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碰面 真是太墮落了!

關燈
第32章 碰面 真是太墮落了!

蕭元翎幾乎是一下子就看過來, 鄧韞玉註意到蕭元翎的眼神,微微笑著:“沒什麽,只是想說我很喜歡箋墨莊的新品, 不知後日的新品發售可否給我留一份?”

原來是客戶啊。

黎以棠帶上對待客戶的專屬真誠笑容:“好說好說, 到時你來拿或者差人給你送來都行。”

黎以棠背對蕭元翎, 對身後如有實質的目光渾然未覺, 鄧韞玉眸光微微下垂, 長睫在蒼白的臉上投下淺淺陰影:“我與黎二小姐一見如故,可否交個朋友?”

黎以棠欣然:“當然沒問題啊。”

得到肯定回答,鄧韞玉仿佛松了口氣, 眼裏笑意燦爛:“那我以後,可以叫你小棠嗎?”

黎以棠摸摸鼻子:“可以啊, 倒是還沒人這麽叫我。”

聽到這話,鄧韞玉笑意加深, 似乎整個人也精神了些許, 他輕咳了聲, 聲音也更加清潤, 不大不小正好傳入蕭元翎耳中:“那我就是唯一這麽喚你的人了。後日見, 小棠。”

黎以棠點頭, 上了馬車,沖他小幅度揮揮手。

馬車內,蕭元翎面無表情。

鄧韞玉, 他記住了。

“今日一見,鄧家怕是不好對付。”黎以棠感嘆。

本來以為這副本第一關得有個新手保護期, 結果就這龍潭虎穴般的鄧家,接下來也有一場硬仗要打。

蕭元翎微微點頭:“今日我和三皇子去官府提延遲鄉試日期,鄧家緊接著就得到消息, 怕是這淮州官府,早就已經和鄧家密不可分。”

當下首先要做的是安定寒門子弟的心情,只有支持足夠,才能有和世家談合作推進改革的籌碼。

車外路過淮州茶樓,潺潺的琵琶聲若隱若現傳來,空靈悠遠。

她被這聲音吸引,向車外看去,只看到一道纖瘦的背影,長發只用一根簡單的簪子挽住,在二樓抱著琵琶彈奏。

“陽春白雪。”黎以棠感嘆。

古人這日子過的真是雅啊。

奇了怪了,本來她也打算過這種生活的,怎麽換了地方還是忙的像狗一樣?

蕭元翎失笑,想起京中對於黎以棠第一才女的稱謂,曾經以一曲琵琶名聲大噪。

可惜他先前一直沒怎麽參加過京中聚會,倒是還沒有親耳聽過黎以棠的琵琶。

“這幾日事忙,還沒時間陪你好好逛逛這淮州城。”

黎以棠擺擺手:“我也沒時間,新店開業,我要忙的事情也不少。”

美景辜負,倒也可惜。黎以棠想著,笑道:“等事情了結的差不多,以後我們可以再回來玩兩天。”

蕭元翎應下,看向黎以棠的眼中盛著盈盈笑意,原本郁結的心情一掃而空。

起碼當下,她想的未來裏有他。

“硯修!!”

樓月奎表情誇張,嗓門很大:“幾日不見,想哥哥了嗎?”

小院裏,原本一臉不耐的沈枝和旁邊嬉皮笑臉的樓月奎聽見動靜,同時回頭。

蕭元翎不想理他,只覺丟人。他笑著和沈枝打過招呼,將樓月奎半拖進房間。

“孫小姐選的這院子真不錯,很是清雅別致。”沈枝觀察著院子,笑著開口。

兩人也算挺久沒見,黎以棠抱著沈枝像個人型掛件,說什麽也不撒手。

沈枝今日沒有易容,難得換上女兒裝扮。

不同於黎以棠的靈動明媚,沈枝眉眼如雪,因而成日做男子打扮,沒有記憶中的瘦弱纖細,瞳色很淺,又平添幾分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淩厲。

只是這雙看人總帶著幾分疏離的眼睛,面對黎以棠時,總是笑著,平添幾分暖意。

沈枝笑的無奈,強行把黎以棠從自己身上拉下來:“進房說,多大的人了。”

黎以棠笑瞇瞇道:“盈盈姐人也超級好,你們兩個都是大忙人,說起來還沒介紹你們認識呢。”

沈枝也難得放松,隨意收拾著自己的衣物,對這位厲害的商業奇才也很感興趣:“大理寺事忙,我身份也不好和你們接觸,現下到了淮州,總有機會的。”

黎以棠重重點頭,這才想起來詢問:“對了枝枝,你怎麽有空來淮州陪我?”

樓月奎還挺厲害,能說的動工作狂魔。想到這,黎以棠心裏有點酸。

當時她邀請枝枝來放松都被拒絕,居然輸給樓月奎,可惡啊!

沈枝看出黎以棠的心思,好笑解釋:“其實此行還算公務,江南地區罷考,不少寒門子弟鬧事,因而朝廷派我來各地查看,也是協助地方,以表重視。”

黎以棠了然,有些遺憾:“我還以為你能陪我一起忙分店的事呢。”

沈枝話鋒一轉:“我倒真有時間。”

欸?黎以棠訝然,不明所以地眨眨眼睛。

“今日我去已經去過淮州府衙,這些地方官官相護緊密得很,對我畢恭畢敬,但是關於各種案件卻是一句不提。”

這淮州上下倒是團結。黎以棠聽著這熟悉的做派,了然點頭。

沈枝攤手:“我本就根基尚淺,這些地方官員擺明了不讓我插手,大約只能等你家九皇子改革開始推進,我才有事可幹了。”

黎以棠明白了前因後果:“這樣也好,你也該歇一歇,另外作為箋墨莊原始股東,你可別想偷懶。後日開業,你得跟我一起。”

沈枝習慣了黎以棠冷不丁冒出的奇怪詞匯,笑道:“都依你。”

閨蜜見面總是有說不完的話,黎以棠目光灼灼:“好了,現在是不是該說一說,你和樓月奎的事了?”

沈枝揚眉,尾音拖的長長的:“我們棠棠居然這麽敏銳?我還以為,你得過個一年半載才能發現。”

黎以棠瞬間感覺被小看,嗔了一眼沈枝,但是還是八卦的心還是占了上風:“你們兩個什麽時候這麽熟的?居然都不告訴我!”

“表哥告訴你一句真言,這喜歡的女子可得看緊,再佐以死纏爛打、甜言蜜語,功夫不負有心人!”

這邊樓月奎春風得意,正大言不慚的向蕭元翎傳授經驗。

蕭元翎絲毫不留情面:“沈枝答應你了?”

雖然覺得眼前沒心沒肺還智商堪憂的樓月奎實在配不上沈枝,但蕭元翎還是擔心:“大計為上,若是你們二人......又鬧了不愉快,我和棠棠這個中間人怕是難做,你們又怎麽合作?”

若是黎以棠在場,一定會對蕭元翎這套十分未雨綢繆的想法佩服至極。

放在現代,簡直就是天選老板在擔心辦公室戀情啊。

樓月奎笑容垮下來,郁悶開口:“硯修你真是擔心的......太過早了,你哥我長路漫漫剛剛起步,就已經想到我和小枝枝以後吵架的事,真不知道是祝福還是詛咒。”

蕭元翎不語,只是眼神中是明晃晃的嫌棄和鄙夷。

既然長路漫漫,擺出一副已經心意相通的意思炫耀給誰看呢。

樓月奎感受到蕭元翎眼神中的嘲諷,嘴硬道:“起碼小枝枝同意了跟我一起來淮州,也算是一大進步好不好!——不過說起來,你和黎小姐如何了?”

看著蕭元翎黯淡下來的眼神,樓月奎心中幸災樂禍,面上不顯,故作高深拍拍少年肩膀:“表哥懂你。”

“不說這個,暗衛已經拿到地址,明日我們去一趟。”

蕭元翎想到鄧韞玉那挑釁似的表情就無端煩躁,索性轉移話題。

提到姑母的事,樓月奎也收斂神色:“好。”

過了這麽多年,當年的真相終於要露出水面,不過看著面前一直緊繃著弦的少年,樓月奎嘆了口氣。

鬧歸鬧,算起來他這表弟還有幾個月才到弱冠之年,除了提到黎以棠時有些這個年紀該有的少年氣,其他時候都老成拼命的不像話。

樓月奎知道這麽多年的壓抑不是一朝一夕能消除的,只是斟酌著語氣道:“不過事情過去這麽多年,真的不是你的錯。硯修,沒有人會怪你,也沒有人會要求你一定做到什麽,別給自己太大壓力。”

蕭元翎給他的感覺,仿佛整個人都被覆仇和尋找當年真相吊著,為了這個目標拼命,也仿佛是給自己一個理由。

樓月奎總覺得,人不能心心念念這些負面的東西,這樣會活的很累。

蕭元翎是,沈枝也是。

蕭元翎垂眼,知道樓月奎是在關心他,點了點頭。

他明白樓月奎的意思,但是這樣活著已經成了他的習慣。

習慣不容易改變。

“夜深了,你去隔壁睡。”

樓月奎還想進行一些深夜談話,蕭元翎就果斷開口,語氣不容置疑。

“不是吧?我睡外間,你睡裏間不行嗎?”樓月奎哭喪著臉,不死心道。

蕭元翎淡淡睨了他一眼,有些無語:“不。”

樓月奎見蕭元翎態度堅決,只好老老實實抱著東西離開,嘴也沒閑著:“她們兩個都是一起睡的,一點也不給表哥親近你的機會,真是狠心......”

房中安靜下來,今晚沒有月光,蕭元翎還沒什麽睡意,小心地取下腰間玉佩放在一邊,將燈撥亮了些。

他打了個響指,正打算換崗的淩風從暗處冒出來:“怎麽了殿下?”

蕭元翎沒什麽表情,開口道:“幫我去查一查鄧家二公子,鄧韞玉。”

雖然被迫加班,不過淩風還是立刻點頭應下,忍不住確定道:“二公子?在書院鬧事的不是大公子嗎?”

蕭元翎頓了頓,“那便都查一查吧。”

談笑間給自己加了一倍工作量的淩風默了默,點頭稱是。

正準備開始加班,蕭元翎輕咳,又叫住他:“先查鄧韞玉,仔細的查。”

難道其實鄧家大公子鬧事只是幌子,根源在這二公子身上?聽著蕭元翎嚴肅的語氣,淩風面容一肅,瞬間對殿下的未雨綢繆、深謀遠慮佩服至極,鄭重開口:“屬下這就去辦。”

雖然覺得淩風好像誤會了什麽,但是蕭元翎總覺得也不是什麽壞事,也就懶得開口解釋,一句“明天開始查就行”剛到嘴邊,淩風已經不見蹤影。

......好吧,很有活力啊。

這邊淩風已經開始著手,心中澎湃不已。

什麽換崗下班,這麽晚了殿下都還在為了大計苦心孤詣,他這個做屬下的居然還想著回去休息,真是太墮落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