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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求親(一) 不知殿下可看得上小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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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求親(一) 不知殿下可看得上小女?……

話說到這個份上, 幾人也就順勢上了馬車。樓月奎感嘆:“不愧是秦家啊,說起來,這秦家商標咱們在淮州, 江都也見過不少次吧。”

黎以棠讚同, 如果把秦家商標比作現代的雪王連鎖店, 那麽他們就是來到了大本營。

目之所及, 幾乎所有叫得上名的產業和鋪子, 都掛著大大的秦家標識。

“真誇張啊......”黎以棠小聲對著沈枝道。

剿匪這種事跟大理寺關系密切,是以沈枝直接是以男裝示人,沈枝提醒道:“註意影響。”

黎以棠聞言, 老老實實坐好。

倒是樓月奎笑嘻嘻搭上沈枝的肩,挨了沈枝面無表情的一眼刀。

“貴人們, 這就是咱們平江最好的酒樓了。”

車夫擦擦汗,笑道:“當家的已經囑咐過, 貴人們都是入住咱們最好的上房。舟車勞頓, 貴人們可稍作休息, 不必急著去官府處理公務, 秦家為貴人們準備了宴席。”

安排的明明白白啊。

幾人對視一眼, 蕭元翎道:“有勞了。”

樓月奎欲言又止, 眾目睽睽之下,幾人只好安靜的各回各房間。

安排的如此明明白白,又不容拒絕, 這秦家還真不是好相處的。

秦家家主秦韻看著不過三十多歲,端坐主席, 看著不怒自威,氣場強大。

怪不得能掌管偌大一個秦家,甚至整個平江。

淮州江都的世家和官府雖然密不可分, 但明面上好歹涇渭分明。來到平江,這秦家確實演都不演,大大方方擺在明面上:平江歸秦家管。

其實對於這種有能力的女性,黎以棠總是會多抱有幾分好感。只是心裏也忍不住犯嘀咕,畢竟是在推崇三從四德的封建王朝,一個能掌管世家的奇女子,居然會做出讓家中女眷出閣前全都蒙面紗不見外人的舉措。

說是宴席,其實只有他們幾個加上三皇子、秦韻和吳家壽宴見過的秦家大公子。

簡單寒暄過後,秦韻眼神微動,掃了眼在場眾人,目光在沈枝身上停留片刻,隨即勾起一個意味不明的笑。

她開口,語氣寒暄:“這位就是九皇子殿下的未婚妻吧?久仰大名。九殿下真是艷福不淺啊。”

黎以棠沒想到秦韻會率先開口跟她說話,怔了怔對她友好笑笑。

三皇子依舊是那副冰冷冷的臭臉,嘲諷道:“九弟來的可真是快,本王前腳剛到,你們就陰魂不散的跟來了。”

蕭元翎笑笑:“做弟弟的,當然要緊跟兄長,為兄長分憂了。”

蕭元巳似乎很想激怒蕭元翎,照常挑釁未果後,又臭著臉不接話了。

倒是秦韻似乎對黎以棠很是感興趣,又開口和黎以棠搭話:“聽瑤瑤提起過黎小姐,瑤瑤性子率真,若是言語間沖突冒犯了您,還請不要見怪。”

提起秦瑤,秦韻神情也柔和了幾分,看著倒是沒有那麽淩厲逼人了。黎以棠點頭,不禁問道:“秦小姐性格很好,我們聊得很投緣。今日怎麽沒見?”

秦韻無奈:“這孩子三天兩頭不著家,現下不知道去哪瘋了。”

頓了頓,她又介紹道:“這是長子秦於恩,正準備參加今年的鄉試,我也在鍛煉他一些處世之道,兩位殿下及沈大人有什麽剿匪或者改革上的事,都可以交給於恩去做。”

終於提到正事,蕭元翎主動道:“鄉試改革想來秦家主也聽說了大概,至於剿匪之事,是否我們可以暫緩?”

蕭元巳嗤道:“九弟這是什麽話?這匪患可是民生問題,竟然比不得安撫寒門重要?若是改革期間匪患更加猖獗,責任誰來擔?”

秦韻也道:“我想的跟三殿下一樣。平江罷考鬧事風波本就並不算嚴重,相比之下,還是平息匪患更要緊些。”

“況且,”秦韻笑著放下筷子,只是神色怎麽看也不帶笑意,“關於九皇子的那些改革舉措,我想在我平江也沒什麽必要一一實行。”

“......”

氣氛安靜下來,沈枝道:“匪患問題本就不算嚴重,也未曾聽說過傷人事件,不如就交給府衙處理,畢竟兩位皇子是為了改革之事前來,顧此失彼就不好了。”

秦韻不置可否,只是挑眉看向沈枝,眼神打量:“早就聽聞九殿下身邊有能人相助,沈大人不愧為今科新秀啊。”

沈枝不卑不亢:“多謝秦家主誇獎,沈某不過是盡分內之事。”

“只是,”秦韻話鋒一轉,油鹽不進,“三皇子帶著聖上旨意先到一步,秦家在你們二位皇子中間也是左右為難,其實說到底,改革並不是什麽必須要做的事,只要寒門安分也就罷了,倒是這江都匪患,確實是迫在眉睫了。”

秦家擺明了是不會讓步,何況改革對於秦家是吃力不討好的行為,可平定匪患不僅能中傷吳家,也能對三皇子示好,自然是上上之策。

蕭元巳扯了扯唇角,眼神犀利:“怎麽?九弟和沈大人,似乎很是不讚同剿匪啊?莫非真如秦大公子所猜測的那樣,匪患與江都吳家有所勾結,而九弟與吳家交好,意圖包庇?”

秦家和蕭元巳態度堅決,蕭元翎也只好道:“我與地方世家都是第一次見面,何來交好不交好一說,只是剿匪一事並不容易,水匪狡猾,咱們現在連匪窩在哪裏都不知道,實在不易。”

秦韻挑眉:“這有何難?這河匪慣來綁架來往富戶的船只,演一出戲,一網打盡就是了。”

“我來演戲!演什麽戲?”

清麗女聲響起,秦瑤興奮跑進來,後面還跟著無奈的管家。

管家道:“家主,我實在攔不住小姐......”

黎以棠定睛一看,也是熟面孔,淮州見過。

面對這個小女兒,威嚴的家主一副完全沒辦法的樣子,語氣無奈寵溺:“你這丫頭,又去哪裏瘋了?”

秦瑤絲毫不怕生,對著兩位皇子行了禮,旁若無人對著秦韻撒嬌:“左右就是到處玩玩唄,娘,這個是我新認識的好朋友,黎二小姐。你沒有兇她吧?我們關系很好的,你要把她也當做女兒才行!”

說著,秦瑤對著黎以棠眨眨眼睛:“棠棠姐,來了平江,就當自己家一樣,千萬別拘束了才好!”

黎以棠這才明白秦韻先前對她莫名的熱情,原來原因在這。

秦韻寵溺道:“我哪敢啊,來,這位是三皇子,還不見過殿下。”

秦瑤聽話的又向蕭元巳行了一禮,秦韻對著蕭元巳道:“我這女兒自小養的嬌慣,上面幾個哥哥姐姐都年長她不少,縱的她性子也頑劣,不過心是最好不過的。”

?黎以棠猛然覺得這個場景有些不對勁,果然下一秒,秦韻就開口:“聽聞三皇子尚未娶親,我秦家欣賞殿下為人,不知殿下可看得上小女?”

秦韻說的坦然,雖然桌上人不多,但是黎以棠等人全都感覺到了自己的多餘。

這種事,居然是要當著他們的面說的嗎?!

秦瑤也睜大眼睛,滿臉抗拒:“娘!我還小呢!您這是幹什麽呀!”

秦韻沒理會,看向蕭元巳的眼神裏帶著滿意,絲毫不顧及在場的蕭元翎等人:“這九殿下都有未婚妻了,三殿下也該安定下來才是。況且秦家家世配殿下,也還說得過去吧?”

“瑤瑤雖然不及黎小姐能幹會做生意,但是性子好,內宅和女眷往來,想來也能對殿下有所裨益。”

看著已經開始沈浸推銷的秦韻,黎以棠有些頭疼,更加不明所以了。

雖然這盛朝確實流行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一套,但是這會不會太草率了點?

蕭元巳明顯也是沒想到秦韻會整這麽一出,冷若冰霜的臉上難得露出些怔楞,下意識看向黎以棠:“這......”

黎以棠沈浸在自己混亂的世界觀裏沒註意,蕭元巳那一眼很快收回來,但是沈枝和蕭元翎都是觀察細致的人,沒有忽略蕭元巳的下意識表情。

蕭元翎維持的恰到好處的笑容也凝滯一瞬,閃過探究。

蕭元巳平日對待棠棠的態度並無不同,可是人下意識的第一反應不會騙人。

那也就是說,蕭元巳和之前的黎以棠,大概有些牽扯。

蕭元翎腦海中快速推敲著結論,不動聲色的側了側身子,擋住蕭元巳的視線。

秦韻看出蕭元巳的掙紮,意有所指:“婚姻不是小事,但是感情卻可以培養。三殿下可要好好斟酌,畢竟接下來的匪患和改革,咱們見面的機會還多。”

秦瑤聽不下去,卻也不好在這麽多人面前拂了母親的面子,拉著黎以棠不由分說道:“你們說你們的,我和棠棠去後院玩總可以了吧?”

黎以棠被拽起來,只好對著眾人笑了笑,秦韻皺眉:“黎小姐畢竟是外人,後院不方便。”

看著女兒氣鼓鼓的神色,秦韻軟下聲音:“去外面玩吧。”

黎以棠只好跟著秦瑤出去,秦瑤拉著黎以棠去花園,看著心情還是不太好。

黎以棠其實還有些想聽一聽接下來的剿匪計劃,不過看著秦瑤把她叫出來,又獨自坐在那生悶氣的樣子,還是沒有直接提出回席:“今日秦家主的做法,沒有和你商議嗎?”

秦瑤伸手胡亂揪花瓣:“根本沒有!娘總是這樣替我做決定,這次我真的生氣了!”

說著,秦瑤有些委屈:“說到底,娘就是覺得我......就想快些把我嫁出去。什麽三皇子,我才不喜歡。”

畢竟是人家的家事,黎以棠不好多說,安慰了幾句,眼睛還時刻註意著那邊的情況。

秦瑤看出黎以棠的心不在焉,反應過來愧疚道:“我任性把你叫出來,是不是耽誤你的事情了?”

黎以棠搖搖頭,嘆了口氣:“沒有,我在那裏應該也沒什麽作用。”

秦瑤好奇:“關於那什麽鄉試嗎?聽聞我大哥在吳家宴席說錯了話,娘發了好大的火呢。”

秦瑤很想為這位新朋友做些什麽,主動道:“淮州江都都改了,我娘也不會太為難你們的,放心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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