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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他爬上了我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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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他爬上了我的床



四月十一日,多雲

我給戒指增加了重覆對話之類的功能,但是它更新完之後常常出故障,滾來滾去地喊我們爸爸媽媽。我研究了幾次都不知道問題在哪。

有一次江折月應酬喝了很多酒,我很生氣,不跟他說話。第二天戒指過來給我播放江折月唱的《告白信》,說爸爸給媽媽道歉,我才知道江折月也會寫代碼,肯定是他幹的。

——梁近水



頒獎典禮結束的喧囂,如同潮水般緩緩退去。金色的彩屑粘在頭發和隊服上,沈甸甸的金牌貼在胸前,獎杯被米川緊緊抱在懷裏,像是抱著什麽易碎的珍寶。他們隨著人流,慢慢挪出聚光燈灼熱的核心區域,走進體育館側面的通道。

通道裏光線稍暗,混雜著汗味、興奮的議論和如釋重負的嘆息。梁近水走在中間,米川搭著他的肩,還在亢奮地覆述著最後時刻的某個細節,陳默偶爾輕聲糾正一兩個用詞。梁近水只是聽著,嘴角有極淡的、尚未完全褪去的弧度,腳步有些虛浮,五個小時高度緊繃後的疲憊,此刻才敢真正漫上四肢百骸。

“梁遠山同學!請稍等一下!”

一個熟悉的聲音穿過嘈雜,追了上來。是楊葉,那個賽前采訪過他的記者。她臉上帶著比清晨時更熱烈的笑容,眼睛裏閃著光,幾步就趕到了他們面前,話筒和錄音筆又舉了起來。

原本記者采訪安排在午飯後,但她顯然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抓住這最鮮活的勝利時刻。梁近水停下腳步,轉身面向她,眼神裏還殘留著方才領獎時的光亮。

“恭喜你們!我們雜志希望為你做一期深度專訪,請務必答應。”

她說的是“你”,而不是“你們”。

梁近水微微一怔,隨即笑了笑,目光掃過身旁同樣被汗水浸透卻神采飛揚的隊友們,輕聲說:“專訪的話,能不能等一等?他們也是主角。”他指了指米川和陳默。

楊葉楞了一下,隨即點頭,問:“當然可以,團隊的采訪我們已經和津港大學溝通過了,但是個人專訪是我……”

梁近水知道她要說什麽,窮苦孩子逆襲的故事更有爆點,但是一旦梁遠山拿下AAGP冠軍的事情散播開來,醫院發現不對,他就會立刻現回原形。

他笑了笑,婉拒道:“謝謝您的好意,不過還是算了……麻煩您之前那段采訪也不要發出去,謝謝。”

楊葉愕然,“可是……”她看到少年臉上的堅定,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她頓了頓,拿出自己的名片遞上:“如果您以後改變主意,隨時聯系我。”

梁近水接過名片,收起來,輕輕點頭致意。

江折月站在人群中一眼就看見了梁近水。他正和米川、陳默一塊走著,梁近水眉眼含笑,神情輕松,嘴唇微微翕動,似在說著什麽有趣的事,米川跟著笑出聲,陳默也難得露出放松的神情。

江折月遠遠望著,唇角不自覺揚起。他沒有上前打擾,拿出手機記錄梁近水此刻的模樣——鮮活、明亮,帶著青春少年的蓬勃朝氣,像一束光紮進他沈寂多年的世界。鏡頭定格在梁近水側臉,逆光中他的輪廓鍍著淡金,笑意清澈,不摻雜質。

江折月將照片設為壁紙,走上前,梁近水也看到了他,笑著朝他揮手:“江折月!”

米川此時也難得地沒有冷嘲,朝他點了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津港大學的老師同學們一起去了五角場大學的食堂聚餐。五角場大學發了三餐券,大家便一同到了“但願”食堂用餐。

飯菜並不好吃,和江折月家的廚師比起來差遠了。梁近水在高強度比賽後身體消耗很大,沒什麽精神,吃了兩口飯菜便放下了筷子。

大家明天下午的飛機一同回津港,飛機票是五角場大學報銷了來的費用,津港大學不報銷,但是江折月報銷全部。

江折月自然地接過了梁近水的餐盤,起身去放好,然後折返回來,低聲問梁近水要不要回酒店休息。

梁近水緩慢地搖了搖頭。他已經累到不想說話,也不想動。但周圍的老師同學們正熱鬧地討論著今天的比賽,他是話題中心,不好推辭,只能強打精神應付一些。

江折月便對其他老師同學們說自己有東西落在酒店,要回去取一下,順便讓梁近水陪他一起回去。大家便沒有多想,紛紛應允。

江折月領著梁近水離開食堂,走到門口的時候,江折月把梁近水放在進門處的位置上,梁近水便乖乖坐著,不說話,也不反抗。

過了一會,江折月帶來電解質水,擰開瓶蓋,瓶口遞到梁近水唇邊,輕聲道:“喝點吧,補補能量。”

梁近水微微仰頭,順從地喝了幾口,喉結輕輕滾動。他眼神有些渙散,卻仍努力聚焦在江折月臉上。

江折月用指腹擦去他唇邊水漬,低聲問:“好些了嗎?”

梁近水輕輕“嗯”了一聲,也沒有再答話。

江折月走出去讓司機把車開到食堂門口,再折返回來將梁近水輕輕扶起,手臂環過他腰側,穩穩支撐著他微晃的身子。扶著他往車上走,步伐緩慢而堅定。

上了車,梁近水靠在座椅上,頭微微偏側,閉著眼睛,呼吸漸趨平穩。江折月將車載空調調至適宜溫度,又拿出外套輕輕蓋在他身上。

過了一會,車開到校外酒店樓下,江折月沒有叫醒他,而是輕手解開安全帶,動作小心地將他打橫抱起。梁近水閉著眼,無意識地往他懷裏縮了縮,呼吸溫熱地拂過江折月的頸側。

江折月腳步一頓,呼吸微微凝滯,隨即穩了穩手臂,擡步走進電梯。

江折月把梁近水輕輕放在床上,替他脫掉鞋子,蓋好被子。拉上窗簾遮住所有光線,房間裏漆黑一片,安靜得只剩呼吸聲在黑暗中交錯。

江折月也爬上床,和他睡在一起,從背後環住他,手臂輕攏在梁近水腰間,沒有再進一步動作,只是靜靜貼著他後背,感受那逐漸平穩的呼吸。

黑暗裏,兩人的體溫緩緩交融,江折月將臉輕輕抵在梁近水的後頸,閉上眼,許久,才低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梁近水一覺睡到晚上七點才醒,睜開眼時仍是一片漆黑,房間裏只聽見空調運轉的細微聲響。他翻過身,摸到床頭櫃上的手機,屏幕亮起的光映出江折月側躺的身影。他正閉著眼安靜地睡著,呼吸均勻。

梁近水盯著他看了片刻,輕輕吻了吻他的粉紅的唇瓣,他張開嘴唇,舌尖小心翼翼探入,與江折月的唇齒相依。江折月在睡夢中輕哼一聲,下意識回應著這個吻,手臂收緊,將他更緊地攬入懷中。

梁近水順勢翻進他懷裏,吻逐漸加深,情難自抑。江折月在朦朧中睜開眼,眸光微動,卻沒有掙紮,任由唇齒糾纏,呼吸漸深。他擡手撫上梁近水的後頸,手指插入他的發間,輕輕向下施力,讓那灼熱的吻更加深入。

門鈴響了,江折月微微蹙眉,卻沒有立刻起身,只是低啞著聲音在梁近水耳邊說:“別動。”

他起身,因為剛剛睡醒,意識不太清醒,有些踉蹌地走到門口,問:“誰?”

門外傳來穆遠的聲音:“是我,小太陽你這個變態!”

江折月拉開門,穆遠和林承允站在門口,穆遠上下打量了一眼江折月睡衣微皺,發絲淩亂,眼神還有未散的繾綣。他冷笑一聲:“你是人嗎?人家梁遠山累成那樣,你就這麽不知節制?”

江折月太陽穴狂跳:“別在走廊發病。”他看一眼床上,梁近水還躺著,他便說:“等一下。”他關上門,快步走回床邊,輕聲對梁近水說:“穆遠來了,想吃東西嗎?”

梁近水點點頭,江折月伸手摸了摸他微亂的發,低聲說:“想出門逛逛嗎?想的話就出去玩,不想的話我就待在這裏,餵飯給你吃。”

梁近水擡眼望進他眸中,片刻後輕輕點頭,手指勾住江折月的衣角,“我休息好了,可以出門。”

江折月笑了一下,他扶著梁近水坐起身,幫他脫下睡衣,把幹凈的衛衣和長褲遞給他,梁近水還是不動,江折月便只好幫梁近水穿上衣服,一邊穿一邊笑:“等你老了我也這樣伺候你。”

“我老了你比我更老。”

“那也得你先走不動路,我身體好著呢。”

“你就是比我老兩歲。”

“我身體比你好。”江折月笑著去捏他的臉,力道不重,帶著幾分親昵的挑釁,“要不要試試?”

梁近水擡手擋住他的動作,眉梢一挑,“試就試,誰怕誰。”

江折月笑著看他眼中閃著促狹的光,傾身吻住他微揚的唇角,笑意融進纏綿的呼吸裏。

門外又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小太陽你禽獸啊!”

梁近水笑得一直憋著,眼角泛起淚花,江折月這才依依不舍地松開他,低聲說:“今晚來,好嗎?”

“嗯,好。”梁近水靠在他肩頭輕喘。

半晌,梁近水穿好衣服,江折月替他理好衣領,才走到門口開門。

門一開,穆遠翻了個白眼:“小太陽我真沒想到你衣冠禽獸、徒有其表、荒淫無度、酒池肉林、窮奢極欲、醉生夢死、色令智昏、貪歡誤國!”

江折月側身讓他們進門,嘖嘖了一聲:“林哥還在這,你確定要我反擊嗎?”

穆遠當即和他打起來:“誰讓你叫我老公哥的!只能我叫!”

林承允無奈地扶額,一腳踹開糾纏的兩人:“都多大人了,能不能穩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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