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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室內,血腥氣重了起來。

朱峰早就發現了他的傷口,稍稍放松了身體,冷笑一聲道:“你和我也好、郡主也罷,論起罪惡都是一樣的,都被天理所不容。”

作惡一事,在外人看來,比行善還無所謂高低。

他掃過朱淩的屍體,目光閃過一點冷意,“這事……本不該牽扯到他的,只要你當初乖乖收死。”

他陰差陽錯發現了銀靈郡主的密謀,於是為了大當家就去求郡主,沒想到銀靈這個賤人為了方便利用他和朱清,讓兩個人更聽話,居然學起了帝王的權衡之術,如養蠱一般,讓他們互相鬥爭。

誰更有用,最後誰就能實現願望。

然而朱峰與朱清都不是省油的燈,他們基本都跳過了做事累計成績這一項,選擇了更簡單的方式——讓競爭對手消失。

結果顯而易見,朱峰差一點就成功了——如果沒有誤殺朱淩。

朱峰深吸一口氣,咬牙切齒:“可嘆你們這無聊的換裝游戲,害我認錯了人,錯殺了自己名正言順的兄弟。”

他指尖顫抖起來,“而你更狠!居然……居然讓他死後也不得安寧!”

被“名正言順”四個刺到,朱清癲狂的大笑起來,“你殺都殺了,我想著不能浪費,於是直接把他充作了祭品。”

朱峰再也不猶豫,提劍就刺了過去。

朱清也不再隱藏,擡步就是對沖。

眼見兩人因為新仇舊恨開打,姚風琴默默退到一邊,專心呼叫起系統。

【宿主……系統正在……】

【滋滋滋……】

另一邊。

齊豫甩掉劍上的血,耳邊滿是系統的忙音,神情全部冷下來。

奴香吐出一口血,身上已是千瘡百孔,卻還是擋在了他面前,無力的笑道:“不會讓你過去的。”

“你倒是忠心耿耿。”他冷笑一聲,擡起手利索的給出最後一擊,奴香立即斷了氣。

血腥氣蔓延開來,他感到額角生疼,一股惡心感湧上來,他深吸一口氣,向著一個方向摸過去。

姚風琴身上被他撒了香藥,就是為了方便他追蹤。

【齊豫宿主!】

終於沒有雜音的系統聲音激動,齊豫一邊趕路一邊掏掏耳朵,“恭喜你,終於正常了。”

“她怎麽樣了?”

【不知道。】

齊豫:“???!!!”

【我和宿主還是失聯啊!她那邊很奇怪,像是被什麽屏蔽了信號。】

齊豫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在高處站定,他規劃了一下路線,盡量走捷徑,很快落在了一處院落。

院落中空蕩蕩,他四處走了一圈,沒有發現任何蹤跡。

“系統,你看看這裏的密室怎麽進去。”

【我是系統,不是許願池的王八……】

轟——

【啊啊啊啊!】

齊豫提了提手中的沖鋒槍,墻後正常,沒有密室。

他轉身,對準了另一面墻。

【你哪裏的槍!我靠!我被偷家了!】

齊豫一邊轟墻一邊點頭,“你剛才系統出問題了,庫房無條件對我開放,我就拿了點東西。”

【你這叫偷!】

沒有理會系統的尖叫,在最後一面墻後,終於看到了不尋常的墻體。

跳入其中,映入眼簾的就是橫在正中的一具冰棺。

繞著走了一圈,蹲下身細看,才發現底下壓著一個人。

“救……救命……”

齊豫認出何夫子,挑眉道:“你覺得我可能救你嗎?”

【何夫子破防值+1000萬。】

“你們……你們這些可惡的外來人!”

何夫子大聲叫嚷完,回光返照的勁頭終於用光,一命嗚呼了。

“哎?原來他看出你是外來人了。”

熟悉的聲音響起,他眼前一亮,回頭果然見是姚風琴,她從窟窿中探出頭,對著齊豫笑道:“我以為他對你眼瞎,對我才眼明呢。”

那點勁兒都沖著她使了。

四目相對,齊豫也笑起來,提步就要走過去,姚風琴卻擺手道:“別過來,這老家夥弄了個什麽陣法,有進無出的。”

齊豫蹙眉看向她身後,滿地屍體,更有兩人刀光劍影打得難舍難分——總之,看起來十分危險。

他不放心的搖頭,又往前走了幾步,卻感到身邊忽然閃過什麽,他沒有猶豫反身就是一擋,卻發現那只是一道暗光,穿過他奔著姚風琴而去。

餘光瞥到身側,何夫子的屍體發出不明光亮,與那暗光一摸一樣。

不好!

他轉頭飛身就要去護她,卻被姚風琴一推,穩穩的落在了陣法之外。

姚風琴想要閃身躲過光卻已經來不及,然而那光卻好似並不是沖著她來的,旋了一圈穩穩的落在了陣法上。

一瞬間,光芒大盛,姚風琴只覺得眼前金光一閃,整個暗室都搖晃起來,一股奇異的感覺沖來,她感覺周身一痛,繼而眼前放空——她看到了自己軟軟的倒在地上。

她……貌似飄在了空中——靈魂出竅?

巡視一圈,對上七八張陌生的臉,不,其中有一位還是有點熟悉的——朱淩。

是那些被獻祭之人。

自己這是……死了?

她心頭彌漫上不明滋味,轉頭去尋齊豫,然而還沒看到人,就被一股吸力向後拽去。

開口想要叫喊,卻發現自己已然失聲。

【正在兌換齊豫宿主願望……】

【正在計算碎片數量……】

【恭喜宿主,成功集齊所有穿越碎片,已為您開啟穿越通道。】

願望?穿越碎片?

她幾乎是下意識的向著齊豫看去,卻只見那模模糊糊的一片爆沖出來的結界屏障。

如瀑、如江、又如海。

襯得他的身影一片模糊虛妄。

她眼角一濕,伸出手努力向他而去,身體漂浮,推著指尖穿透結界,與他的手交握在一起。

她一喜,用力撥開水簾,她終於看清他的神情——那雙總是很漂亮的眼睛依舊靈動,只是鋪滿了悲傷與喜悅。

矛盾重重,纏綿悱惻。

“去吧。”

只是輕輕的兩個字,落在心底卻仿佛有千斤重,她未來得及詢問,就被洪流再次卷起。

是扶搖直上,卻也離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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