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意的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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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意的和解
立案之後的日子，過得很快。
霍寒庭每天早出晚歸，帶著老李他們查蘇無咎的案子。姜九也沒閑著，一邊幫警方分析線索，一邊通過自己的渠道打聽師兄的動靜。
但蘇無咎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再也沒有出現過。
那個金茂大廈十八層的辦公室，已經人去樓空。“天機投資有限公司”的牌子還掛在門上，裏面卻空無一人，只剩下幾件廢棄的家具。
周姓中醫被保護起來了，那些被控制的富商也都在監視之下。但蘇無咎本人，就像一滴水落入大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姜九知道，他還在。
他只是在等。
等一個合適的時機，再次出手。
這天下午，姜九正在警局整理資料，忽然聽見有人敲門。
她擡起頭，看見林知意站在門口。
“姜顧問，有空嗎？想和你聊幾句。”
姜九楞了一下，然後點點頭：“有空。”
林知意走進來，在她對面坐下。
兩人沈默了幾秒，氣氛有些微妙。
姜九想起之前的事——在醫院，在林知意來探望的時候，她故意說的那句話。那時候她以為林知意喜歡霍寒庭，心裏有點別扭，就故意說了那句“霍隊長，我今晚還住這兒嗎”。
現在想想，挺幼稚的。
她正想開口道歉，林知意先說話了。
“姜顧問，我找你，是想跟你坦白一件事。”
姜九看著她。
林知意說：“我之前，確實對霍隊有過好感。”
姜九的心跳漏了一拍。
林知意繼續說：“我們一起工作好幾年了，他是我見過最認真、最負責的人。破案的時候不要命，對下屬也好，雖然話少，但什麽事都替大家想著。”
她笑了笑，笑容裏有一絲自嘲。
“我那時候想，要是能和這樣的人在一起，應該挺好的吧。”
姜九沒說話，靜靜地聽著。
林知意說：“但我後來發現，那不是喜歡。只是……習慣。”
她看著姜九，眼神很坦誠。
“我習慣了他在我身邊，習慣了一起工作，習慣了他的沈默和可靠。我以為那就是喜歡，但其實不是。”
姜九輕聲問：“那你現在……”
林知意笑了：“現在？現在我很清楚，那不是喜歡。”
她頓了頓，又說：“你來了之後，我一開始確實有點不舒服。不是因為霍隊喜歡你，是因為……我習慣了的東西，突然變了。”
姜九點點頭，表示理解。
林知意說：“但後來我想通了。你來了，我反而解脫了。”
姜九楞了一下。
林知意笑著說：“我以前總是下意識地等他的反應，在意他的看法，做事情之前會想他會怎麽想。現在不用了。我可以做我自己，不用再顧慮什麽。”
她看著姜九，認真地說：“所以，謝謝你。”
姜九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麽。
林知意說：“我知道你之前誤會了。沒事，換我我也會誤會。”
姜九終於開口了：“林法醫，對不起。那天我……”
林知意擺擺手：“不用道歉。你沒錯。”
她站起來，走到姜九面前，伸出手。
“重新認識一下吧。我叫林知意，市局法醫。以後咱們就是朋友了。”
姜九看著她，心裏湧起一股暖流。
她站起來，握住林知意的手。
“姜九，臨時顧問。以後多多關照。”
兩人相視而笑。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
那種微妙的隔閡，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林知意重新坐下，看著姜九，眼神裏多了一絲好奇。
“姜九，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姜九點點頭。
林知意說：“你和霍隊，到底什麽關系？”
姜九楞了一下，臉微微紅了。
林知意笑了：“別誤會，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好奇。我認識他這麽多年，從來沒見他對誰這麽好過。”
姜九想了想，說：“我也不知道我們是什麽關系。朋友？搭檔？還是……”
她沒說完，但林知意懂了。
林知意笑著說：“那就是還沒確定。”
姜九的臉更紅了。
林知意拍拍她的手：“沒事，慢慢來。霍隊那個人，你讓他主動，比登天還難。你得給他點時間。”
姜九點點頭。
兩人聊了一會兒，話題轉到案子上。
林知意問：“蘇無咎那個案子，有進展嗎？”
姜九搖搖頭：“沒有。他消失了。”
林知意說：“我這邊倒是有點發現。”
姜九楞了一下：“什麽發現？”
林知意站起來，走到辦公桌前，拿出一份文件。
“你看這個。”
姜九接過來，翻開。
是一份屍檢報告。
死者是一名中年男性，死因是心臟驟停。但報告上寫著，死者的血液裏檢測出一種特殊的物質——不是毒，而是一種……林知意也說不清是什麽。
“這種物質，我在之前幾個案子裏也檢測到過。”林知意說，“就是你說的那些，可能是被玄學手段殺害的人。”
姜九的心跳漏了一拍。
林知意說：“我對比了一下，發現這種物質，和你師兄出現的時間線高度重合。他出現之後，這種案子就開始出現。他消失之後，案子也停了。”
她看著姜九，認真地說：“如果這些案子真的是他做的，那這個物質，就是證據。”
姜九看著那份報告，手指微微發抖。
這是她第一次，看到師兄留下的“科學證據”。
雖然這種物質還不能完全解釋玄學，但至少，它是一個線索。
她擡起頭，看著林知意：“林法醫，謝謝你。”
林知意笑了：“不用謝。我說了，以後咱們是朋友。”
姜九點點頭，把報告收好。
她站起來，走到門口，忽然回頭。
“林法醫。”
林知意看著她。
姜九說：“你剛才說的那些……謝謝你。”
林知意笑著擺擺手：“去吧去吧，別讓霍隊等急了。”
姜九臉一紅，快步走了出去。
走出法醫室，她靠在墻上，深吸一口氣。
心裏那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她拿出手機，給霍寒庭發了一條消息：
“林知意剛才找我談話。她說，她對你不是那個意思。”
過了一會兒，霍寒庭回覆：
“我知道。”
姜九看著那兩個字，忍不住笑了。
她回：
“你怎麽知道？”
霍寒庭回：
“她喜歡的是另一個人。”
姜九楞了一下，然後想起之前霍寒庭說過的話——林知意喜歡的是以前局裏的一個人，後來調走了。
原來他一直知道。
她收起手機，往辦公室走去。
心裏暖暖的。
傍晚下班的時候，林知意從法醫室出來，正好遇見姜九。
兩人並肩走出警局大門。
林知意忽然說：“對了，姜九，我幫你查了一下你師兄的線索。”
姜九楞了一下：“什麽線索？”
林知意說：“他在濱市的活動軌跡。我讓技術科的朋友幫忙，調了一下最近的監控和交通記錄。發現他經常出現在幾個地方。”
她從包裏拿出一張紙，遞給姜九。
上面列著幾個地址。
姜九看著那些地址，心裏湧起一股覆雜的情緒。
有感激，有驚訝，還有一點點……不真實感。
幾個小時前，林知意還是她心裏的“情敵”。現在，她卻主動幫她查師兄的線索。
她擡起頭，看著林知意，認真地說：“林法醫，謝謝你。”
林知意笑了：“叫知意就行。以後別這麽客氣。”
姜九點點頭，也笑了。
兩人站在警局門口，晚風吹過，帶著初冬的涼意。
林知意說：“我先走了，有事隨時找我。”
姜九點點頭，看著她消失在街角。
然後她低頭，看著手裏那張紙。
那些地址，就是師兄的下一個目標。
她握緊那張紙，轉身往回走。
她要去找霍寒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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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寒庭每天早出晚歸，帶著老李他們查蘇無咎的案子。姜九也沒閑著，一邊幫警方分析線索，一邊通過自己的渠道打聽師兄的動靜。
但蘇無咎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再也沒有出現過。
那個金茂大廈十八層的辦公室，已經人去樓空。“天機投資有限公司”的牌子還掛在門上，裏面卻空無一人，只剩下幾件廢棄的家具。
周姓中醫被保護起來了，那些被控制的富商也都在監視之下。但蘇無咎本人，就像一滴水落入大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姜九知道，他還在。
他只是在等。
等一個合適的時機，再次出手。
這天下午，姜九正在警局整理資料，忽然聽見有人敲門。
她擡起頭，看見林知意站在門口。
“姜顧問，有空嗎？想和你聊幾句。”
姜九楞了一下，然後點點頭：“有空。”
林知意走進來，在她對面坐下。
兩人沈默了幾秒，氣氛有些微妙。
姜九想起之前的事——在醫院，在林知意來探望的時候，她故意說的那句話。那時候她以為林知意喜歡霍寒庭，心裏有點別扭，就故意說了那句“霍隊長，我今晚還住這兒嗎”。
現在想想，挺幼稚的。
她正想開口道歉，林知意先說話了。
“姜顧問，我找你，是想跟你坦白一件事。”
姜九看著她。
林知意說：“我之前，確實對霍隊有過好感。”
姜九的心跳漏了一拍。
林知意繼續說：“我們一起工作好幾年了，他是我見過最認真、最負責的人。破案的時候不要命，對下屬也好，雖然話少，但什麽事都替大家想著。”
她笑了笑，笑容裏有一絲自嘲。
“我那時候想，要是能和這樣的人在一起，應該挺好的吧。”
姜九沒說話，靜靜地聽著。
林知意說：“但我後來發現，那不是喜歡。只是……習慣。”
她看著姜九，眼神很坦誠。
“我習慣了他在我身邊，習慣了一起工作，習慣了他的沈默和可靠。我以為那就是喜歡，但其實不是。”
姜九輕聲問：“那你現在……”
林知意笑了：“現在？現在我很清楚，那不是喜歡。”
她頓了頓，又說：“你來了之後，我一開始確實有點不舒服。不是因為霍隊喜歡你，是因為……我習慣了的東西，突然變了。”
姜九點點頭，表示理解。
林知意說：“但後來我想通了。你來了，我反而解脫了。”
姜九楞了一下。
林知意笑著說：“我以前總是下意識地等他的反應，在意他的看法，做事情之前會想他會怎麽想。現在不用了。我可以做我自己，不用再顧慮什麽。”
她看著姜九，認真地說：“所以，謝謝你。”
姜九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麽。
林知意說：“我知道你之前誤會了。沒事，換我我也會誤會。”
姜九終於開口了：“林法醫，對不起。那天我……”
林知意擺擺手：“不用道歉。你沒錯。”
她站起來，走到姜九面前，伸出手。
“重新認識一下吧。我叫林知意，市局法醫。以後咱們就是朋友了。”
姜九看著她，心裏湧起一股暖流。
她站起來，握住林知意的手。
“姜九，臨時顧問。以後多多關照。”
兩人相視而笑。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
那種微妙的隔閡，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林知意重新坐下，看著姜九，眼神裏多了一絲好奇。
“姜九，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姜九點點頭。
林知意說：“你和霍隊，到底什麽關系？”
姜九楞了一下，臉微微紅了。
林知意笑了：“別誤會，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好奇。我認識他這麽多年，從來沒見他對誰這麽好過。”
姜九想了想，說：“我也不知道我們是什麽關系。朋友？搭檔？還是……”
她沒說完，但林知意懂了。
林知意笑著說：“那就是還沒確定。”
姜九的臉更紅了。
林知意拍拍她的手：“沒事，慢慢來。霍隊那個人，你讓他主動，比登天還難。你得給他點時間。”
姜九點點頭。
兩人聊了一會兒，話題轉到案子上。
林知意問：“蘇無咎那個案子，有進展嗎？”
姜九搖搖頭：“沒有。他消失了。”
林知意說：“我這邊倒是有點發現。”
姜九楞了一下：“什麽發現？”
林知意站起來，走到辦公桌前，拿出一份文件。
“你看這個。”
姜九接過來，翻開。
是一份屍檢報告。
死者是一名中年男性，死因是心臟驟停。但報告上寫著，死者的血液裏檢測出一種特殊的物質——不是毒，而是一種……林知意也說不清是什麽。
“這種物質，我在之前幾個案子裏也檢測到過。”林知意說，“就是你說的那些，可能是被玄學手段殺害的人。”
姜九的心跳漏了一拍。
林知意說：“我對比了一下，發現這種物質，和你師兄出現的時間線高度重合。他出現之後，這種案子就開始出現。他消失之後，案子也停了。”
她看著姜九，認真地說：“如果這些案子真的是他做的，那這個物質，就是證據。”
姜九看著那份報告，手指微微發抖。
這是她第一次，看到師兄留下的“科學證據”。
雖然這種物質還不能完全解釋玄學，但至少，它是一個線索。
她擡起頭，看著林知意：“林法醫，謝謝你。”
林知意笑了：“不用謝。我說了，以後咱們是朋友。”
姜九點點頭，把報告收好。
她站起來，走到門口，忽然回頭。
“林法醫。”
林知意看著她。
姜九說：“你剛才說的那些……謝謝你。”
林知意笑著擺擺手：“去吧去吧，別讓霍隊等急了。”
姜九臉一紅，快步走了出去。
走出法醫室，她靠在墻上，深吸一口氣。
心裏那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她拿出手機，給霍寒庭發了一條消息：
“林知意剛才找我談話。她說，她對你不是那個意思。”
過了一會兒，霍寒庭回覆：
“我知道。”
姜九看著那兩個字，忍不住笑了。
她回：
“你怎麽知道？”
霍寒庭回：
“她喜歡的是另一個人。”
姜九楞了一下，然後想起之前霍寒庭說過的話——林知意喜歡的是以前局裏的一個人，後來調走了。
原來他一直知道。
她收起手機，往辦公室走去。
心裏暖暖的。
傍晚下班的時候，林知意從法醫室出來，正好遇見姜九。
兩人並肩走出警局大門。
林知意忽然說：“對了，姜九，我幫你查了一下你師兄的線索。”
姜九楞了一下：“什麽線索？”
林知意說：“他在濱市的活動軌跡。我讓技術科的朋友幫忙，調了一下最近的監控和交通記錄。發現他經常出現在幾個地方。”
她從包裏拿出一張紙，遞給姜九。
上面列著幾個地址。
姜九看著那些地址，心裏湧起一股覆雜的情緒。
有感激，有驚訝，還有一點點……不真實感。
幾個小時前，林知意還是她心裏的“情敵”。現在，她卻主動幫她查師兄的線索。
她擡起頭，看著林知意，認真地說：“林法醫，謝謝你。”
林知意笑了：“叫知意就行。以後別這麽客氣。”
姜九點點頭，也笑了。
兩人站在警局門口，晚風吹過，帶著初冬的涼意。
林知意說：“我先走了，有事隨時找我。”
姜九點點頭，看著她消失在街角。
然後她低頭，看著手裏那張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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