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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嶂南鏢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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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站著的兩個家丁,腰配長劍,目光凜然,一看便功夫不低,他們看見倪絮手上拿著的印著嶂南鏢局特有印章的告示,對視一眼,其中一人連忙跑到裏面去稟報了。

很快那個家丁便回來了。

“二位請跟我來。”

繞過屏風,便是下臺階,臺階的翼墻上立著一個個形似雄獅、頭長獨角、瞪眼豎耳端坐著的動物,一看兇猛面相,便知是用來鎮邪驅妖的。

下了臺階,就面對著一條條直直的回廊,連接著幾間屋子,回廊、屋脊上的色彩斑斕的陶塑和灰塑清晰奪目,回廊兩邊擺著的高矮不一的案幾上,是一盆盆綠栽,清新宜人。

走過長長的回廊,拐了幾個彎,到了屋前,帶路的下人停了下來。

“總鏢頭就在裏面等著二位。”

倪絮道了聲謝,便帶著顏婧走了進去,屋內比起屋外涼爽不少,裏面屋頂頗高,陽光從上而落,映在廳內地上,形成一圈光圈,邊緣淡暈開來,四周開著雕紋各異的半圓木窗,廳內光亮漫溢。

廳內寬闊大氣,最前方布著兩把木椅,兩旁便是兩排木椅與木桌交替相列。

一個滿臉絡腮胡子、只能看見一雙漆黑銳利的眼眸的高大男子坐在最上方的椅子上,一手放在椅子把手上,不耐的用手指敲著,雙眉緊皺。

在他看見倪絮二人時,身上那股陰郁低沈並未散去,甚至更甚,眉間依舊緊鎖,“姑娘既揭下了嶂南鏢局的告示,是有幾分把握能夠治愈我的夫人?”

想來是接待了太多這樣前來的人,雖最後都是令人失望,但還是不免抱有些微的希望,如那黑暗中透出的一絲絲微光,看見纖塵貪婪的在其中緩緩流淌,也不免帶著渴望,想要追尋。

“竺兒,為何你又將人帶了進來?”

倪絮在嘴邊的話被這句中氣十足的話打斷了,轉頭一看,一位滿頭白發的老夫人正走進來,之前見過的公良如正在一旁扶著她,引人註目的還有跟在她們身後,慢她們二人半步的一個女子。

那名女子一身艷紅色羅裙,五官是不屬於本國的深邃精巧,一雙眼帶著淡淡的藍色。行走間輕紗曼起,長睫濃密卷翹,如兩把小扇子,一擡手一斂眸,仿佛帶著勾子似的緊扣人心,一不註意便被迷的神魂顛倒。

即使是倪絮,也看的失神了半息時間,她從未見過如此一個能夠嫵媚的沒有任何攻擊性的女子,美的讓她無法用任何言語形容,似乎言語已經不足以描述表達她身上那種自然又充滿魅惑的美,唯有一種由心而生的感嘆震撼。

男子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身材魁梧高大,壓迫感頓生,並未多分一絲眼神給老夫人身後的女子,“娘,您怎麽來了?”

老夫人重重的哼一聲,“我若不來,你怕又要接待個招搖撞騙的假大夫了。”

顏婧皺眉,這話可算得上是十分無禮了,要知道江湖上多少人希望能見她師傅一面。

公良竺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頗為疲倦,“可我不能放著蕪兒不管。”

扶著老夫人坐下的公良如此時開口了,“兄長,娘也沒有說不管嫂子,可這些找上門來的,你又怎麽知道可信不可信?別又像以前那樣。”說完還輕視的瞥了一眼淡然站在一旁師徒二人,“我這次回來在路上遇到音離谷的景漓,不如兄長派人出去找找?總是比這些來路不明的人要好得多。”

方才讓倪絮驚艷的女子不發一言,安靜的站在老夫人背後,頭微低,一副順從的樣子。

倪絮聞言,也並未見生氣,不卑不亢的回道:“姑娘此言差矣,小女子自小跟著師傅游遍大江南北,看過許多病例,也治愈過不少的人,雖沒甚名聲,但一身醫術,卻不是說說而已。”

公良如涼涼一笑,“你這般說辭,倒是與之前幾位江湖騙子如出一轍。”

倪絮輕聲一笑,看向公良竺,“是嶂南鏢局貼布出去的告示,如今卻要將前來應醫的大夫趕出去不成?嶂南鏢局的信譽,不會因此而毀於一旦嗎?”

走鏢,最重要的就是信譽。

見倪絮這一身與年齡不符的氣勢,公良竺反而覺得值得一試,“娘,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若是這位姑娘最後還是……還是無法治好蕪兒,我便把整個嶂南的告示全都收回來。”

老夫人與公良如一樣,不屑的打量了倪絮一番,心裏自然是不信這個小丫頭能夠治好舒平蕪的。

“好,這次你可別再食言了。”

這一年來,嶂南鏢局不知請了多少大夫,其中上門的又有多少只是來騙吃騙喝的,再大的家產也經不住這樣的消耗。

公良竺應好,轉身對倪絮二人說道:“二位請跟我來。”

這便是迫不及待要帶著倪絮她們去看看他的夫人舒平蕪了。

床上靜躺著的女子仿佛只是在睡夢中一般,烏發柔順的鋪灑在床上,氣質溫婉,嘴角還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似乎正沈靜在美夢中。

誰又能想到,她這樣安然的躺在床上,已經躺了一年了呢。

倪絮望著床上的“睡美人”,眉頭微蹙,“尊夫人出事前,有何征兆?”

“她出事的那天我剛好在外,聽家裏的人說,是她一次睡後就怎麽也叫不醒,便一直這樣了。後來我徹查了她那幾天吃的、用的所有東西,都沒有問題,也不像是中了毒。”

公良竺看著床上躺著的人兒,銳利眸子柔化了幾分,即使是與倪絮說話,視線也是停留在舒平蕪身上的。

倪絮見他這樣,暗自搖頭,走上前將被子掀開一角,露出舒平蕪白到幾近透明的手腕,覆上兩根手指。

“姑娘,我夫人她如何?”公良竺見倪絮放下手,急忙問道。

“單從脈象上看,夫人並無大礙。更加詳細的情況,我還需再觀察一陣子。”

倪絮細細的將舒平蕪打量了一遍,又撐起她的眼皮看了看,探了探她的體溫,隱約有了頭緒。

倪絮將被子掖好,擡頭看向公良竺,“但初步的猜測,尊夫人應該是中了毒。畢竟有一些毒,因對人體無害,是以若是單單從脈象上是診不出來的。”

“這幾日我先為尊夫人針灸,配合我的藥,看看是否能有起色。”

公良竺看倪絮認真仔細的樣子,又聽得倪絮這一番話,欣喜若狂,畢竟從前無論是哪一位大夫,都是把脈後搖搖頭表示無能為力,倪絮是頭一個看出端倪的。

“還請姑娘盡力為我夫人醫治,嶂南鏢局上下自當感激不盡。”公良竺激動過後,此時也反應過來,“倒是我失禮了,不知姑娘尊姓大名?”

“在下鳳十八。”在她這一輩弟子中,她排行十八。

“那便勞煩鳳大夫了。”

“師傅,為何我在醫書上從未看到過有什麽毒會讓人陷入沈睡但又對人本身無害?”顏婧看著正在寫著藥方的倪絮,出聲問道。

“所以這便是我帶你出來的原因。”倪絮停下筆,“江湖上有許多家族的秘藥是不會記載在醫書上的,單單是醫書上看到的,遠遠不夠。”

顏婧點點頭表示聽進去了,覆而又發問,“師傅知道這毒嗎?”

倪絮頷首,“這毒名為冬禺,人服下後會與動物冬眠一般,陷入睡眠。這是嶂南書家的一種秘藥。”

“嶂南書家?”

“嶂南書家曾是嶂南的名門望族,只是近年來漸漸衰頹,你不知道倒也不出奇。”

顏婧有些疑惑,“可這書家又與公良夫人有何淵源?為何要下毒謀害於她?並且還是這般奇怪的毒。”

不想危及她的生命,偏偏又讓她陷入沈睡,顏婧想不通下毒之人要這樣做的目的何在。

“雖說下毒之人不一定是書家的人,但我也想不明白這下毒的動機何在。”倪絮垂眸低思,“不過若是我們解開這毒,下毒之人自然也就會浮出水面。”

“既然是書家的秘藥,這毒,師傅有把握能夠解嗎?”

倪絮眸中閃著興奮的光芒,“定會盡力為之。”

多久沒有遇見如此奇怪的毒了,感覺骨頭都要僵硬了,這次便讓她松松筋骨。

這嶂南鏢局幾人的關系似乎也有些覆雜,老夫人看起來並不是很想醫治自己的兒媳婦。

舒平蕪被打理的很幹凈,面色只略有些蒼白,可見還是被照顧的很好。公良竺顯然是對舒平蕪十分深情的,但在他看向她時,卻又好似有些愧疚?

再加上那位艷麗動人的陌生女子,總讓倪絮有種矛盾的感覺,令她百思不得其解。

一切都充滿了未知,一團團迷霧,籠罩在四周,揮不散便看不到真相。

男子身著青色長衫,腰間南陽玉佩流光溢撒,如墨長發冠於頭頂,如玉面龐溫潤爾雅,聲音低沈卻又清冽, “月黎,查到什麽了嗎?”

“公子,昨日在嶂南的一座小鎮內,兩個少年憑空消失,而後又出現兩位小姑娘,向著易策而去,現下已經住進了嶂南鏢局。”

月黎覺得他家公子真是妙,知道倪姑娘擅長易容,便不按樣貌追查,而是猜到倪姑娘到一定的地方會換一個身份。再加上她們又是兩個人,這查起來就十分容易了。

修長玉指在椅子扶手上輕輕敲打,戴著翠玉扳指的食指格外引人註目。

“嶂南鏢局?”似乎將這四個字放在唇齒間細細研磨,悠悠吐出。

若他沒記錯,嶂南鏢局的總鏢頭公良竺的夫人在一年前得了“怪病”至今未曾痊愈。倒是小姑娘的作風喜好了。

“既然如此,那便啟程嶂南。”

小姑娘,這次,可不會再讓你跑掉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任性的我又更新了 因為還有大概十幾章的樣子就完結啦 所以更新的快一些~

有點舍不得大家呢~

ok先揭曉答案~當當當當就是廣州,阿鬥答對啦!獎勵我的飛吻一個(被拍飛

感謝 今天吃什麽kkk 營養液x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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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你們我的小心心?~

最後宣傳一下我的下本文!

死,或是愛上我[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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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兮鳩和思雀那本我也會寫的,至於什麽時候(望天

等武俠給我的恐懼散去了再說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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