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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誤入山神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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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誤入山神廟

“書沒念過幾本,人情世故一竅不通,村裏誰家姑娘像你這樣?!不讓你洗衣服,不讓你做飯,你還想怎樣?”

袁靜自剛剛那事之後對宿眠火冒三丈,口水唾沫噴一地。

“真是沒眼色的,你個敗家玩意兒!”

宿眠“唔”了一聲,似乎真的在反思自己,但隨後又緩緩開口。

“媽這話聽著真是有經驗啊。”

“是把自己這一輩子怎麽過的,全給我覆盤了一遍吧。”

“你–?!”

宿眠湊近,竈膛裏的火苗啪嗒一聲,印在女孩白凈清冷的臉上。

並無怒色,反倒是給袁靜說得臉一陣青一陣白,偏偏宿眠不依不饒。

“挺辛苦的,媽,但我不信這些,你想吃苦,就有吃不完的苦。”

“再說了”她歪了歪頭,“我的臉要真有這麽神了,我還非遮起來不可,多嚇人啊,哪天不幸被看上了,我就得在山裏當一輩子寵物了。”

宿眠故作憂慮地搖搖頭,“也不對,寵物還不用洗衣服做飯呢。”

說這句話的時候,宿眠直勾勾盯著袁靜的臉,仿佛在暗示她什麽,卻又好像只是個比喻。

袁靜也不知是什麽情緒,溫怒得又氣紅了臉,半天也沒憋出一句話來,最後只得把抹布甩到宿眠身上,“伶牙俐齒,去幫你爸捉只雞。”

說罷,擦了擦額頭的汗,一言不發地往後走了,宿眠撿起抹布,眉頭緊皺。

抓雞……

她嗎?

*

穿著棉布圍裙的女孩將頭發盤成丸子,戴著一副比手大出幾倍的塑料手套,站在後院籬笆柵欄的一個角落。

一只雞,兩只雞,三只雞……

紅管高昂,毛發油亮,根本不怕那突然出現的女孩。

宿眠將抹布隨手搭在石臺上,挽起袖子,如臨大敵。

抓只雞而已。

理論上不難。

理論上。

宿眠腳剛邁進雞圈,那只雞“咯咯”一聲炸毛起飛,撲棱著翅膀直沖柴火堆,羽毛亂飛。

塵土揚起,鐵盆被撞翻,“哐啷”一聲滾出去老遠。

宿眠佝著背撲了個空,兩只“爪子”上全是濕潤的泥土。

它左閃右躲,專挑難走的地方鉆,從板凳底下躥到水缸後面,又一頭紮進菜畦,踩得菜葉東倒西歪。

不多時,她終於抓住了一把雞毛,雞慘叫一聲,瘋狂撲騰。

宿眠被帶著往前踉蹌了半步,手剛要扣住雞翅膀,奈何手心泥土太滑,雞又掙紮著飛了出去。

前功盡棄,宿眠咬牙切齒,一把抓起旁邊的笤帚。

他大爺的,她就不信自己搞不定一只雞了!

在公雞視角裏,宿眠跟個開了紅眼的怪物一樣,眼看一笤帚拍下來,它直接爆發出巨大潛力,飛出了柵欄。

宿眠也跟它杠上了,莫名其妙的勝負欲被激起,她也不管別的,直接從一旁越過去追進了竹林。

這回宿眠長記性了,先把手上的泥用紙擦幹凈,然後再沖出去追那只雞。

竹影搖晃間,一根紅絲帶飛到了宿眠臉上,她才猛地停下腳步。

不對。

那只雞也停住了,“咯咯咯”地叫了兩聲,往宿眠的方向跑。

最後一把撲到宿眠懷裏,女孩一頭黑線。

啥意思吧這公雞。

不過此地過於陰森了,宿眠取下剛剛掉到臉上的紅絲帶,上面用黑筆寫著“早生貴子”。

像是從什麽許願樹上脫落下來的,宿眠往前走了幾步,果然證實了自己的猜想。

殘缺的石階旁,左右兩側的樹枝上掛著密密麻麻的紅色祈願帶,霧氣彌漫,仿佛一個遠離塵囂的秘境,坐落於山野的小小一處。

公雞見宿眠還要往前,渾身羽毛抖了抖,害怕地“咯咯”叫兩聲,突兀的雞叫差點讓她把手裏的活物甩出去。

“閉嘴,再吵把你抓回去吃了。”

宿眠一把揪住它的頭,防止它發出聲音,恍惚間卻聽到兩聲輕笑。

宿眠耳朵抖了抖,擡眼望去,什麽也沒有,她甩了甩腦袋,以為自己聽錯了,伸手去看那些祈願絲帶上的願望。

願家人身體健康,平安順遂。

祝爺爺無病無災,長命百歲。

想要一個玩具汽車。

山神助我考出大山!

樹上的好一些地方的紅帶子都成坨了,許願的人實在太多。

宿眠猜測大抵和線索沒有關系,準備抱著雞往回走,回頭的瞬間,她聽到了鈴鐺的聲音。

她抿著唇,眼神猶豫。

最後還是決定只身前往竹林深處。

沒辦法,好奇心太重了,不進去看看宿眠感覺自己一晚上都睡不著了。

扒開厚重的樹葉,眼前是一個紅色漆皮大量掉落的廢棄建築,周身長滿青苔與蕨類植物,荒涼又孤寂。

宿眠走進,發現裏面有一個類似佛祖的雕像,卻沒有臉,只見模糊的五官輪廓。

雙手合十,手上也無串珠,底座是蓮花,也有些掉漆了,卻不是盤腿坐著的,而是一條像蛇一樣的尾巴,盤旋在蓮花寶座裏。

看房子的在不不覺得有什麽,進來才發現房子內部要大上很多。

佛祖……不對,這幅不倫不類的雕像給她的感覺不像佛祖,更像是山神,但蓮花寶座又讓她不太確定。

那山神的雕像是完全懸於宿眠頭頂的,房梁非常高,給山神的雕像留足了位置。

宿眠觀察著供臺上的水果和糖,明顯就是幾天前還有人來過,所以這裏並未荒廢,也一直有人來祈願。

宿眠皺著眉觀察了半天也沒看出來是什麽,女媧?還是人魚?供奉的到底是什麽?

她放棄了尋找答案,打算問問村裏人,突然背後傳來稀稀嗦嗦的聲音。

宿眠猛地回頭,發現地上一只周身黑色的蛇,正吐著信子,朝她的方向挪動。

公雞被嚇得不輕,撲騰著翅膀一把從宿眠手中飛了出去,直接從窗戶飛走了。

宿眠也沒再管它,楞楞地站在那裏,直到那條蛇盤旋至腳邊。

按照劇本的記憶,這條蛇就是她爺爺散養的那條,理因認得她。

於是宿眠試探性地蹲了下來,黑蛇果然順著手腕往上爬,這種觸感還是讓宿眠起了雞皮疙瘩,但是她沒有那麽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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