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黃石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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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

水靈月從床上驚坐起來,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剛才她夢到了美婦人娘親萬箭穿心,拖著滿身是血的身體要她找到姬良,光覆韓國,否則她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自己!

“月兒,醒啦?”

突然的出聲嚇得水靈月從床上跳了起來,拍著胸脯驚魂未定的看著來人,見是荊雲翳才坐了下來,雖然他今天換了一身藍色的衣服,沒了蒙面,但水靈月還是通過他的眼睛和溫潤的聲音認出了他。

“月兒,你還好吧?”見水靈月呆呆的看著自己,荊雲翳以為她在為她娘的死傷心,不由自責道:“月兒,對不起,都是雲翳哥哥不好,沒能保護好夫人。”

“雲……雲翳……哥哥。”水靈月還真是不習慣這麽叫人,但想來這身體與荊雲翳有著不同一般的關系,為了不露餡還是先這樣叫著吧,“我娘她現在到底怎麽樣了,她……的屍體……”

水靈月其實沒想哭,可這具身體想到她娘死的時候,一股濃濃的悲傷襲上心頭,讓她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不過想想也是,自己的親娘死的這麽慘,誰會不傷心呢?

“月兒,別難過了,你娘會不開心的,快來把雞湯喝了吧。“正在荊雲翳不知道怎麽安慰水靈月時,一個頭發花白,長得很慈祥的老人端著一碗湯進來說道。

水靈月吸了吸鼻子,看著眼前的老人,不假思索的就問了一句,”老爺爺,你是誰啊?“聽到水靈月這麽問,老人和荊雲翳眼裏同時閃過一絲驚訝,老人說道:“月兒,你不認識我了嗎?”

糟了,難道是這身體的熟人?水靈月小心的打量著老人,腦海裏沒有任何信息,看來只能出殺手鐧了。

“老爺爺,我在秦國監獄裏受了重刑,失憶了,以前的事情都不記得了,你能告訴我,我是誰嗎?“

雖然裝失憶有些狗血,但是現在也沒有更好的方法了,她總該弄清楚自己的身份吧。

原本以為老人至少會告訴她自己的名字,卻沒想到他只是嘆口氣,把雞湯遞給水靈月,說道:“失憶了也好,不去糾結那些恩怨情仇,既然這樣,就不要執著以前的身份,不如老頭給你個新名字,好好的生活吧。“

說著老人想了半天說道:“我看就叫水靈月吧,就像那水面上的明月,靈動自由的活著。“水靈月!

一口雞湯噴到了老人的臉上,水靈月瞪大了眼睛,還以為這老頭會給個什麽好名字呢,不是和她原來的名字一樣嘛,荊雲翳趕緊為老人擦掉臉上的雞湯,老人心想有沒有搞錯,不喜歡就算了,有必要噴他滿臉的雞湯嗎?

“丫頭!“老人這回都不溫柔的叫她月兒了,”你知不知道這些雞是我多辛苦才弄來的,你居然這麽浪費,看你這麽生龍活虎的,想必傷已經好了,走吧,跟我偷雞去!“啊,不是吧,偷雞?水靈月茫然的看著老人,“爺爺,我沒聽錯吧,去偷雞?““是啊。“老人點點頭,”不去偷雞,你以為你昏迷的這三天哪來的雞湯補身體啊!“見水靈月不情不願的,老人抓著她,施展輕功便出了門。

荊雲翳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無奈的搖搖頭,隨後也施展輕功跟了上去。

水靈月,老人和荊雲翳前腳剛離開,一群黑衣人後腳就出現在了庭院裏,為首的一個黑衣人一揮手,其他的黑衣人就分散開來進了屋裏。

這邊,水靈月和老人站在劉元外家雞場的圍墻上。而荊雲翳就站在附近的大樹頂上,看著兩人,一刻鐘過去了,也不見老人去偷雞,而是目不轉睛的看著雞場小木屋裏的兩人。

“爺爺,我們還要在這站多久啊,你不是說來偷雞嗎,怎麽在這偷窺人家偷情啊?”

聞言,老人轉過頭來,“你個小丫頭懂什麽啊!最近老頭在寫一本奇書,我這是在找靈感,懂不懂啊!”

找靈感?水靈月頓時覺得自己的三觀被毀,這個色老頭!

咦,老人突然轉過頭來盯著水靈月,水靈月被他盯著有些心虛,“爺爺,這幹嘛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啊?”

“小丫頭挺聰明的啊!”老人一巴掌拍在水靈月的背上,“老頭我什麽都沒告訴你,你怎麽知道那木屋親熱的兩人是在偷情啊?不過,還真不習慣你叫我爺爺,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叫我老頭吧。”

好疼啊,老人的那一巴掌剛好拍在水靈月中箭的地方,疼得她淚流直在眼眶中打轉,但還是指著木屋說道:“這有何難,木屋裏的男子與女子雖只穿了裏衣,但女子的裏衣是絲綢材質的,潔白光滑,而男子的是布衣並且已經洗的發白。所以證明了他們身份的差距。”

“眼力不錯啊!這麽遠都可以看的那麽細致。”老頭一邊讚賞,一邊快速動著衣袖下的手指,似乎在掐算著什麽,嘴角微微動了動,那些人走了。

荊雲翳看著老頭在掐指,知道住處那邊肯定有了問題,剛想飛下去找他倆,就聽老頭大喊道:“走吧,偷雞時間到了。”

啊!水靈月還沒準備好老頭就一把抓住她的衣領,施展輕功飛下了圍墻。快速的抓了兩只雞,還順手牽羊拿了一套男裝的衣服,便帶著水靈月回了茅屋。

坐在庭院的石凳上,水靈月後怕的拍拍胸口,“老頭,你這是什麽怪武功啊,怎麽比賽車還快啊!”

雖然聽不懂什麽賽車,但老頭知道是在誇讚他的輕功了得,便笑道:“這可是我的獨門輕功閃靈步,是我在偷雞時,為了不被抓住悟出來的!那在逃跑界都是第一啊,你想不想學啊!“逃跑第一?水靈月真是佩服這老頭了。不過,她還真想學,這麽奇快的輕功,以後也能保命啊。

怕老頭反悔,趕緊點點頭,隨後看著老人手上的雞說道:“老頭,這偷別人的雞不太好吧,你的武功這麽厲害,為什麽不去打野雞啊,那多營養啊!““丫頭,你不知道這些雞,也是劉員外收刮民脂民膏買來的,老頭我不過是取之於民用之於民嗎,有什麽不好的。”

老頭拿著雞一邊說話一邊觀察著屋裏有沒有少了什麽,見那些黑衣人都沒動屋裏的東西,這才把雞關到雞籠裏。

取之於民用之於民?

水靈月聽到這句話驚訝得嘴巴都合不攏了,這老頭的思想也忒先進了吧!

話說到這裏,水靈月才發現自己都還不知道這老頭到底是誰,剛想問,一只蜜蜂飛到了她的眼前。

還在奇怪這裏沒有種花怎麽會有蜜蜂,一轉頭發現自己的身後密密麻麻的全是蜜蜂。

啊!水靈月頓時大叫一聲,蹭蹭的爬上了石凳旁的大樹上,荊雲翳和老頭見水靈月像猴子一樣趴在樹上,頓時笑的前仰後翻的。

“月兒,你真是個膽小鬼,連蜜蜂都怕!放心吧,這些蜜蜂都是爺爺養的,沒有他的指示他們是不會蜇你的。”

“是啊,丫頭,快下來吧。”

啥?聽了荊雲翳和老頭的話,水靈月才從樹上下來,走到老頭身邊,有些害怕的看著那嗡嗡的蜜蜂,”老頭,你養這些蜜蜂幹嘛?“

“無聊時打發時間了。“

嗯,水靈月看著這些蜜蜂,心裏邪惡的笑了笑,要是她學會控制這些蜜蜂,那有誰還敢惹她啊,哈哈哈……

之後的日子,老人每天都督促水靈月起來練劍,教她閃靈步和控制蜜蜂。期間,水靈月側敲旁問關於自己的身世和姬良的秘密,可黃石公口風非常的緊,連她娘的名字也不告訴她。

但還好在這一個月裏,水靈月過得很累且很充實,而且她還了解到了三件令她吃驚的事。第一件就是救他的荊雲翳原來是墨家巨子,可整天公務纏身,很少有時間和水靈月在一起,但每天都會送一封信來。

第二件就是這個喜歡偷雞的色老頭居然就是歷史上赫赫有名的黃石公,那個助張良成為一代謀聖的偉大聖人,第三件就是她在洗澡時從手臂上發現了三個奇怪的文字。

雖然她是個大學生,但是一到了秦朝就成了文盲,害的黃石公每天笑話她,為了讀懂荊雲翳的信,水靈月只能學習秦國小篆。

黃石公的藏書很多,為了了解那三個奇怪的文字,水靈月翻遍了他的書房,卻都沒有找到和這三個字類似的文字。拿去問黃石公那老頭,他也只是皺了皺眉頭,說這是韓國的文字,還聲明他不會教水靈月學韓國的字。

因為這是她的師父該幹的事,水靈月問他她的師父是誰?他說是他未來的徒弟。

雞鳴時分,水靈月就起床了,這是這具身體的生物鐘,在房裏洗了臉,看著水裏倒影的清秀臉龐,微微一笑,露出兩個可愛的小酒窩。

然後拿著劍出了房門,在庭院裏伸了個懶腰身體就開始舞動了起來,雖然在現代水靈月是武術冠軍,平時要早起練功,但還是能感受到這具身體的武功基地非常的深厚,從腦海裏閃現的招數都是她從沒見過的。

這具身體的主人到底是誰?為何會在刑場?在古代一般受刑五馬分屍的不是罪無可恕的死囚就是刺客?娘死時說光覆韓國,可是姬良到底是誰啊?

不管怎麽說,這具身體定是與韓國有關,洗澡時在手臂上發現的那三個字,到底是什麽呢?

算了,想也想不出來,還是去問問老頭吧!

做了收勢,把劍插進劍鞘之中,剛準備去敲黃石公的房門,就聽到外面唧唧喳喳的吵鬧聲,水靈月轉身一看,一大群村民用粗重的木棍擡著一個動物來到庭院中。

“月公子,請問黃石公在嗎?”水靈月平日裏都是做男裝打扮,所以村長以為他是個男子。

“村長,老頭還在睡覺,你們找他有什麽事?”水靈月好奇的看著木棍上的動物,“村長,這是什麽啊?”

“這是今天幾個獵戶去山上獵到的,他們從沒見過這奇怪的動物,我也不認識,便想黃石公是我們村裏最有智慧的,就想叫他看看這是什麽?”

“哦。”水靈月點點頭,走到動物身邊,看著動物龍頭,馬身,魚鱗的樣子,水靈月大叫道:“這不是麒麟嗎?”

“麒麟!”村長和村民都看向水靈月,村長再次確認道:“月公子,你說這東西叫麒麟?““是的,那就是神獸麒麟!“水靈月還沒回答,黃石公就打開門出來說,瞥見木棍上的麒麟已經死了,心裏很是震驚。

村長等人見黃石公說話了,便也相信這是麒麟,還想說些什麽,就見黃石公搖搖頭,揮手叫他們離開,村長知道黃石公不喜吵鬧,便帶著村民走了。

水靈月目送村長他們離開,剛想問老頭早上吃什麽,就看見他淚流滿面,哭得泣不成聲。

“老頭,你這是怎麽啦?”

“他們獵殺了神獸,天下就要大亂了!”

黃石公一屁股坐在石凳上,哭得越發厲害。

怎麽辦啊?水靈月頓時手足無措,這老頭怎麽說哭就哭,天下大亂關他屁事啊?就在水靈月不知道該怎麽安慰黃石公時,他突然站起身來,臉上壓根就沒有哭過的痕跡,微笑著對水靈月打了個響指,“月兒,咱們走!”

“去哪?“水靈月再次佩服黃石公的變臉速度。

“去找我未來的徒弟,你未來的師父。“說著,也不管水靈月的反應,拎著她來到了沂水圯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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