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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改變[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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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改變[VIP]

“你到底是怎麽知道的?”

顯然, 在竹田禮沒有回答之前,不死川實彌是不打算把日輪刀從他脖頸處移開了。

空無一人的門口,一陣風穿堂而過, 揚起竹田禮隨意紮起的銀發,些許碎發胡亂糊在臉上,他漫不經心地掀起眼皮,鎏金眸裏倒映著不死川實彌冷峻的臉部輪廓, 眼底沒有多餘的情緒, 像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站在了他面前。

幾秒後,竹田禮動了,他緩緩移開架在他脖子上的日輪刀,薄唇輕啟,聲音平淡:“關你什麽事?”說出口的話卻囂張至極。

不死川實彌直接原地升溫,額頭青筋暴起,後槽牙都差點讓他自己咬碎。

“關我什麽事?”他重覆了一遍竹田禮不知死活的挑釁,紫眸死死地盯著面前的銀發少年, 內裏暗濤洶湧,“只要把你殺掉, 這件事就和我有關系了吧。”

“……可把我殺掉,你也得不出答案啊。”竹田禮垂眸,小聲嘟囔了句。

不死川實彌一時語塞,眸光微動,視線落在竹田禮身上,銀發少年低垂著頭,陽光斜照在他身上, 臉上細小的絨毛被照的一清二楚,頭頂的呆毛也被風吹的一晃一晃的, 整個人看起來毛茸茸的。

之前他是真的以為對方接到了煉獄鎹鴉的求救,沒想到等他將人背回來一問後,才發現根本沒有這回事。

煉獄的鎹鴉是出去求救了,但求救的對象卻不是竹田禮,而是當時在附近的其他柱,就連煉獄本人也以為他們只是恰好路過。

但當時他清楚的記得這家夥說的:“我去找炎柱!”然後他跟著這家夥一路跑,果然找到了正在和上弦三戰鬥的煉獄。

而這家夥連看都沒看直接停下,還順手制止住了他。

竹田禮擡頭,眨眨眼:“如果我說我是碰巧的,你會相信我嗎?”說這話的時候,竹田禮自己都不相信,更別提不死川實彌……欸?他怎麽把刀放下了?

只見不死川實彌把日輪刀塞到刀鞘裏,沈聲道:“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麽知道的,但主公、竈門,還有曾經的鳴柱都為你擔保,我這次先放你一馬。”

放我一馬?難道不死川家之前是放馬的?竹田禮完全不敢吭聲,生怕下一秒日輪刀又重新架在他的脖子上。

“……謝謝?”既然不死川決定放他一馬,他也應該和對方說句謝謝才是。

不死川實彌垂眸看了他幾秒,往後退了兩三步,他沒有說話。

竹田禮以為對方是想讓他進去訓練,剛準備往前走,面前的大門就當著他的面給關上了,連條縫都沒留。

竹田禮:“……”他這是被拒絕了?

像是不信邪,竹田禮又在門口站了大半天,別說開門了,就連一個隊員都沒有過來。

“嘎——!”叫聲劃破天際。

一只通體漆黑,只有尾尖帶點白色的鎹鴉穩穩落在竹田禮肩頭,伸出頭和他親昵地蹭了蹭。

竹田禮內心狂喜,就連聲音都不自覺夾了起來:“竹子好久不見啦~”

‘竹子’叫了聲,隨即嫌棄的伸出翅膀抵住把手伸過來的竹田禮。

“嘎嘎——!主公大人有請!”

‘竹子’重覆了兩遍,隨後銜起竹田禮的袖子,示意他跟自己走。

竹田禮後頭看了眼緊閉的大門,轉頭跟著‘竹子’跑遠了。

與此同時,門內的不死川實彌聽到竹田禮離開的腳步,下意識的松了口氣。

門被打開了一條縫,紫眸透過那條縫往外看,一雙閃閃發光的鎏金眸突然闖進他的視線。

“喲!”竹田禮湊近了些,“我可以告訴你答案。”

“我會做預知夢哦~你們所有人的結局我都知道。”

“所以——要珍惜弟弟。”

不死川實彌猛地打開門,雙手死死地扒著門框:“你說什麽!”

什麽預知夢,什麽結局,這家夥到底在說些什麽!

因為門是朝裏開的,不死川實彌雙手往後扯,整個人往前傾去,竹田禮有點受不了這麽近的距離,在心底默數著,轉身就跑。

一溜煙,剛才還彎腰站在門口的少年,就已經消失不見了。

不死川實彌‘嘖’了聲,伸手將頭發往後撩。

“這家夥一天天到底在想些什麽啊……”

-

“您找我?”

竹田禮站在產屋敷耀哉面前,手自然的搭在身側的日輪刀上。

這還是他醒來參加訓練後,第一次看到產屋敷耀哉,原本就慘淡的臉色,現在不僅慘淡,甚至還遍布了詛咒的紫色痕跡。

“小禮來了啊。”聽到竹田禮的聲音,產屋敷耀哉將‘視線’落在他身上,溫和地笑了笑,“坐吧。”

竹田禮也沒客氣,在房間掃視了一圈,最後選了個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剛坐下,一個身材高大,手裏拿著念珠的男人就出現在房間,臉上還不住的落著淚。

和他一起來的還有竹田禮很熟悉的一個人——竈門炭十郎,精神頭比之前看著要好太多。

“炭叔,這位是……”竹田禮心裏有底,但不敢確認。

竈門炭十郎介紹:“這位是鬼殺隊的巖柱,也就是玄彌的師父。”

悲鳴嶼行冥朝著竹田禮點頭示意。

竹田禮垂眸細數著。

鬼殺隊主公、鬼殺隊巖柱、鬼殺隊現任訓練師……呃,再加上他一個甲級隊員。

叫巖柱和炭叔來,他能理解,但什麽事情要喊他啊?

見人都到齊了,產屋敷耀哉讓他們都坐好,才開始說明。

“小禮。”

竹田禮“嗯?”了一聲,擡眼看向產屋敷耀哉。

第一個就是他?

“鬼舞辻無慘什麽時候會來。”

此話一出,其他兩人震驚地在竹田禮和產屋敷耀哉之間看來看去。

尤其是竈門炭十郎,擔憂的望著竹田禮。

竹田禮本人倒是沒有多大的反應,就像是在討論今天吃什麽一樣平常:“今天晚上。同時也會在明天被消滅。”

悲鳴嶼行冥手裏的念珠轉了幾下。

他知道這個孩子,玄彌之前和他講過,這是個神奇的孩子,曾經還帶著他們從鬼舞辻無慘的手下逃脫。

雖然是逃跑,但也證明這孩子的實力比一般的隊員還要強勁。

現在他還能準確說出鬼舞辻無慘何時會來,何時會被他們所消滅,看來他身上還有很多他不知道的神奇的事情。

而聽主公大人說的話,想來是很早之前就知道這個孩子身上的與眾不同。

“……但,那只是我改變之前的結局。”竹田禮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覺地握緊,鎏金眸閃過一絲茫然,“現在看不到了,一片空白。”

“爺爺之前說過,不要試圖挽留即將離去的人或物。”

一時間房間裏很安靜,只有少年清晰地說話聲。

“爺爺的腿就是因為我改變了結局才瘸的。”

“也有沒能改變的事情,透叔和花梨姨還是離開了……”

產屋敷耀哉認真聽著竹田禮說話,一個人長時間在心底憋了好多事,是會憋壞的,說出來會舒服一些。

說到最後,竹田禮的情緒隱隱有些失控,還是竈門炭十郎安撫了下才平穩下來。

竹田禮吸了吸鼻子,嗓子有些啞:“如果您想利用我的能力,恐怕要失望了,我現在什麽都看不見了,未來一片空白。”

“對不起,沒能幫上任何忙。”

一時間空氣有些凝滯。

陽光從門外斜照進來,將四人的影子拉的很長,沈甸甸的落在地上。

“空白……代表著無限可能。”渾厚的男聲在房間響起,悲鳴嶼行冥轉動著手裏的念珠,“未來又不單是一種結果,它有無限可能。”

“而且竈門一家因為遇到了你,長子不需要忍受親人逝去,長女亦不需要承受變鬼之殤,同時鬼殺隊也有了一位實力卓越的訓練師,就連早已失傳的日之呼吸也重現於世。”悲鳴嶼行冥頓了頓,繼續道,“你做的很對,無須自責。”

竈門炭十郎靠進了些,把手放在竹田禮的頭上輕輕撫摸。

“有些事情或許無法改變,但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所有的無法改變都是可以改變的。”

“就比如我,之前小禮看到的我的結局是死亡,但因為產屋敷家很有錢,所以我活了啊,而帶來這一切的就是小禮你。”在竈門炭十郎的眼裏,竹田禮永遠是那個獨自一人帶著弟弟、堅韌又勇敢的少年,有時候因為害怕縮在龜殼裏張望著外界,但一旦意識到沒有危險,便會放飛自我,盡情的撒歡。

兩句話,把房間裏其他的兩個成年人都說沈默。

話是這樣講,但現在說是不是有點不合適。

煽情的話說了後,產屋敷耀哉又囑咐了竹田禮一番才讓他離開。

從一開始他只是為了和這個孩子談談心,確認一下鬼舞辻無慘到來的時間好做準備,並沒有要讓他參加接下來會議。

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等竹田禮出來後,外面的太陽已經下山,月亮緩緩爬上天空,柔和的月光灑滿庭院。

周圍一片安靜祥和。

院子裏,天音夫人見他出來,恬靜的臉上露出笑容,旁邊兩個和母親長得很像的小女孩在拍著皮球,完全沒有註意到這邊的動靜。

竹田禮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頷首後,便轉身離開了。

他一個人走在靜謐的小路上,腦子裏忽然浮現今天下午不死川詫異的那張臉,明明看著和往常一樣的兇狠,卻莫名覺得有些可愛。

說實話,他也搞不明白,為什麽下午的時候會折而覆返,還和不死川說了那些話。

竹田禮仰頭望月,月亮被雲層遮擋著,慘淡無光,庭院的風猛地刮起,卷起地上的落葉,在空中打了個璇兒,飄向不知名的地方。

“……只要有絕對的力量,就算無法改變的事也可以改變。”竹田禮呢喃出聲。

隨後猛地跑起來,刺骨的寒風刮得他臉生疼,和當初在夢裏的那種感覺一樣。

在預知夢裏,就算沒有他,大家也取得了勝利,所以他要做的不是打敗鬼舞辻無慘,而是另一件事——為那些註定要在這場戰爭中逝去的生命,謀取生的希望。

竹田禮腦海裏不停的浮現——以身鼓氣的產屋敷一家、被鬼吞噬的蝴蝶忍、腰斬的無一郎、變鬼後消散的玄彌……鬼殺隊逝去的每一個人。

月光把長廊切成明暗交錯的片段。

竹田禮跑過那些影子時,衣擺帶起的風把它們攪得更碎。

耳邊滿是呼嘯的風聲。

“小禮啊,你走吧。”

我不走爺爺,我要救大家。

“看來我們家會變得非常熱鬧啊~”

是啊,真的很熱鬧,每天都很開心,如果時間一直停留在那一刻該多好啊。

“兩個笨蛋。”

口是心非的有一郎我也很喜歡。

“禮哥,我不走,我不要和禮哥分開。”

一言為定,騙人的是小狗。

“你很喜歡他們。”

我很喜歡大家,非常非常喜歡!

竹田禮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

等他停下的時候,眼前是那棵枯了大半的櫻樹。

產屋敷宅邸最偏僻的角落,幾乎沒有人會來。他扶著樹幹彎下腰,大口大口地喘氣。喉嚨裏全是風灌進去的刺痛,眼淚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流了滿臉,順著下頜滴進衣領裏,涼得驚人。

腦子裏那些聲音還在響。

“……月天。”少年呢喃出聲。

‘這是你獨有的待遇,如果遇到解決不了的事情,就喚我的名字,但你要告訴我——你的名字。’

面前枯了大半的櫻樹被月光籠罩,開始重新煥發生機。一道虛幻的身影,輕盈地落在枝幹上,單手支著頭,垂眸望向樹下的少年。

竹田禮仰起頭,道出自己名字:

“竹田禮,上天賜的、誕生於竹林與天地間的禮物。”

-

事情果真如竹田禮所說,鬼舞辻無慘在晚上來到了產屋敷的宅邸,而主公帶著妻女英勇犧牲,期間包括炭治郎、善逸和伊之助在內的普通劍士表現優越,接連斬殺了一連串上弦。

鎹鴉和隱奔波與地形覆雜的無限城,為隊員們傳遞信息。

年幼的產屋敷輝利哉和其他姐妹擔起重任,排兵布陣。

終於在天色將亮之際,鬼舞辻無慘泯滅於第一縷陽光之下,長達幾千年的人和鬼的爭鬥從此結束。

安穩的黑夜也還給了全人類。

竹田禮手裏握著日輪刀,臉上、身上,沒有一處地方不沾血。他瞇起眸子看向新升的太陽,還有太陽底下,逐漸朝大家走來的人影,會心一笑。

整個人放松的往後倒去。

“啊啊啊!竹田暈倒了!快來救啊!”

“蛇柱還有呼吸,快快!”

“大家都活著,真好啊……”

“別睡啊,炭治郎!!!”

“大霞柱和小霞柱被埋住了,快來人挖出來!”

“那是……是主公!那麽大的爆炸,主公也沒死!”

“……爺爺?爺爺你沒死啊!”

“我好的很!”

人聲嘈雜,竹田禮任由隱給他處理著傷口,耳邊隱隱傳來一聲別扭的“謝謝。”

他睜開眸子,不死川兄弟站在他頭頂,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其中大的那個蹲下身,手點在他的腦門上,威脅他:“在我還沒找你算賬前,你可不能死。”

竹田禮無奈:“看來你還是一如既往的討厭我啊。”

“哈?你又在說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

不死川實彌作勢就要揪住竹田禮的衣領開始質問,但被弟弟玄彌和隱迅速制止:“竹田還有傷!不能這樣啊!”

“……我沒想打他。”

竹田禮“噗嗤”一聲笑出來,笑聲很快感染了在場所有人,每個人都開心地笑出來。

為消滅鬼舞辻無慘笑,也為努力活下來的自己。

或許真的有事情無法改變,但只要有堅定的信念或絕對的力量,不可能的事也會變成現實。

——全文完——

作者有話說:

完結撒花!感謝各位的支持和陪伴,屬於小禮的故事暫時告一段落啦~關於感情線的發展還有小禮的身份會在後續的福利番外中給大家展現到。

這本書字數不多,但我寫了很長的時間,期間還斷更了好久,非常感謝看到最後的大家!我們下本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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