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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新生從春天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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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新生從春天開始

解曲嘉照例關心了下解老爺子的身體,寧蕭見此重新坐回凳子上,安靜的在旁看著並不插話,只偶爾見解老爺子哪躺的不舒服幫他換著姿勢。

解曲嘉則隱約看見寧蕭的臉上似乎有一個巴掌印,並不深。

解沈雙也說了幾句熱場面的話,房間內的氛圍稍稍活躍了一些。

“這幾天曲嘉總給我念起……”

解沈雙突然轉的話題莫名就讓解曲嘉心裏咯噔一下,他下意識的看向解沈雙,只見解沈雙目光絲毫沒有分給解曲嘉一點,只是看著解老爺子繼續道:“他和盈盈的婚事。”

解曲嘉心臟猛地一窒。

解老爺子聞言臉上終於有了真切的笑,自己小兒子帶來的陰霾瞬間也消了大半,看解曲嘉是越看越喜歡:“曲嘉怎麽沒給我提過?”

解沈雙笑著打趣道:“小孩子臉皮薄,不好意思說,但心裏早就憋不住,給我提了好幾遍,這不今兒就求我這個當爸爸的和您說一說,我看這孩子心底還是更想得到您的認可呢。”

解老爺子聞言更開心了,他拉上解曲嘉的手,假裝瞪了他一下,可嘴角的笑意卻怎麽都掩不住:“傻孩子,我給了陳盈手鐲就是認可了她,你這孩子怎麽還和爺爺這麽臉皮薄呢?”

解曲嘉聽的暈暈乎乎的,他另一只垂在身側的手忍不住我成了拳,用指甲掐著手心才勉強擠出一抹笑。

接下來的簡單幾句話就把解曲嘉的婚期定了個大概,而他這個當事人完全沒有插嘴的話。

解老爺子自然想要越快越好,甚至當即就恨不得找人來算個良辰吉日,他生命快要走到了終點就自然想要子孫家庭美滿,但是解沈雙這個提出者卻又在此刻表達出來反對的態度,說什麽他卻感覺有點太快了。

最後商量之下婚期定在了年後,冬雪消融春天要來的日子,寓意不僅好,也給了雙方準備的時間。

解沈雙和解曲嘉離開了解老爺子的房間。

“爸爸。”解曲嘉張口叫住解沈雙。

解沈雙神情有些不耐的看向他。

“就算和陳盈結了婚陳家也並不會對我們有很大的助力。”

解沈雙聞言表情更不耐了,敷衍道:“陳盈現在不重要,陳家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在現在這種情況下,解老爺子可以看到你結婚。”

解曲嘉張了張口,只覺得來回都是別人的話,別人怎麽說,他就只能怎樣做。

解沈雙說完之後就懶得再和解曲嘉廢話一句,先一步走了。

解曲嘉發現解沈雙近幾日的心情似乎越來越差了。

他走回了別墅,但是沒有第一時間進去,而是坐在了花園裏的秋千上。

接連幾日的陰雨天終於停了,今晚天上出現了星星。

噴火龍看見他之後就吐著舌頭向他奔去,解曲嘉張開手臂,噴火龍和他撞了一個滿懷,連帶著秋千都晃動了起來。

解曲嘉猛然發現噴火龍似乎年齡真的大了,以前的噴火龍一天二十四個小時恨不得二十個小時都在院子裏瘋玩,現在只有晚上天涼快一些了之後才會出來,並且,解曲嘉沈默的聽著噴火龍急促的喘氣聲。

噴火龍的體力也直線下降。

噴火龍的衰老似乎是一瞬間的事,因為解曲嘉今晚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那……死亡呢?

可能因為連續陰雨的原因,今晚的夜沒有那麽熱,但是卻也不是舒適的涼爽,而是悶呼呼的,仿佛罩在被涼水打濕的被子裏面,令人呼吸都有些困難。

“少爺怎麽不進去?”是謝橙的聲音。

解曲嘉回過頭去就見謝橙向他走了過來。

解曲嘉一下又一下的揉著噴火龍的狗頭,沒有回應謝橙。

於是謝橙站定在了他的身側,又問了一遍。

解曲嘉依舊沒回答,只是拉了下他的衣袖,往下拽了拽,於是謝橙就順從的蹲了下來。

在這個悶而潮濕的夜裏,解曲嘉坐在白色的秋千椅上,噴火龍也趴在秋千上,頭放到了解曲嘉的腿上,謝橙則蹲在了他們的面前,仰頭看向解曲嘉。

“啪”的一聲在並不寂靜的夜裏很快被吞噬掉。

解曲嘉沒有用力,但謝橙並沒有側臉躲一下,於是謝橙的臉上就出現了一個並不明顯的巴掌印。

“謝橙。”解曲嘉居高臨下的看著謝橙,有一下沒一下的摸著噴火龍的頭。

他突然就想抽煙了,只手指摩擦了兩下謝橙就遞上來了一只煙。

解曲嘉便低了下著頭直接叼住了煙嘴,謝橙則給他點燃。

第一口解曲嘉就被嗆得咳嗽了起來,咳著咳著就把眼角咳紅了。

這次謝橙沒有站起來為他順背,解曲嘉緩了一下才止住咳嗽:“謝橙,我想起一件往事。”

解曲嘉重新直起身子,背靠在秋千座椅上,看著空中零星的幾顆星繼續道:“小時候的我很愛吃橙子,還是那種手剝的一整個的橙子抱著啃著吃,那時我剛養噴火龍沒幾周,我吃的時候噴火龍就在旁邊看的口水都要掉下來了,於是我就把最喜歡的橙子遞給了噴火龍,因為我喜歡它,所以我想要噴火龍一起吃,可是謝叔卻制止了我,謝叔說那樣不衛生,我不聽,我說噴火龍每天都會刷牙呀,謝叔可能是沒有辦法了吧,於是他告訴我——少爺,狗不能吃橙子。”

解曲嘉頓了一下,重新看向謝橙:“於是我就問謝叔,為什麽狗不能吃橙子呀,如果狗吃了橙子會怎麽樣?謝叔一臉嚴肅的告訴我——會死。”

“會死,”解曲嘉重覆了一遍,他感覺又下雨了,“狗不能吃橙子,狗吃了橙子會死,謝橙,狗吃了橙子會死啊。”

噴火龍在解曲嘉的懷裏睡著了。

解曲嘉輕輕的把噴火龍的頭移了個地方,然後從秋千上站了起來:“下雨了,我回去了,麻煩把噴火龍送回狗房子。”

謝橙此時此刻也站了起來,他一站起來,站到解曲嘉的身前時就像一座小山完全籠罩住了解曲嘉。

解曲嘉在謝橙的俯視下,偏了下頭,語氣中喊著仿徨的痛苦:“謝橙,在這裏,我又何嘗不是一條狗呢?”

謝橙似乎伸了下手,想要碰上解曲嘉的眼角,但是卻被解曲嘉躲了過去,他朝房子裏走去,走向他的囚籠,但是他嘴裏說話卻是:“我可能也要死了,謝橙,我會死於結婚那日,死在春天到來的日子,如此,我奢求我的新生也可以從春天開始。”

只是解曲嘉的話太輕了,恰好吹來的一陣風就吹散了。

謝橙擡頭看了一下天,發現實際上並沒有下雨。

.

解曲嘉和謝橙單方面的冷戰了,早上要起床的時候謝橙照例想要照顧解曲嘉起床,可是在敲門沒反應之後他打算直接進去的時候,卻發現門把手也擰不動。

解曲嘉在裏面反鎖了房門。

謝橙便站在外面等著,可是直到早餐時間解曲嘉都沒有出來。

於是謝橙下了樓,解沈雙和奚水瑤已經坐在了餐桌上,解沈雙的臉色有些難看,奚水瑤則是滿臉的擔心,但是卻又不敢說些什麽。

當看到獨自從樓上下來的謝橙時,解沈雙的臉色猛然間更臭了,可是卻不知為何沒有對謝橙發火,只是壓著聲線道:“解曲嘉呢?”

“少爺病了。”謝橙面不改色的撒謊道。

解沈雙則是絲毫不關心的哼了一聲,奚水瑤的一雙含水眸子則擔心的睜的更大了。

“就算生病了也讓他下來吃飯!真是愈發的沒規矩了。”

謝橙垂了下頭:“抱歉先生,少爺病有些重,下不了床,我幫少爺把早飯送過去吧。”

解沈雙似乎磨了下牙,除了奚水瑤沒人聽見,於是她有些慌張的望向謝橙,他震驚於謝橙的忤逆,同時迫切的希望他不要再說了,可是,在寂靜了幾秒之後解沈雙卻破天荒的點頭了。

謝橙端著飯上去的時候解曲嘉仍舊沒有開門,他在外面等了十分鐘左右,在飯即將轉涼的時候他才再次敲了敲門。

依舊沒有回應,謝橙微微蹙了下眉,他想了一下便從口袋裏拿出備用鑰匙直接開了門。

一開門他就看見了抱著腿坐在沙發上的解曲嘉。

連謝橙都沒有感覺到他的心不自覺的放下了一些,他走到解曲嘉身邊,把餐盤放到了他面前的桌子上:“少爺怎麽不說話?”

解曲嘉下巴抵在膝蓋上,先是擡眸看了謝橙一眼然後才再次看向電視。

見解曲嘉仍是不說話,於是謝橙便不再追問,而是道:“吃早飯吧,少爺。”

解曲嘉看著面前散發著香味的早餐喉嚨滾了兩下,因為緊張和害怕而發涼的手也漸漸開始回溫,解曲嘉其實早就醒了,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沒有去吃早餐,只是突然間厭倦了,全身心都在叫囂著不想去,於是他便開始裝死了。

可是當謝橙叫他起床的敲門聲停止時,他的內心又止不住的開始後悔,他害怕解沈雙生氣,可是箭在弦上,他總不能在謝橙走了之後他再跑下去出現在餐桌前,他在和謝橙賭氣,他才不要做那麽沒面子的事。

於是躺在床上的解曲嘉便不斷的洗腦自己放輕松,可是無論怎麽想他完全睡不著了,甚至連在床上安心的躺著都做不到,於是他就只能起床坐到了沙發上,被打開的電視內容他一點都沒有看進去,因為他的目光不時就落在緊閉的房門上。

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他沒有等到解沈雙的怒火,等到的是謝橙的再次敲門和被放在桌子上的餐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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