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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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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日常

把小胖子放到家裏以後,虞念就回書院念書了,他明年開春就要去考童生試了,就算自己很聰明,也要非常努力才行。

另一邊,陸老爺派人去查了書院的夫子,原本他還有些不相信,畢竟是老夫子,教了多少年書了,應該不至於欺負一個孩子,只是派人一打聽,什麽都知道了,那老東西就是刻意針對景和。

當然,還有另一戶商賈人家黃家,他借著孩子難管教,同他們家裏討了不少好處,那孩子也同景和一樣,背後都是青青紫紫的傷。

陸老爺也不是吃幹飯的,他為了兒子的學業,又是送錢又是送禮,那老殺才還要打他兒子,真是好沒道理。

打蛇打七寸,陸老爺同黃老爺一起,派人查了老秀才,這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居然查出他同侄兒媳婦通奸一事。

陸老爺也不是怕事的,直接一封信告到學政處去,最後官府下令,奪了他的功名,五年不許科考。

做完這些也不夠陸老爺解恨,後面直接找人套麻袋,把那老殺才打了一頓,腿骨都給打斷了,他才消氣。

只是這氣消了,他心裏對兒子就越發愧疚,他媳婦身體不好,如今又有孕了,十天也七天昏著,他怕兒子擔心,這才……沒想到反而讓兒子受了委屈。

陸老爺處理完一切以後,坐著家裏的牛車去村裏看景和,先是去了虞家,鄒氏說景和去書塾了,他又往書塾去,到門口就聽見朗朗讀書聲。

他走進院裏,就看到自家兒子坐在頭排,正在“搖頭晃腦”的背書,看著十分認真,沒一會兒他就蹦蹦跳跳地上前,像是找夫子背書。

夫子看著和善,見兒子背完還揉了揉他小腦袋,應該是誇了他幾句,他看到自家兒子笑了。

小家夥看著氣色很好,小臉紅撲撲的,背完以後,蹦蹦跳跳的回到座位,又同旁邊的大孩子說了幾句,大孩子臉上也帶著笑,兩人就說了幾句,兒子又拿著書開始搖頭晃腦的念起來了。

陸老爺忍不住眼眶一熱,他原先一直以為兒子頑劣不堪,現在看來,還是他不夠用心,他喉嚨有些堵,轉身到了虞家問景和的情況。

“嬸子,我們家景和給你添麻煩了。”

鄒氏擺擺手道:“沒有,景和那孩子可乖了,平日裏下學了還幫我們做事,嘴巴又甜,我們全家都喜歡他。”

“是嘛。”

“是小虞送景和去書院的嗎?”

鄒氏點點頭道:“是啊,小二說景和原先也在念書,就讓他先去我們族裏辦的書塾念書了,小二沒在家,也沒人陪他玩,去念書也好。”

鄒氏笑著道:“我們都不識字,景和就在我們家吃飯,至於其他的,小二托了族長家的孫子,景和都是在他們家寫完課業才回我們家吃飯,那孩子也就出息,小小年紀就是童生了。”

陸老爺聽到這些,心裏又是一陣酸楚,虞念一個外人,都能替兒子把一切安排妥當,他一個做爹的,實在是有些失職。

“小二是個好孩子。”陸老爺是真的從心裏感激虞念,不僅是上次還是這次。”

“今日剛好遇到休沐,景和肯定快回來了,我也要去做飯了,今日就在家裏吃吧。”鄒氏笑著道。

“不會太叨擾吧?”

“不會。”鄒氏笑著道:“就是些粗茶淡飯,不嫌棄就行。”

“不嫌,我就喜歡這些鄉野風味。”

“那就好。”鄒氏笑盈盈地去做飯,沒一會兒景和就蹦蹦跳跳的回來,走到門口,乖乖擺擺手道:“虞肖哥哥,我到家了,你安心回去吧。”

虞肖點點頭,笑著道:“好。”

景和嘴裏還哼著不成調的詩,蹦蹦跳跳的,一進門就瞪大了眼睛。

“爹爹,你怎麽來了?”

陸老爺笑著道:“爹爹想你了。”

陸景和想到爹爹先前逼他念書,往後退了兩步,小聲道:“我在這裏也在念書,我們夫子也是秀才,我不要回去念書。我就在這裏很乖,夫子很喜歡我。”

陸景和怕是他爹不相信,小聲道:夫子是秀才,他……比原先的夫子厲害,還教出了兩個童生一個秀才,他……厲害,我就在村裏。”

“不回去,我不回去!”陸景和整個小臉都憋紅了,眼眶看著也蓄起了小淚花。

“爹就是來看看你,不是接你回去的。”陸父看到兒子這樣,心有有些酸酸的。

陸景和還是有些不敢相信,小臉板著,一臉嚴肅的樣子,眼裏還帶著些抗拒。

“爹爹就是來看看你,晚上就回去了。”

“真的嗎?”

“嗯。”陸父輕聲道:“爹爹不會騙景和的。”

“過來,讓爹爹看看 。”

陸景和猶豫片刻,還是乖乖走到陸父身邊,小聲道:“娘親身子好嗎?”

“都好,就是擔心你。”

“我也想娘親。”

“乖寶在村裏怎麽樣,夫子好嗎?”

“嗯。”陸景和點點頭道:“很好的,夫子講的我都聽得到,聽不懂的虞肖哥哥教我。”

景和說完,小聲道:“他可是童生,很厲害的。”語氣裏帶著一絲絲驕傲,仿佛是他考上童生一般。

“那就好。”

“在虞家住著還習慣嗎?”

“嗯。”景和點點頭,對陸父道:“我睡念念哥哥屋裏,我人小二丫姐姐幫我收拾屋子,嬸嬸們給我洗衣裳,我只用念書就行了。”

“奶給我做飯,每天晚上怕我饞,都給我燉肉吃。”

“他們都是對我可好了”

“師娘也對我好,還有吳家嬸嬸,她做的米糕可好吃了,香香軟軟的,還有點黏牙,我喜歡吃米糕。”

聽著兒子如數家珍的樣子,陸父心裏又是高興,又覺得虧欠兒子。

“是爹爹不好,你原先那夫子不是東西,爹爹已經教訓過他了。”

“教訓?”景和瞪大眼睛,不敢置信道“爹爹相信我說的話了!”

“嗯。”

“是爹爹對不住你。”

景和看到爹爹眼圈濕了,小聲道:“爹爹,不關爹爹的事。”

“是……是夫子壞。”

“是爹爹沒有給你選個好夫子,你後背還疼嗎?”陸父輕輕拍了拍兒子的背,不敢用力。

“不疼了,念念哥哥給我買了藥,虞家爺爺還給我用藥酒擦了,都好了。”

“好了就好,好了就好。”

景和知道他爹爹不會逼他回去以後,身子也放松下來了,沒一會兒就歪到爹爹懷裏坐著,父子倆說了好一會兒話,陸父見著兒子在虞家過得不錯,虞家族學也可以,心裏就有些想法。

虞家人不錯,兒子也喜歡,若是書塾不錯,那就讓兒子在村裏念書,虞北都能考上秀才,這書塾應該也是不差,但是有了先前的教訓,陸老爺還是謹慎了不少。

他在虞家住了一晚,又去找族長和夫子聊過以後,覺得他們可以,就告訴兒子他的打算。

陸景和自然高興,村裏人都對他很好,他也是很喜歡村裏。

“景和願意在村裏念書嗎?”

“願意!”

“就是……我若是想爹爹和娘親怎麽辦?”

“那景和在村裏念書,等爹爹想景和就來看景和,或者等景和休沐了,爹爹就來接景和。”

“真的嗎!”

“嗯。”陸父點點頭,見爹爹點頭,陸景和直接跳起來,激動道:“太好了。”

“爹爹,你要給虞家奶奶錢,我不能白吃。”景和小聲道。

“嗯。”

“還有虞肖哥哥,我有時候在他家吃飯,他對我很好的。”

“好。”

“爹爹想我就來看我。”景和抓著爹爹的手小聲道。

“好。”

“休沐的時候爹爹就來接我,要在門口等著我。”

“好。”

景和覺得今日的爹爹實在太好說話了,忍不住要得更多。“日後有了弟弟妹妹,爹爹也只能最疼我。”

“好。”

陸景和說了一大堆要求,陸父都答應了,景和高興極了,一路上蹦蹦跳跳的。

陸父給虞家拿錢,虞家人自然不要,他們家如今有了進項,也不缺景和一口飯吃,況且陸老爺先前已經給了很多了。

鄒氏無論如何也不要,他沒辦法,只能把銀子收回去,想著後面帶禮來。

虞肖家也是一樣,他們也不要錢,但是陸父要給學費,族長倒是沒客氣。

若是讀一兩天也還好,天天念肯定要給錢,不然……他們倒是沒意見,村裏人都若是知道了,人人都來免費讀就不好了。

景和在村裏念書也開心,後面的日子,陸父也同他說的一樣,景和休沐的時候,陸父果然在門口等他。

虞念得了消息也很高興,只是他念書實在有些忙,他一個村裏娃娃,和景和一個基本天天在村裏的人,好久也碰不上面。

天氣越來越冷,虞念冬日裏腳冷,饒是睡前虞北給他烤熱,但是在虞念躺了一會兒,腳丫子又涼了,虞北就給他放了個湯婆子,最開始還好,只是睡著睡著就不老實了。

最後虞北沒法子,只能把弟弟的腳放在他懷裏,虞念睡覺喜歡蜷著,本來就小小一只,晚上睡覺的時候,虞北可以把弟弟一整個抱在懷裏

虞北身上熱,冬日裏,虞念也願意貼著哥哥,像火爐一樣,熱乎乎的。

天氣越冷,叫虞念起床就愈發困難,後面虞北就直接在床上給人洗手洗臉,做完這些才把人拉起來穿衣服,穿完衣服就給人餵飯。

最開始虞念還會不好意思,後面被哥哥弄習慣,厚著臉皮讓哥哥餵飯。

一般虞念腦瓜子清醒的時候,他已經被哥哥送到課室了。

冬日裏,學子們的日子都不好過,寫字凍手,上學被寒風吹,在課室雖然有火盆,但是一直坐著也凍腳。

唯獨虞念,被虞北護在手心裏,連小臉都沒帶幹,冬日稍微有些幹的時候,他哥哥就給買了香膏擦,五十文一盒,一般婦人都不舍得用,虞北不僅給弟弟早晚擦一次,連手也給他擦得香香的。

別人的臉上,多多少少都有些紅暈,虞念小臉被他哥哥養得和剝了殼的雞蛋一樣,白白凈凈的,又像是珍珠一樣,瑩潤透亮。

雖然虞念的小日子很滋潤,但是他也有煩惱,大家都長個子了,只有他……一點都沒長,原本景和就比他高一點點,如今也比他高半個拳頭了,這讓他同景和說話的時候,都沒有哥哥的氣勢了。

“唉……”

“唉……”虞念誇張的聲音,饒是虞北不想註意也難。

“怎麽了小寶?”

虞念看到哥哥理他了,瞬間起勁了。

“哥哥,我怎麽不長個子啊?”

“小寶還小,日後會長的。”

虞念掐了掐自己的臉,無奈道:“我感覺我自己都胖了十斤了,為什麽一點也不長啊,我吃的飯難道都變成肉了嗎!”

虞北嘴唇微微上揚,笑著道“或許是的。”

“我不想光長胖嘛!”

虞北聽到小家夥這樣說,無奈道:“誰讓你平日偷懶,不愛動彈,長胖了該。”

虞念確實長胖了不少,這其中五分是虞北給餵胖的,還有五分是讓虞北給慣的,早上念書背著去,晚上背著回來,虞念一天最多也就是去書院門口買個吃的,吃完還讓哥哥背著回書院。

“哼!”

見哥哥沒理他,虞念又哼了一聲。

“又是怎麽了小祖宗?”

“哥哥忙自己的事不理我。”

虞北無奈地晃了晃手裏的臘腸,低聲道:“方才不是你說餓了,要吃臘腸嗎?”

“對哦。”

“那也是哥哥不對。”

虞北看著小家夥胡攪蠻纏的樣子,輕笑道:“哪裏不對?”

“我想長高,哥哥卻早知道餵胖我。”

“吃不吃?”

虞念看著哥哥有些嚴肅的表情,又看了看旁邊對臘腸“虎視眈眈”的光宗,還是決定先把東西吃到嘴裏再說。

“吃!”

“那就過來。”

“哦。”

由於虞念的胡攪蠻纏,原本屬於虞念的臘腸,被分了一半給光宗,小家夥氣得晚上睡覺都靠著墻角睡。

當然,也只是最開始,後面他自己冷起來了,又自己爬回來,抱著哥哥不撒手。

虞北面上沒把虞念說的當回事,後面得空了就去問了大夫,吃什麽能長高,到了法子以後,每次休半天的時候,虞北都去買排骨紅棗給煨著,從中午煨著,晚上就可以喝上。

虞念倒是喝得美滋滋的,只是個子還是沒有長,但是臉又圓了一圈。

原先虞念小臉有些黃,頭發也很黃,唯獨一雙眼睛漂亮,但是現在的虞念,黑亮頭發被一根淺藍發帶束起,面若春桃,一雙桃花眼,笑如朗月入懷,不過也正經不了多久。

他寫文章的時候就愛撓頭,沒一會兒就會把自己頭發弄散,從驕矜小公子變成一只慵懶的小懶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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