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五章 驚天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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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同一時間,下鄴張宅,張良從夢中驚起,全身都是冷汗。

月兒……

他夢見水靈月被一個巨大的龍卷風給卷走了,全身是血。

擦了擦額頭的汗,發現自己居然靠在書桌上睡著了,真是什麽時候也染上了月兒的毛病,不過幸好這只是一場夢。

就在他沈思時,趙成風塵仆仆的走了進來,似乎是出了一趟院門。

“回來了,快來坐。”張良招呼趙成坐下,給他倒了一杯熱茶,“這一路辛苦了你了。”

趙成當然知道張良指著辛苦是指什麽,那少主韓王成的確是夠折騰人的,不過總算是把他安全送回了滎陽,松了一口氣,端起熱茶喝了一口,道:“還好,這一路也不是太辛苦,少主已經安全抵達了,張良先生大可放心。”

張良點點頭,“如此便好。”

“張良先生,這次回來的路上,我看見嬴政回宮的車隊了,可是卻發生了一件奇怪的事讓我百思不得其解。”趙成道。

哦?

張良聞言來了興趣,“何事?”

“嬴政的馬車後面居然拉著一車很醜的鹹魚,你說怪不怪?”

張良聽了站了起來,嬴政的馬車後拉了一車臭鹹魚,沈默了半響,他才坐下對趙成道:”看來嬴政死了!“

什麽?

趙成驚訝的瞪大了眼睛,“張良先生,你怎麽斷定那嬴政死了?”

“這很簡單,你想想如果你是嬴政的話,你受得了你身後有一車臭魚嗎?”

趙成搖搖頭,對啊,嬴政那麽講究的一個人,怎麽會允許身後跟一車那麽臭的鹹魚呢!

“這是趙高和李斯使得障眼法,他們怕嬴政的屍體在路上腐爛發出異味死訊洩露,所以就用這臭味來掩蓋屍體的味道,是嗎?張良先生。”

“嗯。”張良點點頭,趙成激動的站了起來,”那我們現在要召集兄弟們起事了嗎?”

“不行。”張良搖搖頭,“現在還不是時候。”

還需要再等等。

“那多久才是時候啊?”

張良看了看窗外,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那要看誰當皇帝了。”

五日後……

鹹陽皇宮,經過五天的奔波,閻樂終於趕回來鹹陽城,一回來屁股都還沒落地,就被招進了皇宮。

一進大殿,就看見胡亥著急的在大殿裏來回踱步,趙高站在一旁守著。

“趙中車,你說這怎麽一點消息都沒有啊,你這女婿怎能辦事的?”胡亥見閻樂還不來,心裏很是火大。

就在趙高要回話之際,閻樂走了上來,行禮道:“微臣參見皇帝陛下,參見中車大人。”

“起來吧!”胡亥還未發話,趙高就說道,”事情都辦好了嗎?扶蘇、蒙恬的腦袋可帶來了?”

“是!”

閻樂說了晃了晃自己手裏的兩個木匣子,“陛下與中車大人要過目嗎?““不不不!”

胡亥連忙擺手,”閻侍衛辦事,朕和趙大人絕對放心,這下朕終於可以安心的睡個好覺了,這連續好幾天都做噩夢,讓朕不得安寧!“

剛放松下去,突然像是想起什麽說道:”趙中車,前段時間在沙丘遇見的女孩真的是陽滋嗎?“

雖然過去了這麽長的時間,可是他還是很害怕。

“皇上,現在你是天下之主,不管那女孩是不是陽滋,你又有什麽好怕的呢!再說在沙丘之後那女孩就消失了,您不必放在心上。”

趙高也是從李斯那裏得知水靈月就是陽滋的事情,當時他還深深的震撼了,果然嬴政是個絕頂聰明的君王,雖然他也想殺了水靈月以絕後患,可是李斯卻把她的安慰作為篡改詔書的條件,他也只好作罷,一個小女娃能掀起什麽大浪來。

“也對,朕差點忘了如今朕已經是未登基的天下之主!“胡亥坐到龍椅上,大袖一揮,”那趙大人,你說朕什麽時候舉行登基大典為好?“趙高想了想,道:“等您把先皇駕崩的消息昭告天下之後,您就可以登基了。“鹹陽皇宮,胡亥穿著一身黑色的龍袍*的走到皇位上坐下,偌大的宮殿裏面所有的大臣都站在中央,看到胡亥坐下,所有的大臣都齊齊跪下高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胡亥長袖一揮,“眾愛卿平身!”所有的大臣便站了起來,分為兩列站在一旁。

隨後趙高從後面上來宣布始皇的遺詔,下面的大臣雖然有些懷疑,可是見丞相李斯安靜的站在一旁,他們也就沒有什麽異議了。

至此,公元前210年8月胡亥等人帶領嬴政的屍體回到鹹陽皇宮後,向天下昭告死訊,隨即胡亥繼位,是為秦二世,趙高任郎中令,李斯繼續擔任丞相。

半個月後……

張家大宅書房,張良與荊雲翳相對而坐,看見張良俊美的臉上布滿了冷汗,荊雲翳擔心的問道:“張良先生你還好吧?要是占蔔不出來就先休息一下吧,你這麽拼命身體吃不消啊!”

“沒事的。”

張良搖搖頭,月兒失蹤了整整半個月,他一定要找到她的位置。說著又閉上了眼睛,用心占蔔,可閉上眼還沒有一分鐘,他就覺得喉嚨一甜,噗的一聲一口鮮血噴出。

“張良先生!”

荊雲翳站起來扶住倒下的他,拿出手絹為他擦掉嘴角的血跡,勸道:“你這又是何苦呢?都占蔔了好幾天了,要是有消息早就有了,都叫你不要這麽拼命了,身體本就不好!”

張良虛弱的咳嗽著,聽著荊雲翳的嘮叨,他知道雲翳是擔心自己,可是月兒……他想不明白,鬼谷的占蔔術可是天下第一,可是從他遇到水靈月以來,幾乎沒有一次能占蔔到關於水靈月的任何信息,就好像她並不存在在這個世界一樣,上一次耗盡了一半的功力才占蔔到她大兇,可卦象不也顯示她能逢兇化吉嗎?可……為何她卻遲遲的不回來?

就在這時,趙成急匆匆的跑進來,有些哽咽的說道:“張良先生……張彪回來了!”

聞言,張良就要起來,荊雲翳趕緊把他扶起來走出書房,就看見張彪蓬頭垢面的站在外面,在荊雲翳的印象中,張彪是個開朗活潑的人,在水靈月的帶領下更加的陽光,可此時的他就像是一個洩了氣的皮球一般毫無生氣,雙手緊緊的抱著手裏的一個小土罐,生怕別人搶走。

看到張彪如此,張良的心裏升起不好的預感,虛弱的叫了一聲,“張彪。”他有些顫抖。

張彪聽到張良的聲音,緩緩的擡起頭來,撲通一聲就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主子!我對不起你!對不起韓國!我沒有保護好月兒!”

轟隆!

張良只覺得一道驚雷在他的頭頂炸開,大腦瞬間就空白了,眼淚刷的一下就不自控的落了下來,強行穩住心神,他弱弱的再次問了一遍,“你說的是什麽意思?”

張彪已經哭得泣不成聲了,他跪在地上一直爬到張良的跟前,“主子!月兒……沒有了……

在邊疆我們遇到了大型的龍卷風,月兒與扶蘇公子都被龍卷風給卷走了,我和王離將軍在邊疆找了半個月都沒有找到他們,王離將軍說這次的龍卷風是幾十年來最大的一次,找了十幾天都沒有找到屍首,那就是他們幾個已經被龍卷風化為齏粉了,那樣的風暴,是不可能有人能存活的。”

不可能有人存活的!

張良的腦海裏回蕩著這句話,身體沈受不住這個打擊往後退了幾步,若不是荊雲翳眼疾手快扶住他,他已經癱軟在了地上。

荊雲翳此時的心情絲毫不亞於張良,可是作為墨家的巨子他習慣了這種大悲,再說了他的手下還沒從邊疆回來,只要沒有見到屍首就還有希望不是嗎?

就在此時,墨家的機關鳥飛到了他的面前,趕緊打開竹簡看了上面的內容,他頓時也有一種五雷轟頂的感覺,這一次,似乎水靈月讓所有人都失望了,總覺得她是個奇跡,可是她卻真的…

…死了?

淚?

荊雲翳感受到了臉頰上滑落的液體,用手摸了摸,呵呵,他居然流淚了,有多少年他沒有流過淚了,好像是自從父親死了的那天起他就發誓不會再流淚了,所以他每天都是笑呵呵的,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這個叫水靈月的小丫頭居然在自己心裏這麽重要了?

一時間,整個張宅都沈默了,連平日裏嘈鬧的蟬鳴聲都消失了,就連後院裏的初見也呆呆的站在籠子裏看著北方,它似乎感受到了那個像太陽一樣的女孩已經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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