凡煙小說

第81章 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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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81章

只這一眼, 便再也分不開。

白若的臉頰比唇上點的胭脂還要紅上三分。沈堂煙的嘴角上揚,那笑意從唇邊一直漾到眼底。

周遭的喧囂如潮水般退去,天地間仿佛只剩下彼此的目光。

這一拜, 彎下的是身,交付的,是此後餘生的歲歲年年。

“禮——成——!”

二字落地,滿堂掌聲雷動。彩屑紛紛揚揚灑落, 像一場絢爛的花雨, 落在她們的肩上、發間。

白若的手交在沈堂煙掌中,兩人不約而同地側過頭,相視一笑。

那笑意裏,有塵埃落定的踏實,有攜手餘生的期許,還有一點點孩子氣的得意。

終於,嫁給你了;終於,嫁給你了。

兩人心裏不約而同。

沈堂煙輕輕握了握她的手, 白若垂眸,指尖悄悄回扣過來。

從此, 是妻妻了。

禮成之後,沈堂煙就被留下應對前來賀禮的賓客們了,白若則回到新房內等待。

不過她早早就安排了許多白若愛吃的吃食在屋內,她可舍不得這種陋習餓到了自己老婆。

沈堂煙一路躲酒,沈甫也幫自己擋了不少,但還是難免喝了幾杯,好在白牧城也來幫自己女婿解圍, 想趕沈堂煙去陪自己閨女。

“好了,你們都來跟我喝, 就不要打擾新人們的洞房夜了。”白牧城忘形得已經有些微醺了,大手一攬將沈堂煙推走,自己端著酒杯繼續和人碰盞。

沈堂煙耳尖微紅,因為“洞房夜”這幾個字。

沈堂煙走回後院,站在熟悉的門口整了整衣襟,才擡手輕推房門。

屋內布滿了紅色,紅燭高燒,將滿室照得暖融融的。大紅的喜帳垂落下來,帳鉤上系著小小的如意結。桌上擺著合巹酒,兩只酒杯以紅絲相系,靜靜地挨在一起。

沈堂煙有些緊張的轉身關上了房門後,走了進去。

沈堂煙緩緩坐到白若身旁,小心翼翼地拿走她手裏的合歡扇。白若擡起眼來,燭光在眸子裏盈盈地晃。

沈堂煙一時間有些看癡了,白若也羞紅了耳廓,卻忍不住彎起嘴角。

窗外的月光悄悄地爬進來,落在鴛鴦錦被上交頸的繡紋上。案上的紅燭偶爾爆一聲燭花,像是替她們道出那說不出口的心事。

白若垂著眼,聲音柔得像化開的蜜:“就這般癡坐著嗎?”

沈堂煙失笑兩聲,起身去取過兩只系著紅絲的酒杯,一只遞給白若,一只自己握著。

“聞著堂煙身上染著些酒味了,可還能再喝?”白若不禁有些擔憂。

沈堂煙失笑:“別的酒不能喝,可這杯酒一定得喝。”

白若擡眸撞上沈堂煙含笑的眼睛。那眼裏映著燭光,映著她,滿滿當當的。

半晌,白若輕輕“嗯”了一聲,嘴角彎起來。

窗外月色如水,兩只被飲盡的空酒杯還系在一起,只不過已經不在手中,而放在了床腳邊。

挨得緊緊的,像她們。

紅燭燃得更低了些。

沈堂煙坐在白若身側,沈堂煙伸手覆上她的手,那朵花便在她掌心緩緩綻開。

“緊張?”沈堂煙輕聲問。

其實沈堂煙心裏更加緊張。

白若沒說話,只搖搖頭。沈堂煙感覺到也跟自己一樣強裝鎮定的若兒,抿笑嘴角瞧著,便握得更緊了些。

“我……該給你解開發髻了。”沈堂煙這話裏竟也帶著一絲不自然。

白若低低地“嗯”了一聲。

沈堂煙解開她發間的金釵,青絲如瀑般傾瀉下來,落在她的手上,涼涼的,滑滑的。沈堂煙的動作很慢,像生怕碰壞了什麽。

沈堂煙雙手輕輕落在她肩上,將她轉過來面對自己。

“若兒。”她輕聲說,身子不自覺微微繃著。

白若擡起眼來,燭光在眸子裏盈盈地晃。那雙眼濕漉漉的,像落了一層薄薄的霧,藏著羞,也藏著藏不住的歡喜。

沈堂煙擡起手,輕輕撫上若兒的臉頰。

臉燙燙的,好像在沈堂煙的掌心微微蹭了蹭,像只撒嬌的貓。

鳳冠早已摘下,青絲披散下來,落在她的指尖,涼涼的,滑滑的。

“一直看我做什麽?”白若羞澀垂下眼。

“好看。”她輕聲說。

沈堂煙感覺到白若的臉頰升溫了。

沈堂煙的目光從她的眉眼流連到唇上。那唇上還殘留著方才抿過的胭脂,紅艷艷的,像熟透的櫻桃。她下意識抿了抿自己的唇,喉間微微發緊。

白若察覺到了她的目光,心跳忽然快了起來。下意識輕輕咬住下唇,又松開。那一瞬,燭光在她唇上漾開細細的光。

沈堂煙有些忍不住,傾身向前,卻在快要觸到時停住,離她的唇只有一寸。呼吸交纏在一起,燙燙的,癢癢的。

白若知道這是沈堂煙一貫的調皮,沒有惱。而是微微揚起下巴,將自己的唇送了上去。

很輕,像花瓣落在水面上。

沈堂煙整個人都軟下來,白若的手攀上她的肩,指尖微微發顫。她的唇軟軟的,帶著合巹酒淺淺的甜意。

白若閉上眼,睫毛掃過沈堂煙的臉頰,輕輕地抖。

沈堂煙緩緩環住白若的腰,將她擁得更緊些。白若順勢靠進她懷裏,兩人的心跳貼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

半晌,沈堂煙緩緩放開她,兩人額頭相抵,呼吸交纏。

白若睜開眼,眸子裏水光瀲灩,唇瓣比方才更紅艷了幾分。沈堂煙看著她,忍不住又輕輕啄了一下她的唇角。

“甜的。”沈堂煙笑著說。

沈堂煙環著她的腰的手收緊了些,順勢便抱著懷裏的人一同倒在了榻上。

窗外月色如水,紅燭靜靜流淌。滿室的紅光籠著她們,暖暖的,像一場溫柔的夢。

白若在沈堂煙頸窩裏蹭了蹭,而沈堂煙的呼吸卻漸漸有些急促起來。

“可以嗎?”她輕聲問,聲音啞啞的。

燭焰忽然跳了一跳。

兩人的呼吸都變了。

不再是方才的輕淺交纏,而是沈沈的。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彼此唇上點火,明明還沒有觸碰,空氣卻已經燙得灼人。

兩人的唇再次貼在一起。這一次不再是輕柔的試探,而是帶著某種壓抑已久的渴望。

沈堂煙含住她的下唇,輕輕吮了一下。白若微顫起來,手指攥緊了她肩頭的衣料,卻不自覺將人靠得更近。沈堂煙便趁機加深這個吻,舌尖描過她的唇線,在她微微啟唇的瞬間探了進去。

帶著合巹酒殘留的甜意。沈堂煙輕輕纏上去,白若便軟了腰,整個人癱在她懷裏。沈堂煙的手從白若的腰間環至背後,將她錮在自己身前,沒了退路。

白若的呼吸徹底亂了,喉間溢出細碎的聲響,像是輕吟。她被自己的聲音羞得想躲,卻被她箍得更緊,吻得更深。

沈堂煙的手不知何時探進了她的衣擺,掌心貼著她的腰側。那裏的皮膚細膩如凝脂,卻燙得像燒著了一樣。她的指尖輕輕劃過,她便在她懷裏劇烈地顫了一下,唇間溢出一聲低低的沈吟。

紅燭又爆了一聲。

窗外的月光悄悄躲進了雲裏,再也不敢偷看。

-

晨光透過紗幔漏進來,細細的,柔柔的,落在床帳上。

沈堂煙先醒了。

懷裏的人還睡著,呼吸輕輕的,一下一下拂在她頸窩裏,癢癢的。青絲散落在枕上,和她昨夜未解的發纏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

沈堂煙沒有動,只是垂眸看著她。

唇瓣微微抿著,還帶著昨夜的紅潤。沈堂煙想起什麽,臉頰微微一熱,卻忍不住彎了嘴角。

沈堂煙輕輕擡手,想拂開她額前的碎發。剛觸到,懷裏的人動了動,迷迷糊糊往她懷裏又鉆了鉆,嘴裏嘟囔著什麽。

沈堂煙笑了,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

白若這才慢慢睜開眼,眸光還有些迷蒙地看著她。

“醒了?”沈堂煙輕聲問。

她不說話,只是眨眨眼。

白若悄悄把臉埋進沈堂煙懷裏,耳朵尖紅透了。

沈堂煙笑出聲來,胸腔微微震動。懷裏的人惱了,輕輕捶她一下,卻被沈堂煙握住手,放在唇邊吻了吻。

“還早,”沈堂煙聲音帶著晨起的慵懶,“再睡會兒?”

她點點頭,卻又搖搖頭,整個人窩在她懷裏,甕聲甕氣地說道:“來得及嗎?”

窗外有鳥雀在叫,遠遠的,像是從另一個世界傳來。陽光漸漸漫進來,落在暖被上,落在沈堂煙微微彎起的嘴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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