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五: 二胎進程[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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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五: 二胎進程
清晨的陽光明媚，透過窗簾縫隙，暖洋洋地灑在床上。司念迷迷糊糊地醒來，正準備起身，小腹傳來一陣熟悉的、隱約的墜脹感。她心裏“咯噔”一下，一種不妙的預感湧上心頭。她飛快地算了一下日子，臉色頓時垮了下來。
果然，當她磨磨蹭蹭地挪到衛生間，確認了那個“不速之客”如約而至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垂頭喪氣地走出衛生間，正看到江祁端著兩杯牛奶從廚房出來，準備擺上餐桌。
“江祁……” 司念的聲音拖得長長的，帶著顯而易見的沮喪和困惑，她走過去，一把抓住江祁的胳膊，眉頭蹙得緊緊的，“為什麽呀？這都……好幾個月了！我們明明很努力啊！要不……我去醫院看看吧？檢查一下，到底是怎麽回事？”
“是我的問題……還是你的問題啊？” 這個問題問得直接又大膽，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急切。
江祁飛快地瞥了司念一眼，又立刻移開視線。他把牛奶杯放在桌上，聲音壓得極低，幾乎像蚊子哼哼：
“你……你的問題，反正不是我。” 說完，他立刻轉身，假裝去拿餐盤，眼神飄忽，壓根不敢去看司念的表情和眼睛。
那副“不關我事”、“你快別問了”的閃躲模樣，簡直是把“心虛”兩個字寫在了臉上。
司念原本只是失望和焦慮，此刻看到江祁這副反常的反應，心裏的疑慮瞬間被放大了十倍。她盯著江祁明顯不自然的背影，半天沒說話，試圖從他僵硬的肩線和不自在的小動作裏找出端倪。
半晌，司念一言不發，轉身走到沙發邊，拿起自己的手機，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一臉嚴肅地開始搜索起來。嘴裏還念念有詞：“不行，不能再拖了，得趕緊看看……到底什麽原因……備孕註意事項……雙方檢查……”
江祁端著餐盤走過來，看到她這副架勢，頭皮有點發麻：“先吃飯吧……”
司念頭也不擡：“你也得去。”
“我？” 江祁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我去幹嘛？我……我好得很！”
“誰知道呢？” 司念終於從手機屏幕上擡起頭，拋過來一記眼神殺，那眼神裏明明白白寫著你剛才就很可疑，
“科學備孕，雙方都要檢查，這是常識。萬一真是你的小蝌蚪質量不過關，活力不夠，或者……”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看著江祁瞬間僵硬的臉色，慢悠悠地補充，“……或者數量不夠呢？”
江祁被她的“專業術語”和直白猜測噎得說不出話，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偏偏又無法反駁“科學備孕”的道理，他正值壯年，身體素質一向是隊裏拔尖的，怎麽就被懷疑上“質量問題”了？
司念的註意力暫時被手機上一條帖子吸引，她嘟囔著念出聲：“女性最佳生育年齡是……嗯，我也沒多大呀？” 她對比了一下自己的年齡，確實還算在黃金期內，這讓她稍微松了口氣，但隨即又蹙起眉，“那為什麽一直沒動靜？我們頻率不低啊……”
“你著什麽急呀？該有的自然就會有，孩子也是講緣分的。順其自然就好。”
“順其自然？” 司念“啪”地一下把手機屏幕按滅，擡起頭，再次甩過來一記升級版的眼神殺，裏面已經帶上了清晰的審視和懷疑，“江祁，你可是答應我了啊說話要算話！”
她站起身，逼近他，目光在他臉上來回掃視，不放過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你給我老實交代，這事兒……不關你事兒吧？”
江祁被她逼得後退了半步，後背抵住了餐桌邊緣，看著她近在咫尺的、寫滿懷疑的臉，心跳莫名有些加速……心虛？緊張？
“跟我有什麽關系？” 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理直氣壯，但眼神卻不自覺地開始飄忽，不敢與她長時間對視。
可他越是這種反應，司念就越覺得可疑。她盯著江祁，越看越覺得他不對勁。那躲閃的眼神，僵硬的肢體，還有這明顯底氣不足的辯解……怎麽看都像是心裏有鬼！
江祁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簡直如芒在背。他感覺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明明他真的什麽都沒做啊！既沒有偷偷吃藥，也沒有采取任何“物理措施”，每次都是……咳咳，按照“約定”來的。
可這該死的心虛感到底從哪兒來的？
“爸爸！爸爸！”
一陣急促的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江唯一小朋友像顆小炮彈一樣，從臥室裏沖了出來，發出歡快的聲響。他穿著小熊睡衣，頭發睡得翹起幾撮，小臉紅撲撲的，眼睛亮得驚人，一看就是憋著什麽大事。
他目標明確，直奔江祁，一把抱住爸爸的大腿，小身子扭啊扭地往上蹭，努力想引起爸爸的全部註意。
他聲音清脆，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和神秘。“爸爸，我跟你說一個秘密。你要不要聽？一個特別秘密的秘密，就只告訴你哦。”
江祁低頭看向兒子，小家夥臉上的表情混合著期待、狡黠和一種我有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訴你的躍躍欲試。江祁心裏“咯噔”一下，警鈴微響，以他對兒子的了解，當江唯一露出這種表情，多半沒什麽好事。
他強壓下心底的預感，揉了揉江唯一的頭發：“怎麽了，兒子？”
江唯一一副我要說很重要的事你必須認真聽的架勢，神秘兮兮地說：
“爸爸，我可以要狗狗嗎？”聲音充滿期待，還帶著點撒嬌的意味，烏溜溜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江祁，等待著他的回答。
“什麽？！” 江祁震驚得無以覆加，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狗狗？！家裏已經有一只掉毛、要鏟屎、偶爾半夜蹦迪的貓祖宗了！現在小的又來要狗？這是覺得他工作太清閑，還是嫌家裏不夠熱鬧？一大一小兩個祖宗還不夠他伺候的？
他看著兒子滿臉的期待和認真，感覺一個頭瞬間變成了兩個大。大的那個最近天天琢磨著要二寶，小的這個又冷不丁提出要二寵？這是組團來考驗他的承受力和錢包厚度嗎？
江唯一見爸爸反應這麽大，小嘴立刻撅了起來，摳著江祁的袖口：“我的朋友們，家裏都有小狗狗的！” 他掰著手指頭開始數，“樂樂有，豆豆有，妞妞也有！他們的狗狗可乖了，會搖尾巴，還會握手！”
江祁扶額，試圖跟兒子講道理：“兒子啊，這個事兒嘛……咱們家不是已經有棉花糖了嗎？棉花糖多乖啊，每天陪著你睡覺，還會蹭你手心。”
“不一樣的！” 江唯一立刻反駁，邏輯清晰得讓江祁頭疼，“棉花糖只會睡覺和吃，它不跟我出去玩！狗狗可以出去玩的！可以遛遛！”
江祁被噎了一下：臭小子，你還知道遛遛？你知道遛遛意味著什麽嗎？意味著風雨無阻地出門，意味著撿屎，意味著可能被拽著跑，意味著無窮無盡的精力消耗……
但他不能這麽說：“那……你的朋友們家裏，除了狗狗，還有什麽別的好玩的東西嗎？除了狗，爸爸看看能不能給你弄個別的？新的樂高？更大的遙控車？或者……帶你去海洋館？”
這是他慣用的“轉移需求”大法，通常對江唯一很有用。
然而，今天的江唯一小朋友顯然有備而來，目標明確，不為所動。他歪著小腦袋，很認真地思考了一下爸爸的問題，然後，眼睛一亮，給出了一個讓江祁瞬間石化、恨不得時光倒流的答案：
“他們家還有小妹妹！” 江唯一大聲宣布，語氣裏帶著一種“看吧，狗狗和妹妹他們都有，我們什麽都沒有”的控訴和羨慕。
妹……妹妹？！
江祁只覺得腦子裏“轟”的一聲，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大的天天念叨二寶，小的現在直接點明小妹妹……這是裏應外合，雙面夾擊啊！一個要二胎，一個要寵物，還附帶別人家有小妹妹的暴擊！這日子沒法過了！
他感覺自己的頭已經不是兩個大了，而是快要爆炸了。狗狗尚可商量，雖然他也不太想，但這“小妹妹”……是能說有就有的嗎？就算有，那是用來跟狗狗比較的嗎？！
江祁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道從哪裏開始糾正這離譜的對比和訴求。最後，他只能無力地擺擺手，結束這場讓他心力交瘁的談話：“兒子……先，先吃飯吧，自己洗手手。”
江唯一小嘴撅得更高了，站在地上，雙手叉腰，沖著江祁重重地“哼！”了一聲，然後才氣鼓鼓地地走向洗手間。
江祁：“……”
他覺得，這個家，快要待不下去了。
司念收拾好碗筷，一擡頭，就看到江唯一小朋友已經自覺地或者說迫不及待地抱著他的專屬平板，盤腿坐在了客廳的地毯上，小手指熟練地在屏幕上劃拉著，聚精會神地看著動畫片，嘴角時不時露出開心的笑容。
司念抿著嘴，想起剛才江祁被兒子問得啞口無言、恨不得遁地而逃的模樣，擦了擦手，輕手輕腳地走到江唯一身邊，蹲下身，臉上帶著溫柔的、但不容商量的笑容，伸出手，作勢要去拿他手裏的平板。
江唯一正看得入迷，感覺到“威脅”靠近，立刻警惕地把平板往懷裏抱了抱，仰起小臉，小嘴巴開始熟練地討價還價：“媽媽，我再玩20分鐘！就20分鐘！我保證！”
司念看著他這副小模樣，心裏軟了軟：“我們之前說好的哦，每次不超過半小時，你已經看了快十五分鐘了。”
“就20分鐘，媽媽~” 江唯一拖著長音撒嬌，小身子還扭了扭。
司念被他這“強詞奪理”又可愛的樣子逗笑了，無奈地搖搖頭，輕輕點了點他的小鼻子：“好吧，就20分鐘，說到做到哦。”
“嗯！說到做到！” 江唯一立刻響亮地答應，小臉上綻開勝利的笑容，又低頭沈浸在了平板的世界裏。
司念站起身在他身邊的地毯上坐了下來，目光溫柔地看著兒子專註的側臉。猶豫了一下，像是隨口閑聊般問道：“小寶寶，如果……家裏真的多了個小妹妹，給她取名朵朵好不好啊？”
她說完，有些緊張地觀察著江唯一的反應。江唯一正被平板上的內容吸引，聽到媽媽的話，頭也沒擡：“不好。” 又補充了兩個字：“不要。”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聽到兒子如此清晰直接的拒絕，司念的心還是微微沈了一下。她臉上的笑容僵了僵，隨即又努力恢覆自然，“好好好，不要就不要。”
她壓下心頭那一閃而過的失落和酸楚，本來就是為了補償對唯一的虧欠才想再生一個，如果唯一不想要，那就算了。為了補償大的，再生個小的來分走他的愛和關註，這邏輯本來就像個笑話。算了，不強求。
然而，就在司念準備將這個念頭徹底壓下時，江唯一小嘴嘟囔著，帶著點孩子氣的煩惱：
“duo……我不會寫。叫二二吧！二我會寫！一二三的二！”
二二？司念楞住了。他不是完全排斥“妹妹”這個概念！他只是對那個他不會寫的、陌生的“朵”字感到麻煩。這簡直是峰回路轉，柳暗花明！
司念看向沙發上的江祁，眼裏是掩飾不住的得意和欣喜，一直豎著耳朵聽完全程的江祁，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揚起，露出了一個忍俊不禁的笑容。
江唯一看到媽媽這麽高興，爸爸也笑了，覺得自己立了大功，眼珠一轉：
“那我再玩20分鐘！”
司念還沈浸在喜悅中，聽到這話，下意識地想拒絕：“這個，不……”
然而，她拒絕的話還沒說完，沙發上的江祁卻搶先開口了。他難得地、非常爽快地投了讚成票，聲音裏還帶著未散的笑意：
“當然可以。”
不就是多玩20分鐘平板嗎？比起兒子剛才那番話帶來的驚喜，這又算得了什麽呢。
“耶！爸爸最好！” 江唯一歡呼一聲，立刻重新投入平板的懷抱。司念看著這對“擅自達成協議”的父子，又好氣又好笑。
好吧，多20分鐘就多20分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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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陽光明媚，透過窗簾縫隙，暖洋洋地灑在床上。司念迷迷糊糊地醒來，正準備起身，小腹傳來一陣熟悉的、隱約的墜脹感。她心裏“咯噔”一下，一種不妙的預感湧上心頭。她飛快地算了一下日子，臉色頓時垮了下來。
果然，當她磨磨蹭蹭地挪到衛生間，確認了那個“不速之客”如約而至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垂頭喪氣地走出衛生間，正看到江祁端著兩杯牛奶從廚房出來，準備擺上餐桌。
“江祁……” 司念的聲音拖得長長的，帶著顯而易見的沮喪和困惑，她走過去，一把抓住江祁的胳膊，眉頭蹙得緊緊的，“為什麽呀？這都……好幾個月了！我們明明很努力啊！要不……我去醫院看看吧？檢查一下，到底是怎麽回事？”
“是我的問題……還是你的問題啊？” 這個問題問得直接又大膽，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急切。
江祁飛快地瞥了司念一眼，又立刻移開視線。他把牛奶杯放在桌上，聲音壓得極低，幾乎像蚊子哼哼：
“你……你的問題，反正不是我。” 說完，他立刻轉身，假裝去拿餐盤，眼神飄忽，壓根不敢去看司念的表情和眼睛。
那副“不關我事”、“你快別問了”的閃躲模樣，簡直是把“心虛”兩個字寫在了臉上。
司念原本只是失望和焦慮，此刻看到江祁這副反常的反應，心裏的疑慮瞬間被放大了十倍。她盯著江祁明顯不自然的背影，半天沒說話，試圖從他僵硬的肩線和不自在的小動作裏找出端倪。
半晌，司念一言不發，轉身走到沙發邊，拿起自己的手機，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一臉嚴肅地開始搜索起來。嘴裏還念念有詞：“不行，不能再拖了，得趕緊看看……到底什麽原因……備孕註意事項……雙方檢查……”
江祁端著餐盤走過來，看到她這副架勢，頭皮有點發麻：“先吃飯吧……”
司念頭也不擡：“你也得去。”
“我？” 江祁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我去幹嘛？我……我好得很！”
“誰知道呢？” 司念終於從手機屏幕上擡起頭，拋過來一記眼神殺，那眼神裏明明白白寫著你剛才就很可疑，
“科學備孕，雙方都要檢查，這是常識。萬一真是你的小蝌蚪質量不過關，活力不夠，或者……”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看著江祁瞬間僵硬的臉色，慢悠悠地補充，“……或者數量不夠呢？”
江祁被她的“專業術語”和直白猜測噎得說不出話，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偏偏又無法反駁“科學備孕”的道理，他正值壯年，身體素質一向是隊裏拔尖的，怎麽就被懷疑上“質量問題”了？
司念的註意力暫時被手機上一條帖子吸引，她嘟囔著念出聲：“女性最佳生育年齡是……嗯，我也沒多大呀？” 她對比了一下自己的年齡，確實還算在黃金期內，這讓她稍微松了口氣，但隨即又蹙起眉，“那為什麽一直沒動靜？我們頻率不低啊……”
“你著什麽急呀？該有的自然就會有，孩子也是講緣分的。順其自然就好。”
“順其自然？” 司念“啪”地一下把手機屏幕按滅，擡起頭，再次甩過來一記升級版的眼神殺，裏面已經帶上了清晰的審視和懷疑，“江祁，你可是答應我了啊說話要算話！”
她站起身，逼近他，目光在他臉上來回掃視，不放過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你給我老實交代，這事兒……不關你事兒吧？”
江祁被她逼得後退了半步，後背抵住了餐桌邊緣，看著她近在咫尺的、寫滿懷疑的臉，心跳莫名有些加速……心虛？緊張？
“跟我有什麽關系？” 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理直氣壯，但眼神卻不自覺地開始飄忽，不敢與她長時間對視。
可他越是這種反應，司念就越覺得可疑。她盯著江祁，越看越覺得他不對勁。那躲閃的眼神，僵硬的肢體，還有這明顯底氣不足的辯解……怎麽看都像是心裏有鬼！
江祁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簡直如芒在背。他感覺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明明他真的什麽都沒做啊！既沒有偷偷吃藥，也沒有采取任何“物理措施”，每次都是……咳咳，按照“約定”來的。
可這該死的心虛感到底從哪兒來的？
“爸爸！爸爸！”
一陣急促的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江唯一小朋友像顆小炮彈一樣，從臥室裏沖了出來，發出歡快的聲響。他穿著小熊睡衣，頭發睡得翹起幾撮，小臉紅撲撲的，眼睛亮得驚人，一看就是憋著什麽大事。
他目標明確，直奔江祁，一把抱住爸爸的大腿，小身子扭啊扭地往上蹭，努力想引起爸爸的全部註意。
他聲音清脆，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和神秘。“爸爸，我跟你說一個秘密。你要不要聽？一個特別秘密的秘密，就只告訴你哦。”
江祁低頭看向兒子，小家夥臉上的表情混合著期待、狡黠和一種我有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訴你的躍躍欲試。江祁心裏“咯噔”一下，警鈴微響，以他對兒子的了解，當江唯一露出這種表情，多半沒什麽好事。
他強壓下心底的預感，揉了揉江唯一的頭發：“怎麽了，兒子？”
江唯一一副我要說很重要的事你必須認真聽的架勢，神秘兮兮地說：
“爸爸，我可以要狗狗嗎？”聲音充滿期待，還帶著點撒嬌的意味，烏溜溜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江祁，等待著他的回答。
“什麽？！” 江祁震驚得無以覆加，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狗狗？！家裏已經有一只掉毛、要鏟屎、偶爾半夜蹦迪的貓祖宗了！現在小的又來要狗？這是覺得他工作太清閑，還是嫌家裏不夠熱鬧？一大一小兩個祖宗還不夠他伺候的？
他看著兒子滿臉的期待和認真，感覺一個頭瞬間變成了兩個大。大的那個最近天天琢磨著要二寶，小的這個又冷不丁提出要二寵？這是組團來考驗他的承受力和錢包厚度嗎？
江唯一見爸爸反應這麽大，小嘴立刻撅了起來，摳著江祁的袖口：“我的朋友們，家裏都有小狗狗的！” 他掰著手指頭開始數，“樂樂有，豆豆有，妞妞也有！他們的狗狗可乖了，會搖尾巴，還會握手！”
江祁扶額，試圖跟兒子講道理：“兒子啊，這個事兒嘛……咱們家不是已經有棉花糖了嗎？棉花糖多乖啊，每天陪著你睡覺，還會蹭你手心。”
“不一樣的！” 江唯一立刻反駁，邏輯清晰得讓江祁頭疼，“棉花糖只會睡覺和吃，它不跟我出去玩！狗狗可以出去玩的！可以遛遛！”
江祁被噎了一下：臭小子，你還知道遛遛？你知道遛遛意味著什麽嗎？意味著風雨無阻地出門，意味著撿屎，意味著可能被拽著跑，意味著無窮無盡的精力消耗……
但他不能這麽說：“那……你的朋友們家裏，除了狗狗，還有什麽別的好玩的東西嗎？除了狗，爸爸看看能不能給你弄個別的？新的樂高？更大的遙控車？或者……帶你去海洋館？”
這是他慣用的“轉移需求”大法，通常對江唯一很有用。
然而，今天的江唯一小朋友顯然有備而來，目標明確，不為所動。他歪著小腦袋，很認真地思考了一下爸爸的問題，然後，眼睛一亮，給出了一個讓江祁瞬間石化、恨不得時光倒流的答案：
“他們家還有小妹妹！” 江唯一大聲宣布，語氣裏帶著一種“看吧，狗狗和妹妹他們都有，我們什麽都沒有”的控訴和羨慕。
妹……妹妹？！
江祁只覺得腦子裏“轟”的一聲，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大的天天念叨二寶，小的現在直接點明小妹妹……這是裏應外合，雙面夾擊啊！一個要二胎，一個要寵物，還附帶別人家有小妹妹的暴擊！這日子沒法過了！
他感覺自己的頭已經不是兩個大了，而是快要爆炸了。狗狗尚可商量，雖然他也不太想，但這“小妹妹”……是能說有就有的嗎？就算有，那是用來跟狗狗比較的嗎？！
江祁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道從哪裏開始糾正這離譜的對比和訴求。最後，他只能無力地擺擺手，結束這場讓他心力交瘁的談話：“兒子……先，先吃飯吧，自己洗手手。”
江唯一小嘴撅得更高了，站在地上，雙手叉腰，沖著江祁重重地“哼！”了一聲，然後才氣鼓鼓地地走向洗手間。
江祁：“……”
他覺得，這個家，快要待不下去了。
司念收拾好碗筷，一擡頭，就看到江唯一小朋友已經自覺地或者說迫不及待地抱著他的專屬平板，盤腿坐在了客廳的地毯上，小手指熟練地在屏幕上劃拉著，聚精會神地看著動畫片，嘴角時不時露出開心的笑容。
司念抿著嘴，想起剛才江祁被兒子問得啞口無言、恨不得遁地而逃的模樣，擦了擦手，輕手輕腳地走到江唯一身邊，蹲下身，臉上帶著溫柔的、但不容商量的笑容，伸出手，作勢要去拿他手裏的平板。
江唯一正看得入迷，感覺到“威脅”靠近，立刻警惕地把平板往懷裏抱了抱，仰起小臉，小嘴巴開始熟練地討價還價：“媽媽，我再玩20分鐘！就20分鐘！我保證！”
司念看著他這副小模樣，心裏軟了軟：“我們之前說好的哦，每次不超過半小時，你已經看了快十五分鐘了。”
“就20分鐘，媽媽~” 江唯一拖著長音撒嬌，小身子還扭了扭。
司念被他這“強詞奪理”又可愛的樣子逗笑了，無奈地搖搖頭，輕輕點了點他的小鼻子：“好吧，就20分鐘，說到做到哦。”
“嗯！說到做到！” 江唯一立刻響亮地答應，小臉上綻開勝利的笑容，又低頭沈浸在了平板的世界裏。
司念站起身在他身邊的地毯上坐了下來，目光溫柔地看著兒子專註的側臉。猶豫了一下，像是隨口閑聊般問道：“小寶寶，如果……家裏真的多了個小妹妹，給她取名朵朵好不好啊？”
她說完，有些緊張地觀察著江唯一的反應。江唯一正被平板上的內容吸引，聽到媽媽的話，頭也沒擡：“不好。” 又補充了兩個字：“不要。”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聽到兒子如此清晰直接的拒絕，司念的心還是微微沈了一下。她臉上的笑容僵了僵，隨即又努力恢覆自然，“好好好，不要就不要。”
她壓下心頭那一閃而過的失落和酸楚，本來就是為了補償對唯一的虧欠才想再生一個，如果唯一不想要，那就算了。為了補償大的，再生個小的來分走他的愛和關註，這邏輯本來就像個笑話。算了，不強求。
然而，就在司念準備將這個念頭徹底壓下時，江唯一小嘴嘟囔著，帶著點孩子氣的煩惱：
“duo……我不會寫。叫二二吧！二我會寫！一二三的二！”
二二？司念楞住了。他不是完全排斥“妹妹”這個概念！他只是對那個他不會寫的、陌生的“朵”字感到麻煩。這簡直是峰回路轉，柳暗花明！
司念看向沙發上的江祁，眼裏是掩飾不住的得意和欣喜，一直豎著耳朵聽完全程的江祁，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揚起，露出了一個忍俊不禁的笑容。
江唯一看到媽媽這麽高興，爸爸也笑了，覺得自己立了大功，眼珠一轉：
“那我再玩20分鐘！”
司念還沈浸在喜悅中，聽到這話，下意識地想拒絕：“這個，不……”
然而，她拒絕的話還沒說完，沙發上的江祁卻搶先開口了。他難得地、非常爽快地投了讚成票，聲音裏還帶著未散的笑意：
“當然可以。”
不就是多玩20分鐘平板嗎？比起兒子剛才那番話帶來的驚喜，這又算得了什麽呢。
“耶！爸爸最好！” 江唯一歡呼一聲，立刻重新投入平板的懷抱。司念看著這對“擅自達成協議”的父子，又好氣又好笑。
好吧，多20分鐘就多20分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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