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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劍觸禮 兄弟你的手在抖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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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劍觸禮 兄弟你的手在抖什麽?

明世玉沒說話。

陸放憑借多年在明世玉手底下混出來的, 如同小動物一般的敏銳嗅覺,發現他老師突然心情不妙。

雖然不知道是星盜頭子那句話惹到他了。

陸放很識相地把數據板收起來,默默跟著明世玉往回走。

明世玉一言不發, 他面孔精致,冷臉時會讓人不由自主有罪惡感和愧疚感。

陸放偷偷撇了撇嘴,這個愛德華,每次來都要嘴賤兩句惹老師生氣,凈撿些老師不愛聽的說。

比如, 聽說你丈夫最近一個月都沒回過家,是迷路了嗎?又或者說林臨少校最近又升遷了,聽說是分到了很有含金量的任務,您覺得有議會在背後運作的原因嗎?

他腹誹道,這樣做是能引起老師的註意了,但愛德華知不知道老師現在巴不得看見他就扭頭走。

喜歡人家就說點好聽的啊。

沒等他們離開這層樓的拐角, 這個長得像高級單間的牢房門“哢噠”一聲開了。

在星際監獄的特殊監管系統下, 發出“1016號房門已開啟”的提示音。

走廊的二人嚇了一跳,誰把監獄的門給打開了?

原本被拘禁的高大男人從門裏走出來,面容俊朗, 大腿肌肉十分結實, 看起來力量感十足,讓明世玉忍不住想起那個叫凱文的暴力狂王室衛隊長。

只見愛德華手指上轉著一把鑰匙耍著帥走出來, 看見兩人見鬼了似的表情, 明世玉甚至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一步。

愛德華無語,剛才輕浮的氣質蕩然無存:

“……你們這個表情是什麽意思, 今天我本來就可以外出。”

兩人還是戒備地看著他,畢竟是眼睜睜看著牢房裏的罪犯“越獄”,很難沒有心理壓力。

在愛德華邁出第一步時, 陸放嗖一下躲在明世玉身後,欲蓋彌彰地偷瞄了一眼天花板上的保衛裝置,確保能隨時給愛德華降下制裁的鐵拳。

愛德華遠遠停住腳步,舉起雙手,無奈又暴躁地說:“我只是犯人,不是精神病患者好嗎,不要擺出一副我隨時會暴起傷人的樣子。”

“明先生平時見不到就算了,陸助理,我們上個月才在首都星的咖啡廳見過,你忘了嗎?”

愛德華試圖喚醒記憶。

明世玉疑惑回頭看躲在自己身後的慫貨:丟人。

陸放尷尬地幹笑幾聲:“好像是有這回事沒錯哈。我都快忘了你本來就可以保釋了。”

愛德華是星盜團體的首領,是帝國灰色地帶的無冕之王,本來小小的星際監獄也關不住他幾天。

他不想讓明世玉害怕自己,慢慢向他走近,就這幾步路走出了男模的風度。

陸放敏銳地察覺到現在的氣氛暧昧,不像是自己能出現的場景。在用他嚴謹的學術腦子在幾秒內掂量了一下愛德華的地位、長相、財富和人品,覺得和他老師挺般配後,果斷閃人:

“老師你們先聊,我把數據板放回實驗室。”

就在明世玉一眨眼的功夫,人已經跑沒影兒了。

“既然你本來就已經保釋了,怎麽還在今天的稽查名單裏?”

愛德華眨巴了一下眼睛,給他拋了個媚眼:“我本來就不用蹲監獄,你每個月檢察一次,我就過來被關兩天這樣子。”

明世玉:……難以理解。

“很獨特的愛好。”他之前以為愛德華看起來挺聰明的。

愛德華彎腰湊近看他的眼睛:“在嘲笑我嗎,可算是笑了,你總是對我生氣。”

“保持距離,先生。”

明世玉這才驚覺他離自己太近了,漠然地伸手把他往後推。愛德華倒是沒有反抗,順從地被他細細的手臂推開。

“你在氣什麽?就因為你沒了丈夫我表現得太高興了?”

“那是因為我有討厭梅森的理由,現在他居然回來了,實在是太可惜了。”

愛德華實則根本沒管梅森的死活,他就知道以梅森的手腕不可能莫名其妙死在什麽小星盜的襲擊裏。

更何況他本人就是星盜的老大,但凡那夥人真是他小弟,早就有小頭領找自己邀功了。

他只是想在美人面前貧幾句,他身份敏感,首都星和華夏聯盟都不歡迎他,這樣的機會可不多見。

愛德華真正想說的是,明世玉雖然沒真的變成孤苦無依的小寡夫,但總覺得眉目間有些愁苦的意味,就像是真的失去了可以依靠的丈夫。

盡管他穿著威嚴的檢察院制服,但修身的腰帶顯得他更單薄,黑發白膚,微微皺眉,眼睛裏有水色,像是在祈求新的保護者。

他舔了舔嘴唇,真漂亮。

“明先生,之前您對我生氣是我不對,但今天我可沒說什麽,就算是判我死刑也得說清楚罪名吧。”

明世玉半晌沒說話,像是不願意承認什麽,終於受不了愛德華肆意打量他的目光,這才忍不住開口:

“也許是因為,我見不慣前任升職加薪、春風得意,被你戳破這一點我惱羞成怒。”

“好了,星盜先生,這個回答你滿意嗎?”

這下是徹底炸毛了。

愛德華遺憾地想,是嗎,我以為你是在我問出那句“現在有丈夫嗎”之後才生氣的呢。

隨著卡文迪許的恢覆,議會接下來幾天的日程全部與重啟貴族頭銜相關,帝國的精英們根據這起案例飛快制定了相關法案。

沒過多久,這些法案飛速地生根落地,一系列被評判為對帝國法制、經濟和文化領域具有重大意義的貴族姓氏被重提。

其中,最為矚目的莫過於著名的老牌貴族瓦倫丁。

時間飛快來到梅森春風得意的那天夜晚。

明世玉站在塵封已久、終於得以現世的瓦倫丁莊園門口。

和聖普希思星系那高聳入雲、古老神秘的大城堡不同,瓦倫丁莊園的風格更為莊重、華美,潔白的浮雕圍墻環抱著一片綠意盎然的密林,其間坐落著庭院式建築群。

他計算著時間,那些王室信物送達、貴族舊部重新宣誓效忠之類的繁文縟節應該已經結束了,就帶著小管進門了。

不及膝蓋高的小機器人自然地向核驗儀器遞上請柬,這是系統設定的完美程序,此時是小管本人。

“在行劍觸禮呢,嘖嘖,一水兒的軍綠色,怪不得陛下都沒出席,要不然這場面得多難看。”

“這大莊園,這爵位,聽說還有三十幾顆星系的管轄權,幾乎是將瓦倫丁的東西完璧歸趙了。還是第一次見王室把吃進去的好東西給吐出來。”

“是那位梅森的話就不奇怪了,入議會前就已經開始清理障礙了吧,帝國對貴族的繼承權保護可是非常嚴厲的。沒想到居然是當年瓦倫丁公爵夫婦的親子,還以為一並在事故裏喪生了。”

“說到完璧歸趙,那明先生還是……”

明世玉漠然走過:我當然是單身了。

那人馬上忘記自己在說什麽,眼睛都看直了,腦袋隨著明世玉的方向傻楞楞地轉。

小管跟在他身後,經過時突然嚴肅臉回頭面向那群人,“唰”地從手上彈出一枚小黃旗子:黃牌警告。

明世玉不用回頭都知道發生了什麽。

小管受梅森那套歪理的影響很深,只要“說起來”、“對了”、“我突然想起來”類似的詞和自己出現聯系,都會被小管判定成是開黃腔的前搖。

梅森正在給一個穿著軍綠色禮服的老頭行劍觸禮,戴著黑色手套握住劍柄,劍尖依次落在對方的右左肩時,老頭露出一個似哭似笑的激動表情,被身邊人攙起來,眼泛淚光感慨地握著梅森的雙手。

梅森知道他在激動什麽。

數日之內議會、法庭和軍部互相配合,馬上敲定了瓦倫丁公爵的合法性,太子順勢利用輿論優勢交出了手裏代管的歸屬瓦倫丁星系的管轄權,不枉他一直配合太子拿下了國庫的代理權。

他這幾年裏汲汲營營,一夜之間權勢、地位和財富統統加諸於身。

梅森看著宴席上賓客談笑風生,暖色燈光透出窗外,和記憶中溫馨的場景完全一樣,只不過當時是他看著父親母親給相熟的屬臣叔叔們行劍觸禮。

他總忍不住往門口看,像是一直在等誰來。

明世玉出現在門口時,梅森眼睛一亮,然後臉色一黑。

他怎麽穿成這樣就出來了!那套白色緞面禮服是他附在小管身上時鬼迷心竅搭配的,幻想著世玉穿給他看,沒想到被世玉往搭配區隨手一套就出來了。

那禮服胸前鎖骨是鏤空設計,一直延申到左肩,露出大片細膩光潔的肌膚,左肩一片披肩垂到腳踝處。

厚實的披風讓他看上去像個藍星時代的矜貴王子,但鏤空的領口處卻仿佛透出身上溫熱的香氣。

便宜這一屋子人了。

梅森臉上艱難掛起笑容,準備迎上去,面前一大片黑影襲來,不由分說地直挺挺單膝跪在他面前。

是林臨,他身上也穿著筆挺的軍部禮服,最近得了不少獎章,春風得意。作為明顯的太子派系,他來找梅森受禮再合乎禮儀不過了。不過……

梅森遠遠地和明世玉明世玉對上視線,被他淡淡地瞥了一下,就毫不在意地移開了視線。

那眼神,怎麽形容呢,只能說正在和他攀談的人都被冰了一個哆嗦。

梅森突然想起一件很糟糕的事:他好像還沒和世玉解釋過林臨的事。

林臨沒有一點眼力見兒,還在冒冒失失地抱怨:“上哪兒去?到我了,你麻利點。”

梅森:……

他面無表情從侍者的托盤上拿起劍,真恨不得一刀劈了他算了。

劍尖落在林臨肩上,他突然覺得一股寒意順著脊骨爬上來,偏頭一看,大驚失色瞪大了眼睛:

“兄弟你的手在抖什麽?旁邊就是我的脖子,你能不能悠著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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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碼字苦手最近都沒有榜了,不知道新讀者都是從哪來的,如果是有小天使給我安利過,我真的感激不盡[抱抱][抱抱]非常非常謝謝大家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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