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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他哥哥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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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他哥哥來找我



二月二十四日,暴雨

江折月特別喜歡躺在我身上和穆遠打電話,有一次我不小心發出聲音,穆遠立刻察覺到了,大罵江折月變態。江折月不以為然。

過了幾天穆遠和江折月打電話的時候,江折月不知道聽到了什麽,大罵穆遠變態。

——梁近水



梁近水進了洗手間,江折月在洗手臺前慢條斯理地洗手,水聲淅瀝。他背對著梁近水,鏡中顯示著兩個人的面孔,一個平靜如水,一個局促難安。

江折月關掉水龍頭,轉過身來,笑了一下,眼尾微挑,“躲什麽?”

他逼近一步,將梁近水困在洗手臺與自己之間,手指捏了捏他發燙的耳垂,“米川問你有沒有喜歡的人,你怎麽不說有?說啊,就說是我。”

“那你為什麽不先說?”

江折月低笑,鼻尖幾乎蹭上他頸側,溫熱氣息拂過耳畔:“等你主動,等你說出口。”

“現在呢?”梁近水閉了閉眼。

這時,有人交談的聲音傳進來,越來越近。江折月迅速將梁近水往隔間方向一帶,反手抵住隔間門板,順勢將梁近水按在門上。

腳步聲在門外停下,水龍頭嘩然作響。

門外的人似乎在洗手,一邊沖水一邊閑聊,聲音清晰可聞。

“你看到小太陽旁邊那個人了嗎?”門外的人在討論著門內的人。

江折月一只手壓制著梁近水的雙手,舉高過頭頂按在門板上,另一只手往下滑過他的腰側,微微用力,梁近水忍不住顫了一下,咬住下唇不發出聲。

“沒見過,看著挺面生的,是不是大一的?”另一個人說。

那人“嘁”了一聲,語氣裏帶著不屑,“那人家裏可窮了,你沒聽說嗎?他爹是賭徒,他媽有精神病,家裏欠了一屁股債……”

江折月一只手解開梁近水的襯衫扣子,俯身含住他的鎖骨,輕輕咬了一口,留下淺紅印記。

“他現在天天跟在小太陽後面,穿的也是小太陽同系列的名牌衣服。一個男人做到這份上……”

江折月往下,沿著他的胸膛一路吻至腰腹,再往上輕擡下巴,在他喉結處碾磨著。

另一個人驚訝道:“小太陽喜歡男人?不是說和席思清有婚約嗎?”

江折月吻住梁近水的唇,唇齒交纏,輕輕撫過他的牙床,含著他的舌溫柔吸吮。

“誰知道呢?有人給上誰不上啊——”

梁近水屈辱般地顫栗著,耳根通紅,心跳如鼓,唇齒間溢滿對方的氣息,分不清羞恥與悸動。

江折月終於放開他,無聲地笑了笑,幫他系好扣子,然後打開門走出洗手間,把梁近水關在門內。

外面的人看見江折月走出來,顯然楞了一下,隨即打招呼:“小太陽。”

江折月勾唇一笑,眉眼溫潤,“我和席思清從來沒有婚約,目前正在追求——”他頓了一下,“——梁遠山,希望你們不要對他有什麽不好的想法,謝謝。”

梁近水被林承允叫到學院樓幫忙處理一些服務器問題,林承允中途接到閻高朗電話,詢問他在哪,穆遠找他。林承允看了看正在調試服務器的梁近水,說:“我在學院樓。”

“一個人嗎?”

林承允頓了頓,答:“不是。”

“梁遠山是不是在那?”

林承允有些奇怪地看了看梁近水,想到閻高朗和穆遠、江折月都是一起長大的朋友了,便沒有再深想,答道:“梁遠山也在。”

閻高朗聽完,閑聊幾句便掛了電話。

他們一同從實驗樓出來時,一個看上去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叫住他們,微笑著詢問:“請問是梁遠山同學嗎?”

林承允回頭看向年輕人,警惕地擋在梁近水身前。那人笑意溫和,說:“我是江折月的哥哥,洛行舟,有點事找他,沒有惡意。”

林承允確實聽說過江折月有一個哥哥,面前的人也和江折月長相相近,便沒有多管。

梁近水看了看洛行舟,他長得與江折月有七分相似,眉目清俊,氣質沈靜,一派溫潤儒雅。於是梁近水點了點頭,示意自己便是。

洛行舟說想和他聊關於江折月的事,林承允不方便再聽,便沒有跟過來。梁近水順從地一個人和洛行舟到校內的咖啡館坐下。

咖啡館內,洛行舟為他推來一杯熱咖啡,溫和地笑道:“別緊張,我只是和你隨便聊聊。”

梁近水之前聽過江折月說不怎麽喜歡洛行舟,有些警惕。但對方眼神坦然,語氣平和,倒讓他一時難以發作。

“聽說你和小太陽住在一起?”洛行舟笑著說。

梁近水猶豫著沒說話,洛行舟便說:“隨便問問而已,畢竟我們家錢財流動我還是知道一點的。”

說著,他又打聽了些江折月的日常生活,梁近水只偶爾回答一些日常有沒有生病之類的小問題。繞來繞去,終於繞到正題上。

“聽說你家很缺錢?你爸進去之前的負債,補不上吧?”洛行舟仍帶著溫和的笑意,而言辭之下的壓迫感卻驟然顯現,“跟著小太陽,能撈到這些錢嗎?”

“我和他不是……”

“不是嗎?”洛行舟打斷他,“難道你對小太陽的錢財沒有任何企圖?他畢竟還只是和你隨便玩玩,畢竟還沒畢業,手裏的錢呢自然也不多,照顧你日常也沒問題,但他會出錢幫你擺平家裏的事情嗎?未必會,對吧?你得為自己打算。”

洛行舟說著,笑了一下:“我也不是來拆鴛鴦的,不管你們關系是情侶,還是——”他拖長了音,意味深長地笑了一下,“包養,他都不可能給你很多錢。”頓了頓,他看著梁近水的眼睛,“但我可以。”

他從包裏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梁近水面前,封面上寫著“資助協議”四個字。他的聲音依舊溫和,卻帶著不容抗拒的篤定:“只要你願意幫我一個小忙,很小很小的忙,我就可以以慈善資助的名義捐給你一筆錢,足以解決你家所有債務。”

梁近水盯著那份協議,沒有說話。

洛行舟手指輕輕敲了下桌面,笑意不減:“這個小忙很簡單,你只需要把這個放進他書房就可以。”他拿出一個微型監聽器,外表如同一枚紐扣電池,幾乎難以察覺。

他輕聲說:“只要你把它隱藏好,不被小太陽發現,三天之後,錢款就會立刻到賬。”他湊近,凝視著梁近水的眼睛,帶著蠱惑的意味,“三天,只需要你放這個東西,就能拿到普通人一輩子都掙不到的數目,就能讓你父親的債務一筆勾銷。你不覺得這太劃算了嗎?”

他看著沈默的梁近水,笑了一下,接著說:“而且,沒人會受傷,小太陽也不會察覺,你依舊能陪在他身邊,什麽都不會改變。只是多了一枚紐扣大小的東西,安靜地躺在書房某個角落,記錄一些無關緊要的聲響。你不需要做什麽,也不用承擔任何風險,我只是想更了解他罷了。

“想想看,三天後你拿到錢,可以還清欠款。你媽媽是不是還沒進療養院?你也不用再為醫藥費發愁,她能住進最好的療養院,接受最精心的照護。你每天去看她,陪她曬太陽、說話,像正常母子那樣過日子。而這一切,只需要你伸一次手,放一枚紐扣。”

梁近水很輕地笑了一下,洛行舟看著那抹輕笑,滿意地點頭,說:“識時務者為俊傑,你果然聰明。”洛行舟將筆遞過去,食指在協議簽名處輕輕一點,“簽了它,三天之後就可以開始新生活。”

梁近水擡起眼,戲弄地看著他,嗓音很輕:“我們喜歡在書房做,所以,不好意思,我不會放。”

他站起來,離開了咖啡館。

這次校賽在實驗樓A樓三樓舉行。江折月有其他事情,沒來比賽現場。閻高朗似乎並不喜歡梁近水,一直沒往梁近水這邊看。

正是冬末,江折月忙完公司的事情,讓廚師做了一堆梁近水愛吃的布裏歐放在家裏,自己則買了一捧向日葵和一捧繡球花,來到比賽門口。

五點整,比賽結束。江折月看到監考老師站在講臺上,宣布比賽結果:“本次校賽比賽新生隊一支隊伍勝出,冠軍隊伍隊長是梁遠山,恭喜。”

幾位和米川關系好的同學立即發出歡呼,大家圍了上去,紛紛祝賀梁近水,氣氛熱烈。而閻高朗等人則面無表情地走出教室。

看到站在門口的江折月,閻高朗眼睛亮了一下,看到江折月手裏的向日葵和繡球花,又迅速暗淡下去,低頭快步走過。

江折月皺了皺眉,叫住了他:“高朗,等一下。”

閻高朗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

江折月走上前,把那捧繡球花遞給閻高朗,輕聲說:“這是給你的。”

閻高朗接過花,依舊沒有擡頭。

江折月拍了拍他微顫的肩膀,語氣平靜:“這次比賽的輸贏不重要,沒關系的,很多人都是大二才第一次參加比賽,你已經做得很好了。明年還有機會,而且我相信你會更強。”

他說了一番鼓勵的話,又說:“改天我們三個聚一下吧?我還沒給你們展示我女兒新買的衣服。”

閻高朗終於擡起頭,眼眶微紅,聲音有些發澀:“好。”

作者有話說:

之後每周六更,周四休息一天,晚上七點半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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