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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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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跟他分手

餘助理說完,心中長嘆了一聲。

他們祁總啊,就像那條上岸愛上王子的小美人魚。

而面前的岑小姐,仿佛那個墜海的王子,明明是小美人魚做的好事,渣王子卻將功勞按到了他這個公主,不是,這個小小的助理身上。

這怎麽可以?!

他是不能容許自己嗑的cp出現裂痕的!更別說還是因為他!

岑似寶的眼中閃過了茫然無措。

她再度看了眼那兩只包,“這些,是祁跡親自去買的?”

餘助理傲然:“的確如此。”

岑似寶的嗓音小了一些,“那他人呢?放下東西人就不在了,這誰能知道是他啊。”

餘助理的鏡框上閃過一道寒光,要不怎麽說祁總像是小美人魚呢,做好事不留名。

他絕不會讓祁總走上小美人魚的老路。

於是他主動說:“您剛才是不是說要感謝?祁總現在應該就在辦公室裏。”

岑似寶咬著下唇,思索了片刻。旁邊的張曼與餘助理對視一眼,最終還是決定做個助攻。

她推了推岑似寶,“不是要道謝嗎?快去吧,我午休時間比你短,我先回去了啊。”

有她這麽一說,鋪了個臺階,岑似寶勉為其難地下了。

“好吧,那你回去小心哦。”

“知道知道,你也快上去吧,祁總肯定很忙。”張曼笑著離開了。

辦公室裏,祁跡正在與薄樂通話。

薄樂:“丁耀光今天放假,不過我問過了,他說是沒有親兄弟的,只有個姐姐。還要我接著幫你打聽嗎?”

“不用了。”

薄樂隱隱聽出祁跡話中的勢在必得。

丁耀光對他來說會是阻礙嗎?從來都不是。

他沒必要去記全他的名字,也沒必要記清他的臉。

岑似寶不可能長久地跟他在一起,這一點毋庸置疑。

他需要在乎的,只有岑似寶一個。

薄樂越來越好奇了,但也聽出祁跡不會告訴他原委,只好說:“要是丁耀光真有什麽問題,你跟我說,我可以辭退他。”

說話間,祁跡的辦公室門被敲響了。

“掛了。”

他還沒說完,薄樂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按上了掛機鍵。

看著斷開連接的屏幕,他抹了把額頭上不存在的冷汗:“好險,差點又被他先掛了電話。”

“總算報覆回來了。”

祁跡絲毫沒有意識到薄樂的報覆心理,他隨手放下手機,視線投向了門口正磨磨蹭蹭走進來的岑似寶。

餘助理將人送到,就自覺退出了。

關上辦公室的門,他舉起手,握拳,面無表情揮了揮。

祁跡直直看了岑似寶許久,垂下眼,漫不經心說:“餘歡歡逼著你來的?”

岑似寶好不容易構建起的心理防線,就這麽瞬間崩塌了:“餘助理全名叫什麽?”

祁跡徐徐擡眼,就見她低著頭,肩膀開始顫抖。

沒過多久就爆發出了一陣劇烈笑聲:“他居然叫餘歡歡??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難怪從來不告訴我真名!難怪我總覺得他這人不對勁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餘助理還未走遠,就隱約聽到身後傳來的陣陣銀鈴般的笑聲。

他有些欣慰地扶了扶鏡框。

祁跡看著笑得開始東倒西歪的岑似寶,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走到她面前,淡定地伸出手臂。

岑似寶已經站不直,下一秒便一頭紮進了祁跡的懷裏,正正好好,腰身卡入了他收緊的臂彎。

她的笑聲戛然而止。

一擡頭,明媚笑眼滲出的淚水還晶瑩剔透,濕漉漉的。

某種沖擊迎面而來,祁跡只看了一秒,就錯開了視線,再看回來,下移,“腿不疼了?”

岑似寶扶著他的胳膊站穩,扭頭望向了被她落在門口的袋子。

想到自己的來意,她眼睛一轉,“對,差點忘了。祁總,謝謝你的助理了喔,跑這麽遠幫我買吃的。”

祁跡一頓,卻沒辯駁什麽,只說:“我會向他傳達你的感謝。”

他本來也擔心她因為跟他賭氣,不願接受。

掛著助理的名頭也好。

岑似寶看著他,眉宇間漸漸暈染了一抹怒氣:“是嗎?您還真是大度啊。”

祁跡垂在身側的手微動,望向她眼底,“你在生氣?”

他淡然走向了那兩只包,伸手拿起,語氣不輕不重道:“出差回來,女朋友就成了別人的,我還沒生氣。”

岑似寶肩膀一聳,閉上了嘴。

祁跡打開了裝有冰敷袋的包,走上前。隨後一只手攬上她的腰,稍稍用力,就將她抱到了桌子上。

“餵,你幹什麽?”岑似寶一驚。

祁跡已經半蹲在她面前,撫上了她微腫的腿,“放松。”

骨節分明的手指游刃有餘地放松著她的肌肉,“還有一下午,腿不想要了?”

火燒雲瞬間從岑似寶的臉頰蔓延至脖頸,想要躲開,可祁跡看似沒有用多大力,卻足以牢牢將她桎梏。

“你先放開,我自己會按。”她咬牙說。

祁跡心知她也就是嘴上說說,八成只會敷衍。

他仰起頭,輕笑:“你就當……是岑衡讓我幫的忙。”

岑似寶能感覺到,此刻自己的臉一定很紅,所以在他擡頭的瞬間就立刻擋住了臉,不想叫他看見,“你都這麽說了我還怎麽當?”

可她連指尖都是紅的。

祁跡沒有戳破,繼續幫她舒張小腿,將笑意藏在眼睫下。

岑似寶也慢慢放下手,看著專註在她腿上的男人。

濃淡剛好的眉毛,高度剛好的鼻梁,褶皺剛好的眼皮,深淺剛好的輪廓——她仰起了頭,抓緊了桌邊。

真是該死地剛好貼合她的審美啊。

祁跡感受到她身體的緊繃,擡起頭,“疼?”

她立刻松開了手,別別扭扭說:“不疼啊,沒事。你手法還挺好的嘛。”

確實沒有先前那麽酸痛了。

“你笑什麽。”岑似寶敏銳捕捉到他浮動的嘴角。

祁跡斟酌兩秒:“得到了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客人的肯定,不可以笑?”

“哼。”岑似寶沒有說話了。

因為太過舒服,岑似寶逐漸放松了下來,困意也上來了。

她打了聲哈欠,靜靜看著他的臉出了神。

也因此沒有察覺,祁跡不知不覺已經停下了動作。

等她發覺的時候,青蛙已經被溫水煮熟了。

祁跡已經起身,長腿一邁,兩手不疾不徐撐在她身側,將她密不透風圈在了桌子與心口之間。

岑似寶怔怔看向他,他慢條斯理說:“玩夠了,該跟那個丁耀祖分手了。”

岑似寶一時都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笑,嘴角提起又落下,“什麽丁耀祖啊,人家叫丁耀光。”

祁跡無動於衷,透著一絲輕蔑,“他叫什麽,關我什麽事。”

岑似寶默然半晌。

她原計劃,確實是打算這兩天跟丁耀光提分手的,不過現在看祁跡的模樣,突然不想直接說出來了,反問:“為什麽?”

他篤定:“你不喜歡他。”

岑似寶挑釁地回視他,“你怎麽知道?”

“我的記性還沒差到,一周前收到的表白也能忘。”

岑似寶的表情微微冷卻,別過臉去,嘟囔:“至少人家丁耀光喜歡我。”

祁跡凝視著她表情生動的側臉,耳邊聽她繼續嘟囔:“你又不喜歡我。”

“我好歹也追了你很久的啊,那麽沒面子。”

“真是的。”

說完,久久沒見祁跡有反應。

她小心翼翼轉臉看去,正好撞進祁跡深邃的眼裏,可這人卻像是在看著她發呆,她不高興地“餵”了一聲。

祁跡這才從她可愛極了的臉上回神,笑了聲:“抱歉,剛才沒註意聽,再說一遍好嗎。”

岑似寶語塞,“那你剛才在看什麽。”

“我說、我追了你那麽久、那麽沒面子!要是被我哥知道了,肯定要心疼我的。”

說著,她眨巴了一下眼,“為你做過的每一件事,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你丟了東西,我花了好長時間幫你找。”

“你車子拋錨了,我立刻趕去接你。”

“你生病了,我好擔心,跑過去照顧你。”

“還有好多好多……可你呢?”

岑似寶的聲音逐漸低落了下來。

她覺得自己好可憐,居然為一個男人付出了這麽多,簡直有違岑家家訓。

祁跡托著她的後頸,望著她令人生憐的表情,壓低聲音:“是啊,大小姐。”

“你為我做的每一件事,我也都記得清清楚楚。”

“我左邊的袖扣丟了一顆,你比照著右邊的幫我找。找了十分鐘,右邊的也丟了。”

“我車子在市區拋錨,你開車來接我。最後把車開到了郊區,沒油了。”

“我高燒39度的時候,你來照顧我。照顧完,我高燒40度。”

“還有好多、好多。追求我,委屈你了。”他輕嘆一聲。

岑似寶雙眼游移,顧左右而言他:“嗯?是嗎?我怎麽不記得後續是這樣的。”

他單手捧起她的臉,輕輕揉弄了兩下頰肉,“剛才不是記得挺清楚?”

岑似寶:“我明明只記得我對你展開了猛烈追求啊。”

祁跡嘴角一勾,眼底漾開一池春水,“是猛烈追殺吧。”

岑似寶的每根眉毛都炸了起來:“?!”

“抱歉,確實是追求——”他退讓,眉梢一揚:“滿打滿算,為期一周的長久追求。”

岑似寶徹底惱羞成怒,板起了臉:“哦,真是不好意思啊,哪怕只有一周,也給你造成很大困擾了吧。”

她故作輕松地撇開臉:“難怪你不喜歡我呢,我了解啦。”

“本來還以為你至少對我有那麽一點點喜歡,原來是我自作多情。”

“放心吧,以後不會再打擾你了。”

說完,她拿下祁跡的手,用力推著他的胸口準備離開。

祁跡沒有動,反手抓著她的手,親了一下,笑聲低啞:“沒有報警,還不能證明喜歡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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