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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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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光

今日立春,天氣卻依舊不溫和。

他似乎度過了一個漫長的冬日,且這個冬日還沒有結束。

並且自從她走後,越發寒涼。

齊豫深吸一口氣,默默把炭火撥弄好。

房間內冷冷清清的,沒有了她的嬉笑怒罵,也沒有了系統偶爾的大喊大叫。

“世子殿下,姚小姐求見。”

姚小姐?

她醒了?

不會沒成功,又回來了吧?

齊豫猛然站起,幾步竄到門前,猛然拉開門。

丫鬟身後,姚風琴托著一個錦盒,站在原地低垂著的頭,聽見開門聲,擡頭怯生生的看來,不覆從前人的大方張揚。

雖然是同樣的眉眼,但哪哪都不一樣,尤其是眼神。

他深深松了一口氣,回去了就好……

但諸多情緒褪去,卻還是有一點隱秘的失望繞上來,他晃了晃神忽略那絲心情,擺擺手讓人下去,他將姚風琴請進來,為她倒上茶。

姚風琴道了謝,將錦盒放在桌上,“這是那位姑娘的東西,臣女覺得您應該想要的。”

他楞了楞,沒忍住打開了盒子,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把梳子。

是他為她鬢過發的那把。

有什麽莫名的情緒升上來,他蹙眉忍住,向對面人作了個揖,表示感謝。

姚風琴有點受驚,卻還是忍住,她坐在座位上,喝了一盞茶後才又道:“臣女感謝殿下這些日子的照拂。”

當然,她心底最感謝的人,還是那位姑娘。

否則,她現在不知道過著怎麽樣糟透了的人生。

齊豫搖頭,手指漫過盒子裏的物什,“不必。”

“占據你身體這麽長時間,她其實一直很愧疚。”他合上錦盒,表情肅穆,“以後的日子,如果可以……望你活得精彩。”

姚風琴點頭,鄭重其事。

*

午後的日光很好,雖然天氣沒那麽暖和。

齊豫形色匆匆的走過太學湖,半晌後,又退了回來。

他看著一艘離得極近的船,不知為何福至心靈,彎腰去看船艙的夾層。

喵——

一個雪白的身影竄出來,他沒有躲避,穩穩接住。

齊豫摟住貓兒站起來,接著日光仔細看它,就見這貓兒通體雪白,眼如琉璃,神情更是一等一的金貴倨傲,他不由得嘆道:“不愧是瑩瑩霄飛練。”

貓兒似是聽懂了他的話,甩了甩尾巴,扭著腰跳到了對面的石柱上,對他勾了勾爪子。

齊豫有點恍惚,不知怎得就想起某人,脫口而出:“瑩瑩霄飛練,素素雪尺腰。”

貓兒張口,對著他打了個哈欠,大眼睛盯著他,再無動作。

齊豫回神,深覺自己似乎有點好笑,對著一個小動物,居然能聯想到她?

他上前抱起貓兒,笑道:“你是誰家的小寶貝啊?冰天雪地的跑到這裏來了。”

貓兒眨眨眼,不叫也不鬧,只是看著他。

齊豫見它毫無動作,走也不是,等也不是,只能伸出手抱起她,“先和我走吧,若是哪位貴人的,等下就差人來問了。”

把它丟在這裏,非要凍壞了不可。

暖閣的炭火很旺,貓兒一進門,就從他懷中跳出,精準的落在了炭火旁。

他感到一絲不可思議,現在的動物,都這麽有靈性了?

但看它烤火的愜意模樣,卻還是忍不住叮囑道:“離那明火遠些,燒掉了你漂亮的毛可就麻煩了。”

喵——喵——

貓兒難得叫起來,它繞著火爐轉了一圈,似乎是在展示自己的精明。

齊豫瞬間覺得,這小東西十分有趣。

吩咐人拿來了魚幹,貓兒卻並不感興趣,連嗅都沒有嗅,轉身跳上了床,緩緩趴下來。

他驚訝於它的冷淡,但也沒有強求——大概是跑出來沒多久,還沒有太餓。

處理了一上午的跨國公務,他下午難得有些清閑,如今日頭正好,他覺得是個睡午覺的好日子。

脫了外袍上床,貓兒就鉆進了他懷中,齊豫大概是真的勞累,又或者小東西太好抱,很快就睡去了。

房內很快安靜下來,只剩下火苗偶然劈啪作響,反而更加助眠。

床上的人已睡熟,身邊的貓兒卻依舊清醒。

它慢悠悠的起身,優雅的伸了個懶腰,身上白光乍現,漸漸變得修長,皮毛褪去,化為光滑的皮膚。

何知命緩緩擡了擡身子,卻立即趴下了——她身上□□,沒有衣服。

悄悄側頭看向身邊,卻僵住了——齊豫不知何時醒了,定定的看著他。

“嗨……”

話還沒說完,就被卷入了懷抱中,他的吻落下來,身子也壓上來,讓她應接不暇。

喵的,這也太粗暴了!

吻又快又急,她感到窒息,在他身下胡亂的作著怪,如同炸毛的貓。

齊豫按住她,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她身上什麽都沒有,頓時停住了動作。

他支起身子,卻被她拉住,她盯著他的眼睛,“不許亂看!”

齊豫感到好笑,卻被她帶來的柔暖觸感折磨的不輕,急急的喘了幾聲,他控制著自己,從她身上下來。

然而日光充足,床鋪空間不大,他的餘光不受控制的掃過她,墨發的黑與美背的白相交,讓他險些控制不住,咬唇閉上眼。

何知命沒察覺他的目光,擡手扯過他身上的被子裹住自己,翻身面向他,觸到他那雙熟悉的桃花眼,她到底沒忍住,附身給他一個輕吻,聲音溫柔,“齊豫,我來接你了。”

他低下頭,將臉深深埋入她懷中,半晌後,她感到胸前有點濕潤。

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背,聲音又溫柔了幾分,“好了好了,來,好久沒見了,讓我仔細看看。”

他擡起頭,眉眼一如既往的艷麗漂亮,是她魂牽夢縈的模樣。

低下頭,她的吻落在那些淚痕上,一點點的壓在了他身上,齊豫摟住她,呼吸都急促起來,嗚嗚咽咽起來,呼吸急促,一雙眼都迷離起來。

她笑起來,披在身上的長發緩緩滑落,如同妖精般的明知故問:“怎麽了?”

齊豫有點咬牙切齒,別過臉不說話。

她一把扯掉帷帳,掩住一室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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