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完全覺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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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完全覺醒
“阿嚏——”
巨大的火紅山丘猛地一震, 將黎白瑛甩下來。
落地之前，她連忙將妖力盡數灌註於小腿，才沒有狼狽地一屁股坐在地上。
紅龍人性化地揉著鼻子, 巨大的暗金色眼珠茫然地轉了轉，在地面找了好一會，才和她四目相對。
“好熟悉的氣味。”
她的聲音如同上了年頭的老人，沈甸甸的, 卻很是厚重, 引得大地都在陣陣轟鳴。
“確切地說，我們兩個人的靈魂本就一樣。”
黎白瑛索性單刀直入，“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這是我的家，我從出生起就在這。”
紅龍晃了晃腦袋，繼續揉鼻子，顯然剛才被氣流嗆得不輕，“母親告訴我，我的神魂並不完整, 需要在這裏修養，直到時機成熟。”
“我能感覺到, 在你身上有和我一模一樣的氣味。”
饒是提前有做好心理準備，可聽到她說這句話時，黎白瑛還是感到一陣匪夷所思。
她丹田裏火紅色的珠子足以印證這並非虛言，可是兩個一模一樣的神魂相遇之後要怎麽辦？奪舍，還是共生？
如果讓她交出身體的控制權，她定然是不願意的。
“你可以吞噬我。”
像是察覺到她的想法，紅龍懶洋洋地說, “我活了上千年，早就覺得活著沒什麽意思。若是你要帶我這具身體出去闖蕩一番, 我會很高興。”
“你是認真的？”
黎白瑛皺眉，“你難道不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到底也算她的一部分，她不想讓兩人走到兵戈相見的地步。
“你就是我的眼睛，你已經代替我看過了。”
紅龍見她面露疑色，進一步解釋道，“你丹田裏的那枚珠子封印我的一部分神魂，而現在它已經和你融為一體。換言之，你在外面看到的一切也是我看到的。而我之所以能夠存在，也是因為你的緣故。”
“等會，你這句話說得跟繞口令似的。”
黎白瑛捋了捋思緒，“我知道，我們本就是一體。可中間到底橫跨了成百上千年，還能一樣嗎？”
“很快你就會知道。”
紅龍笑了一下，仰面躺在地上，嘴巴仍在一開一合，“這是母親傳授的法訣，你且記好。”
一陣古樸的龍語傳入黎白瑛耳中。如果在之前她只當這是一首奇特的樂曲，那麽現在她發現自己居然能聽懂其中蘊含的深意。
許久，她腦海中自動浮現出一個個音符，仿佛原本就是她的記憶，只是現在正好全部想起。
“很神奇吧？”
紅龍沒有看她，也能猜得到她此時的反應，語帶笑意，“接下來還有更神奇的。”
“夠了啊，你知道我最討厭賣關子。”
說話間，黎白瑛不覺放松下來。她發現自己並沒有對對方產生戒備，反倒是一種從心底生出的親近之意。
就好像在面對一個鏡像的自己，她反倒真心實意地在為對方考慮，“我將你吞噬之後，你會怎麽樣？”
“我當然會變成你的一部分，或者說我們本就是一體。”
紅龍重覆一遍，語氣略有無奈，“還要繼續磨蹭下去嗎？你不想出去見你的小道侶？”
“怎麽連你也……”
黎白瑛說了一半的話被迫止住。為掩飾被戳破心思的窘迫，她不再多言，張口念出那句玄奧的龍語。
霎時間，淡淡紅芒自她體表閃爍，丹田裏的紅色珠子變得血紅，一滴一滴往外滲出金色液體。
她掌心中的鱗片同樣閃爍著瑰麗的光芒，一直蔓延至全身。忽然，她整個人自原地消失，化作一道霧氣飄入紅龍心口。
更大的巨變還在發生。
紅龍身上的鱗片漸漸脫落，身體也在不自覺地縮小，又成為剛出殼的幼小狀態。
但很快，她再一次像吹氣球般膨大，重新恢覆小山般的身高，引得大地傳來陣陣哀鳴。
黎白瑛只覺得自己仿佛泡在炙熱的巖漿之中，火一樣的燒烤讓她渾身上下無數個毛孔同時向外排氣，連呼吸也像吸入火星，肺裏盡是滾燙的氣體。
她的丹田之中，火紅色的珠子已悄然化作一灘金色液體，被熱氣蒸發，逐漸沒入她的經脈之中。
如果此時有外人在場，定然會詫異地發現：她原本被藥物暗害盡毀的經脈，在此刻猶如枯枝萌發新芽，重新拓寬之餘，還在被不斷被光暈鍛造著，閃爍著神秘的金芒。
而這一切，黎白瑛都不知道。她的全部心神都放在和虛無的痛苦對抗之上。
每一次的痛苦都在她能夠承受的臨界點上游移。再多一點，她擔心自己會崩潰。
……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有一個世紀那麽長，那種生不如死的感覺終於漸漸消退。
“呼……”
掌控身體的那一剎，她只想感慨活著真好。
睜開眼，她望著格外清晰的視野，有些不適應地眨了眨。
“視力也變好了嗎？居然能看清百米之外的東西。”
她正欲起身，整個人，不，整條龍卻在地上掀起一陣灰塵。
“我現在變成紅龍了？！”
她後知後覺意識到這個事實。
陌生且龐大的身體看著怪威風，可她真真正正操縱時，只覺得像是艘尾大不掉的輪船。無論她怎麽調整方向，都不可避免地撞到礁石。
光是起身這個動作，她就嘗試了數十次。
“這家夥是躺久了嗎？身體怎麽這麽笨重？全是肥膘。”
不知多少次失敗後，她仰面躺在地上，盯著空中若隱若現的灰白雲霧，實力提升的喜悅消失了個幹凈。
她現在的修為換算成武者水準應該有金丹期，甚至處在中後期。再修煉一段，便能達到元嬰。
可即便如此，她仍然會為如何起身這個嬰兒都會的問題頭疼。
“實力是增加了不假，但只能癱著，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她翻了個身，意外發現自己也不是只能癱著，還能在地上滾動。
下一秒，她結結實實地臉朝地，在地面砸出一個大坑。翅膀耷拉下來，撞到邊上的石壁，掀起劇烈的灰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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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巨大的火紅山丘猛地一震, 將黎白瑛甩下來。
落地之前，她連忙將妖力盡數灌註於小腿，才沒有狼狽地一屁股坐在地上。
紅龍人性化地揉著鼻子, 巨大的暗金色眼珠茫然地轉了轉，在地面找了好一會，才和她四目相對。
“好熟悉的氣味。”
她的聲音如同上了年頭的老人，沈甸甸的, 卻很是厚重, 引得大地都在陣陣轟鳴。
“確切地說，我們兩個人的靈魂本就一樣。”
黎白瑛索性單刀直入，“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這是我的家，我從出生起就在這。”
紅龍晃了晃腦袋，繼續揉鼻子，顯然剛才被氣流嗆得不輕，“母親告訴我，我的神魂並不完整, 需要在這裏修養，直到時機成熟。”
“我能感覺到, 在你身上有和我一模一樣的氣味。”
饒是提前有做好心理準備，可聽到她說這句話時，黎白瑛還是感到一陣匪夷所思。
她丹田裏火紅色的珠子足以印證這並非虛言，可是兩個一模一樣的神魂相遇之後要怎麽辦？奪舍，還是共生？
如果讓她交出身體的控制權，她定然是不願意的。
“你可以吞噬我。”
像是察覺到她的想法，紅龍懶洋洋地說, “我活了上千年，早就覺得活著沒什麽意思。若是你要帶我這具身體出去闖蕩一番, 我會很高興。”
“你是認真的？”
黎白瑛皺眉，“你難道不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到底也算她的一部分，她不想讓兩人走到兵戈相見的地步。
“你就是我的眼睛，你已經代替我看過了。”
紅龍見她面露疑色，進一步解釋道，“你丹田裏的那枚珠子封印我的一部分神魂，而現在它已經和你融為一體。換言之，你在外面看到的一切也是我看到的。而我之所以能夠存在，也是因為你的緣故。”
“等會，你這句話說得跟繞口令似的。”
黎白瑛捋了捋思緒，“我知道，我們本就是一體。可中間到底橫跨了成百上千年，還能一樣嗎？”
“很快你就會知道。”
紅龍笑了一下，仰面躺在地上，嘴巴仍在一開一合，“這是母親傳授的法訣，你且記好。”
一陣古樸的龍語傳入黎白瑛耳中。如果在之前她只當這是一首奇特的樂曲，那麽現在她發現自己居然能聽懂其中蘊含的深意。
許久，她腦海中自動浮現出一個個音符，仿佛原本就是她的記憶，只是現在正好全部想起。
“很神奇吧？”
紅龍沒有看她，也能猜得到她此時的反應，語帶笑意，“接下來還有更神奇的。”
“夠了啊，你知道我最討厭賣關子。”
說話間，黎白瑛不覺放松下來。她發現自己並沒有對對方產生戒備，反倒是一種從心底生出的親近之意。
就好像在面對一個鏡像的自己，她反倒真心實意地在為對方考慮，“我將你吞噬之後，你會怎麽樣？”
“我當然會變成你的一部分，或者說我們本就是一體。”
紅龍重覆一遍，語氣略有無奈，“還要繼續磨蹭下去嗎？你不想出去見你的小道侶？”
“怎麽連你也……”
黎白瑛說了一半的話被迫止住。為掩飾被戳破心思的窘迫，她不再多言，張口念出那句玄奧的龍語。
霎時間，淡淡紅芒自她體表閃爍，丹田裏的紅色珠子變得血紅，一滴一滴往外滲出金色液體。
她掌心中的鱗片同樣閃爍著瑰麗的光芒，一直蔓延至全身。忽然，她整個人自原地消失，化作一道霧氣飄入紅龍心口。
更大的巨變還在發生。
紅龍身上的鱗片漸漸脫落，身體也在不自覺地縮小，又成為剛出殼的幼小狀態。
但很快，她再一次像吹氣球般膨大，重新恢覆小山般的身高，引得大地傳來陣陣哀鳴。
黎白瑛只覺得自己仿佛泡在炙熱的巖漿之中，火一樣的燒烤讓她渾身上下無數個毛孔同時向外排氣，連呼吸也像吸入火星，肺裏盡是滾燙的氣體。
她的丹田之中，火紅色的珠子已悄然化作一灘金色液體，被熱氣蒸發，逐漸沒入她的經脈之中。
如果此時有外人在場，定然會詫異地發現：她原本被藥物暗害盡毀的經脈，在此刻猶如枯枝萌發新芽，重新拓寬之餘，還在被不斷被光暈鍛造著，閃爍著神秘的金芒。
而這一切，黎白瑛都不知道。她的全部心神都放在和虛無的痛苦對抗之上。
每一次的痛苦都在她能夠承受的臨界點上游移。再多一點，她擔心自己會崩潰。
……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有一個世紀那麽長，那種生不如死的感覺終於漸漸消退。
“呼……”
掌控身體的那一剎，她只想感慨活著真好。
睜開眼，她望著格外清晰的視野，有些不適應地眨了眨。
“視力也變好了嗎？居然能看清百米之外的東西。”
她正欲起身，整個人，不，整條龍卻在地上掀起一陣灰塵。
“我現在變成紅龍了？！”
她後知後覺意識到這個事實。
陌生且龐大的身體看著怪威風，可她真真正正操縱時，只覺得像是艘尾大不掉的輪船。無論她怎麽調整方向，都不可避免地撞到礁石。
光是起身這個動作，她就嘗試了數十次。
“這家夥是躺久了嗎？身體怎麽這麽笨重？全是肥膘。”
不知多少次失敗後，她仰面躺在地上，盯著空中若隱若現的灰白雲霧，實力提升的喜悅消失了個幹凈。
她現在的修為換算成武者水準應該有金丹期，甚至處在中後期。再修煉一段，便能達到元嬰。
可即便如此，她仍然會為如何起身這個嬰兒都會的問題頭疼。
“實力是增加了不假，但只能癱著，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她翻了個身，意外發現自己也不是只能癱著，還能在地上滾動。
下一秒，她結結實實地臉朝地，在地面砸出一個大坑。翅膀耷拉下來，撞到邊上的石壁，掀起劇烈的灰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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