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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競爭 “心有靈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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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競爭 “心有靈犀啊”

一番折騰, 黎以棠這才想起忘記讓人去九皇子府知會一聲,已經黃昏,黎以棠頗有些心虛。

不過想到蕭元翎已經明了的卷王屬性, 黎以棠想了想, 還是決定去九皇子府蹭個晚飯。

說起來, 她還挺期待奪嫡這種事的, 想想還有些熱血沸騰。

“無礙, 我見你們遲遲不到,猜到一些,就沒有打擾。”

蕭元翎笑著, 又讓廚房加了兩個黎以棠愛吃的菜。

黎以棠摸摸鼻尖,她也沒想到來的這麽巧, 一進門,晚飯剛好端上餐桌。

雖然蕭元翎面不改色, 但旁邊樓月奎怨念的目光仿佛能化作實質, 一看就是等了一天。

眼睜睜看著蕭元翎派出淩風打聽了好幾次武安侯府情況, 苦苦等待一天此刻還假裝大方的樓月奎不語, 只是狠狠咬了一口雞腿。

黎以棠也是真的有些餓了, 也不知道蕭元翎從哪裏請來的廚子, 做的飯好吃的讓人不得把舌頭吞下去。

排骨燉的軟爛入味,是色澤鮮亮的褐色,肉質彈牙緊實。葫蘆雞表皮被炸的又酥又脆, 金燦燦的,油而不膩。

炸筍雞湯裏的筍很嫩, 雞湯的香味混著筍香往鼻子裏鉆,油撇的很幹凈,盛在白色的湯盅裏, 鮮香撲鼻,一口下去胃裏暖暖的。

黎以棠連喝兩碗湯,不吝讚嘆:“答應我,一定要留住這個廚子好嗎?”

蕭元翎失笑點頭,狀似隨口一說又十分刻意道:“可以常來吃,這位名廚精通八大菜系。”

要想抓住一個人的心就先抓住她的胃,京中盛行的戀愛秘籍果然有用。

蕭元翎想著,眼神不自覺看向書房,那本包了世家卷宗外殼的《戀愛秘籍》,堂而皇之的躺在書桌上。

黎以棠本就對世家有些了解,簡單解釋朝中關系後,黎以棠沈吟:“其他也就算了,三皇子絕對不是好對付的。”

雖然不知道說什麽,但是這位差點把她掐死的三皇子大人她真的心有餘悸。黎以棠在心裏默默道。

雖然已經解除誤會,但蕭元翎了解黎以棠的能力,知道她絕不是尋常小姐的眼界和思維,話也都說的坦白:“三皇子對儲君之位虎視眈眈,這次禮部尚書之位空缺,三哥定會安排自己人進入。”

黎以棠接過話:“但皇上現在拿你做制衡三皇子的棋子,一定不想讓三皇子如願。”

樓月奎不知從哪拿來一盤軟酪:“那硯修你接下來準備怎麽辦?”

黎以棠忍不住看了眼晚飯吃了三碗飯兩碗湯的樓月奎,後者正吃的像個饕餮,也不怕積食。

“五月份,當年那批宮女該出宮了,現在實在不宜鋒芒太露。”

蕭元翎緩緩道,視線如鉤,瞳仁幽深,看向遠處。

母妃當年的死因,他一定要查清楚。

黎以棠伸手拿了塊軟酪,想到之前蕭元翎精湛的演技,認可的點了點頭。

“箋墨莊和孫家合作,孫家地方多,我打算做一個回收站。”

蕭元翎眼角輕挑:“回收站?”

黎以棠解釋:“就是廢紙回收,重新加工後循環使用。”

見黎以棠一臉藏不住的得意求誇,蕭元翎稍微一想便明白其中關竅,彎了彎唇,語氣喟嘆欣賞。

“這樣一來,我這千艷芳京城百曉生的地位,怕是不保了。”

黎以棠打了個響指,神采飛揚,顧盼生輝。

樓月奎打了個飽嗝,眨巴著眼,目光在兩人間流連。

......蕭元翎不知第多少次覺得這個表哥真的、

很、礙、眼。

入夏後草木蔥郁,京中也大事不斷。

舞貴人有孕,皇帝老來得子,喜不自勝。

但也許是樂極生悲,皇帝的身體越來越差,整個人看起來都蒼老了不少。或許是為了證明自己老當益壯,流連後宮的次數倒是越來越頻繁。

京中箋墨莊的生意越做越大,孫家與黎以棠都很滿意。黎以棠改良後的紙張正式作為官府用紙,在各地方開始流通。

蕭元翎開始活躍在朝廷之上,禮部職位變動,最終蕭元翎借口平衡世家與寒門,沒能讓蕭元巳塞上自己的人。

皇帝明顯表現出對九皇子的栽培,但有心人也能看出,皇帝雖栽培九皇子,但是遲遲不立儲,可能只是為了不讓三皇子獨大想出的對策。

三皇子母妃雖然出身低微,但比起母親是外族人的九皇子,還是好很多的。

加上蕭元翎一向和寒門子弟走的近,倒是對各大世家不冷不熱,又早早定下正妃,各世家眼觀鼻鼻觀心,都有了些決斷。

還有一部分以沈丞相為首的“中立派”,不知是何想法,總之對於朝中三皇子和九皇子都是淡淡的。

沈枝成了朝中炙手可熱的新貴,每天不知道在忙些什麽,每次見面,總是神色沈重。

沈丞相一向疼愛的女兒沈靈意,最終卻是草草嫁給了一位年過四十的朝中官員做續弦。

黎以棠本就跟沈家沒什麽交集,只是聽說定婚宴那日,沈家小姐哭的可憐。

黎以棠本以為這其中也有沈枝的手筆,誰知沈枝知道後神色卻沒什麽變化。

“她和我的區別,不過是一顆愚蠢的棋子或者一顆不聽話的棋子。”

沈枝說著,眸中閃過厭惡,又帶著覆雜。

“這母女雖然也不是什麽好人,但我很清楚,真正害死我娘和上輩子的我的人,是沈丞相。”

重生後,她也曾想過,沈丞相是偏愛沈靈意母女兩人,才對本就沒有感情的母親和她這樣冷漠。

可沈枝冷眼相看,她這父親,滿心只有他自己的前程,誰也不在意。

朝堂暗流湧動,地方也不安分。

盛朝每年選拔學子上京春考,最終名單一向是鄉試和舉薦對半。

各地發展情況不一,自然人口數量也不同,可偏偏各地的春考名額卻一致。

因此有些人多的地方,競爭就格外激烈。

比如江南地區。

考試本就不算太嚴密,舞弊現象從未斷絕,尋常考生本就不容易出頭,長此積壓下來,竟是連續幾天在淮州、江都等十幾地都爆發了大規模的罷考。

皇帝心煩意亂,一味的發火,眾大臣討論了幾日,也沒有好的解決方法。

沈枝和黎以棠聊及此事,嘆了口氣:“考試不公現象向來都有,春考名額來的這樣不易,落選者卻越來越多,難免對朝廷有些不滿,這次地方考生大概也是被逼狠了。”

黎以棠聽著,心想怪不得好幾天見不著蕭元翎。

黎以棠托著腮,她所學的歷史中也有這樣的事,她倒是學過一些解決方法,盛朝具體情況蕭元翎比她清楚,結合一下應該也不難辦。

只是這樣一來,一定會牽扯到地方各大世家的利益了,怕是不好推行。

難得能幫上蕭元翎的忙,黎以棠也不磨蹭,立刻就準備動身去九皇子府,沒想到蕭元翎倒是先來了。

蕭元翎見黎以棠一副準備出門的樣子,挑了挑眉:“準備去哪兒?”

沈枝本就是來略坐坐,見狀邊起身邊調侃:“心有靈犀啊。”

沈枝看得出蕭元翎的心意,只是黎以棠懵懂,蕭元翎明明都已經看清內心卻也遲遲沒有動靜,有時沈枝都覺得枉費她次次識趣,給兩人留出獨處空間。

已經是夏天,樓月奎對她的表白追求都過了一輪,快到下個階段了,這兩位有名有份的未婚夫妻居然還能停留在好友階段,正的發邪,說出去都叫人不敢相信。

沈枝這樣想著,搖搖頭走的更快。

九皇子殿下,給你機會你都不中用啊。

黎以棠也覺得很巧,好看的眉眼彎成月牙,坦蕩開口:“正打算去找你,你就來了。”

蕭元翎聞言也笑:“可是想說江南罷考一事?”

黎以棠點點頭,見蕭元翎這樣子,大概已經有了對策。

果不其然,蕭元翎開口:“地方世家傾軋遠甚於京城,考生鬧起來也是遲早的事。我已經遞交了折子,打算去實地看看,也好對癥下藥。”

“不但鄉試要改,地方人數不同,本就應該因地制宜制定春考人數,這麽多年一直以公正之名行不公之事,本就荒唐。”

蕭元翎說著,將袖中剛從皇宮帶來的折子遞給黎以棠。上面已經有了朱批,看樣子已經得到了皇帝的首肯。

黎以棠接過細細看下來,還真的挺佩服蕭元翎。

她擁有現代了總結好的歷史經驗,還要思索一陣,蕭元翎面對的卻是沒有古法可效的新問題,居然也能一針見血,還想的十分周全。

蕭元翎頓了頓,又道:“關於徇私舞弊,我倒想到了一個辦法,父皇新得一名道士,自稱能讓人恢覆精力,是以只是讓我放手去做,答應的痛快,我倒還沒有問過你的意思。”

黎以棠正想說話,一道爽朗的女聲從門外傳來。

“我也想了一個辦法,不知是不是與九皇子殿下目標一致?”

正是孫盈。

與孫盈的合作也有一個多月,兩人倒是十分投緣,成了很好的朋友,難得孫盈有空過來,看著還是那樣神采奕奕。

黎以棠想到什麽,也笑起來,搶過話頭:“我也知道了。”

“統一考試用紙。”

三人異口同聲,相視而笑。

這是一個帶點私心,又很圓滑的辦法。

考試用紙其實根本無所謂,紙張這種東西不是內行人,本就不容易看出區別,推行開來,舞弊更是輕而易舉。

重要的是,需要有關於官方考試獨特的印章或者印記,起到一個防偽碼的作用。

但變革如果過於大公無私反而不好推行。剛好黎以棠就是做這方面生意的人,借個統一用紙的名頭,也算肥水不流外人田。

既能與當地世家合作商談,讓當地各世家從中也有利可獲,較為溫和順利的完成這次改革,也不至於和世家針鋒相對,在奪嫡中故意支持三皇子,順便還能推廣下黎以棠和孫盈的生意。

可謂一舉三得。

孫盈開口:“江南本就是我的老家,那邊與京城也有些不同,商人雲集,比起官職,他們更看重利益。”

這樣的地方推行改革本就不容易,蕭元翎了然:“那這次前去江南,世家關系,還要靠孫老板多提點了。”

黎以棠還沒去過江南,雖然此行要做的事有些難度,但還是興奮程度居多:“剛好在京城待的也無趣,借這個機會也出去散散心。”

孫盈接過話茬:“那裏也算是我的老家,水鄉說書絲竹都是一絕,聽說有位樂師,是這幾年才嶄露頭角,琵琶彈的昆山玉碎,芙蓉泣露。”

這話說的黎以棠更是心馳神往,蕭元翎笑:“五日後動身,棠棠若是喜歡那裏,可以多住幾日。”

江南之旅算是定下,黎以棠心情很好,蕭元翎還要打點朝中事物,就先回去了,孫盈倒是留下和黎以棠吃了個午飯。

黎以棠知道孫盈一直以來的理想就是把生意做大,最好是遍布盛朝,此刻也感受到好友的好心情,不禁也鬥志昂揚起來。

吃過飯,兩人難得都有時間,索性相約在長街上逛逛,看見一處新開的筆墨店,黎以棠走過去隨手看了看,卻一下子楞住了。

其實黎以棠只是出於對同行知己知彼的態度隨便走進來看看,這家店不算起眼,看樣子也開了幾天,看起來完全不像是會對箋墨莊有威脅的店。

可是,此刻黎以棠手中的紙雖然略有粗糙,但她很確定,這是按照她的配方做出來的紙張。

尤其是這裏售賣的改良過後的麻紙,和箋墨莊的別無二致。

孫盈也察覺出不對勁,收斂了笑容,叫來掌櫃:“這紙可是從箋墨莊進來的?”

掌櫃是個中年男人,笑著:“貴人您說笑了,小店是咱們京城劉家開的新店,這紙怎麽會是箋墨莊的呢?不過您看這紙,可不比那什麽箋墨莊的差吧?”

掌櫃頓了頓,神神秘秘的壓低聲音:“那箋墨莊賣的忒黑心,本店的紙啊,也是改良過後的,買回家也不生蟲,不洇墨,跟之前價格一樣,八十文!”

把改良麻紙做官府用紙時,黎以棠就預想過配方會洩露。總歸她也沒想一直拿這做商業機密,維持箋墨莊運營的主要是連鎖品牌效應和花樣層出的奢品紙。

但是惡毒的商戰來的遠比黎以棠想象的更快,黎以棠感嘆,但也無可奈何。

孫盈臉色卻差起來,多年從商的直覺讓她察覺到不對,她隨便應付那掌櫃兩句,就拉著黎以棠快步走出去。

“雖然我們早就預料過這個情況,但是在這個節骨眼上,劉家降價與我們打擂臺,怕不是為了賺錢。”

孫盈臉色並不好看,如果是想隔應她們,劉家大可以大張旗鼓的開店,可是這樣低調行事,反倒可疑。

黎以棠也察覺過來,劉家小姐是四皇子妃,太子死後,四皇子察言觀色,很快轉而投向三皇子。

三皇子

那麽......其中意味,就顯而易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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