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速使用閃靈步避開，拔出身上的殘淵劍擋住再次襲來的長劍，水靈月看清楚了要殺自己的人。

“歐巴！”水靈月驚呼出聲，“我是月兒！”

可張良仿佛沒有聽到，撤回長劍再次運氣刺向水靈月的心臟，似乎一定要殺死她，水靈月不明白，一邊抵抗一邊大喊，“歐巴，你怎麽了？我是月兒，我是月兒！”

張良不說話，蒼白的臉上全是決絕的神色，繼續攻擊水靈月，一招比一招狠，外面張彪等人聽到打鬥聲都想進去看看發生了什麽事，可張良之前吩咐過，不管裏面發生什麽都不許進去，不然就逐出張宅！

水靈月有些招架不住了，為什麽歐巴要殺她？是她做錯什麽了嗎？

就這麽一不留神，張良的長劍刺穿了她的心臟，這一刻，水靈月覺得時間都停住了，世界仿佛只剩下她與張良，不敢相信的盯著張良蒼白的臉，她的嘴裏緩緩的流出了血，鮮紅的血順著她小巧的下巴滴到地上。

啪嗒！

啪嗒！

看著那滴到地上的血，仿佛那血不是滴到了地上，而是滴在了張良的心上，拔出長劍扔到地上，看著倒在地上的水靈月，兩行清淚劃過張良的臉龐，他無力的跌倒在地，全身因為痛苦而顫抖起來。

“對不起……月兒……”

水靈月躺在地上，覺得整顆心都被掏空了，那一劍其實並未真正的刺穿她的心臟，但是此時她覺得整顆心仿佛被劃傷了千萬刀，那種痛像是蝕骨的毒，讓自己全身疼到無法呼吸。

似乎忘記了哭，忘記了說話，忘記了呼吸，忘記了跳動心臟，為什麽——歐巴要殺她！

“啊！！”

意識回升，靈魂回到身體，水靈月大叫起來，眼淚瘋狂的淹沒了她的臉，刺殺水靈月那一劍已經用盡了張良所有的力氣，聽到水靈月的哭聲，他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可一用力嘴裏一口鮮血噴出，隨後血就像噴射的熔漿一發不可收拾，源源不斷的從嘴裏流出，血染紅了地板，染紅了他白色的衣衫。

可他卻絲毫不關心，一點一點的往水靈月的方向爬過去，他們之間的距離只有五步，而這看似簡單的五步，對於現在的張良來說卻是咫尺天涯。

“月兒……”張良覺得自己的視線開始模糊，意識開始渙散，他知道自己生命即將到達盡頭，可還是想要在這最後一刻摸一摸他最愛的月兒，日日思念的月兒，不忍心傷害的月兒……

“歐巴……”

水靈月猛然的坐了起來，因為她看見了艱難爬行的張良，用盡全力把張良拖到自己的懷裏，張良伸出手顫抖著撫上她的臉。

“月兒……歐巴不行了……當年拜師黃石公時……他、他曾說若是有一天我死在了你的前面……一定要殺了你……這是我對他的承諾，可我還是做不到，刺傷你就算是、是我已經完成師命了……以後，要好好的活下去……”

“不！”水靈月抓住張良滑下去的手，“歐巴，你別睡，我馬上叫神醫來救你！我不怪你殺我！你起來，殺我千次萬次我也願意！”

水靈月的眼淚落到了張良的臉上，他張開眼，“傻瓜……殺你一次便要了我的性命……若、若是千次萬次……豈、豈不是要疼死我……”

“歐巴，你這個壞蛋！你要是敢扔下我，我就殺了狐臭韓，那你就別想光覆韓國了！”水靈月威脅，希望張良能夠清醒。

“呵呵……我知道你不會的……我昨夜寫了……許、許多錦囊放在張彪那裏……光覆韓國的重任就交給你了……這、這是我最後的心願……你……一定要幫我實現……不然，我、我永遠…

…也不會……原……諒……你……”

隨著張良越來越小的聲音，最後一個你字落下，他的手便無力的滑落了下來。

“不要！”水靈月整個人崩潰了，對著門外大喊，“神醫！神醫！”

慕容神醫再也忍不住破門而入，張彪和趙成趕緊把張良擡到了床上，慕容神醫走了過去，從懷裏掏出一個紅色的藥瓶，倒出一粒紫色的藥丸迅速給張良服下，立刻封鎖張良的全身脈絡，為他註入真氣。

水靈月待在原地，她不敢去看，歐巴閉上眼睛的那一幕在她腦海裏揮之不去，她覺得這一切來得太突然了，完全沒有一絲防備。

這時，淑子來到水靈月的身邊，擡手就狠狠的扇了水靈月一個耳光，響亮的聲音回蕩在整個房間。

“水靈月！都是你！張良先生只要遇上你準沒有好事！是你害死他的！你這個害人精！你為什麽不去死，為什麽所有人都護著你！”淑子掐住水靈月的脖子大叫。

水靈月覺得自己快呼吸不了了，可她沒有還手，因為她覺得淑子說的對，歐巴是被自己氣得發病的，她該死，該死！

“放手！”趙成一腳把淑子踢開，“這不是老大的錯，你這個瘋女人！”

淑子站了起來，怨恨的大眼盯著趙成，“怎麽不是她的錯，張良先生本就身體虛弱，卻還是為了救她讓姬宗主在自己的肚子裏中下母蠱作為母體貢養水靈月的子蠱，幫她解毒續命，每一次水靈月毒發，他就放自己的血做成湯藥給她喝，你知道他每次要用掉多少血嗎？”

“淑子，住口！”趙成看著震驚的水靈月，大聲呵斥淑子，這可是張良先生的機密，她是怎麽知道的！

“為什麽不說？”淑子仿佛瘋了，“趙成，你還想保護這個害人精到什麽時候！憑什麽她可以開心的活著，而張良先生就要為她忍受苦難，你們只知道水靈月毒發的時候會發瘋會痛，可作為母體張良先生伴隨的疼痛是水靈月的雙倍，每一次我都看見他在書房的地上疼的死去活來，可是每一次他都只關心水靈月的痛苦，為了你，他付出了多少努力，為了你他吃了多少苦！”

“夠了！”趙成怕水靈月受不了，水靈月拉住趙成，看向淑子，“讓她說。”

“自從知道你死後，張良先生便不眠不休，把自己關在書房不吃不喝，身體在那個時候就變得更加的糟糕，每到月圓之夜就會咳血，這些，你知道嗎？還有你上次毒發，在墨家機關城，你差點把他的血吸幹，你昏睡了整整三天，他也昏睡了整整三天，可一醒來就去看你！

而這段時間，你只顧著你的人民軍，當你去剿匪時，你知道張良先生晚上因為擔憂你吐了幾次血嗎？可你從來沒有關心過他，你竟然還和他吵架，逼得他成了今天的模樣，水靈月，你不配做他的徒弟！不配！”

是啊！

水靈月覺得淑子的聲音好像一座塔壓到了自己的身上，原來歐巴發生了這麽多的事情她都是不知道的，這幾年來，她口口聲聲說著愛歐巴，可是卻從未真正的走進過他的世界。

的確，她只想著自己心裏的難受，想著歐巴對自己愛意的不理解，卻不知道他為了自己受了這麽多的苦，毒發時的那種痛沒有人比她更明白，那樣的痛變成雙倍，那該是怎樣的痛楚，她無法想象！

原來每次毒發時夢見歐巴，與他接吻都不是夢境，是她在吸歐巴的血，原來每次她能活下來，都是因為歐巴默默的忍受了巨大的痛苦，為什麽沒有人告訴她？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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