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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救人 “我哥說他叫沈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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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救人 “我哥說他叫沈枝。”

雲開天欲明,黎以棠猛地睜開眼。

夠了......該死的生物鐘!

黎以棠睜著眼睛十分清醒的躺在床上,自己有時都佩服山河高中的服從性測試做的真是好。

哪怕昨天生死一線,今天還是能準時準點醒來。

黎以棠忽略自己可能是新環境睡不安穩的可能,在心裏唾棄高考。

本來來到這個世界幾天,都感覺高考是上輩子的事了,結果腦子裏的生物鐘還記得它。

左右睡不著,黎以棠吸取昨天差點看不懂繁體字的教訓,決定每天趁腦子清晰好好學習一下繁體字。

等等,不是說好躺平鹹魚嗎?

......算了保命為上。

黎以棠本就是比較努力上進的好學生一枚,只因高三實在是學狠了,因此窮人乍富般只想著躺,躺的人生虛無縹緲,只等成績出來。

如今一切都成過往,好不容易有了一點目標,瞬間感覺心裏都有了奔頭。

乍然來到一個全然陌生的世界,還看不到任何未來,只能被動等著別人解救,黎以棠真的很不喜歡這種感覺。

這樣的想法在昨天無力反抗三皇子時達到頂峰。

也不知道原本的黎以棠哪裏搞到這麽好用的藥,昨天黎以棠都覺得自己要被掐吐血了,塗了藥今天居然都看不出什麽痕跡。

黎以棠是說做就做的性格,索性好好整理了一翻書架,認真翻閱起來。

晨光漸盛,陽光鋪灑,暖意融融。

黎以棠擡頭伸了個懶腰,只覺得舒暢。

好久沒這麽酣暢淋漓的學習了,還挺爽。

白鷺敲門,見怪不怪的邊替黎以棠梳發邊笑道:“小姐不都已經成為九皇子的未婚妻了嗎?怎的還如此用功努力,侯爺和夫人若知道小姐每日早起用功,該心疼了。”

黎以棠挺喜歡這位心靈手巧的侍女姐姐,銅鏡中少女笑的眉眼彎彎,顧盼神采飛揚,聲音也如四月山泉水般清甜:“這不是為了準備春考嘛,我也沒有起很早的。”

白鷺訝然,本朝世家子弟不論男女,成人前都會在國子監讀書。少男少女及笄或及冠後,會在來年春有一場傳統考試,與各地來參加的考生共考。

是否去考並沒有強制要求,但皇帝一向重視世家子弟的能力測試,因而慢慢和全國統一的春季科考合並,成為寒門世家少有的,共同競爭的一場考試。

監考和出題人都是朝堂內德高望重的文臣或者國子監的老祭酒,前三甲都有機會直接面聖,是入朝為官、得到皇帝青眼賞識的好機會。

今早黎以棠看史書時,就覺得這套制度和她在現代學的歷史上的科舉制度很像,還想著是不是高級文明當時偷偷借鑒來著。

不過女子不能入仕,因而這場春考多是世家子弟和寒門子弟通往朝堂的敲門磚,女子及笄後大多定了人家,也就在家中待嫁了,並不會去參加。

白鷺知道自家小姐一向有野心目標,國子監中不論琴棋書畫還是策論騎射都出類拔萃。但沒想到黎以棠還準備去參加春考:“小姐,大小姐參軍做官就已經讓侯爺頭疼了,難道您也想......”

“我哪有姐姐那麽厲害,只是待在家裏也無聊,隨便說說。”

黎以棠笑道,“一會白鷺你陪我出門逛逛吧,過幾日是皇後娘娘的生辰宴,我還沒挑伴手禮,順便去挑挑新衣服。”

白鷺點頭應下,黎以棠出門做事都不喜歡人跟著,鮮少會主動提出讓她陪同,白鷺還頗有些受寵若驚。

小姐如願成為九皇子未婚妻後,似乎開朗了不少,和之前不大一樣了呢。

實則黎以棠經過昨天晚上三皇子一事,要不是怕周圍人發現端倪把她當邪祟抓起來,她恨不得一天十二時辰都跟別人待在一起才有安全感。

原身偏愛穿精致繁覆的衣裙,多為霭藍豆綠等端莊秀麗的顏色,顯得人嫻雅姝靜,因為奔著做皇後的目標,小小年紀就優雅的不得了。

逛成衣店前,黎以棠還想著買些低調日常的衣服方便她鬧騰,結果一進店就挑花了眼。

沒有哪個少女不愛美麗的東西,黎以棠看看這件,摸摸那件,感嘆這比現代那些古風店裏的漢服好看多了。

黎夫人聽說黎以棠要買新衣,二話不說給了厚厚一沓銀票,加上平時武安侯府一向在銀錢方面生怕虧待了她,因而黎以棠在老板姐姐天花亂墜的吹捧下狠狠體驗了把富婆一擲千金的感覺。

何況黎以棠生的鐘靈毓秀,身材比例又極好,很多布料一比就仿佛為給她做衣服而生一樣,敲定了不知幾套衣裙,黎以棠心情相當不錯。

原主的衣服都是照著尺寸做了送到家中,真是錯過了女孩子親自來店買買買的快感啊,窮鬼黎以棠如是想著。

出了店,黎以棠又被巷子門口的糖人攤吸引,正欲走過去,猝不及防又被人撞了一下。

......

黎以棠下意識握緊了手。

不要再給她塞紙條了!

也不準再出來任何其他奇怪的事啊啊啊!

不待黎以棠繼續胡思亂想天馬行空,身後白鷺突然叫道:“小姐,你的荷包——”

黎以棠這才發現自己手裏已經空空如也,剛剛撞到她的小乞丐早已經消失到巷子口了。

黎以棠跺了跺腳:“白鷺,荷包裏有我重要的東西!”

天殺的什麽時候改掉隨手亂放的壞習慣!

黎以棠顧不得那麽多,向巷子那邊跑去,昨天三皇子的紙條被她隨手放進荷包,黎以棠一想到要是被發現整個人都不好了。

幸而穿的是輕巧的繡花鞋,很快穿過巷子追上了那小乞丐。

黎以棠沒好氣的拎起這個熊孩子,眼疾手快把紙條拿出來,正想訓斥兩句,看著面前皮包骨頭,面頰凹陷的孩子,一口氣不上不下凝住。

小乞丐很警惕,見她有些松手的意思撒腿就要跑,黎以棠忙拽住他:“等等!”

活了十八年,黎以棠除了商場門口那種寫著一手好字不知真假的乞討者,沒有在現實中接觸過這種衣不蔽體,明顯為溫飽掙紮的人,何況還是個孩子。

黎以棠看看荷包,裏面只是一些碎銀,她想了想,把荷包留下,錢塞給小乞丐的手裏,又把剛買的糖人和酥餅塞給他。

小乞丐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應該是餓極了,拿起酥餅胡亂往嘴裏塞起來。

“慢點,沒人跟你搶。”

黎以棠無奈,感覺這小孩下一秒就會被酥餅噎死。

事實上也並沒有。黎以棠也不知道此時應該說什麽,幹巴巴的看小乞丐狼吞虎咽兩塊酥餅:“你......家裏人呢?”

是不是不該這樣問,要是是可憐的孤兒怎麽辦?

黎以棠問完就懊惱,幸好一直不說話的小乞丐打了個飽嗝,謹慎的掃視黎以棠幾眼後開了口:“姐姐,你可以幫幫我哥嗎?”

實話講黎以棠已經對這種突發事件有點ptsd,正猶豫要不給點錢算了,別再是古代人販子組織,雖然不知道古代的拐賣技術有沒有那麽高超......

不等黎以棠繼續發散思維,小乞丐轉頭推開了那扇搖搖欲墜的木門。

黎以棠睜大了眼睛。

這整條巷子看起來都破舊到看起來數十年沒人住的樣子,身後的破木門更是布滿灰塵,結滿了厚厚的蜘網,居然還能推開?

小乞丐似乎並沒有感覺到這些,自顧自踏進去。

“門外什麽聲音?”

老舊的木門裏傳來一道沙啞虛弱的中性聲音音,隱隱透著嚴厲和無奈:“小武,東西哪來的?”

小武努了努嘴:“門外人給的。”

那人聲音冷硬:“你若改不了偷東西的毛病,就不要跟著我了。”

說罷掙紮起身,黎以棠這才看清這人的面貌。

此人中等身量,看著像個書生打扮,長的有些秀氣,臉色蒼白如紙,雙頰卻泛著不正常的紅暈。

他看起來實在搖搖欲墜,旁邊被稱作小武的乞丐神色泛起焦急,想要扶他一把,卻被他狠狠推開。

實際上他也沒什麽勁,強撐著要把酥餅和碎銀還給黎以棠:“實在抱歉,是在下沒有管好弟弟。”

“姐姐,你是好人,你能不能救救我...我哥?”小武不甘心的沖黎以棠喊。

黎以棠也覺得這人狀態看起來屬實不太好,短短這一小會就掩面咳的撕心裂肺好幾回,能看出身體的主人已經在極力忍耐不讓自己太過失禮,但身體狀態屬實太差了。

黎以棠知道,在這個醫療條件還不太發達的朝代,這樣的病很有可能會病死人的。

正欲開口,那人卻對小武的話置若罔聞,開口聲音禮貌中帶著疏離:“幼弟無禮,沖撞小姐了。小武,給這位小姐道歉,在下身子不要緊,就不勞......”

不待說完,那人再也撐不住般直直倒下。

“哥!”

小武急的眼眶通紅,看向黎以棠的眼神帶著祈求:“姐姐,你是好人,可不可以發發善心救救我哥,他不是壞人,你讓我幹什麽都可以!”

人命當前,幸而白鷺適時追過來,三人合力才把昏死過去的小武哥哥送進醫館。

“我哥是在城郊救下的我。我無父無母,為了活命在城門口乞討。大乞丐覺得我擋了他們的道,把我打了一頓扔在城郊。”

小武緊緊攥著哥哥的手,大大的眼睛泛著淚花。

到底只是個小孩子,他現在已經很信任面前這個好心的姐姐,話如倒豆子般全告訴黎以棠:“要不是我哥救我,我可能都醒不過來,我哥說他也無父無母是孤魂野鬼,如今要進京參加春考,問我願不願意跟著他,我就跟他走了。”

“既然是來京城參加春考之人,怎麽卻弄了這一身的傷和病?”

白鷺看著眼前說話不似作假的小武,忍不住疑問。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有天我哥出去替人寫字賺錢,回來時有一夥不知什麽人,不由分說把他打了一頓.....”

小武生怕黎以棠因此不救人,哽咽著急急補充:“我哥很有學問,也真的是好人,他教我認字,教我做人的道理,可是錢都花光了,醫館的人不肯給我抓藥,我哥兩天沒吃東西了,我才.......”

黎以棠既然管了這樁事,當然雷鋒做到底,安撫道:“放心,我不會不管你哥的,你哥叫什麽?”

“我哥說他叫沈枝。”

小武吸了吸鼻子,回答道。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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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棠:我們學霸就是這樣的,實則不卷渾身難受(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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