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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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二更
等虞念醒來的時候，天都已經黑了。
蕭錦玉看著虞念微微闔上的眼睛，慵懶又漂亮的樣子，輕笑道：“睡醒了？”
虞念點點頭道：“嗯，有些餓了。”
蕭錦玉笑著叫了吃食，虞念晌午要的都有，魚肉都有，但是大部分都是素菜，蕭錦玉也沒讓虞念動手，自己餵虞念吃。
吃到肉虞念就就高興，吃到青菜他就癟嘴，一臉不高興的樣子。
“乖些，不能一下子吃太多肉。”
虞念可憐巴巴道：“可是我就是想吃肉嘛，這個青菜不好吃！”
“我是食肉動物！”虞念學著光宗的樣子，揚揚小爪子嗷嗚了一聲。
逗得蕭錦玉心都化了。
“那咱們今日先吃些菜，你要是愛吃，明日再給你買肉吃，好不好？”
“不要，就要現在吃，不能浪費食物！”
“那就吃魚，好不好？”
虞念看著寡淡的清蒸魚，又看了看油鹽不進的“某魚”嘆了口氣，無奈道“那好吧，但是明日，你不能管我了！”
“好。”蕭錦玉笑著道：“都依你。”
蕭錦玉一邊餵虞念，一邊低聲道：“離放榜還有許多時間，小寶想去哪裏，咱們先想想？”
虞念笑著道：“回家！”
“不是說要去看看外面玩？”
虞念點點頭道：“是啊。”
“從書院到家裏，咱們慢慢走，遇到好吃的東西，好看的風景就停下，走走停停……”
“這樣，既可以回家，也可以游玩。”虞念挑了挑眉道：“你看，我是不是很聰明。”
蕭錦玉看到虞念高興的樣子，點點頭道“是，我們小寶最聰明了。”
“嘿嘿嘿。”
虞念吃飽以後，就乖乖坐在旁邊，看著蕭錦玉吃飯，虞念看得很認真，蕭錦玉輕笑道：“一直看著我做什麽？”
“不能看嗎？”
蕭錦玉輕笑道：“沒有。”
“那我就要看，小貓好看。”虞念晃晃小腿，眼睛大大的，很明很亮，和蕭錦玉小時候見到的神仙哥哥一樣，仿佛一直沒有變過一樣。
虞念也就沒說假話，蕭錦玉長得真的好看，劍眉星目，鼻梁挺拔，一頭墨發如瀑，穿著一身藍色錦袍，看著三分書卷氣，七分貴氣。
“那你就多看看。”
“我自然會多看看。”
“我想給哥哥寫信。”
“那就寫。”
虞念想了想，又搖搖頭道：“還是不要了，我等放榜了，帶著好消息去找哥哥，讓哥哥喜上加喜。”
“好。”蕭錦玉點點頭道：“都依你。”
吃完飯以後，蕭錦玉帶著虞念去散步，兩人鮮少有這樣空閑的時間，看著踩著燈火，趁著月色，倒也自在。
回到客棧，虞念就鬧著腿疼腰疼屁股疼，蕭錦玉就給他輕按腰按腿。
蕭錦玉力度合適，輕輕揉捏虞念的腰，他感覺自己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
“好舒服呀。”
虞念歪在蕭錦玉懷裏，小聲抱怨道“你不知道，我考試的時候，感覺骨頭都要散架了，哪裏都疼。”
蕭錦玉哪裏不知道，他也參加了鄉試，聽到虞念小聲訴苦，他也只是勾了勾唇。
腰舒服了，虞念小屁股一歪，就嚷著屁股疼，蕭錦玉看著虞念一臉自然的樣子，也不知道高興還是不高興。
“給我捏捏啊。”虞念歪歪屁股，小聲道。
蕭錦玉看著虞念的大眼睛，毫無防備的樣子，唇角帶著一抹笑，溫聲道：“小呆子。”
“嗯？”虞念瞇了瞇眼睛，一臉不忿道：“蕭錦玉，你不要以為你笑著罵我，我就不會生氣了。”
蕭錦玉輕笑道：“那你生氣會如何？”
“我讓我哥揍你。”虞念捏捏拳頭，兇巴巴道：“我也揍你。”
看著虞念捏起的小拳頭，蕭錦玉忍不住輕笑，把虞念側歪著，老老實實給他按。
虞念身上很軟，尤其是屁股，像是沒有骨頭一樣，蕭錦玉看著眼眸微瞇，一臉享受的小家夥，心裏忍不住慶幸，還好他在，不然看著虞念這般嬌氣，誰能伺候得了。
要是沒人照顧，小家夥肯定要吃苦。
但是他心裏也清楚，虞念這般……五分怪虞北，還有五分……
虞念轉身，趴在蕭錦玉身上，小聲道：“要抱著。”
“抱著怎麽給你按。”
“那就按腰。”
虞念兩條腿夾著蕭錦玉的腰，自己挪了挪，選了個舒服的位置，把蕭錦玉的手帶下來。
“這裏酸酸的。”
蕭錦玉看著虞念慵懶的樣子，繼續老老實實給他按，虞念的腰不細，但是腰線很明顯，後腰又一層薄薄的肥肉，捏起來軟軟的，像虞念整個人一樣，軟軟的很好欺負。
蕭錦玉輕輕揉捏虞念的細腰，看著虞念的唇，輕笑道：“小少爺不給點報酬的嗎？”
虞念聽到這話，瞇了瞇眼睛，從身上掏出兩個小銅板，笑著道：“賞你的。”
蕭錦玉看著一臉壞笑的虞念，捏起的下巴，吻了上去。
蕭錦玉親得很兇，虞念方才被捏酥了骨頭，只歪歪的被抱在懷裏親，直到虞念有些喘不過氣，蕭錦玉才把人放開。
看著小少爺的臉從瑩白變成淺粉的，眼裏也帶了些水光，蕭錦玉唇角勾起了輕笑。
“這般好欺負。”
“明明是你欺負我，你還說這種話，除了你！從來都沒有人欺負我！”虞念貼著蕭錦玉的臉，長長的睫毛微微上翹，看著和小貓撓癢一樣，看著沒有半點威懾，反而更想欺負他了。
“是嗎？”
“什麽叫是嗎？就是！”
蕭錦玉抓過虞念的手，輕輕給他捏捏，溫柔道：“好了，不欺負你了。”
虞念的手也有點酸，被這樣捏著，也感覺有些舒服，乖乖歪在蕭錦玉懷裏。
次日一早，兩人一起回到書院，收拾行李，蕭錦玉包了一輛車，帶著虞念回家。
周邊的縣城都大差不差，人文景觀虞念倒是沒記住幾個，只記得萬縣的面好吃，開縣的魚好吃，奉縣的果脯特別甜，雲縣的鹵雞腿最最好吃。
走了三天，兩人回到村裏。
鄒氏看到孫兒高興得不行 .笑得嘴都合不攏。
“我的乖孫啊，你怎麽這個時候回來了？”
“奶，我考試了，有了空閑就回來了。”
“我爹娘還二叔他們呢？”虞念笑著問道。
鄒氏笑著道：“我們都在鎮上做生意，奶在家看家。”
鄒氏看著孫兒，已經長高了許多，眼眶忍不住一熱。
“那我爺呢？”
鄒氏笑著道“你爺去找人喝茶了。”
“奶去叫他。”虞念擺擺手道：“不用，奶我先放一下東西。”
“好好好。”
鄒氏笑著道：“乖孫，可餓了嗎，奶給你做肉吃？”
虞念笑著道：“我在路上吃過了。”
“那小玨呢？餓不餓啊。”
蕭錦玉笑著道：“不餓，謝謝奶。”
鄒氏笑著道：“這孩子真是客氣。”
虞念進屋把東西放下 ，笑著道：“奶，你快進來，看看我給你買的東西。”
哎呦，乖孫花那個錢做什麽啊，奶什麽都不缺。”
虞念笑著道：“就是想給奶買嘛。”
“嘿嘿嘿。”虞念笑著道：“奶，這個料子好看嗎？”
“好看，只要是乖孫買的，奶都喜歡。”
“嘿嘿嘿。”
“還有這個發簪，是我特意挑的。”
“奶都老了，你這孩子……哎呦，浪費錢。”
虞念笑著道：“我不覺得浪費啊，奶戴這個好看。”給鄒氏逗得呵呵直笑。
在家裏同鄒氏說了許久，虞念又帶著東西去看夫子，看完夫子又去看族長爺爺了。
“族長爺爺！”
“小念，你怎麽回來了？”
“我考完鄉試等放榜，反正也是沒事，就回家看看。”
“又長高了。”
“嘿嘿嘿。”虞念笑著道：“族長爺爺還是和先前一樣精神。”
“你在外面都好嗎？”
虞念點點頭道：“吃得好，穿得好，什麽都好。”
族長看著虞念，笑著道：“我看著有些瘦，應該多吃點。”
虞念捏了捏自己的肉臉嘿嘿道：“那是。”
虞念笑著道：“族長爺爺，這是我給你買的禮物，這個茶壺是給你的，這個狼毫筆是給虞肖哥哥的，還有這個，是我自己記的手劄，給虞肖哥哥的，這些料子是給叔叔和嬸嬸的。”
“你這孩子，怎麽這麽客氣。”
虞念歪歪頭道：“嘿嘿嘿，也不是什麽特別貴的東西，就是我的一番心意。”
族長看著虞念，心裏是極其滿意的，虞家的兩個孩子，都是極其出息的。
族長笑著道：“虞北怎麽樣，有給你寫信嗎？”
“哥哥在京都一切都好，已經領了官。”虞念笑著道。
族長笑著道：“他給族裏爭光了，這附近的村子都知道，我們村出了個狀元，不少外村的人，都托關系想進來念書呢。”
“嘿嘿嘿。”虞念嘿嘿道“哥哥就是厲害。”
“是，你們都是好孩子。”
“這次回來待多久啊？”
虞念笑著道：“待個三四天吧，還要回去看榜。”
“也是。”
族長笑著道：“若是考上了，記得寫信，我看了也高興。”
虞念點點頭道：“好，族長爺爺，我一定寫信了。”
“對了，族長爺爺，若是這次我考上了，就要去京都了，日後不用給我送東西了。”
“去京都？”
虞念點點頭道：“是啊，我哥哥在京都嘛。”
族長看著虞念，隨即點點頭道：“也是，你們都是好孩子，去京都好，去京都好。”
虞念又同族長聊了一會兒，族長最後囁嚅半天，低聲道：“念念啊，族長爺爺知道你心好。”
“今年……”
“今年地裏的莊稼不好，你說能不能讓村裏人也跟著種甜菜梗煉糖啊？”
虞念看了族長半天才低聲道：“族長爺爺的意思，是讓村裏人才都來煉糖。”
“是啊。”
族長嘆口氣道：“去年的雪災，大家都不好過，咱們族裏的人還好，有些人他們先前賣了地，本來就不夠吃，加上今年……”
虞念挑了挑眉，輕笑道：“族長爺爺，我明白了。”
“我想想。”
族長看著虞念沒有立刻答應，也沒有說什麽，點點頭道：“是……是該多想想。”
蕭錦玉輕輕捏了捏虞念的手，虞念擡眼看了看搗亂的蕭錦玉，自己又低頭想了一會，才笑著道：“族長爺爺，往倒是沒意見，但是……”
“但是什麽？”
虞念笑著道：“您看啊，先前只有我們一家子做糖，那個時候的價錢，同現在比，這價錢是不是少了許多。”
“是。”
“那您看看，如今糖的價錢，也就是勉強有賺頭，若是再多人賣，是不是價錢又要降，那……現在這個價錢，是不是還得降？”
虞念沒說完，族長就明白了，如同谷賤傷農一般，東西越來越多，就不稀奇了，這價錢自然就……
“是我不好，是我想多了。”族長紅了臉，低聲道。
族長雖然想幫村裏人一把，但是心裏最關心，肯定還是虞族的事。
虞念笑著道：“族長爺爺，我不是那個意思，還是可以繼續讓村裏人種甜菜根煉糖。”
“嗯？”
虞念笑著道：“咱們這裏的糖塊雖然不稀奇，但是外面縣城沒有啊，咱們需要有人把糖塊賣出去。”
“還有啊，不能只賣糖塊啊，這糖塊主要是給小孩子吃的，也賣不了多貴，這賺錢還是要靠其他的。”
“例如糕點，還有我先前做的柚子糖，這些都是很賺錢的。”
虞念想了想，笑著道：“我願意把熬糖的法子說出來，咱們族裏村裏可以齊心協力，把這個賣糖生意做大。”
“把生意做大？”
虞念點點頭道：“是啊 ”
“例如咱們現在有十塊糖，我賣兩文錢他們都嫌貴，為什麽呢，因為有其他人賣一文。”
“但是若是一共只有十塊糖，卻有一個鎮的人，這糖塊怎麽樣也能賣出去。”
“咱們族裏的人熬的糖，已經夠咱們合縣用了，但是還有外面呢。”
虞念笑著道：“只要把盤子做大，需求就會更多，那再多的糖塊也能賣出去了。”
族長聽完，才低聲道：“你說的在理。”
虞念嘿嘿道：“所以咱們現在的問題就是把糖賣出去。”
“只是我們村裏，也沒有做生意的人啊，除了你二叔他們，他們在鎮上有生意，怕是……”
虞念想了想，笑著道：“說起來，我二叔和我舅舅倒是合適，二叔嘴巴厲害，舅舅是獵戶，若是往外跑，肯定能保證安全。”
族長看著虞念，眼裏帶著希冀，虞念撓撓頭，笑著道：“那我回去問問我二叔和舅舅他們？”
“好。”族長笑著道：“問問好。”
虞念笑著道：“那我回去同他們說，他們若是把糖賣出去了，族長爺爺就把法子告訴村裏人，到時候大家一起做糖，一起賺錢。”
“好。”
族長看著虞念，一臉認真道：“念念，你比族長爺爺想得寬。”
虞念笑著道：“族長爺爺是有大愛的人，我很是敬服。”
回到家裏，虞老二和虞老三已經回來了，許氏和孟氏看到虞念都心疼壞了，抱著虞念哭了好一陣。
一家子哭完，吃過飯以後，虞念把想法說了，笑這道：“這也只是我的一個想法，但是還是得看舅舅和二叔怎麽想，若是去外面跑，免不得風餐露宿。”
“你的意思是，若是把糖賣出去，村裏其他人也可以種甜菜梗，大家一起賺錢？”
虞念點點頭道：“是。”
許老大低聲道：“先前我剛來村裏的時候，大家都很照顧我，修房子的時候，大家也都搭手了，這若是做成了，又能賺錢，我自然是願意的。”
虞老二也點點頭道：“我也願意試試。”
虞念笑著道：“那我出軟糖的方子，再出二十兩銀子，算是我的本錢。”
“舅舅和二叔出人出力……”
“若是賺了錢，二叔和舅舅占三成，我占四成怎麽樣？”
“咱們一家子，不說這些。”
虞念擺擺手道“應該說清楚的。”
許老大看了看虞老二 ，笑著道：“我沒有二哥能說會道，還是我占兩成就行。”
“不不不，許大哥咱們一樣，都三成不錯。”
虞念擺擺手道：“二叔，舅舅你們就是別客氣了，這不一定穩賺不賠呢。”
虞念笑著道“做軟糖也要本錢，也要人手，最開始可以家裏人幫忙，但是也不能白給，這也要錢，還有糖塊什麽的，咱們家又不夠，也要去村裏收，這些都是要錢的。”
虞老二點點頭道“是這個理，不過既然都說了，咱們還是要試試。”
“對。”許老大點點頭道：“咱們試試 ，若是賺錢，咱們就幹。”
聽到他們這樣說，虞念也沒有多說了，他二叔還是很想聰明的，糖塊又稀奇，靠著這個賺錢，問題應該不大。
虞念笑著道：“那我先說好，我二叔腦子活，收糖塊賣糖雇人這些，二叔做主，其他的安全問題，舅舅做主。”
虞老二點點頭道“是，小二說得在理，我們聽你的。”
虞老三看著兒子，低聲道“兒啊，爹做什麽啊？”
虞念看了看自家爹爹，一臉老實的樣子，笑著道：“爹爹肯定要在家裏，管咱們的麻辣燙鋪子啊，二叔走了，爹爹就是主心骨。”
“是啊，三弟，家裏可離不了你。”虞老二點點頭道。
“也是。”虞老三都沒怎麽被哄，自己就變成翹嘴了。
一家子又商量了一會兒，次日一早，虞念就把做軟糖的法子說了，他爹和二叔舅舅就去外面收糖了，一家子都忙起來了，孟氏她們手也巧，做得很快，第三日就把軟糖做了出來。
虞老二直接帶著去鎮上賣了試試水，帶了三十斤的軟糖，都沒怎麽吆喝，只讓人試吃，半天都賣完了。
得了這個消息，家裏人都很高興，虞念又在家裏住了兩日，就準備回府城了。
鄒氏他們得知孫兒要去京都，又是高興，又是舍不得，大家一起抱了許久，才依依不舍的分開。
許瑯看著表弟，眼眶也酸酸的，他與表弟的距離，仿佛越來越遠了。
“表哥。”
“念念。”
虞念拍了拍表哥的肩膀，嘿嘿道：“聽說表哥也要跟著去賣糖？”
“是。”
許瑯不好意思的笑著道：“我跟著去見見世面。”
虞念看著表哥，皮膚有些黑，五官端正，一雙眼睛格外黑亮，看著已經是大人模樣的了。
他笑著道：“那表哥要好好努力給我賺錢，最好把咱們的糖賣到京都去，我在京都等你。”
許瑯看著虞念的臉，白白嫩嫩的，和小時候他哭著來虞家求助的時候一樣漂亮，忍不住點點頭道：“好，那你在京都等我。”
“嗯！”虞念擺擺手道：“表哥，我走了。”
“好。”許瑯目送虞念離開以後，才轉身回家。
——
放榜當日，考院門口到處都是人。
虞念坐在酒樓上面，下面都是密密麻麻的人頭，他的心有些慌，握著蕭錦玉的手，低聲道：“小貓，你說我可以嗎？”
“念念肯定可以的，你平日裏那麽用功。”
“可是，那麽多人考試，只會有一點點的人會中。”
“那念念肯定也是其中的鳳毛麟角。”蕭錦玉溫柔道。
時間慢慢的流逝，人群越來越喧嘩。
“榜來了，榜來了！”
“讓一讓，讓一讓。”
“我要去前面看。”
“別擠我啊，別擠我！”人群中傳來各種聲音，虞念在酒樓上看到榜單已經貼好，他感覺自己有些腿軟。
下面有站得近的已經看到了“啊啊啊，爹娘我中了，我中了。”
“我也中了，我也中了，二十七名，我中了。”
“怎麽沒有我啊，為什麽沒有我！”有人哭嚎著道“為什麽沒有我的名字，我明明寫得極好！”
虞念手腳發軟，最後沒有力氣去看榜，小聲道：“小貓幫我去看，我害怕。”
蕭錦玉看到虞念額頭的汗都出來了，低聲道：“好，我替你去看。”
蕭錦玉去了半刻鐘就回來了，虞念看著蕭錦玉，聲音有些顫抖，低聲道“我……我能不能去找哥哥啊？”
蕭錦玉沒有逗，虞念唇角微揚，輕笑道：“中了。”
“真的嗎？”虞念瞪大了眼睛。
“真的，第七名！”
“那你呢！”虞念激動的問道。
蕭錦玉笑著道“我也中了，和你隔了五個人。”
“隔了五個人……”
虞念眼睛一亮，不敢置信道：“你……你是解元！”
蕭錦玉點點頭道：“沒有辜負念念的期望吧？”
“啊！”虞念抱著蕭錦玉驚呼道“太厲害了，太好了，我們……我們要去京都，去看哥哥們了！”
“是。”蕭錦玉輕輕抱住虞念，溫柔道：“咱們要去京都了。”
下面看榜單的人，有一起同行的學子，有的興奮至極，有的黯然神傷，樓上的兩人擁在一起，同喜同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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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虞念醒來的時候，天都已經黑了。
蕭錦玉看著虞念微微闔上的眼睛，慵懶又漂亮的樣子，輕笑道：“睡醒了？”
虞念點點頭道：“嗯，有些餓了。”
蕭錦玉笑著叫了吃食，虞念晌午要的都有，魚肉都有，但是大部分都是素菜，蕭錦玉也沒讓虞念動手，自己餵虞念吃。
吃到肉虞念就就高興，吃到青菜他就癟嘴，一臉不高興的樣子。
“乖些，不能一下子吃太多肉。”
虞念可憐巴巴道：“可是我就是想吃肉嘛，這個青菜不好吃！”
“我是食肉動物！”虞念學著光宗的樣子，揚揚小爪子嗷嗚了一聲。
逗得蕭錦玉心都化了。
“那咱們今日先吃些菜，你要是愛吃，明日再給你買肉吃，好不好？”
“不要，就要現在吃，不能浪費食物！”
“那就吃魚，好不好？”
虞念看著寡淡的清蒸魚，又看了看油鹽不進的“某魚”嘆了口氣，無奈道“那好吧，但是明日，你不能管我了！”
“好。”蕭錦玉笑著道：“都依你。”
蕭錦玉一邊餵虞念，一邊低聲道：“離放榜還有許多時間，小寶想去哪裏，咱們先想想？”
虞念笑著道：“回家！”
“不是說要去看看外面玩？”
虞念點點頭道：“是啊。”
“從書院到家裏，咱們慢慢走，遇到好吃的東西，好看的風景就停下，走走停停……”
“這樣，既可以回家，也可以游玩。”虞念挑了挑眉道：“你看，我是不是很聰明。”
蕭錦玉看到虞念高興的樣子，點點頭道“是，我們小寶最聰明了。”
“嘿嘿嘿。”
虞念吃飽以後，就乖乖坐在旁邊，看著蕭錦玉吃飯，虞念看得很認真，蕭錦玉輕笑道：“一直看著我做什麽？”
“不能看嗎？”
蕭錦玉輕笑道：“沒有。”
“那我就要看，小貓好看。”虞念晃晃小腿，眼睛大大的，很明很亮，和蕭錦玉小時候見到的神仙哥哥一樣，仿佛一直沒有變過一樣。
虞念也就沒說假話，蕭錦玉長得真的好看，劍眉星目，鼻梁挺拔，一頭墨發如瀑，穿著一身藍色錦袍，看著三分書卷氣，七分貴氣。
“那你就多看看。”
“我自然會多看看。”
“我想給哥哥寫信。”
“那就寫。”
虞念想了想，又搖搖頭道：“還是不要了，我等放榜了，帶著好消息去找哥哥，讓哥哥喜上加喜。”
“好。”蕭錦玉點點頭道：“都依你。”
吃完飯以後，蕭錦玉帶著虞念去散步，兩人鮮少有這樣空閑的時間，看著踩著燈火，趁著月色，倒也自在。
回到客棧，虞念就鬧著腿疼腰疼屁股疼，蕭錦玉就給他輕按腰按腿。
蕭錦玉力度合適，輕輕揉捏虞念的腰，他感覺自己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
“好舒服呀。”
虞念歪在蕭錦玉懷裏，小聲抱怨道“你不知道，我考試的時候，感覺骨頭都要散架了，哪裏都疼。”
蕭錦玉哪裏不知道，他也參加了鄉試，聽到虞念小聲訴苦，他也只是勾了勾唇。
腰舒服了，虞念小屁股一歪，就嚷著屁股疼，蕭錦玉看著虞念一臉自然的樣子，也不知道高興還是不高興。
“給我捏捏啊。”虞念歪歪屁股，小聲道。
蕭錦玉看著虞念的大眼睛，毫無防備的樣子，唇角帶著一抹笑，溫聲道：“小呆子。”
“嗯？”虞念瞇了瞇眼睛，一臉不忿道：“蕭錦玉，你不要以為你笑著罵我，我就不會生氣了。”
蕭錦玉輕笑道：“那你生氣會如何？”
“我讓我哥揍你。”虞念捏捏拳頭，兇巴巴道：“我也揍你。”
看著虞念捏起的小拳頭，蕭錦玉忍不住輕笑，把虞念側歪著，老老實實給他按。
虞念身上很軟，尤其是屁股，像是沒有骨頭一樣，蕭錦玉看著眼眸微瞇，一臉享受的小家夥，心裏忍不住慶幸，還好他在，不然看著虞念這般嬌氣，誰能伺候得了。
要是沒人照顧，小家夥肯定要吃苦。
但是他心裏也清楚，虞念這般……五分怪虞北，還有五分……
虞念轉身，趴在蕭錦玉身上，小聲道：“要抱著。”
“抱著怎麽給你按。”
“那就按腰。”
虞念兩條腿夾著蕭錦玉的腰，自己挪了挪，選了個舒服的位置，把蕭錦玉的手帶下來。
“這裏酸酸的。”
蕭錦玉看著虞念慵懶的樣子，繼續老老實實給他按，虞念的腰不細，但是腰線很明顯，後腰又一層薄薄的肥肉，捏起來軟軟的，像虞念整個人一樣，軟軟的很好欺負。
蕭錦玉輕輕揉捏虞念的細腰，看著虞念的唇，輕笑道：“小少爺不給點報酬的嗎？”
虞念聽到這話，瞇了瞇眼睛，從身上掏出兩個小銅板，笑著道：“賞你的。”
蕭錦玉看著一臉壞笑的虞念，捏起的下巴，吻了上去。
蕭錦玉親得很兇，虞念方才被捏酥了骨頭，只歪歪的被抱在懷裏親，直到虞念有些喘不過氣，蕭錦玉才把人放開。
看著小少爺的臉從瑩白變成淺粉的，眼裏也帶了些水光，蕭錦玉唇角勾起了輕笑。
“這般好欺負。”
“明明是你欺負我，你還說這種話，除了你！從來都沒有人欺負我！”虞念貼著蕭錦玉的臉，長長的睫毛微微上翹，看著和小貓撓癢一樣，看著沒有半點威懾，反而更想欺負他了。
“是嗎？”
“什麽叫是嗎？就是！”
蕭錦玉抓過虞念的手，輕輕給他捏捏，溫柔道：“好了，不欺負你了。”
虞念的手也有點酸，被這樣捏著，也感覺有些舒服，乖乖歪在蕭錦玉懷裏。
次日一早，兩人一起回到書院，收拾行李，蕭錦玉包了一輛車，帶著虞念回家。
周邊的縣城都大差不差，人文景觀虞念倒是沒記住幾個，只記得萬縣的面好吃，開縣的魚好吃，奉縣的果脯特別甜，雲縣的鹵雞腿最最好吃。
走了三天，兩人回到村裏。
鄒氏看到孫兒高興得不行 .笑得嘴都合不攏。
“我的乖孫啊，你怎麽這個時候回來了？”
“奶，我考試了，有了空閑就回來了。”
“我爹娘還二叔他們呢？”虞念笑著問道。
鄒氏笑著道：“我們都在鎮上做生意，奶在家看家。”
鄒氏看著孫兒，已經長高了許多，眼眶忍不住一熱。
“那我爺呢？”
鄒氏笑著道“你爺去找人喝茶了。”
“奶去叫他。”虞念擺擺手道：“不用，奶我先放一下東西。”
“好好好。”
鄒氏笑著道：“乖孫，可餓了嗎，奶給你做肉吃？”
虞念笑著道：“我在路上吃過了。”
“那小玨呢？餓不餓啊。”
蕭錦玉笑著道：“不餓，謝謝奶。”
鄒氏笑著道：“這孩子真是客氣。”
虞念進屋把東西放下 ，笑著道：“奶，你快進來，看看我給你買的東西。”
哎呦，乖孫花那個錢做什麽啊，奶什麽都不缺。”
虞念笑著道：“就是想給奶買嘛。”
“嘿嘿嘿。”虞念笑著道：“奶，這個料子好看嗎？”
“好看，只要是乖孫買的，奶都喜歡。”
“嘿嘿嘿。”
“還有這個發簪，是我特意挑的。”
“奶都老了，你這孩子……哎呦，浪費錢。”
虞念笑著道：“我不覺得浪費啊，奶戴這個好看。”給鄒氏逗得呵呵直笑。
在家裏同鄒氏說了許久，虞念又帶著東西去看夫子，看完夫子又去看族長爺爺了。
“族長爺爺！”
“小念，你怎麽回來了？”
“我考完鄉試等放榜，反正也是沒事，就回家看看。”
“又長高了。”
“嘿嘿嘿。”虞念笑著道：“族長爺爺還是和先前一樣精神。”
“你在外面都好嗎？”
虞念點點頭道：“吃得好，穿得好，什麽都好。”
族長看著虞念，笑著道：“我看著有些瘦，應該多吃點。”
虞念捏了捏自己的肉臉嘿嘿道：“那是。”
虞念笑著道：“族長爺爺，這是我給你買的禮物，這個茶壺是給你的，這個狼毫筆是給虞肖哥哥的，還有這個，是我自己記的手劄，給虞肖哥哥的，這些料子是給叔叔和嬸嬸的。”
“你這孩子，怎麽這麽客氣。”
虞念歪歪頭道：“嘿嘿嘿，也不是什麽特別貴的東西，就是我的一番心意。”
族長看著虞念，心裏是極其滿意的，虞家的兩個孩子，都是極其出息的。
族長笑著道：“虞北怎麽樣，有給你寫信嗎？”
“哥哥在京都一切都好，已經領了官。”虞念笑著道。
族長笑著道：“他給族裏爭光了，這附近的村子都知道，我們村出了個狀元，不少外村的人，都托關系想進來念書呢。”
“嘿嘿嘿。”虞念嘿嘿道“哥哥就是厲害。”
“是，你們都是好孩子。”
“這次回來待多久啊？”
虞念笑著道：“待個三四天吧，還要回去看榜。”
“也是。”
族長笑著道：“若是考上了，記得寫信，我看了也高興。”
虞念點點頭道：“好，族長爺爺，我一定寫信了。”
“對了，族長爺爺，若是這次我考上了，就要去京都了，日後不用給我送東西了。”
“去京都？”
虞念點點頭道：“是啊，我哥哥在京都嘛。”
族長看著虞念，隨即點點頭道：“也是，你們都是好孩子，去京都好，去京都好。”
虞念又同族長聊了一會兒，族長最後囁嚅半天，低聲道：“念念啊，族長爺爺知道你心好。”
“今年……”
“今年地裏的莊稼不好，你說能不能讓村裏人也跟著種甜菜梗煉糖啊？”
虞念看了族長半天才低聲道：“族長爺爺的意思，是讓村裏人才都來煉糖。”
“是啊。”
族長嘆口氣道：“去年的雪災，大家都不好過，咱們族裏的人還好，有些人他們先前賣了地，本來就不夠吃，加上今年……”
虞念挑了挑眉，輕笑道：“族長爺爺，我明白了。”
“我想想。”
族長看著虞念沒有立刻答應，也沒有說什麽，點點頭道：“是……是該多想想。”
蕭錦玉輕輕捏了捏虞念的手，虞念擡眼看了看搗亂的蕭錦玉，自己又低頭想了一會，才笑著道：“族長爺爺，往倒是沒意見，但是……”
“但是什麽？”
虞念笑著道：“您看啊，先前只有我們一家子做糖，那個時候的價錢，同現在比，這價錢是不是少了許多。”
“是。”
“那您看看，如今糖的價錢，也就是勉強有賺頭，若是再多人賣，是不是價錢又要降，那……現在這個價錢，是不是還得降？”
虞念沒說完，族長就明白了，如同谷賤傷農一般，東西越來越多，就不稀奇了，這價錢自然就……
“是我不好，是我想多了。”族長紅了臉，低聲道。
族長雖然想幫村裏人一把，但是心裏最關心，肯定還是虞族的事。
虞念笑著道：“族長爺爺，我不是那個意思，還是可以繼續讓村裏人種甜菜根煉糖。”
“嗯？”
虞念笑著道：“咱們這裏的糖塊雖然不稀奇，但是外面縣城沒有啊，咱們需要有人把糖塊賣出去。”
“還有啊，不能只賣糖塊啊，這糖塊主要是給小孩子吃的，也賣不了多貴，這賺錢還是要靠其他的。”
“例如糕點，還有我先前做的柚子糖，這些都是很賺錢的。”
虞念想了想，笑著道：“我願意把熬糖的法子說出來，咱們族裏村裏可以齊心協力，把這個賣糖生意做大。”
“把生意做大？”
虞念點點頭道：“是啊 ”
“例如咱們現在有十塊糖，我賣兩文錢他們都嫌貴，為什麽呢，因為有其他人賣一文。”
“但是若是一共只有十塊糖，卻有一個鎮的人，這糖塊怎麽樣也能賣出去。”
“咱們族裏的人熬的糖，已經夠咱們合縣用了，但是還有外面呢。”
虞念笑著道：“只要把盤子做大，需求就會更多，那再多的糖塊也能賣出去了。”
族長聽完，才低聲道：“你說的在理。”
虞念嘿嘿道：“所以咱們現在的問題就是把糖賣出去。”
“只是我們村裏，也沒有做生意的人啊，除了你二叔他們，他們在鎮上有生意，怕是……”
虞念想了想，笑著道：“說起來，我二叔和我舅舅倒是合適，二叔嘴巴厲害，舅舅是獵戶，若是往外跑，肯定能保證安全。”
族長看著虞念，眼裏帶著希冀，虞念撓撓頭，笑著道：“那我回去問問我二叔和舅舅他們？”
“好。”族長笑著道：“問問好。”
虞念笑著道：“那我回去同他們說，他們若是把糖賣出去了，族長爺爺就把法子告訴村裏人，到時候大家一起做糖，一起賺錢。”
“好。”
族長看著虞念，一臉認真道：“念念，你比族長爺爺想得寬。”
虞念笑著道：“族長爺爺是有大愛的人，我很是敬服。”
回到家裏，虞老二和虞老三已經回來了，許氏和孟氏看到虞念都心疼壞了，抱著虞念哭了好一陣。
一家子哭完，吃過飯以後，虞念把想法說了，笑這道：“這也只是我的一個想法，但是還是得看舅舅和二叔怎麽想，若是去外面跑，免不得風餐露宿。”
“你的意思是，若是把糖賣出去，村裏其他人也可以種甜菜梗，大家一起賺錢？”
虞念點點頭道：“是。”
許老大低聲道：“先前我剛來村裏的時候，大家都很照顧我，修房子的時候，大家也都搭手了，這若是做成了，又能賺錢，我自然是願意的。”
虞老二也點點頭道：“我也願意試試。”
虞念笑著道：“那我出軟糖的方子，再出二十兩銀子，算是我的本錢。”
“舅舅和二叔出人出力……”
“若是賺了錢，二叔和舅舅占三成，我占四成怎麽樣？”
“咱們一家子，不說這些。”
虞念擺擺手道“應該說清楚的。”
許老大看了看虞老二 ，笑著道：“我沒有二哥能說會道，還是我占兩成就行。”
“不不不，許大哥咱們一樣，都三成不錯。”
虞念擺擺手道：“二叔，舅舅你們就是別客氣了，這不一定穩賺不賠呢。”
虞念笑著道“做軟糖也要本錢，也要人手，最開始可以家裏人幫忙，但是也不能白給，這也要錢，還有糖塊什麽的，咱們家又不夠，也要去村裏收，這些都是要錢的。”
虞老二點點頭道“是這個理，不過既然都說了，咱們還是要試試。”
“對。”許老大點點頭道：“咱們試試 ，若是賺錢，咱們就幹。”
聽到他們這樣說，虞念也沒有多說了，他二叔還是很想聰明的，糖塊又稀奇，靠著這個賺錢，問題應該不大。
虞念笑著道：“那我先說好，我二叔腦子活，收糖塊賣糖雇人這些，二叔做主，其他的安全問題，舅舅做主。”
虞老二點點頭道“是，小二說得在理，我們聽你的。”
虞老三看著兒子，低聲道“兒啊，爹做什麽啊？”
虞念看了看自家爹爹，一臉老實的樣子，笑著道：“爹爹肯定要在家裏，管咱們的麻辣燙鋪子啊，二叔走了，爹爹就是主心骨。”
“是啊，三弟，家裏可離不了你。”虞老二點點頭道。
“也是。”虞老三都沒怎麽被哄，自己就變成翹嘴了。
一家子又商量了一會兒，次日一早，虞念就把做軟糖的法子說了，他爹和二叔舅舅就去外面收糖了，一家子都忙起來了，孟氏她們手也巧，做得很快，第三日就把軟糖做了出來。
虞老二直接帶著去鎮上賣了試試水，帶了三十斤的軟糖，都沒怎麽吆喝，只讓人試吃，半天都賣完了。
得了這個消息，家裏人都很高興，虞念又在家裏住了兩日，就準備回府城了。
鄒氏他們得知孫兒要去京都，又是高興，又是舍不得，大家一起抱了許久，才依依不舍的分開。
許瑯看著表弟，眼眶也酸酸的，他與表弟的距離，仿佛越來越遠了。
“表哥。”
“念念。”
虞念拍了拍表哥的肩膀，嘿嘿道：“聽說表哥也要跟著去賣糖？”
“是。”
許瑯不好意思的笑著道：“我跟著去見見世面。”
虞念看著表哥，皮膚有些黑，五官端正，一雙眼睛格外黑亮，看著已經是大人模樣的了。
他笑著道：“那表哥要好好努力給我賺錢，最好把咱們的糖賣到京都去，我在京都等你。”
許瑯看著虞念的臉，白白嫩嫩的，和小時候他哭著來虞家求助的時候一樣漂亮，忍不住點點頭道：“好，那你在京都等我。”
“嗯！”虞念擺擺手道：“表哥，我走了。”
“好。”許瑯目送虞念離開以後，才轉身回家。
——
放榜當日，考院門口到處都是人。
虞念坐在酒樓上面，下面都是密密麻麻的人頭，他的心有些慌，握著蕭錦玉的手，低聲道：“小貓，你說我可以嗎？”
“念念肯定可以的，你平日裏那麽用功。”
“可是，那麽多人考試，只會有一點點的人會中。”
“那念念肯定也是其中的鳳毛麟角。”蕭錦玉溫柔道。
時間慢慢的流逝，人群越來越喧嘩。
“榜來了，榜來了！”
“讓一讓，讓一讓。”
“我要去前面看。”
“別擠我啊，別擠我！”人群中傳來各種聲音，虞念在酒樓上看到榜單已經貼好，他感覺自己有些腿軟。
下面有站得近的已經看到了“啊啊啊，爹娘我中了，我中了。”
“我也中了，我也中了，二十七名，我中了。”
“怎麽沒有我啊，為什麽沒有我！”有人哭嚎著道“為什麽沒有我的名字，我明明寫得極好！”
虞念手腳發軟，最後沒有力氣去看榜，小聲道：“小貓幫我去看，我害怕。”
蕭錦玉看到虞念額頭的汗都出來了，低聲道：“好，我替你去看。”
蕭錦玉去了半刻鐘就回來了，虞念看著蕭錦玉，聲音有些顫抖，低聲道“我……我能不能去找哥哥啊？”
蕭錦玉沒有逗，虞念唇角微揚，輕笑道：“中了。”
“真的嗎？”虞念瞪大了眼睛。
“真的，第七名！”
“那你呢！”虞念激動的問道。
蕭錦玉笑著道“我也中了，和你隔了五個人。”
“隔了五個人……”
虞念眼睛一亮，不敢置信道：“你……你是解元！”
蕭錦玉點點頭道：“沒有辜負念念的期望吧？”
“啊！”虞念抱著蕭錦玉驚呼道“太厲害了，太好了，我們……我們要去京都，去看哥哥們了！”
“是。”蕭錦玉輕輕抱住虞念，溫柔道：“咱們要去京都了。”
下面看榜單的人，有一起同行的學子，有的興奮至極，有的黯然神傷，樓上的兩人擁在一起，同喜同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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