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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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25章

秦如雨根本無從下手, 只好找到了沈堂煙,很快就給了她答案。

“沈堂煙,這回我也勸不動了, 我爹就是執意想這麽做,我也不明白為什麽會這樣,可他分明見都沒見過你。”

本以為大小姐能輕松搞定自己老爹,但聽到秦如雨說這話後 , 沈堂煙怔怔地凝視著秦如雨, 過了良久,才勉強對她擠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

沈堂煙的眼神變得空茫茫的,隨即垂著眼眸悠悠地說道“要不,我親自找你爸聊一回吧。”

秦如雨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確定嗎?你去找我爹說?”

因為她知道自己的爹,除了在自己面前,對別人來說都不是那麽好打交道的。

“那還有什麽辦法呢。”沈堂煙有些氣餒地說道。

最後,秦如雨答應沈堂煙幫忙約個時間,讓她找個機會當面跟自己老爹聊聊。

原本這兩天應該是沈堂煙最開心的時候, 新店開業加上...白若,但這件事的出現, 讓沈堂煙的心情大打折扣。

跟秦如雨別過後,沈堂煙拖著沈重的步伐,一路走到了自個的鋪子外,今天鋪子依然還是人滿為患,好不熱鬧。

曲雪、曲蕓兩姐妹雖然忙得不可開交,但滿臉的笑容,看起來卻也是樂在其中。

沈堂煙本想在店裏找個位置歇一會兒的, 奈何連一把空椅子都沒有了。

沈堂煙只能無奈走到對面的糖人鋪子旁坐下,靜靜地撐著下巴看著。

“餵, 你能不能走開一點呀?”一股奶聲奶氣的聲音嗎,毫不客氣地對著沈堂煙的耳朵喊道。

沈堂煙皺起眉揉了揉耳朵,看向身邊的小毛孩子,瞪著圓溜溜的眼睛看著自己,紅彤彤的臉蛋子一看就是一路小跑過來的,手上拿著糖糕,嘴角還有殘留的口水糖漬。

沈堂煙挑起一邊眉毛,看著身邊的熊孩子問道“怎麽了?我不能坐這兒嗎?”

“叔叔,你都這麽大啦,就不要坐這裏了,你都擋住我看畫糖人了!”小毛孩嘟起嘴巴氣哄哄地回答。

叔叔?!沈堂煙頓時坐直了身子,佯裝憤怒的樣子盯著小孩,惡狠狠地說道“你、說、什、麽???你是不是早上起床沒洗臉!眼睛被眼屎糊住了?你頂多喊我…喊我……哥哥!”

小孩看著沈堂煙的樣子看呆了,怔了一會兒噗嗤一聲笑道“我偏不!略略略!叔叔!叔叔!快讓開些,我要看畫糖人!”

沈堂煙急的直接站起來,故意粘在小毛孩跟前,他往哪,沈堂煙就往哪挪,利用身高差的優勢,生生地將熊孩子的視線完全擋住,毫不退讓。

小毛孩子掙紮了幾輪過後徹底放棄了,幹脆直接丟下了手上的糖糕,一屁股坐在地上,哇地一聲哭了出來“哇!哇嗚嗚…嗚…壞叔叔!!”

沈堂煙無語了,看著身邊漸漸探過來的目光,連忙伸手想將小孩拉起來“好了好了,你快起來,我不擋你了”

小毛孩哪肯如此善罷甘休,胖乎乎的手臂一揮,揮開了沈堂煙的手,自顧自地繼續大哭著。

“你這個怪叔叔!!嗚嗚嗚...”

沈堂煙這下急了起來,在原地踱步,奈何這小毛孩怎麽勸都勸不動。

沈堂煙甚至用求助的眼神望向對面,妄想有人能過來幫她一把。

“來,這個小糖人給你,你起來吃好不好?”一道溫柔又熟悉的聲音響起。

哭聲戛然而止,小孩擦了擦眼角的淚看向白若,在三確定下,小胖手這才接過了糖人。

“謝謝漂亮姐姐!姐姐你真好!”拿到糖人的小孩立馬破涕為笑,嘴甜的不得了。

白若彎著眼角摸了摸小孩的頭,小孩這才心滿意足,蹦蹦跳跳地去跟他的小夥伴們炫耀自己的糖人。

白若站直身子,擡眸看向沈堂煙,剛剛眼裏那股溫柔和寵溺全然還在。

“堂煙竟和一個三、五歲的孩童爭了起來,也不羞麽?”一股嬌嗔的語氣說道,隨後另一只手遞了支糖人給沈堂煙。

“這是姐姐給你的,往後不要爭了。”白若說完情不自禁地露出了笑。

沈堂煙呆呆地接過白若手裏的糖人,那雙桃花眼微微上勾,丹朱艷唇,淺淺的笑起來卻像是要勾走自己的心,隨即耳尖一熱,彎起嘴角笑道“謝謝漂亮姐姐!”

“不知羞。”白若笑著嗔了沈堂煙一眼。

“堂煙緣何坐在此處?”白若接著問道。

沈堂煙被問得一楞,低聲一嘆,緩緩開口道“我坐在這思考人生...”

“哦?”白若的眼睛含著笑意,了然平靜道“那可思考出什麽來了嗎?”

沈堂煙聞言看向那畫糖師的手發楞,只見那師傅用銅勺輕輕挑出鍋爐裏的糖稀,在石板上一陣龍飛鳳舞,幾秒鐘的功夫就能繪制出一個活靈活現的圖案,然後粘上竹簽用鏟刀鏟起,攤子旁的人都好不期待地圍看著、等著。

“沒有,誰能提前知道最後會領到什麽圖案的糖人呢。”沈堂煙幽幽地說道。

白若掩口一笑“堂煙看一下自己手裏的不就知道了嗎?”

沈堂煙回過神來,轉頭看向自己手中的糖人,竟是一只肥呼呼的小豬崽,沈堂煙哭笑不得,賭氣般一口便將豬尾巴咬了下來。

“恩,果然,圖形不重要,甜就夠了。”沈堂煙一臉釋然地笑道。

然後遞到白若面前“你要不要嘗一口?”

白若先是微微吃了一驚,隨即浮現一抹笑“堂煙自個吃吧,免得待會也要哭鼻子,那姐姐可哄不好了。”

沈堂煙窘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白若突然想到什麽,眼帶笑意“今日見堂煙興致似乎不高,姐姐帶你去個地方罷。”

沈堂煙微微一滯,自己的手腕便被人輕輕拉起,帶動了腳步跟著走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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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堂煙一路莫名其妙地被帶到了追月樓門口,在此之前,沈堂煙還在疑惑到底是要去什麽地方,白若還要提前特地換一身男裝的裝束。

這下可算是明白了,見白若筆挺著身子,將手中扇面一展,側頭望向沈堂煙,笑著說道“今日邀沈兄一同聽曲、飲茶可好?”

沈堂煙聽完站在原地呆住了,手裏仍舉著那枚糖人,嘴巴微張地看看面前的招牌,看起來好不滑稽,然後又楞楞地看向白若。

沈堂煙沈默了幾秒,心裏不禁揣測道,白若該不是在嘲我?覺得我風流紈絝,終日留戀這風花雪月之地吧....

還沒待沈堂煙想明白,腦子裏還在飛速運轉該說些什麽話好。

那眼尖的花娘便一路小碎步地迎了上來“哎呀呀,這不是沈小王爺嘛,您這可算是來咱們追月樓啦,咱們樓裏的好些姑娘們,那每天可是像盼星星、盼月亮一般,盼了許多時日,今日終於把您給盼來啦!”

花娘話音一落,沈堂煙立馬全身的神經緊繃,背後開始發涼,這花娘說的都是什麽虎狼之詞,這白若還在身邊呢,這下更難以解釋了。

不敢應答的沈堂煙只能緊閉著嘴,用餘光偷偷瞄著白若的表情。

花娘見沈堂煙不說話,轉眸見她身邊還有一位風度翩翩、氣質不凡的公子哥,心裏不知有多高興,趕緊又揮著手中的花帕子,轉身迎到金主白若的身側,輕撫著白若的手臂“哎呀,這位公子好生眼熟,之前應該是來過咱們追月樓的罷。”

白若輕輕揮動手中的扇,嘴角勾起,笑著點了點頭。

“那甚好,都是貴客,都是貴客,二位公子趕緊進去坐罷,站在門口可如何讓咱們的姑娘伺候二位呀。”花娘笑得眼睛瞇成了一條縫,扭著身軀走到兩人背後,輕輕將二人往裏推著。

剛走進樓裏,好些位姑娘便擁了上來,圍著兩人嬉笑打趣,好不熱鬧地一路將兩人帶到了二樓的包間雅座,沈堂煙被不自在地簇擁著盤腿坐了下來之後,便更加尷尬。

擡眸看了看,這不就是上回那個包間嗎...

白若很快點了些茶和糕點後,便轉頭看向沈堂煙,笑著說道“沈兄,這糖人再不吃,可要化了。”

沈堂煙一臉茫然,看著白若越是溫柔的笑,自己的心裏越是不安,顫顫巍巍地拿起手中的糖人加速地啃咬著,怎的感覺這糖人忽然變得如此苦澀...

待茶水上齊後,沈堂煙手裏的糖人終於也吃完了。

沈堂煙剛想松口氣,一張熟悉的臉龐湊了過來,笑著說道“小世子,讓奴家餵您喝杯水吧,吃完那糖人想必有些口澀。”

雪兒姑娘欺身俯在沈堂煙面前,翹著蘭花指端著茶盞,滿眼滿是嫵媚。沈堂煙見她靠近自己,心裏慌極了,下意識猛地往後一靠,雙手撐地微瞪雙眼,眼裏滿是抗拒和防備。

雪兒姑娘也被沈堂煙突來的反應給驚到了,沈堂煙瞥著白若如無事發生般地目視著前方,端著茶杯聽著曲,沈堂煙按下心頭的慌亂說道“不必...不必勞煩姑娘了,我自己來就可以了。”

然後伸手拿起桌上另一個茶盞,提起茶壺晃晃悠悠地給自己斟了一碗茶,白若看在眼裏,面上笑意微漾。

雪兒略略沈吟,這沈世子今日怎地如此怪異,這般抗拒自己。

隨即看向了一側的白若,眼中精光一輪,很快抿嘴一笑“沈世子想必是嫌奴家厭煩了,那奴家伺候這位公子便是了。”

一陣嬌嗔後,雪兒熟稔地替白若又斟了碗茶,轉身挪到了白若身側,倚靠在其肩頭,將茶碗遞至白若嘴前“這位小公子生得可真俊俏,公子可嘗嘗奴家斟的茶甜與不甜。”

白若默然片刻,收起手中扇頁,莞爾溫然道“姑娘的茶,自然是香甜。”自然的喝下了餵過來的茶。

雪兒見白若如此,聲音嬌嬌糯糯地笑著回道“公子的話更甜。”

沈堂煙眼底閃現著驚慌失措,白若今天是怎麽了?她的笑和話總是讓人感覺到一絲危險和滲人。

白若掃過一眼沈堂煙,笑意綻放,隨後對雪兒和另一名女子說道“我要與沈兄說些話,姑娘們可否先行退下。”

“好罷,公子可要聊快些,可別再姐妹們好等了,奴家們稍後再來。”雪兒說完還向白若暧昧的眨了眨眼。

包間裏瞬時安靜了,只剩白若和沈堂煙二人。

沈堂煙抑不住滿肚子的好奇,眉心微動低聲問道“你今日為何突然帶我來這兒?”

白若坐得筆直,彎起眼角低笑,素手一擡,執起桌上的茶,淡淡地撇去浮沫,輕抿了一口,渾身上下透著矜貴不染纖塵,沈堂煙看著挪不開目光。

“堂煙不喜此處嗎?聽花娘的話,你應是這的常客才是。”

白若自始至終的語氣和表情都是那般淡定平靜,擡起眸子,淡淡地看著沈堂煙。

越是這樣平靜,沈堂煙心裏越是慌亂,沈堂煙怎麽也看不出她深邃眼眸裏,到底隱含著的是什麽樣的情緒,或是,想要表達什麽...

沈堂煙語無倫次地應道“我...我以前只是來聽曲的,沒有做些什麽其它的。”

白若嘴角淡揚“我也未說堂煙可曾做過些旁的,為何堂煙如此驚慌?”

“我..我怕你誤會。”沈堂煙一副做錯事的小孩似的,不覺地低下了腦袋。

白若緩緩側身過來,嫣然笑道“堂煙,怕我誤會?”

話落,沈堂煙擡頭重新對上她的眸,才發現兩人間的距離被拉近了,明眸桃靨,美得沁人。

沈堂煙雙頰微微發燙“嗯...怕你覺得我...不是正經人。”

白若微微意外的神色,隨即又含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那堂煙,可是,正經人?”白若一字一句地覆述著反問道。

沈堂煙聽完便有些著急起來“是,我是,我十分是!”重要的話要講三遍。

白若聽到這兒,噗嗤一聲笑了出聲,眼角細細彎彎,亦像是一顆小石子投進了沈堂煙的心湖裏,漾起層層漣漪,弄得沈堂煙心頭直癢癢的。

沈堂煙見白若如此反應,連忙握住她持扇的手“真的,你信我。”

白若笑聲戛然而止,眉心微動,很快抿嘴一笑“我自然是信的,我笑,不過是覺得堂煙如此,有些...可愛。”

沈堂煙一時訥訥的,隨即便也彎起了眼角朝白若憨憨地笑著。

這時,雪兒出現在了包間門口,霎時間頓住了身子。

她定定地看著眼前這一幕,沈堂煙握住白若的手,兩人深情款款地對視著,不禁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心裏匪夷道,原來這世子如此抗拒我,原來是...喜歡男子。

好在雪兒識人無數,這點事兒在她這來說也是稀疏平常,隨即清了清嗓子,笑著走了進來。

“雪兒來給二位公子添些熱茶。”雪兒笑容不如之前那般自然,俯身添了些熱茶到壺中。

沈堂煙這才尷尬地松開了白若的手,坐正了身子眼神飄忽。

“多謝姑娘。”白若泰若自如地笑著回道。

雪兒彎著眼角說道“公子客氣了。”

然後猶豫了片刻低聲說道“其實咱們追月樓包容大度的很,除了咱們這些個姑娘外,也有些像姑的,如果...”

雪兒還沒說完,白若便紅著臉打斷了她的話“不必,姑娘可先行去忙。”

雪兒見白若如此還以為是害羞,只得笑著答道“好,公子們若有需要,喊奴家便是。”

沈堂煙看著雪兒似笑非笑地離去,又沒聽懂她剛剛說的是什麽意思,轉頭好奇地問白若“像姑是什麽?”

白若面紅耳赤,看了看沈堂煙似乎是真的不明白“堂煙當真不知?我以為你常來此處,應當最為知曉呢。”

沈堂煙臉刷地一下漲得通紅,輕聲說道“都說了我是正經人,我真的不知道....”

白若猶豫了一會兒,舒了一口氣,只能緩緩解釋道。

“像姑,便是....容貌如女子般秀美的男子...”白若實在羞於繼續解釋下去,便停住話語伸手抿了口茶。

沈堂煙思索了半晌,忽的眼睛睜得老大,面上僵硬,卻不得不硬生生擠出一個笑容“原來...如此啊...我好像明白了....”

兩人都好不尷尬的飲著茶,白若放下茶盞後緩緩說道“先前在街上見到堂煙,可是有什麽煩心事?”

“本來也沒什麽,見到你之後就更沒有了。”沈堂煙憨憨笑道。

白若聽完微瞇了瞇雙眼,笑著擡手用扇子輕點了下沈堂煙的頭說道“嘴貧。”

沈堂煙笑著摸了摸腦袋,然後慢慢將身子挪近了些“白若,你上回不是問我...是否有意於你,我那時答的不是很肯定。”

白若滯了一會兒,然後抿唇一笑“嗯,然後呢?”

“現在我肯定了。”沈堂煙突然語調上揚,肯定地說道“我喜歡你。”

沈堂煙說完後能清楚的聽到自己的心跳。

白若忽的像似一絲驚喜和雀躍悄悄爬上心頭,目光柔情似水,直勾勾地凝視著她,任雙頰緋紅也未遮掩。

沈堂煙被盯地手足無措,只覺頃刻間,自己眼前一黑。

作者有話說:

老婆親自帶你來青樓,可還滿意?

沈:當時我害怕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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