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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生變 這場大戲,只怕是剛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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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生變 這場大戲,只怕是剛開場。

蕭元翎不知何時已經回來了,見黎以棠落座,倒是先發制人:“去哪了?”

黎以棠笑的神秘:“談大生意!”

蕭元翎眼中染上笑意,也不再多問。

謀士如此努力,他也得抓緊才行。

蕭元翎沒有太多理由來後宮,又沒什麽後宮眼線,是而找當年真相並不容易。

不過好在,五月初,當年伺候他母妃的那批婢女就該出宮了。

這邊蕭元翎和黎以棠正在隨意聊天,上面皇帝笑的爽朗:“如此喜上加喜,朕心甚慰啊!”

皇後也笑:“沈家這丫頭也是臣妾看著長大的,是再穩妥溫順不過的。太子,你可要好好待她啊。”

沈家?黎以棠看向沈枝,沈枝面上不顯,手中酒杯卻被捏的變了形。

與太子並肩謝恩,含羞帶怯的那位,正是沈枝上輩子防不勝防的好妹妹,沈靈意。

可是上一世,她分明記得皇後看不上沈靈意為妾室所生,難道是這輩子她假死脫生,皇後不得已的下下策嗎?

沈枝沈思著,又聽梅貴妃嬌嬌開口:“皇上也別只顧著給太子訂婚,咱們的巳兒也還未成家呢。”

沈家為丞相,又是皇後母家,本就權勢滔天,此番和太子聯姻後更是綁定在一起。

皇帝本就有些疑心,聽梅貴妃說完便順勢道:“是了,也不能偏了老三!皇後,這世家女子裏,你覺得誰可配三皇子啊?”

蕭元翎看到皇後難看的臉色,低頭掩蓋眼中的玩味。

這場大戲,怕是才剛開場。

當著眾人面,皇帝將這個難題拋給皇後,擺明了這位三皇子妃身家低不了了;梅貴妃笑的得意,嬌媚開口:“臣妾一向不如皇後聰明,懂得慧眼識人,還請皇後為巳兒找個好姑娘才好呢。”

三皇子面色也不太好看,幾欲張口,都被梅貴妃眼神壓了下去。

皇後勉強笑笑:“那是自然。”她頓了頓道:“孫家姑娘相貌好,才情也高,三皇子你可喜歡啊?”

什麽?黎以棠猛地轉頭看向沈盈,孫盈亦臉色十分難看,倒還尚存理智的死死壓住身邊的孫齊賢。

“孫家姑娘?倒也確實不錯!那就這麽定下來!雙喜臨門,貴妃可得幹了這杯酒!”皇帝不置可否,笑著舉杯。

“是啊,多謝皇後做媒,臣妾歡喜的很呢。”

梅貴妃笑著,遙遙敬皇後,眾人起身恭喜太子與三皇子,梅貴妃看著太子飲盡杯中酒,眼中笑意盈盈。

皇後倒是好心思,既是大庭廣眾之下沒法給三皇子挑身世太差的人家,又不想增加三皇子朝中黨羽,孫家一向只顧商業生意,從不參與朝廷爭鬥。

梅貴妃掩唇冷笑,不知過了今日,皇後對自己親自選的兒媳還滿不滿意呢?

天子一言九鼎,哪怕孫盈再不願,也知道今日是成了朝堂博弈的犧牲品,沈著臉一杯接一杯的喝。

黎以棠心中為新朋友又急又難過,但也束手無策。

這樣意氣風發的女子,怎麽甘心在大好年華困於宅院?

黎以棠微微嘆氣,看著神色落寞,醉醺醺起身去更衣的孫盈,想了想,低聲對白鷺道:“孫小姐醉了,悄悄跟著孫小姐吧。”

醉醺醺的,外面又是湖,掉下去可就不好了。剛剛從湖裏爬出來的黎以棠推己及人的想著。

蕭元翎意外的看了眼黎以棠,眼中欣賞之色不減,笑道:“棠棠果然思慮周全。”

棠棠實在是眼光毒辣,冷眼看這明爭暗鬥,竟然這麽快就也看出了其中門道。

黎以棠已經對蕭元翎時不時莫名其妙的彩虹屁免疫了,聞言也只是沖他彎彎眼睛。

蕭元翎眼中也帶著笑意:“棠棠,隨我來看這出好戲。”

酒過三巡,太子皺眉,跌跌撞撞起身,臉頰似乎泛著不正常的紅暈:“父皇,兒臣不勝酒力,先去偏殿更衣。”

坐在皇帝身邊的正是新得的舞女,皇帝心情不錯,聞言揮揮手:“去吧去吧。”

梅貴妃笑意不減:“看樣子太子對這位未來太子妃很是滿意呢。”

皇後仍是那副雍容貴氣的樣子,聞言也只是笑笑,似乎意有所指:“難道三皇子不滿意嗎?”

梅貴妃笑,正欲開口,身邊侍女神色匆匆過來,低頭在她耳邊說了什麽,梅貴妃臉色大變。

還沒來得及開口,一個小太監就急匆匆沖進宴會廳大喊:“陛下,不好了陛下!”

“莫要放肆!發生什麽事了?”李公公疾聲喝止,梅貴妃也強撐呵道:“今日是皇後壽宴,快把這小太監拖出去!”

“無妨,妹妹何必這樣急,何不聽聽發生了什麽事?”皇後悠悠道,面上笑意不減。

“偏殿!偏殿裏,奴才聽見了一些聲音......”小太監抖如篩糠,黎以棠想到去偏殿更衣的孫盈,猛地站起身:“偏殿怎麽了?快說啊!”

棠棠好演技。蕭元翎讚嘆,似乎隨口一提般:“還是快去偏殿看看吧,太子殿下還在偏殿呢。”

皇帝讚同:“是了,別是喝醉了出什麽差池。”

皇後欣然起身,倒是梅貴妃難掩慌亂:“皇上也累了,要麽還是臣妾和皇後去看看吧......”

帝後已經起身,梅貴妃咬了咬唇,只好跟上去。

偏殿裏傳出女子的隱隱哭聲,沈夫人面色一變,失聲道:“是我的靈兒,是靈兒!”

霎時所有人臉色都變了變,醉酒,偏殿,女子哭聲,很難不聯想些什麽,見皇帝神色冷了下來,皇後忙道:“太子不是這樣的人,陛下,我們何不進去看看?”

事關皇家顏面,皇帝看著身後跟來的不少人,臉色很難看,大踏步進去。

沈夫人忙進去,場面混亂,不少跟來的世家女子都羞紅了臉,黎以棠也驚訝的睜圓了眼睛。

只見沈靈意衣衫不整正在啜泣,床榻上赫然是渾身赤裸的三皇子。

沈夫人尖叫:“怎的是三皇子?三皇子?靈兒,三皇子可對你做了什麽?”

皇後也一副驚訝萬分的樣子,忙道:“都退出去!快來人,給沈小姐披上衣服。”

梅貴妃紅著眼睛跪下:“皇上,巳兒不是這樣的孩子,這其中一定有誤會,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啊皇上!”

此情此景,梅貴妃的話顯得格外蒼白。沈靈意抽噎道:“臣女出來走走,正巧碰上醉醺醺的三皇子,說太子有事要在偏殿見我,誰知我來到偏殿,三皇子就對我動手動腳......臣女愧對太子,愧對皇後娘娘!”

皇帝氣的臉色漲紅,喘著粗氣:“做出這等醜事,把這孽障給我叫醒!拿水來,讓他清醒清醒!”

梅貴妃慌張給還在床榻睡著的三皇子蓋上衣服,帶著哭腔:“皇上,巳兒是被陷害的!”

一盆水迎面潑下去,三皇子猛地睜眼,註意到混亂的場景,臉色大變,忙披上衣服跪下請罪。

“這是怎麽了?”太子姍姍來遲,明知故問。

皇後面色十分為難:“這......”

沈丞相突然冷笑出聲,向皇帝行了一禮:“臣本欲替三皇子隱瞞,誰知三皇子竟這樣欺辱我沈家,欺辱我沈家唯一的女兒!我也就不瞞了。”

聽到這話,黎以棠忍不住看了眼義憤填膺的沈丞相,後者正痛心疾首,仿佛是個十足心疼女兒的好父親。

黎以棠這才註意到,沈枝竟沒有跟過來。

不過也幸好她沒有跟過來,不然看到聽到這話,多少也會心寒吧。

倒是孫盈這時悄悄進來,看著酒醒了許多,眼神恢覆冷靜清明,安撫般握住黎以棠的手。

皇帝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咬牙道:“愛卿盡管說。”

沈丞相又行了一禮:“幾日前,三皇子約我小聚,想向我求娶靈兒,而臣聽著三殿下言語間,倒無半點對於小女真心喜歡,全然打算靠娶靈兒得到沈家的支持。臣拒絕三皇子後,他竟生氣拂袖而去,揚言......揚言以後當上太子,必定不會放過臣一家!”

“胡扯!三皇子這幾日都忙於幫皇上選拔春考新得人才的官員安排,哪有時間見你!”梅貴妃厲聲道。

沈丞相低頭行禮:“當日三皇子約臣相見在百味樓見面,恰好遇見過陳尚書一家,皇上盡可查證啊!”

皇帝一向最忌諱皇子私下結黨營私,聞言眼神冰冷,話卻是對著梅貴妃和三皇子說:“梅貴妃,這就是你給朕教的好兒子嗎!”

三皇子心下一沈,知道自己是著了別人道了,深深叩首:“父皇明鑒!兒臣確實在百味樓見過沈丞相,可那分明是沈丞相相邀!沈丞相既然說我約見你,可有證據和信件可以證明?”

蕭元巳壓下眼底的陰鷙,他就說這老狐貍怎麽會真心實意投誠,原來是布了這麽大一個局在這裏等著他。

不待沈丞相出聲,皇後便狀似不經意嘆息:“不論如何,好端端的皇子也不該私下見大臣啊......”

三皇子在京中風頭正盛,本就引皇帝猜忌,三皇子此話雖在撇清,可卻也表明了,他確實和沈丞相私下有過來往。

而這,就足夠讓一個多疑的帝王忌憚。

皇帝眼神徹底冷了下去。

孫盈適時走出來:“小女雖出身不是書香世家,可自小也飽讀詩書,不願拆散三皇子與沈小姐。”

皇帝聞言冷笑:“孫家一向不在朝堂上用心,怕也不能叫雄心壯志的三皇子滿意。”

皇後眼中有壓不住的笑意,面上卻痛心疾首:“三皇子此舉糊塗啊,唉......”

皇帝沒理皇後的話,看著低聲啜泣的沈靈意:“沈家小姐受了委屈,日後朕,定給沈家小姐另擇良婿。”

話外之意明顯。天家顏面為上,無論如何,沈靈意都不可能嫁給太子了。

太子恭敬行禮:“兒臣已有一側妃,也不願再與世家女子結親,父皇風華正茂,兒臣只願在父皇治理下幫您分憂,不願與其他家族捆綁。”

話說的直白,卻也是說到皇帝心坎上,皇帝拍拍太子肩,一副大度的慈父樣,卻顯然是對這套說辭很滿意:“你是個好的,今日也委屈你了,這事便依你了。”

沈丞相也立刻接話:“皇上勵精圖治,勤政愛民,是我大盛朝之幸。臣當為皇上肝腦塗地!”

皇帝笑笑,疲憊的捏捏眉心,不再看哭的梨花帶雨的梅貴妃:“貴妃累了,這幾日就在宮中好好反省,莫要出來了。”

“朕也累了,先走了,皇後招待吧。”

皇後笑著應下,舉止透著正宮的威嚴大氣:“今日讓諸卿見笑,宴廳已備好茶點,諸位隨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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