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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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13章
次日，沈堂煙和東風早早就來帶西街，有條不紊地安排開了粥棚的準備工作，連自家廚子都拿著鍋勺精神抖擻地站在那待命。
東風不停張望著，然後走到沈堂煙身邊疑惑道“世子，那李安生怎麽還沒來？他不會不來了吧？”
沈堂煙放下手中的東西，直起彎腰向不遠處望去，嘴角上揚“瞧，這不來了嗎。”
東風趕忙回過身去，果然看到李安生帶著幾人，拉著堆滿米袋的板車。
沈堂煙拿起一旁的手帕將手擦了擦，滿臉笑意迎了上去“李兄辛苦了”側頭看了看板車，隨即又說道“李兄的愛心啊，就跟這板車一樣，大愛如山！”
這種熱烈而浮誇的讚美，對李安生來說非常受用，兩句話把人誇得樂不可支“哪裏，哪裏，不過一些米，李某也是略盡薄力罷了。”
沈堂煙看李安生的眼都笑成了一條縫，趕緊喊上自家府裏的壯丁幫忙卸貨，然後開始安排派米、粥。
沈堂煙看著隊伍漸漸排了起來，欣慰地笑了，忽然沈堂煙的鼻子不經意地皺了皺，好像是嗅到了什麽熟悉的香味。
轉過身去，看著來人木了一會兒“你怎麽來了？”
站在一旁的李安生聞聲也瞧了過去，之前就見過幾面軒親王的掌上明珠，那美貌、才藝並兼的公主，如今竟在這街巷之中，還在自己面前。
還沒等白若回答，李安生趕緊走了過來，不輕不重地撞開了沈堂煙“在下李安生，見過公主。”
沈堂煙扶著一旁的墻一臉無語，白若也被這突然闖進來的人驚到了幾分。
“是李公子啊，這般場合就不便喚我公主了。”白若淺笑道。
公主居然還記得自己，李安生開心地剛要說話，只見白若轉過身扶了沈堂煙一把。
白若自然地接過沈堂煙之前的問題回道“我來幫堂煙一起啊，這麽多流民你一人想必十分吃力，我這也帶了些人和物資來出出力。”
沈堂煙看著李安生未閉上的嘴，偷笑道“白若有心了，李公子也是這樣想的，這不早了公主一步來了嘛。”
李安生看了看沈堂煙，雙目充滿了感激，連忙笑著說道“嘿嘿嘿，是的，不過舉手之勞罷了，不足掛齒。”
白若並未瞧向李安生，只是看著面前逐漸變長的隊伍，不僅感嘆道“沒想到流落到臨雲的流民竟有如此之多。”
沈堂煙點點頭道“是啊。”
李安生不知何時離開，又竄了回來，只見他端著把木凳放到了白若身後，十分殷勤地用袖子使勁擦了好幾遍。
沈堂煙不可思議地側過頭瞥著李安生，真是好一個狗腿...
李安生擦完之後彎著腰笑著對白若說道“公主，您坐下歇會兒吧。”
白若看了看身後的木凳，笑著點了點頭，便坐下了。
白若剛剛坐下，李安生的隨從黑小子又搬來了個小桌子放到一旁，桌面上放著沏好的茶。
李安生行雲流水般的動作，倒了杯茶送到白若的手上。
快到白若都來不及反應，這憑空出現的茶桌，楞了兩秒還是笑著接了過來。
沈堂煙看著這一系列操作，站在一旁都想為他拍手叫好，這麽爐火純青的諂媚之技，非三日之寒啊，現代魔術也不過這一眨眼的功夫，還不一定能變出這麽多花樣。
沈堂煙自覺好笑肩頭一抖，不經意地發出陣冷哼。
白若好似聽到這道聲響，低下頭藏起了自己嘴角那一抹笑。
白若飲完一小杯，剛要放回到桌上，李安生連忙笑著伸手去接了過來，放到桌上然後又斟滿茶。
這回白若可是真的被驚到了，雙眸微睜地看著那個茶杯。
這一切也都被沈堂煙看到了眼裏，那接過杯子的手，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地碰到了白若的指，惹得沈堂煙也是有些惱了。
這李安生也太沒有邊界感了吧，男女授受不親不知道嗎！
氣得沈堂煙裝作不經意的邁腳要走，故意撞翻了桌上的茶杯，一聲清脆，茶杯在地上摔成了幾塊碎片。
沈堂煙佯作懊惱，連忙說道“對不起，對不起，站久了腿有點麻，不小心撞倒了。”
東風趁沈堂煙彎腰之際，匆忙上前“世子，我來收拾就行，您別傷到手。”
李安生深吸了口氣，看著自己之前在南游商人手裏高價收來的珍稀茶杯，就這樣成了碎片，極想發火，可礙於白若在這，不好發作。
只能生生憋了回去，然後擠著笑臉“公主，我差人再去取些杯子來，您稍等。”然後惡狠狠地瞪了眼沈堂煙。
白若連忙喊住李安生“李公子，不必了，在此飲茶本就不太合時宜，不勞李公子費心了。”
沈堂煙眼珠向上轉動著，直抿著嘴忍著笑意，喊你拍須溜馬不老實。
只見李安生還想開口說些什麽，沈堂煙連忙搶話對白若說道“白若，明天我讓東風多帶些人來，他們在這裏就可以了，不用咱們親自來了。”
沈堂煙不經意地瞥了一眼李安生欲意說話的樣子，接著說道“那個畫畫不能耽誤，手容易生，明天咱們還是繼續上畫畫課。”
白若歡喜地說道“這樣甚好，那明日便這樣定了。”
沈堂煙真的不喜歡李安生如此盯著白若，悄悄的戳了兩下白若的手臂，然後說道“公主要不早點回去習畫吧，您坐在這也不合適，萬一被什麽不軌之徒盯上了，也麻煩。”說完還嫌棄地瞄了一眼李安生。
白若遲疑了一會兒，但還是起身說道“也好，那堂煙和我一塊兒吧，我正好有些問題想請教一二。”
轉身又對李安生笑道“那這裏就只能拜托李公子多費心了。”
沈堂煙眼睛精光一閃，傻樂了兩聲，雙手抱拳道“也行，那就只能辛苦李兄了。”
李安生的臉瞬間就垮了下來，他十指向掌心蜷縮著，用力地攢緊了拳頭，本就一路被憋話，現在胸膛中更是翻滾著怒氣。
兩人同時相約而去，讓他猝不及防，眉毛擰成一團，死死地盯著她倆相伴遠去。
到了軒親王府，沈堂煙笑著跟白若說道“白若為何非要拉著我一起走啊，不是說好明天來府上教你畫畫的嗎？”
白若輕輕地笑，雙眼看向沈堂煙“堂煙之前打碎了李公子的珍貴茶杯，若我要先走了，那李公子必定要數落堂煙一番。”
沈堂煙楞了下，隨即歪著腦袋低笑幾聲“不過一個杯子而已，他能說什麽，大不了我再賠他幾個。”
白若掩口笑道“那杯子白若見過，之前東國使臣送過幾套給我父王，想必異常珍貴，不是尋常家能買到之物了。”
沈堂煙反應過來，怪不得李安生當時那樣瞪著自己“這樣啊...那我下次還是給他賠個不是吧。”
“你隨我來”白若領著沈堂煙往裏屋走去。
沈堂煙見方向不是上次去花園的路，但也還是一頭霧水地跟著。
幾人走到一間房門口，白若推門進去，福兒倒是先緊張了起來“沈世子，你還是在門外等著吧，這是我家公主的書房，平日裏外人都不允許進去的。”
沈堂煙本就猶豫，這下正好幹脆聽從福兒說的話，點點頭，站立在門外。
白若卻從裏屋喚道“堂煙，你為何不進來？”
福兒和沈堂煙四目相覷，兩人都有些楞。
白若走到門口，看著兩人，這才笑道“不打緊，只是書房而已，你進來便是。”
沈堂煙望著福兒滿臉疑惑的臉幹笑了一下，然後進了屋。
這女兒家的書房果然整潔清爽，還有一股淡淡地幽香，讓人覺得格外舒適，幾排書架放著滿滿的書籍和物件。
白若從架子上取來一套茶具，放在桌子上“這便是爹爹上回轉贈於我的東國茶具，你拿去給李公子吧。”
“這怎麽行，使不得，本就是我打碎的，我自己賠就是了。”沈堂煙面對白若的好意，有些不知所措，連連拒絕。
白若唇邊的笑意漸盛，看著沈堂煙說道“你若是拒絕我，便是拒絕學生對老師的一番心意，如此生分，那想必老師定也不會用心教學生了。”
沈堂煙一時語塞，之前怎麽沒發現白若如此巧舌能辯，嘆了口氣說道“那我收下就是了，但是！你之前說的學費我可不收了，如果你還要給錢，那我可真的不教了。”
面對沈堂煙的‘威脅’，白若粲然一笑“好，聽先生的便是。”
這一句老師，一句先生的，喊得沈堂煙心裏美滋滋的，舒坦極了，這麽乖巧可人的學生，教起來都心情舒暢。
沈堂煙在白若取茶具的架子上看到一個眼熟的盒子，思索了片刻，上前細看，然後指著盒子對白若說道“這個盒子跟你上回給我的是一樣的嗎？”
白若莞爾“是，堂煙不妨打開看看。”
沈堂煙疑惑的心，顫抖的手，緩緩打開了盒子，定定的看了幾眼，然後望向白若。
“堂煙可曾眼熟？”白若笑意不減。
“這...不會也是我捏的吧？”沈堂煙拿起盒中的泥人，這個倒是比自己那個要稍微精致一些，看得出來有在很努力的塑造了，但也算的上是搞笑。
白若肯定的目光看著沈堂煙，輕輕地點了點頭。
“這難不成捏的還是一對泥人啊，也真虧公主不嫌棄這手藝。”沈堂煙不好意思地摸著後腦勺說道。
白若睫羽輕顫，眉梢溫婉“堂煙從小就曉得如何討人歡心，這番心意自然要好生保存。”
沈堂煙跳脫的性子，一下得意地說話比腦子更快“哈哈，是嗎，那討到你的歡心了嗎？”
突然，空氣一片寂靜，沈堂煙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如此說話會不會讓人覺得自己太過輕佻。
“咳咳咳”沈堂煙尷尬地輕咳了幾聲，心裏無比懊悔，我怎麽這麽油膩？東風那話本子應該少看一點的。
只聽白若開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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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風趕忙回過身去，果然看到李安生帶著幾人，拉著堆滿米袋的板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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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一旁的李安生聞聲也瞧了過去，之前就見過幾面軒親王的掌上明珠，那美貌、才藝並兼的公主，如今竟在這街巷之中，還在自己面前。
還沒等白若回答，李安生趕緊走了過來，不輕不重地撞開了沈堂煙“在下李安生，見過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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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堂煙看著李安生未閉上的嘴，偷笑道“白若有心了，李公子也是這樣想的，這不早了公主一步來了嘛。”
李安生看了看沈堂煙，雙目充滿了感激，連忙笑著說道“嘿嘿嘿，是的，不過舉手之勞罷了，不足掛齒。”
白若並未瞧向李安生，只是看著面前逐漸變長的隊伍，不僅感嘆道“沒想到流落到臨雲的流民竟有如此之多。”
沈堂煙點點頭道“是啊。”
李安生不知何時離開，又竄了回來，只見他端著把木凳放到了白若身後，十分殷勤地用袖子使勁擦了好幾遍。
沈堂煙不可思議地側過頭瞥著李安生，真是好一個狗腿...
李安生擦完之後彎著腰笑著對白若說道“公主，您坐下歇會兒吧。”
白若看了看身後的木凳，笑著點了點頭，便坐下了。
白若剛剛坐下，李安生的隨從黑小子又搬來了個小桌子放到一旁，桌面上放著沏好的茶。
李安生行雲流水般的動作，倒了杯茶送到白若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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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也都被沈堂煙看到了眼裏，那接過杯子的手，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地碰到了白若的指，惹得沈堂煙也是有些惱了。
這李安生也太沒有邊界感了吧，男女授受不親不知道嗎！
氣得沈堂煙裝作不經意的邁腳要走，故意撞翻了桌上的茶杯，一聲清脆，茶杯在地上摔成了幾塊碎片。
沈堂煙佯作懊惱，連忙說道“對不起，對不起，站久了腿有點麻，不小心撞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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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安生深吸了口氣，看著自己之前在南游商人手裏高價收來的珍稀茶杯，就這樣成了碎片，極想發火，可礙於白若在這，不好發作。
只能生生憋了回去，然後擠著笑臉“公主，我差人再去取些杯子來，您稍等。”然後惡狠狠地瞪了眼沈堂煙。
白若連忙喊住李安生“李公子，不必了，在此飲茶本就不太合時宜，不勞李公子費心了。”
沈堂煙眼珠向上轉動著，直抿著嘴忍著笑意，喊你拍須溜馬不老實。
只見李安生還想開口說些什麽，沈堂煙連忙搶話對白若說道“白若，明天我讓東風多帶些人來，他們在這裏就可以了，不用咱們親自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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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堂煙真的不喜歡李安生如此盯著白若，悄悄的戳了兩下白若的手臂，然後說道“公主要不早點回去習畫吧，您坐在這也不合適，萬一被什麽不軌之徒盯上了，也麻煩。”說完還嫌棄地瞄了一眼李安生。
白若遲疑了一會兒，但還是起身說道“也好，那堂煙和我一塊兒吧，我正好有些問題想請教一二。”
轉身又對李安生笑道“那這裏就只能拜托李公子多費心了。”
沈堂煙眼睛精光一閃，傻樂了兩聲，雙手抱拳道“也行，那就只能辛苦李兄了。”
李安生的臉瞬間就垮了下來，他十指向掌心蜷縮著，用力地攢緊了拳頭，本就一路被憋話，現在胸膛中更是翻滾著怒氣。
兩人同時相約而去，讓他猝不及防，眉毛擰成一團，死死地盯著她倆相伴遠去。
到了軒親王府，沈堂煙笑著跟白若說道“白若為何非要拉著我一起走啊，不是說好明天來府上教你畫畫的嗎？”
白若輕輕地笑，雙眼看向沈堂煙“堂煙之前打碎了李公子的珍貴茶杯，若我要先走了，那李公子必定要數落堂煙一番。”
沈堂煙楞了下，隨即歪著腦袋低笑幾聲“不過一個杯子而已，他能說什麽，大不了我再賠他幾個。”
白若掩口笑道“那杯子白若見過，之前東國使臣送過幾套給我父王，想必異常珍貴，不是尋常家能買到之物了。”
沈堂煙反應過來，怪不得李安生當時那樣瞪著自己“這樣啊...那我下次還是給他賠個不是吧。”
“你隨我來”白若領著沈堂煙往裏屋走去。
沈堂煙見方向不是上次去花園的路，但也還是一頭霧水地跟著。
幾人走到一間房門口，白若推門進去，福兒倒是先緊張了起來“沈世子，你還是在門外等著吧，這是我家公主的書房，平日裏外人都不允許進去的。”
沈堂煙本就猶豫，這下正好幹脆聽從福兒說的話，點點頭，站立在門外。
白若卻從裏屋喚道“堂煙，你為何不進來？”
福兒和沈堂煙四目相覷，兩人都有些楞。
白若走到門口，看著兩人，這才笑道“不打緊，只是書房而已，你進來便是。”
沈堂煙望著福兒滿臉疑惑的臉幹笑了一下，然後進了屋。
這女兒家的書房果然整潔清爽，還有一股淡淡地幽香，讓人覺得格外舒適，幾排書架放著滿滿的書籍和物件。
白若從架子上取來一套茶具，放在桌子上“這便是爹爹上回轉贈於我的東國茶具，你拿去給李公子吧。”
“這怎麽行，使不得，本就是我打碎的，我自己賠就是了。”沈堂煙面對白若的好意，有些不知所措，連連拒絕。
白若唇邊的笑意漸盛，看著沈堂煙說道“你若是拒絕我，便是拒絕學生對老師的一番心意，如此生分，那想必老師定也不會用心教學生了。”
沈堂煙一時語塞，之前怎麽沒發現白若如此巧舌能辯，嘆了口氣說道“那我收下就是了，但是！你之前說的學費我可不收了，如果你還要給錢，那我可真的不教了。”
面對沈堂煙的‘威脅’，白若粲然一笑“好，聽先生的便是。”
這一句老師，一句先生的，喊得沈堂煙心裏美滋滋的，舒坦極了，這麽乖巧可人的學生，教起來都心情舒暢。
沈堂煙在白若取茶具的架子上看到一個眼熟的盒子，思索了片刻，上前細看，然後指著盒子對白若說道“這個盒子跟你上回給我的是一樣的嗎？”
白若莞爾“是，堂煙不妨打開看看。”
沈堂煙疑惑的心，顫抖的手，緩緩打開了盒子，定定的看了幾眼，然後望向白若。
“堂煙可曾眼熟？”白若笑意不減。
“這...不會也是我捏的吧？”沈堂煙拿起盒中的泥人，這個倒是比自己那個要稍微精致一些，看得出來有在很努力的塑造了，但也算的上是搞笑。
白若肯定的目光看著沈堂煙，輕輕地點了點頭。
“這難不成捏的還是一對泥人啊，也真虧公主不嫌棄這手藝。”沈堂煙不好意思地摸著後腦勺說道。
白若睫羽輕顫，眉梢溫婉“堂煙從小就曉得如何討人歡心，這番心意自然要好生保存。”
沈堂煙跳脫的性子，一下得意地說話比腦子更快“哈哈，是嗎，那討到你的歡心了嗎？”
突然，空氣一片寂靜，沈堂煙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如此說話會不會讓人覺得自己太過輕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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