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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有事都是編外的鍋 與昆侖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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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有事都是編外的鍋 與昆侖無關

“這位仙使, 這是你一人所言,還是你在代表昆侖?昆侖如今是要插手別派的事務了?”面目清俊,一襲墨綠衣袍, 是宗希淳。

喬慧和宗希淳說完, 受邀來觀禮的宸教朋友也都紛紛出言。

得朋友的相助, 柳月麟只覺心中亮堂一片。

她道:“各位族老, 你們擔憂我年幼, 無法承襲姑射南峰,我一直知曉。”她將話挑明。

“我不會讓這個人和我一同試煉,但我可以試煉後再加試一回, 若我贏了這位北姑射的族兄,你們日後不得再指手畫腳。”

在眾人的註目下, 她光明磊落,擲地有聲。

天池長老沈吟著, 與旁的長老交流二三, 似是覺如此也可行, 慈藹的笑面緩緩轉過來, 道:“選一族兄為你殿後, 不過是為安全之計, 既然月麟你有此膽魄豪情,便罷了。至於與柳穆比試,權當是切磋罷。”

試煉正式開始。

山門洞開, 雲霧繚繞,流溢重重幻光。

柳月麟毫不猶豫, 縱身躍入。

天鏡高懸,將其中景象一一映現。

但見第一關君堯舜,她字字珠璣, 對答如流;第二關蜀道難,她翩若驚鴻,從容攀頂;第三關俠客行,妖鬼幻影叢生,銀鞭一揚,鞭風掃處,魑魅魍魎消散……

文事武略,一一闖過,至最後一關苦晝短,山靈問她,來日執掌山門,你更看重姑射山,還是自身功行、長生成神?

山靈話音初落,四周法光激蕩,如明鏡高懸,映照心緒,不容半分虛言。

柳月麟平視它,不徐不疾答道,比起我一人的榮華,當然是我的家,是姑射更重要。

漫山松風吹拂。

山谷間,似飄過一聲極輕的嘆息,欣慰、釋然。

不過兩個時辰,雲開霧散,柳月麟已自山門另一端穩步走出。

金衣略有塵灰,鬢角微濕,容色英氣勃發,如日曜花開。

她笑容明媚,朝父母及賓客揮揮手,轉過身來,看向天池長老身側一直沈默的青年。

“堂兄,請。”她面上笑容已斂,抱了一拳。

柳穆著一身北姑射的寶藍勁裝,聞言抱拳一禮,神色覆雜,卻未多言,只道:“還望小妹賜教。”

天日將高臺中央兩道人影拉長。

兵刃光閃。

北姑射所用法器都非尋常刀劍,只見金光一展,疾旋而出,是一把寶光華美的綢傘。七十二骨的綢傘,綢面流麗,於中天一旋,降下法光千萬,流星簇簇,削山飛石,並非“切磋”應有的力道。

傘光天羅地網,柳月麟也不甘示弱,銀虹似的鞭橫掃,回轉迎擊。

層層青山中法光閃爍,龍游虎躍,花葉飄零。

鞭可鎖拿刀劍,對傘卻有些無可奈何。只見金傘圓轉,萬道光弧飛出,既作屏障禦敵,又布法網進攻,柳月麟幾個朋友在臺上看著,心也漸漸懸起。

古慈音的眉蹙起,宗希淳也道:“依那堂兄的功法,柳師妹眼下似乎有些難近他身。不知柳師妹可有拆招化解之法。”

天池長老見狀,臉上露出一絲得意之色,仿佛柳月麟敗局已定。

喬慧道:“月麟可是咱們玉宸臺的親傳弟子,那堂兄不過比她多幾年修為,悟性、靈犀倒不一定比她強。”

柳月麟身法輕靈,在密密層層的傘光弧刃中穿梭,如流風回雪,片葉不沾。那萬千光弧雖淩厲,卻總差之毫厘,被她堪堪避過。

須臾,柳月麟與柳穆已從山間戰至瀑布。

飛瀑如白練垂落,水聲轟鳴,水幕如煙似霧。二人身影在瀑簾間穿梭不定,法光乍閃,映得流泉飛珠皆泛異彩。

柳穆的綢傘在水簾一旋,激起千層浪,水珠四濺,轉眼因靈力凍結,化淩厲冰鋒,鋪天蓋地攻向柳月麟。又傘骨疾旋,道道金光自傘緣迸發,熾烈灼目,擾她視線神識。

只見柳月麟為金光所逼,從瀑布之巔順流飛下,避至山腳奔湧的江面。

暗處,天池長老嘴角揚起。

卻見地形一易,場中形勢也變。

映著日色江濤,柳月麟眼中有光華閃過,銀鞭脫手飛出,自江面一掠,破浪而出時化作一條鱗光凜凜的銀龍,掀起波濤萬丈,沖向柳穆。法隨心動,她心經輕念,漫漫江水受她牽引,騰起數道水柱,配合銀龍,從四面八方擊向對手。

柳穆的術法雖繚亂恢弘,靈力消耗卻遠超於柳月麟,眼下又被她依水勢進逼,不免左支右絀,額角已有微汗。

“這一招倒是好,耗了他力氣。”宗希淳低聲道,眼中露出讚賞。

喬慧也有點兒得意:“我就說吧。”

那廂,天池長老神色凝重。他原以為柳穆勝券在握,未料柳月麟會有如此機變。他目光漸沈,又不敢貿然出手相助,眾目睽睽之下,稍有不慎便會落下話柄。

一聲巨響,寶光潰散,華傘震顫,綢面數道裂痕蜿蜒,倒飛而出,落入江中。眼見法器受損,柳穆分神一瞬,身形不定——

電光火石之間,銀龍回歸鞭形,長鞭一展,直指柳穆咽喉。

只需再進一寸,便能叫他血濺當場。

江面一時只剩風聲水聲。

滿座觀戰者皆屏息凝神。天池長老霍然起身,面色鐵青,嘴唇翕動,似乎想喊“住手”,卻又顧忌顏面,難以出口。

就在他焦灼萬分、幾欲出手幹預之時,一片靈力如泰山壓頂,壓在他的肩上。

何人能有這般修為?

天池長老悚然,回頭看去。

只見那人白衣如雪,仙儀凜凜。

是那昆侖的少主——

怎麽回事,玄鈞真君不是說……

謝非池目光並未看那姑射的長老,只淡淡落在江心決勝的二人身上,開口道:“天池長老,勝負未分,你這是想做什麽?”

席間那幾名昆侖門徒早已看見他,慌忙要起身行禮。謝非池只眼風一掃,制止他們行動,聲音平穩無波:“且看完這一比試。”

他心知天池得意太早,愚蠢至極。對於這位柳師妹的修為深淺,他平日雖不甚關心,但她是喬慧摯友,他多少知曉一二。柳穆功法看似華麗霸道,卻失之靈活,久戰必露破綻,並非柳月麟對手。

天池長老被他按住,又聽他言語冷淡,一時不敢妄動,額角滲出細汗。

江心處,柳月麟看著就在她鞭底下的柳穆,手腕忽然一轉。

銀鞭清光一閃,自柳穆頸邊撤回,輕盈地落回她掌間。

她揚聲道:“堂兄,承讓了。”

柳穆眼中閃過一絲歉意,道:“小妹,其實此戰並非我之……”

柳月麟冷哼一聲,並不看他,轉身掠過江波,幾個起落便回到了高臺之上,對著父母、賓客,尤其是面色灰敗的天池長老等人輕巧作一揖:“試煉已過,比試已畢。不知諸位族老,還有何指教?”

她贏得漂亮,且未下殺手,全了同族情誼與山門顏面。

天光大亮,灑在她身上,江風吹拂她衣上飛鳳,此刻的她豐采麗都,神色卓然,眼角眉梢間俱是英氣。

喬慧、宗希淳與宸教諸友皆面露喜色,紛紛上前。介丘真人與清漪居士看向女兒,眼中滿是欣慰與自豪。

天池長老氣極,半晌,在謝非池淡漠目光之下,終於幹巴巴道:“侄孫女天縱奇才,我等哪來什麽異議?”

謝非池這才揮散壓在他肩上的法光,目光越過眾人,不經意地掠向喬慧的方向。

一如他所料,她正為那柳師妹欣喜,全然沒有看他。謝非池心下有一瞬黯然。

焉知他說服父親,花了多少力氣?

山間仙樂已起。

喬慧望著天光下金衣的月麟,由衷為她歡喜。

她和旁的朋友一齊圍在柳月麟身畔,獻上許多笑語、祝福,隔著人影叢叢,她的餘光看見那熟悉的影子。服冠皆銀,仙鶴棲松的白圓領襕袍,雪光含斂。

他神態已不似前兩日憔悴,只眼底仍有淡淡青色。那幾個昆侖的仙使立在他身後,皆是銀冠銀服,仿佛與她等不是同一世界。

這昆侖的少主一出現便引滿座註意。

介丘、清漪夫婦見他似是阻止了天池長老發難,二人一時猶豫當如何應對他的到來。

南姑射的峰主夫婦看向他,又看向他身後的門徒,謝非池並不放在心上。

待喬慧目光也看來,他方出言解釋:“柳師妹試煉,在下身為宸教首席,理應早到一觀,因教中事務繁忙,來遲了。”

他眼風掃過那幾個昆侖仙使,淡然道:“你們是哪一殿中的?”

為首的門客一楞,取了玉簡匆匆一看,見上頭消息有變,知曉大勢已去,舍下了顏面,咬牙謊報仙宮中一個偏遠的官署。

“原是底下差來觀禮的。”謝非池語氣聽不出喜怒。

介丘夫婦何等通透,已知曉他的意思。

沒有什麽昆侖扶植北姑射,不過是幾個沒根沒底的門徒胡言,與昆侖本家無關。

喬慧簡直驚了,這不是他們人間朝廷的慣用伎倆,出了事,通通打為幫役、白役、試守、行走,與本署無關,咱們都還是光風霽月,清清白白的。

一旁,介丘心道,不知這昆侖少主何故到來,也不知他為何與這幾個仙使意見相左。莫非是看在月麟與他是同門的份上?無論如何,他並不想與昆侖明面上鬧得難看,便頗有器量地一笑道:“原來如此,這幾位年輕人說話難免有失分寸,謝少主不必掛懷,也不必過於嚴懲了。”

來日光景未知,但總之今日大局已定。至於掛懷、嚴懲,且看這昆侖謝自己的意思。

清漪雖有不滿,亦知難與昆侖抗衡,冷眉將譏諷之語忍下。

既然昆侖少主蒞臨,夜間的宴飲自然再加一尊座。

有使者來請,謝非池道:“不必,我亦是宸教子弟,與幾個宸教來的師弟師妹同坐即可。”

於是宴上鐘鼓饌玉,笙歌鼎沸,喬慧便左一個宗希淳、右一個柳月麟了。

謝師兄與她還隔了兩個座兒嘞。

因心覺那謝非池與同門同坐的用心必定險惡,柳月麟辭了上首,也坐一眾朋友之間。

“不知姑射如此盛事,柳師兄怎麽沒來?”宗希淳看出喬慧神色有一絲尷尬,搶在謝非池出言前先道。

“大師姐近來公務繁忙,柳師弟似乎一直在給她打下手。”古慈音不解他怎麽忽然提起柳彥,簡略一答。

提起一個大家都不甚關心的人,寥寥兩三句便揭過,實在難以填補這尷尬的空白。柳月麟真有點翻白眼了,這宗希淳怎麽回事?

果然,下一刻,那人已將話題轉移到喬慧身上。

“師妹近來在司農寺中有什麽進展麽?”謝非池仙儀儼雅,目光未有絲毫偏移,仿佛是隨口問起。

當日她曾興沖沖要向他道來她的發現,是他不放在心上。如今他也是從這一句說起。

喬慧卻心道,師兄你和別人說話,連要看著別人也不知道,這麽沒禮貌了?他總是那般高高在上,要旁人猜度他的心思。

但今日是月麟的慶功宴,喬慧不想場面僵持,便道:“當然有進展,我不敢吃空餉嘞。不過這是月麟的慶功宴,師兄,咱們就別談其他了吧。”

她言笑輕松,與謝非池仿佛並無嫌隙。

觀舞,祝酒,聽琴,宴席過半,月上中天。

宴飲之間,少不得推杯換盞,各色應酬。喬慧也當了許多日子的差了,並不覺喝幾杯如何,仙山美酒香醇絕倫,她舉杯與眾人同飲。

但識海中有一人和她傳音道:“你已飲酒數杯。”聲音清冷。

“朋友的慶功宴,見她前程輝煌,我多飲幾杯又如何,我有修為,又不會醉。”

喬慧微微轉頭看他。旁人敬畏他身份,少有人敢開口擾他清凈,他身側倒是滿堂華光中一隅靜地。

她實在不解,二人十餘天不曾交流,前兩日銀漢節中天河清幽,他不來找自己,偏偏這當口來。

喬慧如此想,便也如此問了,道:“當日我說咱們先冷靜一段日子,你冷靜完了,就對我來指手畫腳呀?”

識海中一時靜默。

她道:“真的,有什麽話,之後再說吧,今天是月麟的慶功宴。你好歹尊重一下我的朋友。而且你們昆侖……”她沒再往下說,轉過頭,又與旁的朋友說說笑笑去了。

各色點心墊著冰片,徐徐吐露涼氣。

謝非池臉色陰郁。

當日他傳訊於她,她不答覆,他知曉了北姑射求見父親,念起柳月麟是她朋友,他出言勸阻,因此受了父親責罵,思過三日。

父親終於被他說動,他匆忙趕來,又思及此乃柳月麟一人的試煉,他不好直接出手相幫,消了這南姑射繼承人日後在山門的威嚴,於是等待許久方入內。

樁樁件件,都是為了她。她卻說,有什麽話,之後再說吧。

他眼中有沈沈的情緒和郁色,但餘光之中,見她在燦燦燈色下自在交游、眉眼生動,他又將那陰沈的怒生生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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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師兄是一款現實向天龍人,屬下在女主面前闖禍了,於是把他們全部打為編外的,出事全是編外的鍋,與我這個清清白白體體面面的高嶺之花無關[白眼]

小慧:不是師兄,我剛好就在朝廷當差呢[問號]

下一章讓師兄一怒之下怒了一下來和小慧一起種田[讓我康康]

師兄真的有點自大,大家要罵就罵他吧別罵我,我心靈很脆弱[求你了]

順便一提本章中有一個人是本文的最終BOSS,大家可以再猜一猜[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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