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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 幹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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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 幹祂!

在去靛枯谷的路上, 忍了許久,鬼樂還是沒忍住問虞盈。

“你真是人族?你確定你的父母和家族都沒有非人族的血脈?”

虞盈:“……敗類算嗎?”

原身凡俗界的父母兩邊家族湊起來,世代也就出了她和虞鈴這麽倆修仙苗子, 不可能有其他血脈。

至於她自己上輩子……嗯, 那就覆雜了, 炎黃子孫的血脈來源按修仙界規矩可以追溯一整本山海經。

但她爸媽四舍五入還能算得上是人, 畢竟讓她好好長大了。

鬼樂沈吟不語,那雙充滿戾氣和殺意的丹鳳眸中卻滿是懷疑。

當然, 戾氣和殺意並非沖虞盈, 這小崽子如今是祂蘊養神魂的關鍵。

祂問出這問題的前提,是祂剛陪著虞盈用了半年時間,渡了一次鬼樂有記憶的仙生和鬼生中都最刻骨銘心的雷劫, 沒有之一。

別說祂一介殘魂沒骨頭。

虞盈金丹結嬰的心魔劫,連祂這個用天道契約跟虞盈連在一起的魂兒都沒跑掉, 也跟著有血有肉,重溫愛恨地渡了次心魔劫。

祂差點迷失在報仇的幻境中出不來,戾氣和殺意全都是在幻境中把負心漢抽得魂飛魄散無數次而來。

要不是虞盈以雙元嬰運起混沌靈力將祂本體砍掉一大半,用神魂劇痛喚醒祂,也許祂就在心魔劫中魂飛魄散了。

讓鬼樂心驚的是,虞盈自己渡過心魔劫, 只用了一個時辰, 簡直離譜!

連天劫都沒反應過來,繼續醞釀劫雷一個多月才劈下來。

祂當時就問了,這丫頭的回答忒氣人。

“我的心魔無非就是沒吃沒喝沒美人還不能睡懶覺,有人拼命催我上進,否則我在意的人就都會死。”

“嗐,怎麽一個個都以為我有良心呢, 要是我自己都生不如死,不如都死了算完。”

虞盈是真沒想到,讓歸元和青鋒師徒如臨大敵,甚至青鋒還差點因此死掉的心魔劫竟會是這麽簡單的場景。

她只在心魔劫中做了一件事,將幻境中的虞美人和虞鈴等人殺了個精光,然後她又自爆一回,這活兒她熟練工,絲滑到幾乎無痛。

然後她就捂著像被誰踹了一腳劇烈疼痛的腦袋清醒過來。

她見鬼樂陷入心魔劫無法自拔,想著獨痛痛不如眾痛痛,非常快樂地以異能為刀跺了祂半邊身子。

對,無論清醒與否,良心這玩意兒她都沒有嘻嘻~

面對鬼樂的殺氣,虞盈還格外認真的解釋——

“前輩你看我真誠的眼神,我這可是為了救你,絕對沒有挾私報覆的意思,半點都沒有!”只有億點而已。

鬼樂當時沒跟虞盈計較,不是祂心胸寬廣,而是劫雷翻湧得不同尋常。

雖然祂已是殘魂,畢竟曾是高階仙妖,加重了虞盈的雷劫,加上虞盈自己就變態得鬼都瞠目,這雷劫足以讓鬼樂心驚膽戰。

事實證明,才結嬰就遭遇九九天劫,甚至從第四波雷劫開始就開始是出竅期強度……鬼樂頭一次恨自己猜得準。

劫雷以三波為一個強度,上來就是化神強度,那最後一波有天道福澤的劫雷,一定會超越出竅期之後合體期的強度,可能會堪比大乘劫雷。

要是放在祂全盛時自然不怕,可祂的實力即便有赤日參須修補,也十不存一,最多能應對出竅期的劫雷。

虞盈更別提,她才元嬰初期。

鬼樂覺得他們死定了!

然後虞盈就在祂目瞪口呆地註視下,將祂收進神識海,怒吼著以粉扇遮面迎著劫雷沖了上去。

這家夥一次一次被劫雷重新劈回地上,卻一反先前憊懶無賴的模樣,又一次次沖上去,看起來比破布娃娃還破,渾身血染紅周遭地面,粉扇都被染成了朱扇。

最後虞盈渾身焦黑如炭,靈脈寸寸俱斷,比祂當年戰死時還要慘烈。

她識海中的金印化為數丈高的真身為她頂住了最後一波劫雷,也被劈成碎渣。

而後天道福澤之下,虞盈肉.身重塑,金印重生為嬰,飛入神識海,丹田中元嬰大成,變成了水靈靈的雙元嬰。

鬼樂這才發現,虞盈竟服用過仙界傳說中才有的幽篁丹,甚至曾達到過死了還剩一抹靈光在的變態條件,讓神魂吸收了幽篁丹的藥性。

虞盈的功法元基,也就是成嬰的金印,也是虞盈神魂的一部分,幽篁丹藥性大多被其吸收。

歸元,或者說雲渺界的修士對幽篁丹的了解還是太淺。

那麽變態的丹藥能被稱為極品仙丹,當然不只是能重塑一次肉.身,也不是能只供人轉世一次。

只要能達成那變態條件,幽篁丹可保生靈重塑或轉世達九之極數,這也是仙界當年對此丹又愛又恨卻無人不想奪此丹的原因。

鬼樂能想明白,傳說此丹被仙界一個鬼仙搶到藏了起來,估計死在了戰場上,幽篁丹落在殘境中被雲渺界修士得了去。

但祂想不明白,又不正經又有實力還夠變態的,這能是個人?

這丫頭哪兒都不是人啊!

虞盈沖鬼樂眨巴著眼睛,看起來特別乖巧……更不像個正經人。

“前輩,翻過這座山,就是你說的靛枯谷了吧?九九八十一道劫雷的雷罡,夠不夠電哭谷裏所有的惡魂?”

鬼樂:“……把你那兩排牙收起來,表情殺氣重一點,直接將雷罡覆在粉扇上,應該沒有殘魂會找不自在。”

雖然祂們不是人,但祂們比虞盈像個人。

虞盈操控畫舫飛速拔高越過角度尖銳卻光禿禿的山峰,若有所思。

“您的意思是,一會兒咱們收起畫舫,騎扇子過去?”

鬼樂:“……”

祂懶得跟虞盈臭貧,化作灰煙回到虞盈神識海,繼續讓神識海中的金嬰替祂驅逐死氣。

“別戀戰,進入靛枯谷亮我的名號,應當不會有殘魂為難。”

虞盈點頭,懂,對戰之前先拉大旗扯虎皮,這活兒她也不陌生。

修為已至元嬰的虞盈,現在速度已經超過當初去名烏鎮救她們的莽川真君,以八階萬光操控畫舫,像一抹流光從灰突突的殘境內一閃而逝。

偶有修士看到還疑惑,“這殘境內還有掃把星?”

“想什麽呢,這估摸著是有大能進來咯,指不定是有寶貝現世了。”同伴猜著猜著,突然眼神一亮。

“走走走,咱們追上去看看,萬一能撿漏呢。”

兩人一個金丹大圓滿,一個金丹後期,實力還是夠做做夢的,當即用上吃奶的勁兒追著‘掃把星’消失的方向去了。

與此同時,虞盈已經落在靛枯谷入口。

說是入口,其實只雜亂立著十幾尊破舊不堪的石像,甚至已經分辨不清石像的面貌。

鬼樂突然在她神識中開口:“石像是靛枯谷已魂飛魄散的殘魂遺留怨念,不要碰到,會比心魔劫還麻煩。”

石像是怨念過於濃重壓縮出來的形狀,才會模糊不清,一旦碰到就會被拉入幻境,要麽替對方解除怨念,要麽就要死在幻境裏。

可殘魂的怨念,大多都與仙界有關,根本無解。

虞盈在保命方面從來不頭鐵,立刻收起畫舫,掌心一翻一落,粉扇變成一根長棍,其上纏繞著銀紫色的電弧,被她當拐杖拄著一步步穿過石像群。

待真正踏入靛枯谷的羊腸小道,虞盈立刻運靈力於喉間,聲音在周遭數座形狀各異的山谷內回蕩——

“我乃見鹿城對上古殘境了如指掌,從無敵手的鬼柳大王鬼樂的座下護法虞盈,今日借道靛枯谷去往遏魔集,若是各位前輩給個方便,以後跟我家大王就是朋友了!”

鬼樂:“……”

祂想穿回剛才,把跟虞盈隨便說話的自己打死,這死孩子扯淡還能更離譜點嗎?

眾殘魂:“……”祂們怎麽不知道殘境內還有大王?

虞盈右前方一座像被斜著削去了一半的山谷邊上,突然出現一個身穿天青學子服的年輕俊美郎君,眉目含情望著虞盈,笑語晏晏。

“若我們不給方便呢?”

祂還沒開口,虞盈就反應極快地將粉扇平舉,以雷罡護住自己的雙目。

雖然不知道這殘魂的本事,但敢於用美人計的,都是狐貍精,偏偏她對自己的抵抗力很清楚,幹脆從源頭杜絕危險。

這動作救了她一命,鬼樂狠狠松了口氣。

對面的殘魂祂認識,是一個名叫蛛梵的大羅金仙,真身是鬼哭魄蛛,擅長蠱惑生靈,通過眼神交流就能給神魂下毒。

鬼樂省錢也是個妖狠話不多的主兒,祂的聲音跟虞盈的動作幾乎重疊——

“幹祂!”

虞盈以萬光之速沖到對方十米之外,已經長達三丈的粉棍狠狠一掄,十米直徑內被耀目的銀紫雷光籠罩。

但凡對方的動作慢一點,就要被天雷劈個魂飛魄散。

蛛梵開始沒把虞盈法寶上的雷光當一回事兒,直到那雷光近至跟前,唯一能克制祂們魂體的天劫氣息撲面而來,嚇了祂一跳。

祂的身影立刻化作一團灰霧,一瞬消失,下一刻便出現在百米之外,驚疑不定地看著虞盈。

“你這是——”

虞盈面若冰霜,打斷祂的話,“我們大王剛為我攢了九九八十一道天雷的雷罡,若你們不想做朋友,自然有天雷和大刀等著你們,前輩們意下如何?”

沒人……沒魂開口,包括蛛梵都默默看著虞盈高貴冷艷地大跨步穿過山谷間蜿蜒的羊腸小道,向著遏魔集方向去。

良久,才有好幾個身形或壯碩或瘦削的殘魂,還有幾個風姿各有不同的美婦湊在了蛛梵身側。

“咱們魂境內何時出了這麽一號大王?我怎麽沒聽說過?”

“我倒是知道見鹿城有一株達摩佛柳,不是都變成鬼柳快魂飛魄散了嗎?”

“就算祂還全盛也是魂體,遏魔集那老不死的都怕天雷,祂還能收集雷罡?那不鬼又見鬼了嗎?”

“有意思。”蛛梵輕笑一聲,微微擡起多情如水的眸子漫不經心掃了眼入口,轉身往虞盈走的方向去。

“到底如何,咱們去遏魔集湊個熱鬧,自然就清楚了。”

眾殘魂覺得有道理,都跟著往前走,只幾息的工夫便消失在原地。

入口處的角落裏,建議來撿漏的那個修士渾身大汗,哆哆嗦嗦躲在角落裏,完全不敢追上去。

發現‘掃把星’的他同伴已經被那些石像吞噬。

這裏竟然有許多比仙人冢更加強悍殘魂,金丹修士在祂們眼中連螻蟻都不算,發現了也懶得動手。

此地危險,不能久留,他得趕緊去找剩下的同伴集合,將這個消息賣出去才行!

否則這一趟可就虧大了,他們先前尋得的寶物大半在被吞噬的同伴的儲物鐲裏呢!

著急忙慌離開的修士沒發現,在他離開後,原地卻落下了一個眼神迷茫的魂影,渾渾噩噩朝著蛛梵消失的方向飄了過去。

那魂影,長得跟他一模一樣。

至於虞盈這邊,倒沒有真的騎扇子,上面覆蓋著雷罡,那也是雷,被電一下酥酥麻麻的跟牙疼一樣,也不算舒服。

從靛枯谷到遏魔集的路途不算遠,只有千裏左右。

但據鬼樂所言,這路上也不安全,誰也不知道會不會有殘魂埋伏。

所幸她結嬰後可以禦空,以萬光運於足下,趕路速度比禦器快得多,一炷香不到的時間,就有驚無險地到達了遏魔集。

這裏只是殘魂們口中的魂境生靈們互通有無的地方,沒有所謂的入口,就只是一條長著形狀詭異的槐樹的長街。

但詭異的是,她分明能清楚地看到長街,神識感知中卻是一片虛無,遏魔集果然跟仙冢不在同一個空間。

她眼神莫名遙望向街尾,雖然那裏空無一物,她卻有種微妙又熟悉的感知,那裏應該有她要找的人。

而這種熟悉,在霧暝界的時候出現過,虞美人果然在殘境,這是他給她留下的提醒。

她深吸口氣,立刻就要踏上長街,鬼樂突然出聲阻止——

“且慢,雖然我感知不到裏面有任何殘魂的存在,但我的直覺告訴我,裏面一定有非常厲害的殘魂,也許天雷抵擋不住祂!”

祂話音剛落,一個溫柔含笑的女聲也驀地在虞盈神識海內響起——

“鬼柳說得對,遏魔集有個所有殘魂都害怕的老家夥,據聞是當年仙魔大戰起因罪證的看守,祂並不是完全的殘魂,還殘留了一部分軀體,算是還活著喲~”

虞盈眼神一冷,轉身厲喝:“誰!滾出來!”

她最討厭不打招呼動她腦子和神魂的玩意兒!

虞盈不遠處的空地上,慢慢顯露出一群殘魂,正是跟過來的蛛梵一眾。

蛛梵剛吞了點小零食,心情不錯,笑道:“小友別動怒,我們可不打算得罪你……和你們家大王,咱們也是怕你沖動,善意提醒罷了。”

鬼樂冷嗤一聲,從虞盈神識海出來,也現了身。

“想看笑話還是有所圖,痛快點,別在老娘面前放屁!”

蛛梵:“……”

先前在虞盈識海中說話的女魂撲哧笑了出來。

祂調侃鬼樂:“你就是這女娃兒口中的大王啊?我倒是不知道小佛柳長大了倒是還有做女土匪的夢想。”

鬼樂的冷厲當即就是一噎,瞪虞盈一眼,擡起胳膊沖那長得格外年輕,表情卻慈祥的女魂拱手。

“禦音仙尊還是別跟我開玩笑了,不過是小崽子不懂事,聽風就是雨罷了。我們要進去找人,你們有事兒沒事兒?”

禦音生前曾經在仙妖林住過一段時間,算是鬼樂的長輩,雖然做了殘魂以後與生前不同,但也沒那麽大敵意。

她含笑道:“沒事兒,我們就是想知道這小友是怎麽掌控劫雷的。”

鬼樂心下了然,在魂境,若有掌控天雷的法子,那所有的殘魂就都危險了。

只要是神志清醒的,都會試探著滅殺能掌控這法子的生靈。

但祂敢讓虞盈用,自然也有底氣。

“她是雲渺界的修士,以光為修,雖是人修,卻如金烏等神獸,天地間只此一個,要去仙魔祭壇拿回自己的傳承,不會與魂界為敵。”

蛛梵和禦音祂們聽懂了,天地間只此一人,又得了能借用天雷之威的傳承,這是此間天道選出的氣運之子。

殺了倒是不難,但跟天道之子結下因果,祂們這些殘魂只怕再無解決自己執念的機會。

禦音沖虞盈點點頭:“我們沒有惡意,你們最好別進遏魔集。”

“裏面那老家夥不是個能溝通的,不犯規矩還好,若犯了祂的忌諱,你們都得死。”

鬼樂皺眉,看向虞盈。

虞盈決定不變:“我要進去,那裏有對我很重要的人。”

“重要到能讓你為之付出生命?”鬼樂不解,“你不是只為自己而活嗎?”

虞盈一臉理所當然:“我是啊!”

“但他活著,我就有一個厲害的打手,一個用之不竭的寶庫,一個暖床陪睡的美人,他死了,我就只能做很長一段時間的光棍窮鬼了。”

這不比死了還可怕嗎?

鬼樂和殘魂們都沈默了,這理由非常充分,實在讓魂沒辦法反駁。

“行吧,既然你為天道所鐘愛,想必祂也不能讓你輕易死在這裏,若是在這裏魂飛魄散,那就是我沒有報仇的命。”鬼樂想了想,幹脆道。

“走吧。”

祂率先轉身,提前虞盈一步踏入長街,一步踏出,祂卻突然消失在虞盈面前。

長街依然空無一物。

虞盈楞了下,趕忙跟上,踏上長街的那一刻,她又生出在這殘境中接二連三出現過的熟悉感。

在仙妖冢鳳凰石雕,鬼樂長街的混沌惡氣,這長街的入口,都不知所以起,只是詭異的熟悉。

那感覺一閃而逝,虞盈眼前空無一物的長街瞬間就變了樣子。

槐樹底下坐滿了魂兒,祂們面前鋪著各式各樣的攤子,有大聲吆喝的,還有冒著熱氣的食攤,平常得好像凡間的小吃街。

蛛梵和禦音祂們都各自去消遣了,以祂們的仙識關註虞盈隔著多遠都行。

鬼樂就站在一棵槐樹底下沖她招手。

虞盈先以天簡給虞美人發了消息,才走到鬼樂跟前。

“這裏有很高深的禁制,不許動用任何能量,連神識都被壓制,否則就會觸動禁制的主人。”

那主人,應該就是禦音所說的老家夥。

虞盈感受了一下,體內的靈力確實變得晦澀了許多,不是動不了,但要費很大的力氣。

連粉扇都恢覆了原本的模樣,重新回到她丹田,周圍所有的殘魂看起來都像是正常人,正常得特別詭異。

虞盈嚴肅地思考了一會兒,鄭重道:“要不我們先吃點?”

鬼樂:“……那是給魂體吃的,你功德金光又不算多,神魂再補就要裂開了!”

“可是有薄皮餛飩誒,還有蒸包子和梅菜扣肉……”虞盈一臉遺憾地掃過諸多小食攤,忍不住擦了擦唇角,怕自己流口水。

能增強魂體的食物,香氣能直達神魂,實在是太挑戰人的毅力了。

在餛飩攤子前坐著的禦音忍不住又笑得花枝亂顫,這小崽子確實有意思。

鬼樂不耐煩地推虞盈一把:“你不是要找人?那邊有個打聽消息的攤子,趕緊過去,找到人我送你去仙界祭壇。”

找到赤日參祂跟這死丫頭分道揚鑣算了,她這懶散勁兒實在太氣魂了。

虞盈和鬼樂來到一個白布幡上寫著‘百事通’的攤子面前,在看起來很普通的木凳上坐下。

攤子對面是個長著兔耳朵的書生,見到他們咧嘴一笑,露出分叉的舌尖。

“兩位客官想打聽什麽?只管說,這魂境內就沒有我兔曉生不知道的事兒!”

虞盈:“……”嗯,這話也很熟悉,來源就坐在她旁邊。

鬼樂翻了個白眼:“少跟老娘這吹牛,幽冥兔和赤鸞蟒的後代,你們再擅長打聽消息,有我仙妖林的蒼羽草厲害?”

兔曉生嘿嘿一笑:“那我自然是不能跟木屬前輩們比,但幽冥兔擅長隱匿,赤鸞蟒可推衍消息,在魂境內還是有幾分本事的。”

虞盈立刻問:“你有沒有見過一個長得特別好看,身穿黑衣格外吸引人的郎君?”

兔曉生:“……”聽出來了,目標就一個特點,美。

祂本想立刻否認,這裏都是仙界殘魂,再吸引人,也吸引不了魂兒啊。

魂界百年現世一次,雲渺界來殘境的修士都不會落到這裏,多在仙冢和魔冢比較外圍的地方打轉。

若非為了讓此間天道容得下魂境存在,這些人早變成魂兒或者魂兒都剩不下,祂印象裏根本沒人來過,更別提好看不好看。

但祂剛一張嘴,突然想起一個不太確定的消息,通黃透明的獸瞳轉了轉,伸出手來沖虞盈搓了搓。

“我可以告訴你,可以天道契約保證消息真實,但是……”

虞盈了然:“要多少?”

兔曉生知道雲渺界的修士估計也沒多少錢,隨口道:“一萬下品仙晶吧。”

虞盈猛地一拍桌子:“你不如去搶!”

禦音手裏的餛飩差點掉地上,連在茶館裏的蛛梵等殘魂都饒有興致看過來。

周圍好些魂也被她的動靜驚得往這邊看。

兔曉生剛要說話,虞盈就快速用雙手抱住自己,大聲道——

“我知道你是個流氓,沒想到你這麽流氓!”

“仗著殘境沒人管是吧?殺人不過頭點地,你這是想讓我光溜溜地離開啊!”

“我跟你說,士可殺不可辱——”

“你想出多少,直說!”兔曉生趕忙扔出個小巧的石塊在地上,滿臉肉疼地看著小巧的透明結界升起來。

能在遏魔集用的隔音法陣可貴著呢,沒辦法,祂要名聲,也要臉。

虞盈挑眉,恢覆正常坐下。

“三千。”

“做夢,八千!”有了隔音法陣,兔曉生的聲音也大起來。

“兩千!”虞盈從儲物鐲裏掏出一根赤日參的參須,跟煙一樣在鼻子底下轉悠。

兔曉生識貨,更知道赤日參的特性,這東西在仙界也是罕見,比那些小食攤上的食物補多了。

最重要的是,這是祂知道的,唯一能增加殘魂神志的好東西。

祂咬咬牙:“六千!”

虞盈慢條斯理拿出第二根參須:“一千!”

“你怎麽還越還越少了呢?”兔曉生急了。

“加上兩根赤日參須,四千!”

虞盈沖兔曉生燦爛一笑,又瞬間恢覆面無表情,收起參須,起身就走,給鬼樂都看懵了。

不是,還,還可以這麽砍價的嗎?

祂剛跟著站起身,兔曉生就急忙站起來:“等等,兩根參須,一千成交。”

虞盈轉過身,微笑,“五百。”

兔曉生微微瞇眼,表情露出屬於高修為殘魂的不善。

“就沒見過你這麽還價的。”她這是戲耍魂呢!

虞盈無辜地將脖子送到兔曉生面前:“來來來,若我死在這裏,我的寶貝都會落入虛空,你確定自己還能找到第二株赤日參?”

她可是聽鬼樂說過赤日參的重要性,雖然不算大補,但作用無可替代,只要不是失了智,兔曉生就知道該怎麽選。

買家市場了嘿~

鬼樂渾身緊繃,殘魂的暴戾很難控制,若兔曉生敢動手,祂拼著死也要抽得祂魂飛魄散。

但還不等祂動作,兔曉生果然如虞盈所料,冷哼坐回去。

“成交!”

虞盈笑著坐下:“一千仙晶參須賣你,你再說一個字就給我一萬。”

兔曉生不再遲疑,惡狠狠將一千靈晶拍在桌上,用眼神示意虞盈,掏參須啊,等什麽!

鬼樂還沒散去的煞氣變成了迷茫,雖然參須作用特殊,但一兩根也不起多少作用,一萬砍到倒給錢,兔曉生圖啥?

祂終於確定了,這丫頭肯定不是人,但她到底怎麽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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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天見嗷,麽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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