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追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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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我存稿箱之前出了點bug 又不能鎖章節 所以先這樣替換著來

總之13章在星期三之前都會是新章出現的地方(這個意思不知道大家懂不懂qwq

希望大家體諒qaq

到十三章就會結束這個曲折麻煩的事情qwq

今天(14號)開始隔天更

如果其他時間出現更新應該是我改文狂魔發作了

麽啾愛你們筆芯

心裏掛念著顏婧,倪絮一點不歇的與父母一起趕回了小醫館,把手中藥方交給醫館裏的大夫們,見他們紛紛去抓藥熬藥才松下一口氣。

這藥方她仔細看過了,並無不妥,再加上老大夫們常年住在浣州,他們知道如何聯系官府然後將解藥派發給百姓,是以後面的事情就不用她再操心了。

現在就等著小婧兒吃完藥,快點好起來了。

夜十燈匆匆跟三人打了招呼就去幫著煎藥了。

“爹,娘,你們怎麽會在浣州?”

倪束清,也就是倪絮她爹,如今已經三十有五,風采也依舊不減當年,反而更添幾分歲月磨礪後特有的風味。

但他常年冷著一張臉,讓人覺得難以親近,也只有對著女兒和妻子的時候臉上才會柔和幾分,帶著笑意。

“我和你娘正要回音離谷,聽說你在浣州,便過來看看你。”

倪絮面帶疑惑,問:“怎麽這般突然要回音離谷?”

倪束清看向一邊坐著依舊美的令他心醉的妻子,目光更是溫柔,但口吻卻是十足的無奈,“你娘她有了。”

倪絮瞪大了眼睛,又驚又笑,視線落在鳳夕茗平坦的肚子上,“娘親,真的嗎?”

鳳夕茗有些得意的一笑,“當然是真的了。”

女兒都十五歲了,她的性子還是跟十七八歲小姑娘一樣,斜眼瞥了瞥倪束清,然後跟自己女兒擠眉弄眼的。

當年鳳夕茗生倪絮的時候不順遂——幸好是在音離谷裏生的,有擅長這方面的女大夫,這才救了她們母女倆,這也是現在倪束清無論如何也要趕回音離谷的原因。

畢竟在那,大夫眾多,能讓人覺得放心些。

生產後鳳夕茗倒是沒怎麽,就是把一貫以冷靜自持的倪束清嚇得不行,平時總是冷著一張臉不怎麽說話,但當天他在產房外竟是急的哭了出來,嚇壞了一幹人。

自此他打定主意不讓妻子再生孩子了,無論鳳夕茗再怎麽說他都不松口,硬是把生孩子跟鬼門關聯系到了一起,談之色變。

但鳳夕茗不願意啊,從小的願望就是要跟心愛的人生一大堆孩子,倪絮一個人也抵不了一堆啊!所以一直堅持不懈的用各種陰謀陽謀想要個孩子,這麽多年了,終於給她得手了。

倪束清發現她身體不對勁給她把完脈之後,得知懷孕的鳳夕茗笑得燦爛,而他在一旁滿臉蕭肅,形成了強烈的對比,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孩子不是他的呢。

也不管女兒在旁邊,倪束清點了點妻子的鼻子,口吻寵溺又無奈,“調皮。”

鳳夕茗臉一皺,拍開他的手,“你自己出去轉轉,我跟女兒有悄悄話要說。”

倪束清皺眉,與她對視半天,敗下陣來,看向倪絮,“看好你娘。”

現下這半步都離不得鳳夕茗就是當年鳳夕茗難產留下的後遺癥的表現。

見倪絮認真的點點頭,才起身走了。

他似乎總覺得暗處有人跟著他們,不敢讓妻子察覺,怕她擔心,也正好此時去查探一下。

“你爹就是瞎緊張。”嫌棄的口吻卻是笑著的,眉眼間洋溢著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愉悅。

父母感情好,是好事,父母感情好到經常在你面前秀你一臉,也就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她一向十分理解大師傅沈西風為什麽不喜歡在爹爹和娘親在一起的時候出現,因為這簡直就是自虐。

鳳夕茗雙眼亮晶晶的,“絮絮,有喜歡的人了嗎?”

轉眼間女兒已經十五了,想到剛剛看到的老毒鬼那個徒弟看自家女兒的眼神,還有不久前沈西風傳信來,說池影山莊少莊主上門求親的消息,不禁有些感嘆,為什麽自家姑娘的長相明明結合了她和倪束清的所有優點,但桃花盡是些開敗的爛桃花呢?

她當然是不知道倪束清拜托的沈西風,要求倪絮在人前盡量不要以真容示人。

被像看小可憐似的目光看著,倪絮不知道她娘又在腦子裏想些什麽。

“娘,我不想嫁人。”

鳳夕茗知道她家姑娘心裏在想什麽,拍拍她的手,“嫁了人也不意味著失去自由啊,像我,嫁給你爹之後也沒有被拘在家裏相夫教子,反而他會帶著我大江南北的走。成了親你還是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的。”

倪絮沒說話,只是心道哪有那麽容易遇見一個像爹爹這樣的男子呢?

娘親十五歲遇見爹爹,十七歲嫁給他,一直到現在已經有十五年了,二人感情是越來越好,爹爹從來不會幹涉娘親的決定,可以說是完全支持她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可放眼世間,又有多少夫妻能做到如此?

現在的男子,不都是想娶一個賢妻回家,伺候家中父母,照管整個家,哪會允許妻子在外拋頭露面?

正這般想著,眼前卻仿佛出現了一個人的身影,面若白玉,五官如雕如琢,眉眼帶笑,臉頰浮現淺淺的酒窩,看著你似清風拂面般,柔和、寧靜。

也許他,會不一樣?

“想什麽呢?”纖長的手指點了點正在發呆的倪絮的額頭。

倪絮表情正經,“在想上一個病人的病情。”

他的腿應該好的差不多了吧?

剛剛想的病人,現在想的是病情,倒也沒錯。

鳳夕茗有些傷腦筋,女兒這不是打算跟醫書銀針過一輩子了吧?

夜裏的風中沒有白日暖煦的陽光溫度,只滲著絲絲冷意,闃靜的樹林裏只透過幾束流躍著纖塵的月光,映著的樹影像是野獸般的在地上張牙舞爪,森林深處還不時伴傳來幾聲狼嚎、鳥兒撲扇翅膀的聲音,清冷而詭譎,令人心生寒意。

一陣淩亂的腳步聲,一個人影在樹間奔跑,不時被地上的枯枝絆倒,又急忙爬起來邊往後看邊向前跑著,急促的喘氣,他身後跟著幾個拿著長劍的黑衣人,腳下無聲,目帶兇光,緊追不舍。

倏而,波瀾壯闊的笛音響起,在這寂靜的夜間隨著疾速的冷風而來,傳入那幾個黑衣人的耳中,頓時讓他們感覺腦中似乎是有千萬匹的戰馬在奔騰、嘶鳴,說不出的難受,眼前景物都看不清楚,腳下步伐紊亂。

那幾個黑衣人痛苦的抱著頭,捂住耳朵想要阻止那笛音進入自己的耳朵,但沒有絲毫的作用,笛音似乎與空氣融為了一體,無法阻擋。

沒一會兒幾人先後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雙眼睜大,溢出絲絲鮮血,由眼邊緩緩流淌,滴落到地上。

笛聲停了。

那個本來在跑的人此時已經被這場景驚得雙腿發軟,癱坐在了地上。

幾個追殺他的人死了,但心裏卻是無邊無際正在堆積的恐懼,如大海般咆哮,在掙紮,在嘶吼,似乎要從破喉而出。

因為他不知道下一刻迎接他的,會是什麽。

一擡頭,就看見一個人影站在了不遠處。

手上的玉笛閃著淡淡綠光,牙色長衫輕輕飄揚,那人恰好站在有月光的地方,半邊臉旁似乎蒙著輕紗一般散著柔和的光,另一半的臉隱在黑暗中,光與影的配合,構成一種和諧而自然的美。

見那人踏著輕盈的腳步向他走來,當下心便是一顫。

“羅時?”似是問句,又是陳述句。

地上坐著的人猛搖頭,連說了三聲不,“我不是羅時,你找錯人了。”

空氣中傳來一聲輕笑,不是冷嘲也不是熱諷,而是真心的笑,似乎還帶著陽光暖意。

“那想來他們也是認錯人了。”用玉笛指了指地上已經死透的幾人,“希望下一批殺手,可不要再認錯人了。”

羅時驚恐萬分,爬過去抓住打算要離去的人的腳,“不,我是羅時,求求你,救救我。”

他已經離開江湖許多年,不認識眼前這人,但他知道,若他留下,等待他的是逃亡甚至會是死亡,可至少面前這人救下了他,就說明他暫時不會殺自己。

“我能把我所有的財富都給你,救我!”

“不,我不要你的財富。我的目的,跟這些人殺你的原因,是一樣的。”

這麽多年他隱姓埋名的生活都沒被發現,卻突然被找到還被追殺,這些人是誰派來的他很清楚,他們殺他,無非是想滅口。

若是與這有關……

猛地擡頭,想要看清這人的臉。

“我只要,你把所有你知道的,都告訴我。如何?”

過去了這麽多年,終於這一天還是來了,羅時甚至感覺自己松了一口氣,平靜的點了點頭,“好。”

他剛剛並沒有說只要自己告訴了他,自己便可以性命無憂,但若這人真的是那人的後人,那麽死在他手下,也是自己應得的了。

“帶走。”

出現幾名黑衣勁裝的男子,擡起地上的羅時,幾步一躍到了空中,踏著風遠去,不一會兒便消失在圓月邊緣。

“公子,這下東風已至,只待時機了。”在那男子身旁的人,顯然就是月黎。

藺可聿神色不明的看著幽黑若無底深洞般的樹林,嘴角掛著一抹笑。

“所以適當讓他看見點什麽,是必要的,這樣才能讓他帶我找到我想找的人。”

那人一定想不到,他在慌亂之下做出的決定,幫了自己一個大忙。

“或許我們能從他身上,得到更多的東西。”

這個他,跟之前說的他,儼然不是同一個人。

話鋒忽而一轉,剛剛還帶著些幽冷寒意的語氣此時變得溫煦柔和,“她如何了?”

月黎立即就反應過來公子在問誰。

月華光輝灑遍大地,交談聲被風吹散,帶著零星碎語,不知飄向何方,入了誰的耳,又進了誰的夢。

今夜,註定有人酣眠,而有人,卻夜不能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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