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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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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竄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這是萬物共生的底層規律。相同屬性的人與物,總會因內在的契合而自然靠攏,而人作為社會性生物,精神層面的共鳴遠比身體的距離更近。

無形的標尺會篩選出同頻的人,讓相似的人在彼此的陪伴中找到歸屬感。

曾郃撿起草坪上掉落的玻璃瓶,端詳了片刻:“誰啊,亂丟垃圾。”,話罷,他將那汽水瓶隨手塞進了垃圾桶。

……

夜間快接近十二點,曾郃送我的車才停在了我家樓下。

我看著曾郃,想起他還要再獨自開三個小時的車返程,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我家有客房,你要是方便,休息一下再回去吧。”。

他聽見我這話,笑了,笑的賤兮兮的模樣:“學妹這是留我過夜嗎?”。

我笑著看著他,“謝謝學長送我回來,一個小禮物請學長一定要收下。”,我順勢在口袋裏掏著,然後收斂笑容,沖他比了一個中指。

我轉身便下了車,不給他反擊的機會。誰知道他也跟著我下了車。我歪著頭看他,無聲的質問著。“哦,不是你邀請我休息的嗎?”,他擺出無辜的表情。

他跟我嬉鬧著上樓,跟同頻的人聊天,真的是讓人很放松的一件事。

我跟他聊著那天志願者活動之後喝醉的事情,一回頭,就發現顧景行站在我門口。我原本拿鑰匙要開門的手只能尷尬的懸在半空中。

曾郃打量著顧景行,用手肘戳了戳我:“你男朋友…挺成熟的啊。”。

我白了他一眼:“你男朋友。”。

曾郃看都沒看我一眼,手已經向顧景行伸了出去:“你好。”。顧景行上下審視著他,慢吞吞的將原本環抱在胸口的手遞了出去。

兩只手握在一起,快速的搖晃了一下,便松開了。曾郃也不管顧景行想不想認識他,便開口介紹著自己:“我叫曾郃,星禾的學長。”。

顧景行將手重新環在胸口,將嘲諷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我說一整天哪兒去了。原來是有了新目標。”。

我看著他,周遭的氣氛一下變得劍拔弩張。

曾郃連連擺手:“你別誤會,我和星禾就是學長學妹的關系,我們今天是去參加農村支教去了。”,說著,他還將發在朋友圈的合照掏了出來給顧景行看。

我不想再浪費時間,幹脆掏出鑰匙打開了門,又從顧景行的手裏奪過手機,盯著他的一雙眸子,一字一頓的說著:“顧警官,晚安。”。

“你…”,曾郃指了指顧景行,“你是警察?”。

我拉著曾郃的手進了房間,忽然想到什麽又退回半寸,沖顧景行稍稍呲牙:“小心啊,顧警官,明天說不定會在我房間裏發現一具男屍哦~”。

顧景行就這麽被獨自晾在門外,重重地嘆了口氣。一想到殺人兇手能夜夜安枕,而他這個人民警察,卻只能終日奔波勞碌就感到不公。

又要盯著楚星禾還要時刻顧著陸晨宇。真無語,這個陸晨宇非得抱什麽舞蹈集訓害得他兩地來回往返。

……

陸景琛坐在電腦前,還在寫著死亡報告,他的助手拿著檢驗報告回來了。

“師父,檢驗報告出來了,麻繩上的汙漬確認是幹涸的血跡。檢驗結果也是人血。我們與死者的血液做比對,比對結果顯示不匹配。”。

陸景琛聽到最後一句話,騰地站起來,椅子都被這股力量帶倒在地。他幾乎是搶過助理手裏的報告,快速瀏覽起來。沒錯了!這個兇手終於漏出了破綻。

“打電話告訴老顧!”,他的聲音因為興奮而陡然拔高。顧景行收到這個消息,一刻也不敢耽誤,隨即向上級申請了逮捕令和搜查令。

黑夜還未完全褪去,天際泛起微光,風也褪去了夜的涼意,變得輕柔起來,遠處的樹梢在微光裏漸顯輪廓,連空氣都帶著幾分剛蘇醒的清新。

陸晨宇還沈在朦朧的夢境中,只聽著門鈴被急切的按著,一聲接著一聲,攪得人不得安寧。他煩躁的攜開被子,起身去開門。

“你好,我們是警察,正在執行公務。這是搜查令和拘捕令,請你仔細核對。依照法律規定,請您立即停止手頭活動,配合我們的調查與執行工作。”。

還沒等陸晨宇將自己從混沌中叫醒,連眼睛都還是半瞇著,一張紙就直戳他面目,差點沒直接懟進他的腦袋裏。

陸晨宇面無表情側過身,視線越過那張紙,落到了拿著紙的警察,他沈默了兩秒,才極其平淡地“哦”了一聲,仿佛只是聽到了一句無關緊要的通知。

而後又對著門口的警察補充了一句,“等我穿一件衣服,馬上跟你們走。”,他說著做出轉身往臥室走的動作,連肩膀都甚至已經轉向內側。

可下一秒,這副淡定從容的模樣瞬間崩塌,他猛地將身體調轉反向,用肩膀狠狠撞向守在門口的警察。那警察猝不及防被撞得一個趔趄,後背重重撞在走廊墻面。而陸晨宇已借著這短暫的空隙,頭也不回地朝著樓梯口狂奔。

“陸晨宇跑了!快追!”,顧景行原本還在樓下抽煙,聽見這聲呼喊的同時看到了從單元門口狂奔出來的陸晨宇,他的大腦甚至都還沒開始運轉,身體卻先下意識丟掉了煙,向陸晨宇追了過去。

“陸晨宇!”,他喊著死死追著陸晨宇。小區的綠植從眼前快速掠過,顧景行甚至都不敢大口呼吸,生怕落下陸晨宇半點距離。陸晨宇專門往崎嶇的地方跑著,那小區的道路變得越來越窄,“別跑了,陸晨宇!你現在自首還能爭取寬大處理!”。

眼瞅著距離越來越近,就要追上對方,可不知道從哪裏退出來一輛清潔車,攔住了去路,道路本就窄,此刻已經被清潔車完全擋住了。

開清潔車的男人帶著棒球帽,正坐在駕駛位上搗鼓著清潔車。“起來!”,顧景行嘶吼著。

那清潔車司機委屈的說:“熄火了,我也沒辦法。”。

顧景行盯著紋絲不動的清潔車一咬牙,從花壇中間穿了過去。尖利的樹枝劃破他的肌膚,他也顧不上分毫,當他趕到小區四通八達的廣場時,人已經不見了。

顧景行伸出手指,虛空的點了點,那個清潔車司機是故意用帽檐遮擋了臉部,他瞬間覺察了不對勁,又立馬返了回去,可剛才還橫在路中聲稱熄火的清潔車,此刻已經毫無蹤跡了。

“幹!”一個粗糲的臟字從顧景行齒間崩出,帶著遏制不住的暴怒。他狠狠揚起腿,一腳踢在了花壇上。

那司機的聲音分明是一個男人的聲音,莫不是宋軒昃收到了消息,可宋軒昃又是怎麽得到他們要逮捕陸晨宇的消息?

“蠢貨!一群蠢貨!這麽多人居然捉不住一個陸晨宇!”,局長氣的真拍桌子,指著他們唾沫星子隨著怒火四濺,劈頭蓋臉地罵了起來,“再破不了案,我們這個警察局就該關門了!”。

“發布全國通緝!這個陸晨宇我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局長憤然一指門口,怒喝道:“滾!”。

我從疏清韻的床上醒來,身子松快的伸了一個懶腰,驅散了最後一絲困倦。疏清韻已經坐在餐桌前了,正拿著三明治慢慢吃著,陽光透過窗戶落在她身上,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她對面的空位上,整齊地擺著一個一模一樣的三明治,連旁邊搭配的牛奶杯都放得對稱。

“早安。”我打著招呼,卻先打開了電視,電視上播放著一則緊急全國通緝。

“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刑事訴訟法》相關規定,現對涉嫌故意殺人罪的在逃犯罪嫌疑人陸晨宇發布全國通緝。

姓名:陸晨宇

性別:男

年齡:21歲

外貌特征:身高約185—187厘米,體型中等,案發時身著黑色運動褲,寸頭。

凡發現該犯罪嫌疑人行蹤並及時提供有效線索,協助警方成功抓獲者,公安機關將給予人民幣10萬元獎勵,並嚴格為舉報人保密。

犯罪嫌疑人可能攜帶兇器,具有暴力反抗傾向。請廣大群眾註意自身安全,切勿自行抓捕,發現線索及時報警。”。

我揉了揉眼睛,幾乎以為是自己還沒徹底清醒聽錯了。又湊近屏幕仔細聽了聽,偏頭問疏清韻:“她說誰?誰是殺人犯?”。

疏清韻也被新聞吸引了過來,她完全呆住了,嘴巴裏還含著三明治沒來得及咽下去,她看著我,眼神裏滿是震驚,“她說…說你對象是殺人犯。”。

而陸晨宇的全國通緝後是宋軒昃的全國通緝,“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五條之規定,現對涉嫌協助重大刑事犯罪嫌疑人陸晨宇潛逃的在逃人員宋軒昃,發布全國通緝令,堅決緝捕歸案。該人協助陸晨宇成功潛逃。其行為已涉嫌窩藏、包庇罪,情節嚴重,社會危害性極大。

該協助犯具有一定反偵查意識,可能已更換衣物、隱匿行蹤,廣大群眾在日常生活中請註意觀察周邊可疑人員。發現疑似人員請立即報警,切勿擅自接觸、盤問或試圖抓捕,避免發生危險。”…

我不可置信的盯著新聞,誰?誰幫助陸晨宇逃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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