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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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
慶功宴。
將眾人獵得的獵物進行登記，李明全領著一幹太監核查獵物歸屬，按獵物的大小數量評定等級，供明崇帝查看。
這三天，謝晏的傷口慢慢愈合，精壯的胸膛上纏著裹布，只要不大幅度動作便可下榻進行活動。
太醫嘖嘖稱奇，尋常人沒個七八天都無法下床，謝晏不愧是從刀光劍影戰場上殺出來的，身體的愈合能力強於他人數倍。
這麽待著甚是無聊，於是他也想去湊湊熱鬧。宋暄覺得不可，在謝晏三寸不爛之舌的勸說下，不僅沒攔住，反倒被謝晏占了不少便宜。自兩人心意相通後，謝晏沒少借著傷勢的由頭跟宋暄膩歪，不僅同床共枕，宋暄因為愧疚對謝晏的要求那是事事順應，可把謝晏美的。
謝晏到場時，眾人投來探究的目光。明崇帝對外只稱謝晏不小心被流箭刺傷，罰了袁昇以及當日在場侍衛二十大板。至於這番說辭朝臣信與不信便是他們的事了。
張氏如今如日中天，皇帝輕易不會動他，更不會因為這沒有證據之事降罪，謝晏與宋暄自然是懂得這道理的。
兩人目不斜視走到封元盛旁，也就是宋暄之前的位置上。
封元盛擔憂道：“侯爺您這……沒大礙吧？”
謝晏笑笑：“無礙。封寺丞，不介意本侯坐這吧。”
封元盛往旁邊挪了挪：“不介意不介意，侯爺請坐。”
待兩人坐下後，封元盛才坐到宋暄旁邊，用胳膊拐了拐他：“什麽情況啊？這幾天朝臣中都傳瘋了，說圍場有刺客。”
看明崇帝的意思是要隱瞞下去，宋暄也不便多說，只能道：“應該不是，侯爺是不小心中箭，陛下已經處置了。”
封元盛半信半疑，看了看宋暄有偷瞄了眼皇帝，似乎明白什麽了，便不再追問。“這幾天你都沒回來，要不是李公公說你在侯爺那裏，我差點以為中箭的人是你，看到你無事我就放心了。”
宋暄有些感動，沒想到封元盛這麽掛念他，還擔心他的安全，在京中能結交這樣的同僚難能可貴。
兩人開始閑聊，宋暄第一次參加圍獵對這些還有點好奇，東看看西看看。
封元盛小聲說：“聽說太子殿下獵得獵物無數，不出意外的話能奪魁。其他人早早的準備好了賀詞賀禮，我們要不要也……”
看著交頭接耳的兩人，被冷落的謝晏不滿插話，借著袖子的遮蓋悄悄握住宋暄的手：“有啥好準備的，之前我得第一的時候怎麽就沒人送禮？”
宋暄觸電似的掙開，謝晏瞬間黑臉。
封元盛苦笑：“那是侯爺您把送禮的那些人都趕了出去，往年的魁首都是您，他們也無人可送。今年您沒參加，好不容易有機會送禮了，那不是得趕緊的。”
“本侯最討厭這些虛頭巴腦的做派，看著就煩。”
宋暄則驚訝：“侯爺年年都是第一啊？”
封元盛：“是啊，只要侯爺參加了，魁首的位置就沒其他人的事了。因為第一毫無懸念，所以大家更關註第二了。”
謝晏不自覺挺了挺背，忍著上揚的嘴角，一副求誇的樣子，方才那點不愉頃刻被拋在腦後。
宋暄瞟了眼謝晏，將這副孔雀開屏的模樣盡收眼底。
希望聽到誇讚的話半晌也沒聽見，謝晏正想發作一番，下一刻，手心一冰。
宋暄將抽回的手又塞了回去。謝晏收緊手，笑意從眼底掠過。
“侯爺厲害。”
謝晏表情差點繃不住了，若不是在大庭廣眾之下，他就要把宋暄抱到腿上，讓他一直誇他厲害。
謝晏心猿意馬摩挲著宋暄的手背。李明全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根據上繳的獵物，本次的前三甲分別是：翰林院修撰張敬元，獵得野兔二十五只，獐十二只，大雁兩只，黑狐一只。千機營指揮使曹永興，獵得野兔三十四只，麅十五只，老鷹兩只，野狼一頭，棕熊一頭。”
李明全停頓了下，下方的人紛紛議論起來。
“沒想到張相的公子不僅文采斐然，連騎射也是佼佼者。”
“是啊，不愧是狀元，能文能武。”
“這千機營指揮使可不得了，那棕熊站起來比我人都還高！”有人驚呼。
這時有人悄悄說：“這算什麽！我聽說太子殿下可是獵得一頭老虎，還是活的！那血盆大口可是比一個人的頭都大。”
“真的？！這老虎可不多見，真是這樣，那太子殿下今年必能拔得頭籌了。”
太子在明崇帝下方揚起唇角。
緊接著，一聲虎嘯讓吵鬧的眾人安靜下來，一個鐵籠子被運到眾人面前。
“這老虎可真大啊，不愧是太子殿下，連這等猛獸也擒得。”
李明全笑道：“太子殿下獵得野兔無數，白狐三只，獐麅各十只，花斑虎一頭！”
眾人的祝賀聲響起：“恭喜殿下！賀喜殿下！”
宋暄從未見過這麽大的老虎，目光完全落在老虎身上。
這時，謝晏湊宋暄耳邊低語：“喜歡？我之前也獵到過，比這更大。好了，別看老虎了，你看看我，我不比老虎英俊瀟灑嗎？”
宋暄不是很理解謝晏的腦回路，堂堂侯爺怎麽要與老虎爭風吃醋，這酸溜溜的話聽著委屈巴巴的。也不知是他對謝晏有誤會還是對他生出感情了，怎麽謝晏跟之前才認識相比像是兩個人，以前又拽又裝的人去哪了？
“侯爺怎麽連這都要比，再說老虎身板可比侯爺強壯多了。”
謝晏做出惡狠狠的表情：“好你個阿暄，諒我現在不敢拿你怎麽樣是吧？看回去後我怎麽收拾你。”接著在宋暄耳邊說了句話，隨後，宋暄耳尖爆紅，狠狠剜了他一眼。
謝晏達到目的，心情舒暢地笑了起來。
封元盛離得近，聽見了動靜，連忙眼觀鼻鼻觀心，裝作看不見。實則內心已經掀起驚濤駭浪，驚訝於兩人的親昵的同時，一道精光閃過，他似乎發現了一個不得了的秘密。他有些不自在地咳了咳，雖然京中好男風的現象不少，但對象是謝小侯爺與宋暄，著實是沒想到。猶豫了片刻，封元盛稍微挪了挪身體，看似不經意實則剛好能擋住兩人，即使前方有人看過來也看不見兩人。
封元盛在心裏默默嘆氣，侯爺啊，宋暄吶，我也只能幫你們到這了……
就在李明全要宣讀明崇帝的賞賜時，一聲驚呼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
“你們看！那是什麽？！”
宋暄隨著那人手指的方向看去，不遠處一個雪白的物體正在快速朝他們這邊移動。
所有人都朝那個白點看去，隨著那個東西越來越近，有眼尖的人忽然道：“是鹿！是白鹿！”
“真的是！快攔著，它往我們這邊過來了！”
“傳說白鹿現身，乃帝王賢明，天下昌平，這是祥瑞之兆啊！”
明崇帝目光閃爍，倏然起身，語氣中難以抑制喜悅：“來人，把它捉住，不要傷到它。”
得令後的禦林軍拿著捕獸網呈扇形包圍上去，一小隊人馬試圖穿到白鹿的身後。
謝晏眼睛一瞇，白鹿的後面似乎還有什麽，隨著距離越來越近，謝晏終於看清，那是一個人，正騎馬揚鞭，像是在驅趕那頭白鹿。
鹿鳴聲由遠及近，片刻功夫便到了禦林軍拉起的網前，就在這時，白鹿忽地停下，在原地打轉，無論如何也不再前進。
明崇帝見此，問：“它怎麽不動了？”若是剛才那沖勢，早就落入禦林軍等著的陷阱了。
李明全道：“陛下，這鹿似乎知道這是陷阱，不願意進來。”再次擡眸時，驚呼道：“陛下！那鹿後面還有個人！”
明崇帝站起來，向遠處眺望。
只見身後那人上來後，白鹿仿佛找到依靠似的，圍著那人轉了起來，還用鼻子在他身上不時觸碰。
李明全眼尖，看那人所穿服飾以及馬匹便認出來人：“陛下，那是五皇子！”
明崇帝仔細一看，還真是他的五兒子周辛翊。片刻後，他便下令讓禦林軍撤了捕獸網，讓出一條道來。
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中，五皇子一個翻身，利落的下了馬，摸了摸白鹿的頭以示安撫，然後帶著白鹿走到明崇帝面前。
在場的所有人眼中均露出驚艷，眼前的鹿通體雪白猶如凝固的月光，那雙分叉的鹿角仿佛盛開的枝椏，粉水晶般剔透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兩旁坐著的人們。
“父皇，兒臣來遲了。”
明崇帝看著他，又看了看站到一旁聽話的白鹿：“這是你獵的？”
“回父皇，這是兒臣在西邊的林子偶然遇見的，聽聞白鹿顯示意味著天下太平，國家昌盛，兒臣與他待了三天才將其馴服，今日特將神鹿獻與父皇，祝父皇聖體康泰，佑我大虞永世不衰！”
“好！”明崇帝連說幾個好，顯然對五皇子說的話很是滿意，“李明全，把神鹿好好飼養起來，朕要帶回皇城。”
坐下眾臣紛紛起身恭賀：“恭喜陛下覓得神鹿！”
“翊兒尋鹿有功，賜樺皮龍文弓。”
眾人嘩然，這把弓可是頭彩，先帝曾經拿著這把弓征戰沙場，陛下將此物賜給了五皇子，那太子……有些人斟酌著明崇帝的意思，心中有了考量。
一旁的太子見此，雙拳緊握，咬緊後槽牙，狠狠瞪著五皇子。
父皇竟然把原本是他的東西賞給了五弟，他倒是沒看出來，平日裏這五弟不吭不響，一臉窩囊樣，居然在今天冒了尖，出盡了風頭啊！太子怒火中燒，這倒是自己輕率了，以為沒了老二後，便高枕無憂了，沒想到啊……
太子嗤笑，就憑他，一個死在冷宮的廢妃的兒子，能成什麽氣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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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醫嘖嘖稱奇，尋常人沒個七八天都無法下床，謝晏不愧是從刀光劍影戰場上殺出來的，身體的愈合能力強於他人數倍。
這麽待著甚是無聊，於是他也想去湊湊熱鬧。宋暄覺得不可，在謝晏三寸不爛之舌的勸說下，不僅沒攔住，反倒被謝晏占了不少便宜。自兩人心意相通後，謝晏沒少借著傷勢的由頭跟宋暄膩歪，不僅同床共枕，宋暄因為愧疚對謝晏的要求那是事事順應，可把謝晏美的。
謝晏到場時，眾人投來探究的目光。明崇帝對外只稱謝晏不小心被流箭刺傷，罰了袁昇以及當日在場侍衛二十大板。至於這番說辭朝臣信與不信便是他們的事了。
張氏如今如日中天，皇帝輕易不會動他，更不會因為這沒有證據之事降罪，謝晏與宋暄自然是懂得這道理的。
兩人目不斜視走到封元盛旁，也就是宋暄之前的位置上。
封元盛擔憂道：“侯爺您這……沒大礙吧？”
謝晏笑笑：“無礙。封寺丞，不介意本侯坐這吧。”
封元盛往旁邊挪了挪：“不介意不介意，侯爺請坐。”
待兩人坐下後，封元盛才坐到宋暄旁邊，用胳膊拐了拐他：“什麽情況啊？這幾天朝臣中都傳瘋了，說圍場有刺客。”
看明崇帝的意思是要隱瞞下去，宋暄也不便多說，只能道：“應該不是，侯爺是不小心中箭，陛下已經處置了。”
封元盛半信半疑，看了看宋暄有偷瞄了眼皇帝，似乎明白什麽了，便不再追問。“這幾天你都沒回來，要不是李公公說你在侯爺那裏，我差點以為中箭的人是你，看到你無事我就放心了。”
宋暄有些感動，沒想到封元盛這麽掛念他，還擔心他的安全，在京中能結交這樣的同僚難能可貴。
兩人開始閑聊，宋暄第一次參加圍獵對這些還有點好奇，東看看西看看。
封元盛小聲說：“聽說太子殿下獵得獵物無數，不出意外的話能奪魁。其他人早早的準備好了賀詞賀禮，我們要不要也……”
看著交頭接耳的兩人，被冷落的謝晏不滿插話，借著袖子的遮蓋悄悄握住宋暄的手：“有啥好準備的，之前我得第一的時候怎麽就沒人送禮？”
宋暄觸電似的掙開，謝晏瞬間黑臉。
封元盛苦笑：“那是侯爺您把送禮的那些人都趕了出去，往年的魁首都是您，他們也無人可送。今年您沒參加，好不容易有機會送禮了，那不是得趕緊的。”
“本侯最討厭這些虛頭巴腦的做派，看著就煩。”
宋暄則驚訝：“侯爺年年都是第一啊？”
封元盛：“是啊，只要侯爺參加了，魁首的位置就沒其他人的事了。因為第一毫無懸念，所以大家更關註第二了。”
謝晏不自覺挺了挺背，忍著上揚的嘴角，一副求誇的樣子，方才那點不愉頃刻被拋在腦後。
宋暄瞟了眼謝晏，將這副孔雀開屏的模樣盡收眼底。
希望聽到誇讚的話半晌也沒聽見，謝晏正想發作一番，下一刻，手心一冰。
宋暄將抽回的手又塞了回去。謝晏收緊手，笑意從眼底掠過。
“侯爺厲害。”
謝晏表情差點繃不住了，若不是在大庭廣眾之下，他就要把宋暄抱到腿上，讓他一直誇他厲害。
謝晏心猿意馬摩挲著宋暄的手背。李明全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根據上繳的獵物，本次的前三甲分別是：翰林院修撰張敬元，獵得野兔二十五只，獐十二只，大雁兩只，黑狐一只。千機營指揮使曹永興，獵得野兔三十四只，麅十五只，老鷹兩只，野狼一頭，棕熊一頭。”
李明全停頓了下，下方的人紛紛議論起來。
“沒想到張相的公子不僅文采斐然，連騎射也是佼佼者。”
“是啊，不愧是狀元，能文能武。”
“這千機營指揮使可不得了，那棕熊站起來比我人都還高！”有人驚呼。
這時有人悄悄說：“這算什麽！我聽說太子殿下可是獵得一頭老虎，還是活的！那血盆大口可是比一個人的頭都大。”
“真的？！這老虎可不多見，真是這樣，那太子殿下今年必能拔得頭籌了。”
太子在明崇帝下方揚起唇角。
緊接著，一聲虎嘯讓吵鬧的眾人安靜下來，一個鐵籠子被運到眾人面前。
“這老虎可真大啊，不愧是太子殿下，連這等猛獸也擒得。”
李明全笑道：“太子殿下獵得野兔無數，白狐三只，獐麅各十只，花斑虎一頭！”
眾人的祝賀聲響起：“恭喜殿下！賀喜殿下！”
宋暄從未見過這麽大的老虎，目光完全落在老虎身上。
這時，謝晏湊宋暄耳邊低語：“喜歡？我之前也獵到過，比這更大。好了，別看老虎了，你看看我，我不比老虎英俊瀟灑嗎？”
宋暄不是很理解謝晏的腦回路，堂堂侯爺怎麽要與老虎爭風吃醋，這酸溜溜的話聽著委屈巴巴的。也不知是他對謝晏有誤會還是對他生出感情了，怎麽謝晏跟之前才認識相比像是兩個人，以前又拽又裝的人去哪了？
“侯爺怎麽連這都要比，再說老虎身板可比侯爺強壯多了。”
謝晏做出惡狠狠的表情：“好你個阿暄，諒我現在不敢拿你怎麽樣是吧？看回去後我怎麽收拾你。”接著在宋暄耳邊說了句話，隨後，宋暄耳尖爆紅，狠狠剜了他一眼。
謝晏達到目的，心情舒暢地笑了起來。
封元盛離得近，聽見了動靜，連忙眼觀鼻鼻觀心，裝作看不見。實則內心已經掀起驚濤駭浪，驚訝於兩人的親昵的同時，一道精光閃過，他似乎發現了一個不得了的秘密。他有些不自在地咳了咳，雖然京中好男風的現象不少，但對象是謝小侯爺與宋暄，著實是沒想到。猶豫了片刻，封元盛稍微挪了挪身體，看似不經意實則剛好能擋住兩人，即使前方有人看過來也看不見兩人。
封元盛在心裏默默嘆氣，侯爺啊，宋暄吶，我也只能幫你們到這了……
就在李明全要宣讀明崇帝的賞賜時，一聲驚呼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
“你們看！那是什麽？！”
宋暄隨著那人手指的方向看去，不遠處一個雪白的物體正在快速朝他們這邊移動。
所有人都朝那個白點看去，隨著那個東西越來越近，有眼尖的人忽然道：“是鹿！是白鹿！”
“真的是！快攔著，它往我們這邊過來了！”
“傳說白鹿現身，乃帝王賢明，天下昌平，這是祥瑞之兆啊！”
明崇帝目光閃爍，倏然起身，語氣中難以抑制喜悅：“來人，把它捉住，不要傷到它。”
得令後的禦林軍拿著捕獸網呈扇形包圍上去，一小隊人馬試圖穿到白鹿的身後。
謝晏眼睛一瞇，白鹿的後面似乎還有什麽，隨著距離越來越近，謝晏終於看清，那是一個人，正騎馬揚鞭，像是在驅趕那頭白鹿。
鹿鳴聲由遠及近，片刻功夫便到了禦林軍拉起的網前，就在這時，白鹿忽地停下，在原地打轉，無論如何也不再前進。
明崇帝見此，問：“它怎麽不動了？”若是剛才那沖勢，早就落入禦林軍等著的陷阱了。
李明全道：“陛下，這鹿似乎知道這是陷阱，不願意進來。”再次擡眸時，驚呼道：“陛下！那鹿後面還有個人！”
明崇帝站起來，向遠處眺望。
只見身後那人上來後，白鹿仿佛找到依靠似的，圍著那人轉了起來，還用鼻子在他身上不時觸碰。
李明全眼尖，看那人所穿服飾以及馬匹便認出來人：“陛下，那是五皇子！”
明崇帝仔細一看，還真是他的五兒子周辛翊。片刻後，他便下令讓禦林軍撤了捕獸網，讓出一條道來。
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中，五皇子一個翻身，利落的下了馬，摸了摸白鹿的頭以示安撫，然後帶著白鹿走到明崇帝面前。
在場的所有人眼中均露出驚艷，眼前的鹿通體雪白猶如凝固的月光，那雙分叉的鹿角仿佛盛開的枝椏，粉水晶般剔透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兩旁坐著的人們。
“父皇，兒臣來遲了。”
明崇帝看著他，又看了看站到一旁聽話的白鹿：“這是你獵的？”
“回父皇，這是兒臣在西邊的林子偶然遇見的，聽聞白鹿顯示意味著天下太平，國家昌盛，兒臣與他待了三天才將其馴服，今日特將神鹿獻與父皇，祝父皇聖體康泰，佑我大虞永世不衰！”
“好！”明崇帝連說幾個好，顯然對五皇子說的話很是滿意，“李明全，把神鹿好好飼養起來，朕要帶回皇城。”
坐下眾臣紛紛起身恭賀：“恭喜陛下覓得神鹿！”
“翊兒尋鹿有功，賜樺皮龍文弓。”
眾人嘩然，這把弓可是頭彩，先帝曾經拿著這把弓征戰沙場，陛下將此物賜給了五皇子，那太子……有些人斟酌著明崇帝的意思，心中有了考量。
一旁的太子見此，雙拳緊握，咬緊後槽牙，狠狠瞪著五皇子。
父皇竟然把原本是他的東西賞給了五弟，他倒是沒看出來，平日裏這五弟不吭不響，一臉窩囊樣，居然在今天冒了尖，出盡了風頭啊！太子怒火中燒，這倒是自己輕率了，以為沒了老二後，便高枕無憂了，沒想到啊……
太子嗤笑，就憑他，一個死在冷宮的廢妃的兒子，能成什麽氣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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