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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可悲又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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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可悲又可笑

“一個人待會兒?需要躲到這種鬼地方?”

常安寧冷笑,“你果然是兇手,梁初初的死和你有關系對不對!”

“我不是兇手!”沈佳芮尖叫起來。

連日來的恐懼、焦慮、愧疚和絕望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你憑什麽懷疑我?就因為我懦弱自卑,看我好欺負嗎?!”

她的胸口劇烈起伏,眼淚不受控制地湧出來:“你知道我這幾天怎麽過的嗎?我每天晚上都做噩夢,夢到娃娃找我索命!”

“我偷偷去食堂後廚撿動物的屍骨,去垃圾堆裏翻找腐爛的東西……就為了餵飽這個該死的娃娃,我怕它,我恨它,可我更怕死!”

常安寧楞住了,她沒想到沈佳芮會說出這麽一番話。

“你在說什麽瘋話……”

“瘋話?”沈佳芮慘然一笑,笑容扭曲,令人心寒。

“對,我是瘋了!被你們逼瘋的!被這個鬼地方逼瘋的!”

她猛地從懷裏掏出那個娃娃,狠狠摔在地上。

娃娃的臉朝上,那雙玻璃珠眼睛空洞地望著天空。

“看到了嗎?這就是我的娃娃,我用它許了願。”

“我想知道殺死梁初初的兇手是誰,這樣我就可以輕松地完成這場游戲,不會給你們拖後腿。”

“然後它就告訴我了!清清楚楚地告訴我了!”

沈佳芮的眼神變得瘋狂,她指著常安寧,又指向虛空,語無倫次。

“可是我不能說,我不敢說,這個娃娃每天給我托夢,說如果我不給它找‘養料’。”

“它就會殺了我,我連投票的日子都活不到!”

她突然大笑起來,笑聲裏滿是絕望:“你知道‘養料’是什麽嗎?不是剩飯,不是垃圾,是活人的東西。”

“頭發、指甲、血……我偷偷收集了多少?我自己都記不清了,可我還是怕,我怕它不滿意,我怕它真的殺了我!”

“夠了。”常安寧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你說兇手是誰?你倒是說出來啊。”

沈佳芮的笑容僵在臉上。

“你真的想知道?”

“說。”

“兇手是池洛一。”

樹林裏一片死寂,只剩落葉垂下,與風聲呼嘯而過。

常安寧足足楞了五秒鐘,然後爆發出一陣刺耳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沈佳芮,你真是瘋了。”

她向前一步,語氣充滿嘲諷:“你知不知道,伊俊熙已經親口證實了池洛一所說的一切,而你,你拿什麽證明你的‘娃娃’說的是真話?一個邪靈的話能信嗎?”

她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種像是炫耀的表情。

“而且,我已經問過周也了,DM親口告訴我,兇手就是你!周也可是這場游戲的裁判,他的話還能有假?”

沈佳芮盯著她,忽然明白了什麽。

她的表情從憤怒轉為一種悲哀的,憐憫的嘲諷。

“你信他?”

“為什麽不信?”常安寧揚起下巴。

“他是DM,他掌握著這個游戲的全部信息,而且……”

她的聲音不自覺地放軟了些,“他對我很特別,別人都說DM可怕,可他對我和顏悅色,耐心回答我的問題,這說明了什麽?”

“說明我的推理是正確的,上位者總是對聰明的人更加賞識。”

沈佳芮聽著這番話,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頭頂。

她看著常安寧那張寫滿自信和優越感的臉,突然覺得這個女人可悲又可笑。

被DM的外表迷惑了?被幾句模棱兩可的話哄得團團轉?甚至還產生了“自己很特別”的錯覺?

“你真是……”沈佳芮深吸一口氣,“蠢得無可救藥。”

“你說什麽?!”

“我說你蠢!”沈佳芮猛地提高音量,所有的恐懼在這一刻化為暴怒的火焰。

“周也說什麽你就信什麽?你怎麽不想想,他為什麽要告訴你?憑什麽告訴你?!”

她從校服袖子裏抽出一把水果刀,那是她從食堂偷來的。

常安寧倒吸一口涼氣,連連後退:“你、你要幹什麽?!”

她的眼睛血紅,理智的弦徹底崩斷。

“既然你這麽相信周也,既然你這麽想當英雄……那就給我的娃娃做養料吧!用你的血,你的肉,餵飽它,這樣我就能活下去了!”

“沈佳芮!住手!”

一道身影從樹林深處沖出來,在刀刃落下前死死抓住了沈佳芮的手腕。

是驚蟄。

她顯然已經在這裏聽了很久,臉色鐵青,眼神覆雜地掃過兩人。

“放開我!”沈佳芮掙紮著,眼淚又湧出來。

“讓我殺了她!殺了她我就能活了,娃娃答應我的!只要再有一個養料……”

“你清醒一點!”驚蟄用力奪下刀,扔到遠處。

沈佳芮癱坐在地上,捂著臉痛哭失聲。

所有的壓力,所有的恐懼,所有的委屈在這一刻傾瀉而出。

“那我要怎麽辦……我要怎麽辦……”她抽噎著說。

“娃娃每天催我,說不給它找養料就殺了我,我知道兇手是誰,可我不敢說……我說了也會死……”

驚蟄蹲下身,目光卻看向地上那個醜陋的人偶娃娃。

“你說的兇手……是池洛一?”

沈佳芮點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是她……娃娃告訴我的……”

常安寧在一旁冷笑:“胡言亂語。”

驚蟄沒有理會她。

她沈默了很久,久到沈佳芮的哭聲漸漸平息,只剩下壓抑的抽泣。

最終只是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泥土,對常安寧說了句快走。

其實到現在為止,她僅僅推理出了兇手的作案手法。

利用塔坎娜引誘梁初初進入密室,窗臺上放著蠟燭,明顯是知道梁初初有半夜祭拜鬼神的習慣。

當點燃蠟燭時,燭火恰好燒斷塗有白磷的棉線,導致百葉窗急速下滑,驚動了頂部隱匿的裝置。

而兇手恰好是個非常細致的人,她知道梁初初跪拜時離祭臺的精準距離,又恰好在白綾上升時,做到迅速扼住她的脖子,一擊致命。

而斷電,讓她沒有辦法看見腳下的白綾。

最終造成自殺的假象。

只能說作案的人是個天才,設計得天衣無縫。

如果沒有劇本的加持,驚蟄心裏只有布偶貓這個人選。

剛剛偷聽的話,她就更加確認了自己的想法,可然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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