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第 66 章 板塊:薔薇帝國知乎……

關燈
第66章 第 66 章 板塊:薔薇帝國知乎……

板塊:薔薇帝國知乎(全網域版)

主題:也許那個拿郁金香做神像的群體並不是盲目狂熱分子

發帖人:匿名

時間:邊緣星系第九街區星時X月X日X時

帖主:明霄第一黑粉頭子

如題。說個冷知識, 其實那個團體並不是在明日工程問世後才對著郁金香雕像做禱告的,而是在精神力激發技術遙遙無期、那位郁金香先生甚至還沒有成年時,就已經這麽狂熱了。

很有意思的現象, 對吧?

明日工程意味著精神力激發技術的問世,確實標志著郁金香先生向森嚴腐朽的精神力階級揮出靈力的一劍,從此開創了帝國,或者說宇宙的新格局。ps:之所以不強調帝國,是因為實際上由於精神力差異造成的百年隔絕, 邊緣星系已經漸漸不屬於帝國的疆土了。

如此偉業,邊緣星系那群把郁金香捧在心口的游行群眾看起來就沒那麽傻氣了,不是麽?

但如果我說,在四年前,邊緣星系就有一小撮人,沒有那麽聲勢浩大、沒有鮮花和掌聲, 他們就已經對著那尊簡樸的郁金香雕像做禱告了呢?

宗教的誕生不一定需要完整或系統的教義, 但一定需要神跡,或者說,一個遙不可及卻足夠甜美的願望。放在藍星時期, 這個願望是永生、超能力和來生, 那麽在大躍遷時代,就是“真希望我或者我的孩子有精神力啊”。

明日工程因為各方面的阻撓, 還未能落地, 理論上不應該有人收益於此。

但這個神跡切切實實的發生過,不止一次。

你們不知道, 你們當然不知道。連邊緣星系人都不知道,因為我們不敢說,我們只是小人物, 突然被神明賜福,第一反應不是做神的發言人,而是明哲保身。

四年前平凡的一天,我在邊緣星系最宜居的街區工作,很幸運地得到躍遷接駁港的地勤工作,雖然每天接送星艦的工作緊張又忙碌,但偶爾會被躍遷來的大人物們打賞。

但日子還是過一天算一天,因為這一片星系的資源已經枯竭,遠征軍已經往外圍走了,接駁港要拆除重建。

而我半年前得罪了星盜一個收保護費的馬仔,我不會在找到這種級別的好工作了,也許下個月我就要去差街區的路口領救濟糧了。倒黴的是,發救濟糧的就是星盜的人。

那天我突然收到小組長的狂轟濫炸,說別管那些星艦的普通人了,躍遷口要來一個史無前例的大人物。

“得罪了他所有人都要吃不了兜著走,趕緊滾過來。”

我滾過去後,結果根本見不到大人物,更別說得罪他了。原來是因為我們邊緣星系太落後,沒有人造天氣系統,這位嬌氣柔弱的大人物剛出躍遷口的大門就被太陽灼傷了眼睛。

我:……翻白眼。

結果就是我們所有地勤都苦哈哈地躺在玻璃穹頂上,烏泱泱一片藍色工服,我們像死屍一樣鋪了一路,保證從躍遷口到車庫的距離都溫度適宜、光照柔和。

小少爺,雖然你們華夏聯盟有人造天氣系統確實牛逼,但我們邊緣性星系未嘗沒有真“人”造天氣系統。

玻璃穹頂晃不晃眼我不知道,但確實挺燙屁股的。不過我們倒是沒躺上多久,因為聽說那金貴小少爺跑了,沒走指定路線,我的屁股白受罪一場。

等我回到星艦指揮港,交通已經亂成一團,所有星艦堵死在航線上,再加上星艦內外都是離別的哭哭啼啼聲,自帶幽怨氣息,簡直像擱淺翻肚皮的死魚。

密碼的我踩著升降機器人在航線上飛竄了半天,差點被某個脾氣大的艦長創死,好在也許是他難得手滑碰到了船舵,艦身突然傾斜,就像是被一雙透明的大手撥開,否則我就無了。

後來我才知道,也許這是我的第一個應該被珍藏的神跡。

我被換班下來,坐在臺階上呆呆地看著港口,眼神失去靈魂。今天上班難得沒有發生什麽壞事,但心情和身體依然很沈重。

有個身影輕飄飄地坐在我身邊,香得不可思議。

“請註意安全,星艦在這裏的港口太橫沖直撞了。”是年輕男孩的好聽聲音,他說得沒錯,聽說在聯盟和首都星的港口,這些艦長乖得跟孫子似的,各個都老老實實吃前面星艦的尾氣。

那男生的皮膚白得幾乎要透明,眼睛明亮,頭頂戴王冠似的頂著副墨鏡,臉上有塊被曬傷的紅印。

漂亮得晃眼睛。我用腳趾頭猜都能猜到他是誰。

我暈暈乎乎地想:邊緣星系的太陽確實太不像話了,這裏本來大氣稀薄,地表顏色淺,小少爺被灼傷也是情有可原。

不,什麽情有可原,他都受傷了,難道還要責備他什麽嗎?

我們聊了幾句。

我裝可憐告狀,我猜用不了多久,航線上那些混賬艦長就會變得和在聯盟一樣乖乖聽交通員的話——但那不重要,我只想讓他繼續用那種安靜又柔和的眼神繼續看著我。

他在交談間不經意顯露著一種神秘的高智商感,面容過於精致美麗,以至於他不笑時有種遠在天邊的清冷感。

他對邊緣星系的躍遷的事很感興趣

美人在前,我忍不住賣弄,想讓他多說幾句話。我就著眼前小孩子被父母送上星艦的畫面,說自己在這躍遷港幹了幾年,什麽稀奇事都見過,別看這些父母現在哭得肝腸寸斷,其實花了大價錢送個只養了幾年的小孩出去,有不少人後悔,那些不回來鬧著要毀約的才是少數。

星艦航行動輒十幾年,如果他們真的毀約了,那孩子連孤兒都不如。

他眼神飄渺地望著月臺,說:“超長途星艦航行可以算得上是一種一次性、高成本的精神力體驗卡,你認為這是精神力對邊緣星系人的人性考驗嗎?”

我沒想到,他竟然避而不談,不和我一起唾棄人性、親情和愛的脆弱,反而怪起精神力來。

他沒有看向我,目光很遙遠,遠得就像看見了未來,我明明坐在他身邊,卻像是匍匐在他腳下。

我遲疑著說:“你也許覺得這是壞事,其實大多數邊緣星系家庭一輩子都付不起離開這裏的船票,來過這個月臺的人已經是邊緣星系裏最出色最有能力那群人了。”

比如我,也許下次你還願意踏足這片極度貧瘠又極度富饒的土地的話,我已經被餓死了。

“能被送出去,離開邊緣星系的那批人,以後過得再不如意,都已經覺得自己身在天堂了。不提聯盟、首都星這種好地方,就連普通人最多的中央星系都富得流油,就算做孤兒也是值得的。”

而可悲的是他們的資源都是從邊緣星系來的。我們這裏確實狼狽得有些不堪了,萬幸小少爺不是首都星人,聯盟不靠剝削宇宙外援創造利益,他的優渥生活不是被邊緣星系的血淚供養的。

小少爺卻問了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問題:“如果包括邊緣星系人在內,帝國所有人都能獲得精神力,至少關於躍遷的部分,愛就是愛,不應該被精神力考驗,不是嗎?”

好傻的聰明蛋小少爺,精神力被用來瓜分財富,他卻希望全帝國一半的人口不要再被距離考驗愛不愛這種傻事。

我認為這是他不從事明家幾代人積累的醫療領域轉投精神力的原因,以他的天賦和水平,有很多輕松但更容易謀取名利的大課題。但他選擇精神力是因為有自己的原因。,可能在他看來只是一個稍微沈重了一點的擔子,但對我們來說,實在是太重要太重要了。

我那時不知道他的能力,卻已經覺得他對於邊緣星系人來說,極致的容貌和天賦,冷若冰霜的氣質,已經足夠令人心折,但對精神力缺陷者的同情露出一顆柔軟的心。

我們沒有聊很久,身後有個可恨的男人遠遠地在等他。

不過他在分別前問我:“如果你面臨這個考驗,會怎麽選擇呢?”

“沒有冒犯你的意思,我只是覺得你有點傷心。”

小少爺,獨自陷在泥裏麻木的人,仰頭看月亮的時候肯定會傷心的。

我說:“我沒什麽可被考驗的,比底層的邊緣星系人還要不幸一點,我孤身一人,也許會頭也不回地離開吧。”

他點了點頭,什麽也沒說就和我輕輕揮了揮手告別,真漂亮,我再也沒見過他。

那時我只是想賣個慘,讓他記住我,沒想到……

細心的朋友可能發現了,我的IP在拉斐爾星系。我懷疑那天自己是不是被恩賜親吻了神的指尖,反正那天我往躍遷口一看——

閃著幽藍的光暈,千絲萬縷湧向宇宙,我下意識就看見同樣的光點,連遠在萬千星系以外的首都星我都能感應到。

精神力者才能看見的精神力洪流,精神力者的航線!

我離開邊緣星系後,才知道這樣的幸運兒不止有我一個,也許是他一時興起,誰也不知道他是怎麽挑人的。

那位郁金香先生經常來首都星,似乎自從第一次來過之後,明氏的家主小姐就被他說服了,不再過於擔憂他的安危。

於是,一小部分人悄悄立起一尊郁金香神像,也許是為了乞求好運被他看中,但後來漸漸演變成真正的愛戴,直到明日工程問世!

我一直在關註這件事。

他和我們站在一起,只是因為純粹的好心。他甚至付出了很多,忘恩負義的首都星大學撤銷他的實驗室,在王室對他的汙蔑控訴上給他潑臟水!

我仍然認為自己是邊緣星系人,我們不能失去他,他卻從未要求我們付出什麽,甚至為我們留好了退路。

他說諾克斯星球有種像小燈泡一樣的花很漂亮,希望我們也能去看一看。

如果有人也曾經捧著郁金香在街頭慶祝,如果你也認為哪有信徒不供養自己的神的話,也許……

也許你可以去被星盜管轄的第一街區X巷裏走走,那裏偶爾會進出一些東方面孔的聯盟人。

如果你成功親吻到神的指尖的話,在去諾克斯星球看小燈泡花海前,你能不能去捧起首都星的那朵郁金香?

你能不能捧起首都星那朵郁金香?

我和最早在郁金香雕像禱告的人們在那裏等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