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求我 我做你的狗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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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求我 我做你的狗腿子
瓦倫丁莊園晚宴。
明珠放下手裏晃了半天的紅酒杯, 難得心虛地說：
“你去邊緣星系的時候，我恨不得傾盡明家能動用上的資源，這小子在軍部有人脈, 一個勁兒地忽悠我，還主動要求帶上偽裝儀器不露面。沒想到是早就盯上你了。”
“不過，他倒是守信用，你直到去首都星之前都對梅森這個人一無所知。”
她無語地閉上眼睛，不願回想梅森是怎麽說服自己的, 他就是有能力讓人放下戒備。
她就栽了這麽一回，就賠上了弟弟也不算丟人。環顧這大莊園，皇帝可是憑空虧出去一個內閣的元老席位和整個舊瓦倫丁公爵的勢力。
明珠腹誹：嘖嘖，真是風光。軍部、法院和議會都往梅森那一邊倒，除了兵不血刃，這和政變有什麽區別？
哪怕以現在的目光來看, 趁著聯盟的小金疙瘩下凡的好時機, 首都星議員預備役先生想背靠聯盟和明家的保護傘，到帝國最棘手的轄區積累點政治素材和美名——這種事再合理不過了。
畢竟在明世玉實地考察的那一個月，是邊緣星系百年來最安定的時期, 連星盜和躍遷遠征軍這兩夥流氓都很給聯盟的面子, 雙方相安無事，暫時減少沖突。
這片銀河裏最貧瘠的土地第一次迎來富貴窩供養出來的郁金香, 大部分人只知道官方的遠征軍部和暗面的星盜紛紛做出戒嚴指示, 來了個聯盟第一星的大人物，卻不知道這個年輕的大人物會深刻地改變他們的命運。
甚至都沒花費多長時間。
明家兩姐弟的位置在宴會隔絕人群的地方, 梅森在明世玉面前向來很樂意討好姐姐，就連太子的位置都沒有這麽舒適隱蔽。
明珠見弟弟自顧自皺著眉，梳理自己關於梅森的記憶, 自然地逗他：“雖然我清楚當時梅森沒有主動接觸你，但他應該被你迷死了吧？”
明世玉不自在地把臉別過去，冷冷淡淡地說：“別說這種話。”
他只是在害羞，明珠就當沒聽見，附身理了理他披在肩上的發絲，挽到耳後露出白皙的側臉和一小片脖頸，難掩驕傲地看著他：
“我答應讓你去之前從來沒想過，你竟然把精神力附身技術用在那裏。不過我們和首都星那群勢利眼不同，你能為邊緣星系做出實事來，當時聯盟鋪天蓋地的報道都是嘉獎。”
何止是嘉獎，聯盟高層簡直要瘋了。
年輕的天才層出不窮，但心系邊緣星系加上最前沿的精神力學成果，從學術道德到專業水平都令人矚目，聯盟領袖激動得幾乎要給明世玉授勳。
但是被明珠一口回絕，世玉當時年紀太小了，木秀於林。她沒說出口的是，現在就著急著授勳了，那以後授什麽？
“虧得首都星的人總叫你什麽花花草草的郁金香，不識貨，就知道看臉。”
說著她傲慢地把腿疊在膝上，借著放酒杯的動作別過臉，往明世玉看不到的地方翻了個白眼：
也不知道自己家裏那對明氏夫婦到底在忙活什麽，年過半百的人了，這輩子最大的成就竟然是生出一個驚才絕艷的孩子，卻連基本的撫養義務都沒有履行。
這麽好的孩子，換成正常的家庭，都有長輩鋪好路、扶著走，世玉做出成績了，卻連句誇讚都沒得到過。那對夫婦就跟沒長嘴似的。
但世玉很不喜歡提起他們，明珠就算是吐槽也喜歡避著他。
她好不容易把話題從梅森身上拉開，想往項目上引——看似只是推廣應用精神力操控器械的拉斐爾計劃，一個真正值得被授勳的成就。
“剪彩儀式的時候你沒告訴我，原來是為了‘那個’做準備，否則我就是擡也要把你擡到現場，別到時候教科書的新聞圖上都沒有你。”
她還想再聊聊，明世玉自己不放在心上，只是讓團隊給她演示了一遍。明珠甚至還沒找到機會表揚他，作為家長甚至不知道要怎麽獎勵他才夠。
卻見明世玉移開視線不看她，若無其事地說：“在邊緣星系的時候挺多人跟著我的，他……是哪個？”
明珠：……
明珠笑容凝固在嘴角，剛才討論項目的熱切表情一掃而空。
……不要在我最稀罕你的聰明腦子的時候，露出這種不值錢的戀愛腦樣子。
“你心裏都有答案了，還要再問我一遍嗎？”
別以為她不知道，剛才自己一通激動想著拉斐爾計劃，這孩子的腦子已經轉得飛快。帝國的未來、他的美名，這些全都拋諸腦後，一直在回憶那段時間發生的事。
別以為她不知道，梅森也不是什麽好東西。自己就能說清楚 的事，摟著世玉的腰跳了半天舞，一個字都不說，非要釣著他眼巴巴地跑來自己面前問。
這麽漂亮的孩子，受盡了寵愛，多熾熱的愛慕他都見過了。明明是被暗戀的一方占盡了上風，現在被他三言兩語誘哄得自己小鹿亂撞，腦子裏浮想聯翩，想的全是梅森的事。
明世玉抿了抿嘴巴：“不要逗我了，姐姐，我想知道。”
明珠不逗他了，反正也是給梅森做嫁衣：“你已經猜到了，就是那個對你很殷勤的羅蘭。”
“世玉，我提醒你一句，你知道是他故意哄著你來問我的吧？”
明世玉面無表情語氣平靜：“我知道。”
但臉上泛紅卻藏不住，抑制不住地層層堆疊，連眼睛都泛起水色。
明珠一眼都不想看，對，他說他知道，然後自己在這裏臉紅。
明珠也不想問，梅森頂著一張偽裝後的路人臉，他們甚至沒說上幾句話，他到底在臉紅些什麽？
明世玉只記得明珠在接駁港口送別他的時候，隨行訪團的一大群人裏，有個負責所有交涉事務的人被介紹到時給了他一個陽光明媚的笑容。
“我叫羅蘭，為您效勞。”
明世玉從躍遷設備上走出來時，邊緣星系那完全沒有被天氣系統調節過的刺眼陽光，晃得他擡起手腕擋住了眼睛。
一雙手穩穩地握住他，被牽下臺階的時候，明世玉見旁邊有人想攔住羅蘭，他揮了揮手裏的墨鏡就把人逼回去了。
男人彎腰輕輕把眼鏡架在他鼻梁上，耳語了一句“別怕”，明世玉擡頭瞪了他一眼，羅蘭卻利落地退到他身後，悄悄拍了拍他的後心。
明世玉不高興地皺眉，誰怕了？
他是久負盛名的天才，身後的訪團沒有人把他當成剛成年的孩子，生而知之這件事在聯盟也不是秘密。
從那開始，這人看似不聲不響安分守己，只有明世玉知道他的存在感有多高。他永遠安靜地站在自己身後，只要明世玉往後一靠，就會貼到他溫暖寬厚的胸膛。
他總覺得羅蘭在偷看他，那些過近的距離一下子顯得暗流湧動，安靜地暧昧著。
“……明先生，遠征軍軍部不會見您的，明女士和領袖都親自溝通過，您的行程第一負責人是明女士。”
“已開發區域實際被星盜管理，明女士不信任星盜。”
明世玉剛和訪團負責人吵完架，明珠的忠實狗腿子，一板一眼地執行她劃定的訪問區域。
但已開發區域的居民狀態最接近古藍星時期，他要知道他們是不是和其他星域的人一樣受精神力的影響。
明世玉正恨恨地想著，自己也應該有個好用的狗腿子，就當頭撞進來人的懷裏，被順勢摟住。
頭頂傳來帶著笑意的清朗聲音：“聽說你想去已開發的舊區域，為此還冷暴力負責人？”
明世玉：？我只是不和他說話。
他推開羅蘭的時候總覺得這個動作似曾相識。
羅蘭反手握住他的手腕不讓他走，明世玉擡頭對上一雙溫柔得要溺死人的淺灰色眼睛：“求我，給你拿到通行證。”
明世玉覺得自己不對勁，換個人這樣和他說話，這會兒已經下巴著地趴在地上了。
但是明世玉想也沒想，一把扯著他的領帶把他拉到和自己視線齊平，冷漠地看著他，死板地重覆：“求你。”
好近。
他敏銳地發現羅蘭屏住了呼吸，視線往下並且盯著自己的嘴巴發呆，心裏盤算著他要是敢親上來，就痛擊他的右臉。
他隨時準備好揚手，才見羅蘭笑了，像是撿到什麽好差事說：“如您所願。”
……
直到他撿到一個幹瘦的小孩：“我要把他帶回聯盟，做我的狗腿子。”
小陸放老老實實地蹲在明世玉腳邊，完全不覺得有什麽問題。
羅蘭：？
“我以為你說要找的狗腿子一直是我？”
出人意料的是，他伸手把垂到明世玉臉頰邊的發絲別到他耳後，動作輕柔語氣卻不容反駁，第一次拒絕了他：
“但不行，求我也不行，小玉，你知道原因的。我幫你把這孩子送回去，我做你的狗腿子，好不好？”
地上的小陸放沒禮貌地擡頭看了他一眼：連狗腿子的崗位都要和他這個邊緣難民搶，你們金貴的聯盟人也沒有羞恥心嗎？
換成其他沒有長期關註明世玉的人來，完全不會意識到明世玉的意思是要帶著陸放躍遷。換言之，這孩子突然擁有精神力了。邊緣星系每一個擁有精神力的人都被登記在冊，而整個帝國都還沒出現後天被激發精神力的情況。
羅蘭的指尖都在顫抖，他沒想到……
明世玉的研究到底進行到什麽階段了，在這麽個小破星球，憑空激發普通人的精神力？別說是這種掀翻帝國棋盤級別的成果了，任何應用於躍遷以外的精神力學研究都會觸動首都星貴族敏感的神經。
明世玉心情有點微妙，他一方面心虛地知道陸放是個大簍子，還被羅蘭看出來了；一方面無理取鬧地覺得不高興。
明明之前都是有求必應的，而且我都開口求你了。
明世玉看了一眼窗外，風向變了，邊緣星系完全沒有天氣調節的能力，陰晴都遵循自然規律。
“不用，我自己送他回去。”
羅蘭看上去有心想哄他，但絕對不會答應幫他把陸放弄回去。明珠就更指望不上了，她不會放任任何風險危害到自己的安全，她的神經比首都星貴族還要敏感脆弱。
羅蘭的房門再次被敲響，他沒等第二聲落下就積極地給明世玉開門，門一打開他就楞住了。
外面在下雨，明世玉全身濕漉漉地站在他門口。
他身上濕透了，衣服都貼在身上，肩頸和腰線頓時一覽無餘。烏發沾著瑩潤的雨水顯得厚重，皮膚被雨水浸透了白得透明，臉上的水珠滑落中途沒入唇線。
他臉上清淩淩地被水洗一遍，本來就精致的五官更加鮮明動人，線條更加清晰，偏偏被柔軟的濕發貼在額角，脆弱得好像輕而易舉就能把這張臉捧在手心。
羅蘭連話都說不出來。
明世玉擡頭一臉無辜地看著他，睫毛卻眨得飛快：“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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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你就說你答不答應吧反正
照例做法：收藏來，收藏來，收藏四面八方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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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片銀河裏最貧瘠的土地第一次迎來富貴窩供養出來的郁金香, 大部分人只知道官方的遠征軍部和暗面的星盜紛紛做出戒嚴指示, 來了個聯盟第一星的大人物，卻不知道這個年輕的大人物會深刻地改變他們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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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世玉不自在地把臉別過去，冷冷淡淡地說：“別說這種話。”
他只是在害羞，明珠就當沒聽見，附身理了理他披在肩上的發絲，挽到耳後露出白皙的側臉和一小片脖頸，難掩驕傲地看著他：
“我答應讓你去之前從來沒想過，你竟然把精神力附身技術用在那裏。不過我們和首都星那群勢利眼不同，你能為邊緣星系做出實事來，當時聯盟鋪天蓋地的報道都是嘉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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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的天才層出不窮，但心系邊緣星系加上最前沿的精神力學成果，從學術道德到專業水平都令人矚目，聯盟領袖激動得幾乎要給明世玉授勳。
但是被明珠一口回絕，世玉當時年紀太小了，木秀於林。她沒說出口的是，現在就著急著授勳了，那以後授什麽？
“虧得首都星的人總叫你什麽花花草草的郁金香，不識貨，就知道看臉。”
說著她傲慢地把腿疊在膝上，借著放酒杯的動作別過臉，往明世玉看不到的地方翻了個白眼：
也不知道自己家裏那對明氏夫婦到底在忙活什麽，年過半百的人了，這輩子最大的成就竟然是生出一個驚才絕艷的孩子，卻連基本的撫養義務都沒有履行。
這麽好的孩子，換成正常的家庭，都有長輩鋪好路、扶著走，世玉做出成績了，卻連句誇讚都沒得到過。那對夫婦就跟沒長嘴似的。
但世玉很不喜歡提起他們，明珠就算是吐槽也喜歡避著他。
她好不容易把話題從梅森身上拉開，想往項目上引——看似只是推廣應用精神力操控器械的拉斐爾計劃，一個真正值得被授勳的成就。
“剪彩儀式的時候你沒告訴我，原來是為了‘那個’做準備，否則我就是擡也要把你擡到現場，別到時候教科書的新聞圖上都沒有你。”
她還想再聊聊，明世玉自己不放在心上，只是讓團隊給她演示了一遍。明珠甚至還沒找到機會表揚他，作為家長甚至不知道要怎麽獎勵他才夠。
卻見明世玉移開視線不看她，若無其事地說：“在邊緣星系的時候挺多人跟著我的，他……是哪個？”
明珠：……
明珠笑容凝固在嘴角，剛才討論項目的熱切表情一掃而空。
……不要在我最稀罕你的聰明腦子的時候，露出這種不值錢的戀愛腦樣子。
“你心裏都有答案了，還要再問我一遍嗎？”
別以為她不知道，剛才自己一通激動想著拉斐爾計劃，這孩子的腦子已經轉得飛快。帝國的未來、他的美名，這些全都拋諸腦後，一直在回憶那段時間發生的事。
別以為她不知道，梅森也不是什麽好東西。自己就能說清楚 的事，摟著世玉的腰跳了半天舞，一個字都不說，非要釣著他眼巴巴地跑來自己面前問。
這麽漂亮的孩子，受盡了寵愛，多熾熱的愛慕他都見過了。明明是被暗戀的一方占盡了上風，現在被他三言兩語誘哄得自己小鹿亂撞，腦子裏浮想聯翩，想的全是梅森的事。
明世玉抿了抿嘴巴：“不要逗我了，姐姐，我想知道。”
明珠不逗他了，反正也是給梅森做嫁衣：“你已經猜到了，就是那個對你很殷勤的羅蘭。”
“世玉，我提醒你一句，你知道是他故意哄著你來問我的吧？”
明世玉面無表情語氣平靜：“我知道。”
但臉上泛紅卻藏不住，抑制不住地層層堆疊，連眼睛都泛起水色。
明珠一眼都不想看，對，他說他知道，然後自己在這裏臉紅。
明珠也不想問，梅森頂著一張偽裝後的路人臉，他們甚至沒說上幾句話，他到底在臉紅些什麽？
明世玉只記得明珠在接駁港口送別他的時候，隨行訪團的一大群人裏，有個負責所有交涉事務的人被介紹到時給了他一個陽光明媚的笑容。
“我叫羅蘭，為您效勞。”
明世玉從躍遷設備上走出來時，邊緣星系那完全沒有被天氣系統調節過的刺眼陽光，晃得他擡起手腕擋住了眼睛。
一雙手穩穩地握住他，被牽下臺階的時候，明世玉見旁邊有人想攔住羅蘭，他揮了揮手裏的墨鏡就把人逼回去了。
男人彎腰輕輕把眼鏡架在他鼻梁上，耳語了一句“別怕”，明世玉擡頭瞪了他一眼，羅蘭卻利落地退到他身後，悄悄拍了拍他的後心。
明世玉不高興地皺眉，誰怕了？
他是久負盛名的天才，身後的訪團沒有人把他當成剛成年的孩子，生而知之這件事在聯盟也不是秘密。
從那開始，這人看似不聲不響安分守己，只有明世玉知道他的存在感有多高。他永遠安靜地站在自己身後，只要明世玉往後一靠，就會貼到他溫暖寬厚的胸膛。
他總覺得羅蘭在偷看他，那些過近的距離一下子顯得暗流湧動，安靜地暧昧著。
“……明先生，遠征軍軍部不會見您的，明女士和領袖都親自溝通過，您的行程第一負責人是明女士。”
“已開發區域實際被星盜管理，明女士不信任星盜。”
明世玉剛和訪團負責人吵完架，明珠的忠實狗腿子，一板一眼地執行她劃定的訪問區域。
但已開發區域的居民狀態最接近古藍星時期，他要知道他們是不是和其他星域的人一樣受精神力的影響。
明世玉正恨恨地想著，自己也應該有個好用的狗腿子，就當頭撞進來人的懷裏，被順勢摟住。
頭頂傳來帶著笑意的清朗聲音：“聽說你想去已開發的舊區域，為此還冷暴力負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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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開羅蘭的時候總覺得這個動作似曾相識。
羅蘭反手握住他的手腕不讓他走，明世玉擡頭對上一雙溫柔得要溺死人的淺灰色眼睛：“求我，給你拿到通行證。”
明世玉覺得自己不對勁，換個人這樣和他說話，這會兒已經下巴著地趴在地上了。
但是明世玉想也沒想，一把扯著他的領帶把他拉到和自己視線齊平，冷漠地看著他，死板地重覆：“求你。”
好近。
他敏銳地發現羅蘭屏住了呼吸，視線往下並且盯著自己的嘴巴發呆，心裏盤算著他要是敢親上來，就痛擊他的右臉。
他隨時準備好揚手，才見羅蘭笑了，像是撿到什麽好差事說：“如您所願。”
……
直到他撿到一個幹瘦的小孩：“我要把他帶回聯盟，做我的狗腿子。”
小陸放老老實實地蹲在明世玉腳邊，完全不覺得有什麽問題。
羅蘭：？
“我以為你說要找的狗腿子一直是我？”
出人意料的是，他伸手把垂到明世玉臉頰邊的發絲別到他耳後，動作輕柔語氣卻不容反駁，第一次拒絕了他：
“但不行，求我也不行，小玉，你知道原因的。我幫你把這孩子送回去，我做你的狗腿子，好不好？”
地上的小陸放沒禮貌地擡頭看了他一眼：連狗腿子的崗位都要和他這個邊緣難民搶，你們金貴的聯盟人也沒有羞恥心嗎？
換成其他沒有長期關註明世玉的人來，完全不會意識到明世玉的意思是要帶著陸放躍遷。換言之，這孩子突然擁有精神力了。邊緣星系每一個擁有精神力的人都被登記在冊，而整個帝國都還沒出現後天被激發精神力的情況。
羅蘭的指尖都在顫抖，他沒想到……
明世玉的研究到底進行到什麽階段了，在這麽個小破星球，憑空激發普通人的精神力？別說是這種掀翻帝國棋盤級別的成果了，任何應用於躍遷以外的精神力學研究都會觸動首都星貴族敏感的神經。
明世玉心情有點微妙，他一方面心虛地知道陸放是個大簍子，還被羅蘭看出來了；一方面無理取鬧地覺得不高興。
明明之前都是有求必應的，而且我都開口求你了。
明世玉看了一眼窗外，風向變了，邊緣星系完全沒有天氣調節的能力，陰晴都遵循自然規律。
“不用，我自己送他回去。”
羅蘭看上去有心想哄他，但絕對不會答應幫他把陸放弄回去。明珠就更指望不上了，她不會放任任何風險危害到自己的安全，她的神經比首都星貴族還要敏感脆弱。
羅蘭的房門再次被敲響，他沒等第二聲落下就積極地給明世玉開門，門一打開他就楞住了。
外面在下雨，明世玉全身濕漉漉地站在他門口。
他身上濕透了，衣服都貼在身上，肩頸和腰線頓時一覽無餘。烏發沾著瑩潤的雨水顯得厚重，皮膚被雨水浸透了白得透明，臉上的水珠滑落中途沒入唇線。
他臉上清淩淩地被水洗一遍，本來就精致的五官更加鮮明動人，線條更加清晰，偏偏被柔軟的濕發貼在額角，脆弱得好像輕而易舉就能把這張臉捧在手心。
羅蘭連話都說不出來。
明世玉擡頭一臉無辜地看著他，睫毛卻眨得飛快：“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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