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獨家版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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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孫要吃餃子，鄒老太就是舍不得，也得想法子。
她去找村裏人換了白面，就開始揉面，虞老二買了一斤肉，鄒氏也舍不得吃完，就割了兩指肉，給孫兒包餃子。
“奶。”虞念在門口冒出一個頭，討好的笑了笑。
鄒老太看著大孫這樣，哼了一聲，臉上還是笑模樣。
“方才不是幫著你哥，這會兒知道找奶了？”鄒氏問道。
虞念討好地想了想，小聲道：“奶，我給你燒火吧。”
鄒氏看了看大孫，哪裏舍得生氣，溫聲到：“那你可得好好燒，要是火燒得不好，我可是要罵人的。”
“我肯定好好燒。”虞念笑瞇瞇道。
“這還差不多。”
“二丫，去砍個白菜回來。”
“我曉得了奶”二丫在院裏應了一聲，沒一會兒就抱著水淋淋的白菜回來。
二丫剛洗了白菜，這會兒小手都凍紅了，虞念看到了，趕緊道：“二丫姐姐，和我一起烤……”虞念原本想說一起燒火的，想了想笑著道：“二丫姐姐，我們一起給奶燒火 ”
“好。”
二丫把手放在竈孔口，還沒一會兒，鄒氏就讓二丫去摘蔥。
“奶，我去吧，二丫姐姐燒火，我有點不會。”
“好你去快些回來啊。”鄒氏笑瞇瞇道。
“嗯。”虞念乖乖答應，沒一會兒就拿著小蔥回來，綠油油的幹幹凈凈的。
鄒氏一摸孫兒小手冰涼，又是一陣心疼。
“哎呦，你這孩子，這蔥拿給奶洗就是了，你洗什麽啊。”
虞念笑著道：“奶，我願意幫著奶做事。”
“我大孫可真孝順。”鄒氏笑得眼角都起褶子了，二丫聽著難免有些羨慕。
她方才洗了一整個白菜，奶都沒有誇他，弟弟洗幾根蔥就可以被誇，要是她是男娃就好了。
二丫擡眼就看見背著柴火回來的虞北，她又想了想，當男娃也沒那麽好。
鄒氏給孫兒包了一大盤餃子，吃飯的時候就放他面前。
虞念自然不會一個人吃，先是老兩口，然後其他人也一人一個
“你自己吃就是了，我們大人不愛吃這些。”鄒氏看著幾個兒媳婦，連帶著孫女都有，心裏難免有些不樂意了，這餃子又是肉又是白面的，孫兒自己都吃不飽，還要分。
“奶，我不能一個人吃獨食，我吃這些夠了。”
虞念碗裏還剩五個餃子，鄒氏聽到這樣說，輕笑道：“奶知道你孝順，只是這餃子不多，你自己吃飽了就是，我們都是大人不饞。”
虞念笑著道：“我就知道奶最疼我了。”
“只是爹娘伯伯伯娘也疼我，我有了好東西，自然要分給他們。”
虞老頭看著孫兒 ，笑著道：“我大孫就是孝順。”
“是，前日碰見族長家兒子，也誇咱們家念念懂規矩呢。”虞老大笑著道。
“是嘛？什麽時候啊。”虞老太聽到孫兒被誇就來了精神，也顧不上說他們吃餃子的事了。
“就是前日，在路上遇到，說了幾句。”虞老大笑著道。
趁著家裏在說話，虞念選了一個最漂亮的餃子給虞北，小聲道：“這是我給哥哥留的，最大最漂亮的一個哦。”
虞北聽到這話，嘴角微微揚起，把餃子還給虞念，輕笑道：“哥哥不愛吃，你自己吃吧。”
自打家裏開始賣糖塊以後，虞北在家也能吃飽飯了，看著弟弟沒幾個，自然不想搶他的吃。
虞念咬了一個餃子，白菜餡的，裏面包著肉，入口有些甜滋滋的，回味帶著一點點蔥味。
虞念瞇了瞇眼睛，這個很好吃 ，比平日裏吃的飯都好吃。
虞念吃了三個，打了一個嗝 把剩下兩個給哥哥，小聲撒嬌道：“吃不完了，哥哥幫幫我吧。”
虞念眼睛亮亮的靠著虞北撒嬌 ，虞北沒法子拒絕，但是也知道弟弟的好意猶豫片刻，輕笑道：“那我替你吃一個。”
“嗯，哥哥最好了。”虞念貼著虞北耳朵，小聲誇道。
虞北耳尖紅了紅，輕輕推了推虞念 ，低聲道：“你靠我太近了。”
虞念小屁股扭了扭，離著虞北遠了一些嘿嘿道：“現在好了吧哥哥。”
“嗯。”
吃完飯，這吃碗的活自然落在虞北身上 ，虞念原本要幫忙的，被虞北給制止了。
虞念無奈，只能蹲在一邊，等著哥哥。
今天一天，虞念的心情可謂是跌宕起伏，不過從傍晚開始，就只剩下開心了。
哥哥的黑化值已經只有八十幾了，他還吃了好吃的餃子，課業也完成了，虞念想想就覺得美滋滋的。
晚上睡覺的時候，虞念抱著小被子，早早的就等在床上，虞北看到還有些小小的驚訝。
“今天怎麽這麽早上床睡覺？”
虞念露出一個腦袋，笑著道：“我今天高興，要早點睡覺，明日還要去念書呢。”
“是嘛，前些天不用念書嗎？”虞北挑了挑眉。
虞念只露出一雙眼睛，在被子裏“顧湧”，小聲道：“哥哥～”
虞北輕輕勾起了唇，笑著道：“好，那就明日早些起來念書。”
“嗯。”
“我要聽哥哥講故事。”
“哥哥會講的故事就那麽多，不會膩嗎？”
“當然不會，我最喜歡聽哥哥講故事了。”
“好，你喜歡我就天天給你講。”
“嗯。”虞念點點頭 ，抱著哥哥的手臂，小聲道：“哥哥，快給我講故事。”
“好。”虞北聲音很低，講的故事就是先前已經講過的，可是虞念一點也不覺得不好，反而聽著哥哥的聲音，睡得很安心。
次日一早，天蒙蒙亮的時候，虞北就醒了，看著外面霧有些大，虞念在被窩裏玩了一會兒，才舍得出被窩。
“起那麽早？”
虞北已經撿完柴火回來了，虞念看見哥哥露出一個乖乖的小魚道：“哥哥，我要去餵我的小兔子。”
“嗯。”虞北把柴火放下，自去洗了洗手。
“哥哥要和我一起去看看嗎？”虞念眼裏帶著期待。
“好。”
“嘿嘿嘿，這還是表哥送給我的，他說一公一母的，等他們長大了可以生小兔子，到時候可以養好多好多小兔子。”
“嗯。”虞北低聲道：“你表哥對你很好嘛。”
虞念一聽這話，心裏升起十二分點警惕，在機械播報之前開口道：“表哥是很好啊，但是我最喜歡哥哥，等小兔子長大啦，我把他們賣掉，給哥哥買好吃的。”
“好不好？”虞念歪歪頭，笑著問哥哥。
“好。”虞北溫柔的摸了摸弟弟的頭發，低聲道：“可是表哥可以帶你去抓魚，可以帶你抓野雞，哥哥什麽都不會。”
“怎麽會，哥哥可以教我寫字啊。”虞念眼睛圓圓的裏面寫滿了真誠，虞北看著嘴角輕笑道：“你總是哄我。”
“才沒有。”虞念揚揚頭道：“我從來不騙人。”
次日一早，兄弟倆餵完小兔子，鄒氏也起來，看到大孫，笑盈盈道：“乖寶，今天想吃什麽啊？”
虞念眨眨眼睛道：“我想吃蛋炒飯。”
“好，奶去給你炒。”
“嗯，奶今天特別餓，要多吃點。”虞念乖乖點點頭，跟著去竈房燒火。
“好，奶給你多炒點。”鄒氏笑著道。
鄒氏做完飯以後，虞念拿了兩雙筷子，端到屋裏和哥哥一起吃。
吃完飯，兩兄弟去念書，這次虞念寫得筆畫雖然也不好，但是周夫子也能看出來，這確實是用了心的。
於是笑著誇道“昨日的課業寫得可以，只是日後還要更加用功才是。”
虞念聽到夫子這話，心裏有些激動，夫子今天真的沒有打他，還說他寫得可以，心裏難免雀躍。
“是我哥哥教我寫的。”虞念小聲道。
周夫子輕笑道：“這樣很好，你們是兄弟，就應該互幫互助。”
虞念點點頭道：“嗯，學生知道了。”
虞念把課業拿回去，坐到虞北旁邊小聲道：“哥哥，方才夫子誇我了。”
“嗯。”虞北點點頭。
虞念轉了轉頭，把自己圓圓的臉放大在虞北眼前，小聲道：“哥哥也應當誇誇我。”
“嗯？”虞北嘴角帶著一抹笑，無奈道：“我教你了 ，現在我還要誇你。”
“是啊。”虞念一臉理直氣壯的樣子 ，虞北捏了捏虞念的小臉，輕笑道：“好，咱們家小寶最棒了。”
“嘿嘿嘿 ，都是哥哥教得好。”虞念這個時候又一臉謙虛道。
虞北看到都忍不住笑了，虞肖進來就看到虞念在笑，忍不住調侃道：“小念念，今日怎麽這麽開心。”
虞念像花蝴蝶一樣，把自己的課業拿過去給虞肖看。
“夫子今日誇了我哦。”虞念驕傲道。
“是嘛？”
“嗯。”虞念重重點頭道：“昨天的課業是我哥哥教我的哦。”
“難怪進步這麽大。”虞肖笑著道。
“因為我哥哥很厲害嘛。”虞念拍拍胸脯，仿佛厲害的是他一樣。
虞北一直在偷聽 ，聽到虞念誇他，心裏高興，但是也有些臉紅。
上課的時候，夫子先給其他學子授課，再單獨教虞念，從千字文開始。
虞念記憶力很好，夫子教的他都會背了，於是夫子就單獨一個字一個字教他認。
虞念背整個很快，但是看著字認就不太會，只能靠猜。
前些日子，周夫子就是看虞念是個腦瓜子聰明的，教的比較多，他又總是做不好，還上課睡覺，他覺得虞念沒把心思放在學業上。
看著今日，虞念特別乖，但是他還是不認識字，於是就放慢了步調，先教虞念十個字，虞念沒一會兒就學會了 ，夫子又教他十個，他又學會了 ，夫子準備再教些，就發現他還是認混了。
周夫子心裏有數了，虞念腦子確實靈光，但是也就是個小孩子，最多只能認二十個字，不能再多了。
於是周夫子又把先前學的給虞念鞏固了一下，低聲道：“今日就學這些，我明日要考你的。”
虞念點點頭道：“我知道了，夫子。”
虞念心裏還覺得慶幸，其他人都要寫好多，他只用認二十個字，要是虞念知道，正常開蒙的孩子，一天只用認五個字的時候，估計要哭了。
虞念乖乖點點頭認字，記筆畫等他記完，就轉過頭看著哥哥。
“做什麽？”虞北擡眼就看到自家弟弟圓溜溜的大眼睛。
虞念勾了勾唇道：“等哥哥空了教我寫字。”
“不去讓虞肖教你。”虞念心裏小聲蛐蛐了哥哥幾句（真去了你又不高興）露出一抹乖乖的笑道：“虞肖哥哥終究不是我親哥哥，這種事還是麻煩自家哥哥好。”
虞北挑了挑眉，輕笑道：“我寫完這個就教你。”
“我不著急的哥哥！”虞念繼續晃著小腿，一邊看字，一邊小聲念寒來暑往，秋收冬藏，閏餘成歲，律呂調陽。
這一天，虞念心裏不用擔心黑化值，還有哥哥教他寫字，在書院玩得還挺開心的。
下學以後，虞念見大家都在收拾東西，虞念小聲道：“哥哥，他們做什麽啊？”
“明日休沐，大家都把書帶回家看”
“休沐！”虞念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激動道：“真的嗎，可以休沐！”
“嗯”虞北點點頭道：“這是月末 ，可以休兩天，平日月中只能休一天”
“原來是這樣。”
“那我明日可以在家睡懶覺了吧？”
“嗯，你願意就可以。”
虞念嘴角帶著一抹笑道：“我要！”
“好。”虞北收拾好東西，輕笑道：“咱們走吧。”
“嗯。”虞念也裝模作樣的把《千字文》放進小書袋裏，跟著哥哥一起回家。
虞念回到家裏，晚上激動得睡不著，虞念小聲道：“哥哥，咱們去鎮上玩吧。”
“他們不會同意的，我們也沒有錢。”
“我有錢啊。”虞念小聲道：“我有十四文錢。”
“咱們坐車要八文，還剩下六文，可以買兩碗小餛飩吃，可好吃了。”虞念想想就覺得流口水，小聲道：“哥哥想去嗎？”
“他們不會讓我去的，我要在家裏幹活。”
“我去說。”虞念小聲道：“哥哥等著就好了。”
虞北心裏有了一絲絲期待，但是也是沒有說話，免得空歡喜一場。
次日一早，虞念就把虞北要搖起來了。
“哥哥，咱們快起來了。”虞念笑著道：“咱們去鎮上了。”
“去鎮上？”
“是啊，咱們昨天不是說好了的，你忘記了嗎？”
虞北看著虞念的眼睛，楞了片刻道：“沒有忘。”
虞念嘿嘿道：“沒忘就行。”
“哥哥快些起來，不能讓爹爹和伯伯們等我們。”
“好。”虞北點點頭，收拾完自己，暈乎乎地就上了牛車。
這走的時候，鄒氏自然又罵了幾句，虞念就嘰嘰喳喳的在虞北耳邊念叨，企圖蓋過難聽點聲音。
鄒氏的聲音很尖，但是看到弟弟這樣，虞北心裏也是軟軟的。
虞念上車就乖乖叫人，虞老三看虞北像個木頭一樣，又忍不住罵他，說他不知道隨了誰，嘴巴和木頭一樣。
“爹爹，我困了要睡覺了。”
“我的乖兒子啊，來爹抱著你睡。”
“不用，我靠著哥哥睡就好了。”虞念靠著虞北的肩膀，小聲道：“哥哥，你別難過。”
其實虞北想說，他早就不難過了，但是聽到弟弟的安慰，心裏也是一酸。
虞念靠著虞北，牛車搖搖晃晃的，兩兄弟到鎮上的時候，就只剩下虞老二了。
“虞北，你好好照看小二，玩夠了就來這裏等著 ，咱們一起坐牛車回去，不許亂跑。”
虞北不想搭理虞老二，也懶得聽他說教，只能點點頭。
虞念還有些迷糊，下車都還拽著哥哥的袖子，眼裏帶著迷茫。
虞北揉揉弟弟小腦瓜，低聲道：“快醒醒，到地方了。”
虞念揉了揉自己的小臉，又狠狠的蹭了蹭虞北的袖子，總算把自己弄清醒了。
“哥哥，我醒了。”
“嗯。”虞北看著虞念眼睛睜大了，低聲道：“咱們現在去做什麽？”
虞念想了想，揉了揉自己的小肚子道：“咱們去吃小餛飩。”
虞念把自己帶著的銅板拿出來，給虞北給了三文，笑著道：“我和哥哥一人一小碗，這個是哥哥的餛飩錢。”
“你自己吃就是了，哥哥不餓。”
虞念拍拍胸脯道：“我們可是好兄弟，要有福同享！”
虞念把銅板放到虞北手裏，拉著虞北去找餛飩攤。
虞念記憶力很好，很快就找到上次吃餛飩的地方，虞念高聲道：“嬸子，我和哥哥要兩碗餛飩，小碗的。”
“好嘞，一會兒就來。”
“嗯。”虞念點點頭，這天氣有些冷，虞念的手都是冰冰涼涼的，虞念看著哥哥眨了眨眼睛。
“做什麽？”虞北低聲問道。
虞念猶豫片刻，把自己帶著手放到虞北手裏，小聲道：“冷。”
虞北感受到手裏的小爪爪冷冰冰的，給他搓了搓，把兩個小爪爪捂著，低聲道：“哥給你捂捂就不冷了。”
“嗯。”哥哥最好了。虞念笑著道，虞念現在可算明白了，只要不提表哥，家裏人不作妖，哥哥就是最好的哥哥。
“哥哥，這個小餛飩可好吃了，很香很香，我在家想了好久，今天終於能吃到了。”虞念晃著小腿小聲道。
“嗯。”虞北都好久沒來鎮上，突然見到這麽多人，還有些不適應。
小餛飩做得很快，小小的一碗，飄著粉色小餛飩，上面的紅油看起來就很香，虞念聞了一下，誇張道：“好香啊！”
“哥哥，咱們快吃吧。”
“嗯。”虞念先把下面小菜吃了，小白菜脆脆的，沾著些辣椒，虞念好吃得搖頭晃腦的。
虞北給虞念碗裏放了幾個餛飩，虞念直接放了回去，小聲道：“哥哥，我夠吃的 。”
“哥哥自己吃飽飽就好，哥哥快嘗嘗好不好。”虞念直接舀了一個餵給虞北。
虞北張嘴，把小餛飩吃下，外面的餛飩皮很薄，一口吃到裏面的肉，很鮮還有一股蔥香。
虞念看到哥哥吃了，笑著瞇了瞇眼睛道：“哥哥是不是很好吃。”
“嗯，好吃。”
虞念笑著道：“我就說吧。”
“哥哥快點吃，吃完了咱們還有大事。”虞念小聲道。
“大事？什麽大事。”
虞念笑著道：“哥哥等會兒就知道了，快吃吧。”
“好。”
虞念一口一個小餛飩，吃完小餛飩把湯都喝了，打了一個飽嗝。
“哥哥，吃飽了嗎？”虞念揉了揉肚子，笑著道。
“嗯。”
虞念嘿嘿道：“吃飽了，就好。”
“咱們走吧。”
“嗯。”
虞北跟著弟弟一起走，也沒問去哪。
虞念走到一個雜貨鋪，把自己書袋拿出來，拍了拍自己胸脯，理了理自己的頭發，昂首挺胸大大方方的走了進去。
“小娃娃，你買什麽啊？”
老板是個胖胖的男子，看著笑瞇瞇的很和氣的樣子，虞念的緊張少了一些。
虞念抓著哥哥的手，穩了穩聲音道：“老板，你收不收糖？”
“糖？”老板鄒了皺眉，他平日裏都有自己的進貨渠道，一般都是不收的，平日裏倒是會收一些山貨。
“糖我倒是不缺。”老板笑著道：“你再到別處去問問吧。”
虞念猶豫片刻，小聲道：“老板，你先看看吧。”
虞念把小包打開，一塊塊晶瑩剔透的糖塊就出現了，老板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道：“你說這個是糖？”
“嗯。”虞念點點頭，把旁邊都碎糖塊遞給老板，笑著道：“老板可以嘗嘗。”
老板拿過來一嘗，果然是個真的，甜滋滋的。
“這東西倒是巧。”
虞念看著有戲，笑著道：“老板，你要嗎？”
“你有多少啊？”
“應該有半斤。”虞念把剩下的全部從小布包拿出來，笑著遞給老板。
老板看著晶瑩剔透的樣子，覺得不錯，這東西稀奇，應該能賣上價，笑著道：“好，我收了。”
“你想賣多少錢？”
虞念勾了勾唇，笑著道：“二十五文。”
“二十五文，平日裏紅糖都只要二十文一斤，你這是不是要太多了。”
虞念笑著道：“這不是物以稀為貴嘛，老板若是不要，我再去別的地方問問。”
虞念說著就要走，這糖塊實在稀奇，雜貨鋪老板哪裏舍得他走，笑著道：“好，二十五文 ，我要了。”
虞念拿著一串銅板，蹦蹦跳跳地出了雜貨鋪，笑瞇瞇道：“哥哥，我厲害嗎？”
“厲害！”虞北低聲道。
虞念嘿嘿道：“其實我方才也很害怕，但是哥哥陪著我，我就不怕了。”
“嗯。”虞北看著比他矮半個頭的小家夥，低聲道：“小二最厲害了。”
虞念拿著銅板數出五個，遞給虞北道：“給哥哥。”
“給我做什麽？”
“給哥哥的零花錢。”虞念理直氣壯道：“給你拿著就是了，有念念一口肉吃，就有哥哥一口肉吃。”虞念拍著胸脯道。
虞北看到虞念的小樣子，都忍不住笑了。
虞念把銅板放到哥哥兜裏，低聲道：“我會養好哥哥的。”
虞北的心口像是有一個小錘子，被輕輕的錘開，撲通撲通的跳。
這個比他小那麽多的弟弟，說要好好養他 。
虞念看著哥哥楞住，一臉認真道：“哥哥不相信我嗎？”
虞北看著瞇著眼睛的虞念，輕笑道：“相信，只是哥哥讓弟弟養，是不是有些沒面子。”
虞念得意挑眉道：“哥哥，你以為我是傻瓜嗎？”
“哥哥這麽聰明，日後肯定能出息，等哥哥念書出息了，我就等著享福了。”
虞北聽到這話，忍不住瞇了瞇眼，這一套話，怎麽和虞念哄鄒氏的差不多。
“好，那哥哥一定好好念書。”虞北輕笑道。
“嗯。”
虞念帶著虞北去書鋪給虞念買了一只羊毛筆，老板要十五文，虞念生生講到十二文。
“哥哥，我厲害嗎？”
“厲害。”虞北揉了揉虞念的腦袋，輕笑道：“特別厲害。”
“嘿嘿嘿。”虞念把剩下的八個銅板一個一個小心收好，笑著道：“送給哥哥。”
“你自己用就是了，我還有毛筆。”虞北沒想到虞念是給他買的 ，想了想就拒了。
“哥哥毛筆都沒什麽毛了，先給哥哥買羊毛的，等我長大了，再給哥哥買更好的。”虞念笑著道。
虞念樂呵呵道：“反正□□後一定要好好報答我，記得我的好！”虞念一臉理直氣壯道。
虞北看著小家夥笑瞇瞇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低聲道：“好。”
“咱們去等爹爹他們吧。”
“好。”
因為日子還早，兩兄弟等了許久，虞念覺得餓了，小聲道：“哥哥，有點餓。”
“那邊有燒餅，哥哥給你買一個。”
虞念眨眨眼睛，看著自己手裏的銅板，拿出六個遞給哥哥道：“我和哥哥一人一個。”
“哥哥去買，我等哥哥。”虞念蹲在路邊招招手道。
“好。”虞北看待弟弟懶羊羊的樣子，忍不住勾了勾唇。
虞北拿著燒餅回來，虞念準備一口吃下，耳邊就傳來脆生生的聲音。
“爹。”
虞念皺了皺眉，轉頭就看到一個胖乎乎的小娃娃，穿著紅色外袍，眼巴巴的看著他。
“你叫誰爹？”
胖娃娃看著虞念，又喊了一聲。
“爹。”
“我……我不是你爹啊，我不認識你！”虞念聽到小娃娃叫他爹，嚇了一跳。
小娃娃雖然叫虞念爹，但是眼珠子盯著虞念的大燒餅，虞念躲到虞北身後，狠狠地咬了一口燒餅，露出一個腦袋道“我才不是你爹！”
一邊說還一邊嚼自己的燒餅，脆脆的香香的，帶著芝麻香味。
“爹！”
“我不是你爹。”虞念躲著小胖娃也指著虞念喊爹。
虞念一邊盯著小娃娃，一邊大口吃餅，三大口把燒餅吃完了，拍拍手道：“我不是你爹。”
小胖娃眨眨眼睛，對著虞北道：“爹。”
虞念眨眨眼睛，把哥哥拉到身後，小聲道：“哥哥快吃。”
小胖娃就這樣看著兩兄弟，待兩兄弟吃完，小男娃楞了楞，隨即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你……你講不講理啊，我們吃自己的餅，你哭什麽？”
小胖娃可不管什麽 ，就是嗷嗷哭，哭得虞念耳朵都要“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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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去找村裏人換了白面，就開始揉面，虞老二買了一斤肉，鄒氏也舍不得吃完，就割了兩指肉，給孫兒包餃子。
“奶。”虞念在門口冒出一個頭，討好的笑了笑。
鄒老太看著大孫這樣，哼了一聲，臉上還是笑模樣。
“方才不是幫著你哥，這會兒知道找奶了？”鄒氏問道。
虞念討好地想了想，小聲道：“奶，我給你燒火吧。”
鄒氏看了看大孫，哪裏舍得生氣，溫聲到：“那你可得好好燒，要是火燒得不好，我可是要罵人的。”
“我肯定好好燒。”虞念笑瞇瞇道。
“這還差不多。”
“二丫，去砍個白菜回來。”
“我曉得了奶”二丫在院裏應了一聲，沒一會兒就抱著水淋淋的白菜回來。
二丫剛洗了白菜，這會兒小手都凍紅了，虞念看到了，趕緊道：“二丫姐姐，和我一起烤……”虞念原本想說一起燒火的，想了想笑著道：“二丫姐姐，我們一起給奶燒火 ”
“好。”
二丫把手放在竈孔口，還沒一會兒，鄒氏就讓二丫去摘蔥。
“奶，我去吧，二丫姐姐燒火，我有點不會。”
“好你去快些回來啊。”鄒氏笑瞇瞇道。
“嗯。”虞念乖乖答應，沒一會兒就拿著小蔥回來，綠油油的幹幹凈凈的。
鄒氏一摸孫兒小手冰涼，又是一陣心疼。
“哎呦，你這孩子，這蔥拿給奶洗就是了，你洗什麽啊。”
虞念笑著道：“奶，我願意幫著奶做事。”
“我大孫可真孝順。”鄒氏笑得眼角都起褶子了，二丫聽著難免有些羨慕。
她方才洗了一整個白菜，奶都沒有誇他，弟弟洗幾根蔥就可以被誇，要是她是男娃就好了。
二丫擡眼就看見背著柴火回來的虞北，她又想了想，當男娃也沒那麽好。
鄒氏給孫兒包了一大盤餃子，吃飯的時候就放他面前。
虞念自然不會一個人吃，先是老兩口，然後其他人也一人一個
“你自己吃就是了，我們大人不愛吃這些。”鄒氏看著幾個兒媳婦，連帶著孫女都有，心裏難免有些不樂意了，這餃子又是肉又是白面的，孫兒自己都吃不飽，還要分。
“奶，我不能一個人吃獨食，我吃這些夠了。”
虞念碗裏還剩五個餃子，鄒氏聽到這樣說，輕笑道：“奶知道你孝順，只是這餃子不多，你自己吃飽了就是，我們都是大人不饞。”
虞念笑著道：“我就知道奶最疼我了。”
“只是爹娘伯伯伯娘也疼我，我有了好東西，自然要分給他們。”
虞老頭看著孫兒 ，笑著道：“我大孫就是孝順。”
“是，前日碰見族長家兒子，也誇咱們家念念懂規矩呢。”虞老大笑著道。
“是嘛？什麽時候啊。”虞老太聽到孫兒被誇就來了精神，也顧不上說他們吃餃子的事了。
“就是前日，在路上遇到，說了幾句。”虞老大笑著道。
趁著家裏在說話，虞念選了一個最漂亮的餃子給虞北，小聲道：“這是我給哥哥留的，最大最漂亮的一個哦。”
虞北聽到這話，嘴角微微揚起，把餃子還給虞念，輕笑道：“哥哥不愛吃，你自己吃吧。”
自打家裏開始賣糖塊以後，虞北在家也能吃飽飯了，看著弟弟沒幾個，自然不想搶他的吃。
虞念咬了一個餃子，白菜餡的，裏面包著肉，入口有些甜滋滋的，回味帶著一點點蔥味。
虞念瞇了瞇眼睛，這個很好吃 ，比平日裏吃的飯都好吃。
虞念吃了三個，打了一個嗝 把剩下兩個給哥哥，小聲撒嬌道：“吃不完了，哥哥幫幫我吧。”
虞念眼睛亮亮的靠著虞北撒嬌 ，虞北沒法子拒絕，但是也知道弟弟的好意猶豫片刻，輕笑道：“那我替你吃一個。”
“嗯，哥哥最好了。”虞念貼著虞北耳朵，小聲誇道。
虞北耳尖紅了紅，輕輕推了推虞念 ，低聲道：“你靠我太近了。”
虞念小屁股扭了扭，離著虞北遠了一些嘿嘿道：“現在好了吧哥哥。”
“嗯。”
吃完飯，這吃碗的活自然落在虞北身上 ，虞念原本要幫忙的，被虞北給制止了。
虞念無奈，只能蹲在一邊，等著哥哥。
今天一天，虞念的心情可謂是跌宕起伏，不過從傍晚開始，就只剩下開心了。
哥哥的黑化值已經只有八十幾了，他還吃了好吃的餃子，課業也完成了，虞念想想就覺得美滋滋的。
晚上睡覺的時候，虞念抱著小被子，早早的就等在床上，虞北看到還有些小小的驚訝。
“今天怎麽這麽早上床睡覺？”
虞念露出一個腦袋，笑著道：“我今天高興，要早點睡覺，明日還要去念書呢。”
“是嘛，前些天不用念書嗎？”虞北挑了挑眉。
虞念只露出一雙眼睛，在被子裏“顧湧”，小聲道：“哥哥～”
虞北輕輕勾起了唇，笑著道：“好，那就明日早些起來念書。”
“嗯。”
“我要聽哥哥講故事。”
“哥哥會講的故事就那麽多，不會膩嗎？”
“當然不會，我最喜歡聽哥哥講故事了。”
“好，你喜歡我就天天給你講。”
“嗯。”虞念點點頭 ，抱著哥哥的手臂，小聲道：“哥哥，快給我講故事。”
“好。”虞北聲音很低，講的故事就是先前已經講過的，可是虞念一點也不覺得不好，反而聽著哥哥的聲音，睡得很安心。
次日一早，天蒙蒙亮的時候，虞北就醒了，看著外面霧有些大，虞念在被窩裏玩了一會兒，才舍得出被窩。
“起那麽早？”
虞北已經撿完柴火回來了，虞念看見哥哥露出一個乖乖的小魚道：“哥哥，我要去餵我的小兔子。”
“嗯。”虞北把柴火放下，自去洗了洗手。
“哥哥要和我一起去看看嗎？”虞念眼裏帶著期待。
“好。”
“嘿嘿嘿，這還是表哥送給我的，他說一公一母的，等他們長大了可以生小兔子，到時候可以養好多好多小兔子。”
“嗯。”虞北低聲道：“你表哥對你很好嘛。”
虞念一聽這話，心裏升起十二分點警惕，在機械播報之前開口道：“表哥是很好啊，但是我最喜歡哥哥，等小兔子長大啦，我把他們賣掉，給哥哥買好吃的。”
“好不好？”虞念歪歪頭，笑著問哥哥。
“好。”虞北溫柔的摸了摸弟弟的頭發，低聲道：“可是表哥可以帶你去抓魚，可以帶你抓野雞，哥哥什麽都不會。”
“怎麽會，哥哥可以教我寫字啊。”虞念眼睛圓圓的裏面寫滿了真誠，虞北看著嘴角輕笑道：“你總是哄我。”
“才沒有。”虞念揚揚頭道：“我從來不騙人。”
次日一早，兄弟倆餵完小兔子，鄒氏也起來，看到大孫，笑盈盈道：“乖寶，今天想吃什麽啊？”
虞念眨眨眼睛道：“我想吃蛋炒飯。”
“好，奶去給你炒。”
“嗯，奶今天特別餓，要多吃點。”虞念乖乖點點頭，跟著去竈房燒火。
“好，奶給你多炒點。”鄒氏笑著道。
鄒氏做完飯以後，虞念拿了兩雙筷子，端到屋裏和哥哥一起吃。
吃完飯，兩兄弟去念書，這次虞念寫得筆畫雖然也不好，但是周夫子也能看出來，這確實是用了心的。
於是笑著誇道“昨日的課業寫得可以，只是日後還要更加用功才是。”
虞念聽到夫子這話，心裏有些激動，夫子今天真的沒有打他，還說他寫得可以，心裏難免雀躍。
“是我哥哥教我寫的。”虞念小聲道。
周夫子輕笑道：“這樣很好，你們是兄弟，就應該互幫互助。”
虞念點點頭道：“嗯，學生知道了。”
虞念把課業拿回去，坐到虞北旁邊小聲道：“哥哥，方才夫子誇我了。”
“嗯。”虞北點點頭。
虞念轉了轉頭，把自己圓圓的臉放大在虞北眼前，小聲道：“哥哥也應當誇誇我。”
“嗯？”虞北嘴角帶著一抹笑，無奈道：“我教你了 ，現在我還要誇你。”
“是啊。”虞念一臉理直氣壯的樣子 ，虞北捏了捏虞念的小臉，輕笑道：“好，咱們家小寶最棒了。”
“嘿嘿嘿 ，都是哥哥教得好。”虞念這個時候又一臉謙虛道。
虞北看到都忍不住笑了，虞肖進來就看到虞念在笑，忍不住調侃道：“小念念，今日怎麽這麽開心。”
虞念像花蝴蝶一樣，把自己的課業拿過去給虞肖看。
“夫子今日誇了我哦。”虞念驕傲道。
“是嘛？”
“嗯。”虞念重重點頭道：“昨天的課業是我哥哥教我的哦。”
“難怪進步這麽大。”虞肖笑著道。
“因為我哥哥很厲害嘛。”虞念拍拍胸脯，仿佛厲害的是他一樣。
虞北一直在偷聽 ，聽到虞念誇他，心裏高興，但是也有些臉紅。
上課的時候，夫子先給其他學子授課，再單獨教虞念，從千字文開始。
虞念記憶力很好，夫子教的他都會背了，於是夫子就單獨一個字一個字教他認。
虞念背整個很快，但是看著字認就不太會，只能靠猜。
前些日子，周夫子就是看虞念是個腦瓜子聰明的，教的比較多，他又總是做不好，還上課睡覺，他覺得虞念沒把心思放在學業上。
看著今日，虞念特別乖，但是他還是不認識字，於是就放慢了步調，先教虞念十個字，虞念沒一會兒就學會了 ，夫子又教他十個，他又學會了 ，夫子準備再教些，就發現他還是認混了。
周夫子心裏有數了，虞念腦子確實靈光，但是也就是個小孩子，最多只能認二十個字，不能再多了。
於是周夫子又把先前學的給虞念鞏固了一下，低聲道：“今日就學這些，我明日要考你的。”
虞念點點頭道：“我知道了，夫子。”
虞念心裏還覺得慶幸，其他人都要寫好多，他只用認二十個字，要是虞念知道，正常開蒙的孩子，一天只用認五個字的時候，估計要哭了。
虞念乖乖點點頭認字，記筆畫等他記完，就轉過頭看著哥哥。
“做什麽？”虞北擡眼就看到自家弟弟圓溜溜的大眼睛。
虞念勾了勾唇道：“等哥哥空了教我寫字。”
“不去讓虞肖教你。”虞念心裏小聲蛐蛐了哥哥幾句（真去了你又不高興）露出一抹乖乖的笑道：“虞肖哥哥終究不是我親哥哥，這種事還是麻煩自家哥哥好。”
虞北挑了挑眉，輕笑道：“我寫完這個就教你。”
“我不著急的哥哥！”虞念繼續晃著小腿，一邊看字，一邊小聲念寒來暑往，秋收冬藏，閏餘成歲，律呂調陽。
這一天，虞念心裏不用擔心黑化值，還有哥哥教他寫字，在書院玩得還挺開心的。
下學以後，虞念見大家都在收拾東西，虞念小聲道：“哥哥，他們做什麽啊？”
“明日休沐，大家都把書帶回家看”
“休沐！”虞念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激動道：“真的嗎，可以休沐！”
“嗯”虞北點點頭道：“這是月末 ，可以休兩天，平日月中只能休一天”
“原來是這樣。”
“那我明日可以在家睡懶覺了吧？”
“嗯，你願意就可以。”
虞念嘴角帶著一抹笑道：“我要！”
“好。”虞北收拾好東西，輕笑道：“咱們走吧。”
“嗯。”虞念也裝模作樣的把《千字文》放進小書袋裏，跟著哥哥一起回家。
虞念回到家裏，晚上激動得睡不著，虞念小聲道：“哥哥，咱們去鎮上玩吧。”
“他們不會同意的，我們也沒有錢。”
“我有錢啊。”虞念小聲道：“我有十四文錢。”
“咱們坐車要八文，還剩下六文，可以買兩碗小餛飩吃，可好吃了。”虞念想想就覺得流口水，小聲道：“哥哥想去嗎？”
“他們不會讓我去的，我要在家裏幹活。”
“我去說。”虞念小聲道：“哥哥等著就好了。”
虞北心裏有了一絲絲期待，但是也是沒有說話，免得空歡喜一場。
次日一早，虞念就把虞北要搖起來了。
“哥哥，咱們快起來了。”虞念笑著道：“咱們去鎮上了。”
“去鎮上？”
“是啊，咱們昨天不是說好了的，你忘記了嗎？”
虞北看著虞念的眼睛，楞了片刻道：“沒有忘。”
虞念嘿嘿道：“沒忘就行。”
“哥哥快些起來，不能讓爹爹和伯伯們等我們。”
“好。”虞北點點頭，收拾完自己，暈乎乎地就上了牛車。
這走的時候，鄒氏自然又罵了幾句，虞念就嘰嘰喳喳的在虞北耳邊念叨，企圖蓋過難聽點聲音。
鄒氏的聲音很尖，但是看到弟弟這樣，虞北心裏也是軟軟的。
虞念上車就乖乖叫人，虞老三看虞北像個木頭一樣，又忍不住罵他，說他不知道隨了誰，嘴巴和木頭一樣。
“爹爹，我困了要睡覺了。”
“我的乖兒子啊，來爹抱著你睡。”
“不用，我靠著哥哥睡就好了。”虞念靠著虞北的肩膀，小聲道：“哥哥，你別難過。”
其實虞北想說，他早就不難過了，但是聽到弟弟的安慰，心裏也是一酸。
虞念靠著虞北，牛車搖搖晃晃的，兩兄弟到鎮上的時候，就只剩下虞老二了。
“虞北，你好好照看小二，玩夠了就來這裏等著 ，咱們一起坐牛車回去，不許亂跑。”
虞北不想搭理虞老二，也懶得聽他說教，只能點點頭。
虞念還有些迷糊，下車都還拽著哥哥的袖子，眼裏帶著迷茫。
虞北揉揉弟弟小腦瓜，低聲道：“快醒醒，到地方了。”
虞念揉了揉自己的小臉，又狠狠的蹭了蹭虞北的袖子，總算把自己弄清醒了。
“哥哥，我醒了。”
“嗯。”虞北看著虞念眼睛睜大了，低聲道：“咱們現在去做什麽？”
虞念想了想，揉了揉自己的小肚子道：“咱們去吃小餛飩。”
虞念把自己帶著的銅板拿出來，給虞北給了三文，笑著道：“我和哥哥一人一小碗，這個是哥哥的餛飩錢。”
“你自己吃就是了，哥哥不餓。”
虞念拍拍胸脯道：“我們可是好兄弟，要有福同享！”
虞念把銅板放到虞北手裏，拉著虞北去找餛飩攤。
虞念記憶力很好，很快就找到上次吃餛飩的地方，虞念高聲道：“嬸子，我和哥哥要兩碗餛飩，小碗的。”
“好嘞，一會兒就來。”
“嗯。”虞念點點頭，這天氣有些冷，虞念的手都是冰冰涼涼的，虞念看著哥哥眨了眨眼睛。
“做什麽？”虞北低聲問道。
虞念猶豫片刻，把自己帶著手放到虞北手裏，小聲道：“冷。”
虞北感受到手裏的小爪爪冷冰冰的，給他搓了搓，把兩個小爪爪捂著，低聲道：“哥給你捂捂就不冷了。”
“嗯。”哥哥最好了。虞念笑著道，虞念現在可算明白了，只要不提表哥，家裏人不作妖，哥哥就是最好的哥哥。
“哥哥，這個小餛飩可好吃了，很香很香，我在家想了好久，今天終於能吃到了。”虞念晃著小腿小聲道。
“嗯。”虞北都好久沒來鎮上，突然見到這麽多人，還有些不適應。
小餛飩做得很快，小小的一碗，飄著粉色小餛飩，上面的紅油看起來就很香，虞念聞了一下，誇張道：“好香啊！”
“哥哥，咱們快吃吧。”
“嗯。”虞念先把下面小菜吃了，小白菜脆脆的，沾著些辣椒，虞念好吃得搖頭晃腦的。
虞北給虞念碗裏放了幾個餛飩，虞念直接放了回去，小聲道：“哥哥，我夠吃的 。”
“哥哥自己吃飽飽就好，哥哥快嘗嘗好不好。”虞念直接舀了一個餵給虞北。
虞北張嘴，把小餛飩吃下，外面的餛飩皮很薄，一口吃到裏面的肉，很鮮還有一股蔥香。
虞念看到哥哥吃了，笑著瞇了瞇眼睛道：“哥哥是不是很好吃。”
“嗯，好吃。”
虞念笑著道：“我就說吧。”
“哥哥快點吃，吃完了咱們還有大事。”虞念小聲道。
“大事？什麽大事。”
虞念笑著道：“哥哥等會兒就知道了，快吃吧。”
“好。”
虞念一口一個小餛飩，吃完小餛飩把湯都喝了，打了一個飽嗝。
“哥哥，吃飽了嗎？”虞念揉了揉肚子，笑著道。
“嗯。”
虞念嘿嘿道：“吃飽了，就好。”
“咱們走吧。”
“嗯。”
虞北跟著弟弟一起走，也沒問去哪。
虞念走到一個雜貨鋪，把自己書袋拿出來，拍了拍自己胸脯，理了理自己的頭發，昂首挺胸大大方方的走了進去。
“小娃娃，你買什麽啊？”
老板是個胖胖的男子，看著笑瞇瞇的很和氣的樣子，虞念的緊張少了一些。
虞念抓著哥哥的手，穩了穩聲音道：“老板，你收不收糖？”
“糖？”老板鄒了皺眉，他平日裏都有自己的進貨渠道，一般都是不收的，平日裏倒是會收一些山貨。
“糖我倒是不缺。”老板笑著道：“你再到別處去問問吧。”
虞念猶豫片刻，小聲道：“老板，你先看看吧。”
虞念把小包打開，一塊塊晶瑩剔透的糖塊就出現了，老板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道：“你說這個是糖？”
“嗯。”虞念點點頭，把旁邊都碎糖塊遞給老板，笑著道：“老板可以嘗嘗。”
老板拿過來一嘗，果然是個真的，甜滋滋的。
“這東西倒是巧。”
虞念看著有戲，笑著道：“老板，你要嗎？”
“你有多少啊？”
“應該有半斤。”虞念把剩下的全部從小布包拿出來，笑著遞給老板。
老板看著晶瑩剔透的樣子，覺得不錯，這東西稀奇，應該能賣上價，笑著道：“好，我收了。”
“你想賣多少錢？”
虞念勾了勾唇，笑著道：“二十五文。”
“二十五文，平日裏紅糖都只要二十文一斤，你這是不是要太多了。”
虞念笑著道：“這不是物以稀為貴嘛，老板若是不要，我再去別的地方問問。”
虞念說著就要走，這糖塊實在稀奇，雜貨鋪老板哪裏舍得他走，笑著道：“好，二十五文 ，我要了。”
虞念拿著一串銅板，蹦蹦跳跳地出了雜貨鋪，笑瞇瞇道：“哥哥，我厲害嗎？”
“厲害！”虞北低聲道。
虞念嘿嘿道：“其實我方才也很害怕，但是哥哥陪著我，我就不怕了。”
“嗯。”虞北看著比他矮半個頭的小家夥，低聲道：“小二最厲害了。”
虞念拿著銅板數出五個，遞給虞北道：“給哥哥。”
“給我做什麽？”
“給哥哥的零花錢。”虞念理直氣壯道：“給你拿著就是了，有念念一口肉吃，就有哥哥一口肉吃。”虞念拍著胸脯道。
虞北看到虞念的小樣子，都忍不住笑了。
虞念把銅板放到哥哥兜裏，低聲道：“我會養好哥哥的。”
虞北的心口像是有一個小錘子，被輕輕的錘開，撲通撲通的跳。
這個比他小那麽多的弟弟，說要好好養他 。
虞念看著哥哥楞住，一臉認真道：“哥哥不相信我嗎？”
虞北看著瞇著眼睛的虞念，輕笑道：“相信，只是哥哥讓弟弟養，是不是有些沒面子。”
虞念得意挑眉道：“哥哥，你以為我是傻瓜嗎？”
“哥哥這麽聰明，日後肯定能出息，等哥哥念書出息了，我就等著享福了。”
虞北聽到這話，忍不住瞇了瞇眼，這一套話，怎麽和虞念哄鄒氏的差不多。
“好，那哥哥一定好好念書。”虞北輕笑道。
“嗯。”
虞念帶著虞北去書鋪給虞念買了一只羊毛筆，老板要十五文，虞念生生講到十二文。
“哥哥，我厲害嗎？”
“厲害。”虞北揉了揉虞念的腦袋，輕笑道：“特別厲害。”
“嘿嘿嘿。”虞念把剩下的八個銅板一個一個小心收好，笑著道：“送給哥哥。”
“你自己用就是了，我還有毛筆。”虞北沒想到虞念是給他買的 ，想了想就拒了。
“哥哥毛筆都沒什麽毛了，先給哥哥買羊毛的，等我長大了，再給哥哥買更好的。”虞念笑著道。
虞念樂呵呵道：“反正□□後一定要好好報答我，記得我的好！”虞念一臉理直氣壯道。
虞北看著小家夥笑瞇瞇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低聲道：“好。”
“咱們去等爹爹他們吧。”
“好。”
因為日子還早，兩兄弟等了許久，虞念覺得餓了，小聲道：“哥哥，有點餓。”
“那邊有燒餅，哥哥給你買一個。”
虞念眨眨眼睛，看著自己手裏的銅板，拿出六個遞給哥哥道：“我和哥哥一人一個。”
“哥哥去買，我等哥哥。”虞念蹲在路邊招招手道。
“好。”虞北看待弟弟懶羊羊的樣子，忍不住勾了勾唇。
虞北拿著燒餅回來，虞念準備一口吃下，耳邊就傳來脆生生的聲音。
“爹。”
虞念皺了皺眉，轉頭就看到一個胖乎乎的小娃娃，穿著紅色外袍，眼巴巴的看著他。
“你叫誰爹？”
胖娃娃看著虞念，又喊了一聲。
“爹。”
“我……我不是你爹啊，我不認識你！”虞念聽到小娃娃叫他爹，嚇了一跳。
小娃娃雖然叫虞念爹，但是眼珠子盯著虞念的大燒餅，虞念躲到虞北身後，狠狠地咬了一口燒餅，露出一個腦袋道“我才不是你爹！”
一邊說還一邊嚼自己的燒餅，脆脆的香香的，帶著芝麻香味。
“爹！”
“我不是你爹。”虞念躲著小胖娃也指著虞念喊爹。
虞念一邊盯著小娃娃，一邊大口吃餅，三大口把燒餅吃完了，拍拍手道：“我不是你爹。”
小胖娃眨眨眼睛，對著虞北道：“爹。”
虞念眨眨眼睛，把哥哥拉到身後，小聲道：“哥哥快吃。”
小胖娃就這樣看著兩兄弟，待兩兄弟吃完，小男娃楞了楞，隨即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你……你講不講理啊，我們吃自己的餅，你哭什麽？”
小胖娃可不管什麽 ，就是嗷嗷哭，哭得虞念耳朵都要“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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