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日出之吻

關燈
熱鬧過後,月光下的小島像是沈睡了一般,披著銀紗,只有陣陣海浪聲,在這寂靜的夜晚清晰明白。

屋裏隨處可見精致的小玩意兒,都是小孩子最喜歡的東西,桌角凳角都被仔細的包裹上了厚厚一層軟軟的布料,就連床邊的燈都是小兔子形狀的。一看就知道布置房間的人多用心。

小團子蓋著被子躺在床上,精神的不行,一雙眼睛透亮。

兮鳩坐在床邊上,彎腰低頭看著小家夥,幾縷發絲從耳邊垂落,在空中晃蕩,被一只小手抓了去,在胖嘟嘟白嫩嫩的手指上纏繞放開,玩的好不開心。

“小家夥,為什麽不給兮哥哥親親了?”好看的臉不覆妖孽的模樣,滿是委屈不解,像是只被人搶了骨頭的大狗狗。

思雀見他好像很傷心的樣子,腦袋縮了縮,有些心虛,眼珠子轉了轉,果斷把隊友倪絮賣了,“因為漂亮姐姐說思雀長大了就不能讓別的男孩子親親了。”

兮鳩心裏咬牙,就知道是那兩個人其中一個,平時沒人跟小家夥說些有的沒的,臉上還是一副委屈樣,“可是兮哥哥不是別的男孩子啊。小雀兒是不是不喜歡兮哥哥了?”

思雀的小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以為他真的傷心了,急急的解釋,“沒有,思雀最喜歡兮哥哥了。”伸手就要他抱抱。

兮鳩把小家夥抱進懷裏,聞著她身上特有的淡淡奶香,心裏的戾氣消散了不少,低沈聲音柔和但又好像壓抑著什麽要破殼而出的東西,“我也最喜歡小雀兒了。”

小孩子對情緒十分敏感,覺得他有些不對勁,以為他還在難過,但又想不到什麽好的辦法可以安慰他,想想平時自己不開心他就會親親自己,於是就側頭主動在他臉上吧唧親了一口,“思雀親親兮哥哥,兮哥哥不要難過了噢。”

被她奶聲奶氣的安慰逗笑了,揉揉她柔軟的發頂,“只要小雀兒在兮哥哥身邊,兮哥哥就不會難過了。”

從前生活在黑暗裏的時候不覺得痛苦,但一旦有光亮照了進來,嘗過了溫暖誰還會願意回到陰冷黑暗中去。

把小家夥放在床上,給她蓋好被子,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很晚了,小寶貝乖乖睡覺。”

思雀配合的打了個哈欠,眨了眨眼睛,“兮哥哥晚安。”

“晚安,小家夥。”

外面月光清冷,吹著冰冷的海風,但心裏仍然保留著一股溫暖。擡手摸了摸剛剛小家夥親的地方,嘴角勾起一抹笑,卻說不出的偏執和壓抑。

冷不防的一個聲音打破了兮鳩周身詭異的氣氛,帶著無奈嘆息,“兮鳩,她還小。”

狹長的鳳眸微瞇,閃爍著危險的光芒,盯著一邊不知何時出現的藺可聿,語氣邪肆狂妄,“不需要你多事。”

外人怎麽會懂,他都做好了墜入深淵的準備了,是那雙小手把自己拉了出來,給了他溫暖和陽光,他怎麽可能放開。即使她什麽都不懂,他也沒辦法放開了。這樣的想法也許是病態的,那又如何?

一聲嘆息似有似無,藺可聿沒再說話,眼前這個冰冷黑暗的才是真正的兮鳩,才是僅僅幾個月就令人聞風喪膽的落孤教新教主,落孤教前任老教主究竟做了什麽能讓一個十八歲的少年變成如今這副模樣。若是沒有了小思雀,想必他早就一手把落孤教毀了,哪還會像現在這樣為落孤教洗白。

也許他們兩個人,也有著自己的命數,未來如何誰也不知道。

“不管你想做什麽,不要傷害到她。”兮鳩那近乎偏執的占有欲連他看了都覺得心驚,雖說才相處一日有餘,但小思雀活潑可愛討人喜的很,不希望她有朝一日被他傷害。

兮鳩冷哼一聲,沒有回答。但他心裏知道,他並沒有想做什麽,他只想耐心等著小家夥長大。至於傷害她……怎麽可能呢。

天還未亮,幾聲雞鳴已經響起,屋內屋外一片昏暗。

大床上的人兒閉著雙眼睡得正好,如墨的頭發散在青色的枕頭上,一手放在外面被子上,一手彎著放在枕頭上。

來到倪絮房間見到的就是這幅畫面,小美人入睡,安然美好,可無奈他卻要打破這美好,“絮絮,醒醒。”

小姑娘估計是昨晚玩的太瘋,有些累了,睡得很沈。但又是她要求的讓他今早帶她去看日出,說海上的日出她可是想看很久了,本來打算在船上看的。所以狠下心輕輕拍拍她的肩膀,哄小孩子一樣的語氣,“小姑娘,該醒醒啦,我們去看日出。”

可這樣叫肯定是叫不醒睡美人的,見時候不早了,藺可聿幹脆把被子一裹,把小姑娘包在被子裏,直接連人帶被子的抱了起來。

這麽大動靜,低頭看她竟還睡得安穩,還用腦袋蹭了蹭自己胸口,一時失笑,在她鼻尖印下一個吻,一片柔軟安心在心中蕩漾開來。

於是他就抱著一個裹著被子的睡美人坐在島邊,扯了扯被子這豬她的小臉,不讓她被冷風吹到。二人坐著的下面是不斷拍打岸邊的洶湧海浪,聲勢浩大,像猛獸一般撲前,狠狠的打在石礁上,氣勢散去飛快的回到海中,緊接著又是一陣新的浪湧上前來,不斷不絕。

即使在這樣吵鬧的環境下,被子裏的小姑娘也還是沒醒。

眼看著遠處視線盡頭的海島山峰上漸漸透出一絲白光,然後是幾束橙黃色的光冒了出來,浸染了周邊的雲霧,籠罩在整座山峰上。那邊暗沈的海面上也染上了一絲紅光,像是被點燃了似的,亮了起來。

這回真是下了狠心,兩根手指把小姑娘的鼻子捏住,還左右晃了晃,“再不醒就看不到日出咯。”

“唔。”小貓兒一樣的嚶嚀,不開心的甩開打擾自己美夢的手,把手從被子裏伸出來,揉了揉自己視線還模糊的眼睛,聽得耳邊一陣雷響似的聲音,這才發現自己不在房間裏。

轉頭一看就看見遠處那壯麗宏大的景象,紅彤彤的太陽從山峰後面冒出了半個頭,雲霧繚繞其間,都漸漸被日光照散,幾只鳥兒在空中飛過,掠過幾道黑影,昂首發出幾聲鳴叫。

海面上漸漸染上一層層的光亮,安靜了整一個晚上,終於又醒了過來,一切寂靜都開始熱鬧起來。

藺可聿卻沒看那日出景象,低頭瞧著小姑娘,她穿著寢衣,衣領松垮,露出一邊精巧的鎖骨,一頭烏發披散,隨意甚至是不羈的,卻讓他覺得美到心底裏了,更別說那一雙眸子映著燦爛的日出光輝,讓他心裏也像是染上了那熱烈的光芒似的,沸騰了起來。

忍不住打斷了小姑娘的賞景,低頭噙住了她的嘴唇,細細的摩挲著,仿佛是在對待什麽易碎的珍寶似的。

倪絮眨眨眼,有些不明白現在的情況,但想到自己剛醒來沒有洗漱,就伸手想要把藺可聿給推開,可他哪那麽容易讓她如意,握住她推開他的手,另一只手伸到後面把她的後腦勺更往他那邊壓,用舌一遍一遍的描繪著她的唇形,柔軟的讓他忍不住用牙齒輕輕的啃噬,覆而又舔舐,重覆著。

一個克制又溫柔的吻,雖然並不深入,但他仿佛怎麽也吻不夠,幾乎把她嘴唇啃舔的有些腫了也還是不想把她放開。

紅色圓日還在緩緩上升,白色的光芒漸漸遍布世界,照耀著那一對正在相吻的戀人,籠罩著他們,給予了最美好的祝福。

終於一吻盡,藺可聿看著倪絮的眸子似乎是要冒出火光,把小姑娘的腦袋扣在自己胸膛上,讓她聽見自己怦怦跳動不停的心,漸漸緩和自己的呼吸。

倪絮也不言語,也許是害羞了,就貼著他的胸膛,聽著兩陣心跳聲,一樣的熱烈激動,像是要纏繞在一起一樣。心裏跟炸煙花一樣,又跟鋪了一層又一層的棉花糖一樣柔軟甜膩。忍不住用臉蹭了蹭他,接著就感受到他胸膛一陣震動,然後就是低沈愉悅的笑聲。

“絮絮,等這件事情結束,我就去跟鳳姨和姨夫提親。”低頭一看,果不其然看到小姑娘將整張臉都埋進了他的懷裏,只留紅紅的兩只耳朵,捏了捏她滾燙的小耳朵,心情愉悅。

當初他們兩家的婚約像是一個玩笑話一般的,鳳夕茗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能懷上,就算有了也未必是女兒,所以只是將信物交換了。若是以後兩個都是男孩子,義結金蘭也不錯,如果鳳夕茗生了女兒,長大後卓毓還未娶親,兩個孩子又看上眼了那就是一樁好事了。反之如果卓毓那時已娶親,就當多認個妹妹,也沒什麽。

當然現在這兩人,明顯是郎有情妾有意,藺可聿還親手把玉鐲給倪絮戴上了,況且鳳夕茗若是知道卓毓還活著,不知該多高興。

倪絮哼哼兩聲沒有理他,沒打算問他“這件事情”指的是什麽,心裏明白當初能夠把事情鬧的那麽大還沒人敢出來說話,那幕後肯定牽連甚廣,自己能夠幫的很少。他既然不說,那肯定是不願意自己摻和進去的,就不給他添麻煩了。

過了一會兒臉上溫度褪下去了,才擡頭,“你昨夜去找兮鳩了,他說了什麽?”

藺可聿其實不是愛多管他人事情的人,只是倪絮看出了些什麽,出於對小思雀的愛護,便叫他去提兮鳩一兩句。

大手撫摸著小姑娘的發絲,“沒說什麽,他有分寸的,你放心。”

也許聽起來有些脫離世俗的認知,但對兮鳩來說,喜歡思雀不是因為她的年齡,而是因為她是她,無論多大甚至說是性別如何,他都喜歡她。

見小姑娘皺著眉,伸手將它撫平,心知小姑娘是不大能明白兮鳩那樣偏執的人心中所想的,不過話又說回來,她要是明白了自己才要擔心了。

倪絮嘆了一聲氣,雖然她很喜歡小思雀,但總歸不是她什麽人,也沒資格管什麽。

“好了別擔心那麽多。”事情未必有她想的那麽糟糕,“我們該回去了,不然……”話沒說完,只留給倪絮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倪絮迷惑了一瞬,隨即就反應了過來,擺擺手很急的樣子,“啊,快走快走。”

他們現在這樣,要是等大家都醒了回去肯定會被圍觀的!她還裹著被子呢!

“哈哈哈。”藺可聿難得的放聲笑了起來,手下不含糊的把人又連著被子打橫抱了起來,運用起輕功回到房間。

剛起來的村民只看到一個影子從房頂略過,再看就不見了,只當是自己早晨起來眼花,也就沒在意。

作者有話要說: 唉心好累 下本不寫武俠了qwq兮鳩思雀那本等以後我再填坑吧

這本寫的我心力交瘁 都不敢看數據了

沮喪

這幾章甜甜甜也治愈不了我了qwq

下一本開快穿,有興趣的可以去收藏一下,就在我專欄的預收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