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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雙生子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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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雙生子共感。

空氣驟然凝固。

江朔的怒意再也壓制不住, 精神體徹底外顯。他的身軀在瞬間暴漲,脊背隆起猙獰骨刺,粗壯的蜥蜴尾巴一掃, 便將夏微瀾卷上背脊, 牢牢護住。

墨菲斯的目光轉向江朔,獸瞳深處翻湧起嗜血的光。

他興奮地齜出利齒, 對雷昂低吼道:“只要殺了那只蜥蜴——那個向導, 就屬於我們了!”

雷昂卻後退一步,嚴嚴實實擋在江朔身前。黃金獅子的氣息驟然拔高,擺出迎戰的姿態。

“怎麽?”墨菲斯咆哮道,“你寧願和一只蜥蜴共享, 也不願與自己的兄弟分享?”

“她是我的主人。”雷昂的聲音冷硬而清晰, “不是可以爭搶的東西。”

墨菲斯定定地看著他, 喉嚨裏滾出一聲低沈而危險的笑:“那就打一架吧。”他的目光死死鎖住雷昂,戰意洶湧:“讓我看看——這三年,你到底變成了什麽樣子?”

荒原在兩股精神威壓下隱隱震顫。

雷昂率先發動攻擊。

黃金獅子的身影快如殘影, 四爪踏碎沙地, 正面沖向墨菲斯。兩頭巨獸在半空中轟然相撞, 利爪交錯,鬃毛翻飛, 狂暴的精神波動如火星般炸裂開來。

墨菲斯借勢翻身, 鉑金色的利爪自下而上撕裂空氣, 直取雷昂咽喉。雷昂低吼著偏頭避開, 肩側仍被劃開一道血痕。鮮血濺落在沙地上,瞬間被塵土吞沒。

他們再次分開。

沒有試探——這是彼此最熟悉的廝殺方式。

雷昂皮毛染血,獸瞳中戾氣翻騰,騰躍而起, 用額骨狠狠撞向墨菲斯。

沈悶的撞擊聲炸開。

墨菲斯被迫後退,唇角溢出一縷鮮血。

另一側,江朔將夏微瀾護在背上,高度戒備。一只異獸壓低身形試圖從側翼突襲,他眸光一寒,尾巴橫掃而出,直接將其抽飛出去。

與此同時,夏微瀾閉上雙眼。

精神視野驟然展開。黃沙、荒原、獸群盡數褪去,世界化作流淌的能量與波痕。

濃黑粘稠的霧氣在外圍交纏翻滾——那是黑暗哨兵們混亂而暴戾的精神場,充滿了攻擊性。

她的身周,銀灰色的精神潮水層層鋪開。那是江朔的精神力,如同洶湧的浪潮,一次次拍擊,將試圖逼近的黑色霧氣擊散、驅離。

而在這片精神場的中央,兩道激烈對撞的精神力格外醒目。

一道屬於墨菲斯:漆黑而通透,仿佛深夜的海面,卻在核心處折射出鉑金色的冷光。

另一道屬於雷昂:明亮的金色光芒中,隱約可見一道道黑色裂紋——那是汙染侵蝕留下的痕跡。

而在它們外層,浮現出一圈淡淡的銀色光環——那是雙生子之間無法斬斷的共感紐帶。此刻,這條紐帶正被雙方瘋狂利用,成為預判對方招式的危險通道。

夏微瀾沒有猶豫。她將自己的精神力附著在雷昂的精神洪流中,順著那條雙生子的共感通道,逆流而上——

侵入。

直指墨菲斯的精神圖景。

世界驟然翻轉。

她看見了一片荒涼原野,黑霧彌漫,望不到盡頭。遠方地平線上,一道道枝狀閃電撕裂昏暗的天穹。

墨菲斯立刻覺察到了入侵者。一道閃電自頭頂劈下,夏微瀾就地翻滾,險險避開。

緊接著,閃電如亂箭般密集落下。月光水母在她頭頂浮現,撐開半透明的防護罩。閃電擊打在罩壁上,漾開劇烈的漣漪。

但她撐不了太久。先前安撫雷昂和江朔已消耗太多,尚未恢覆。

她的動作必須快,否則只得抽離。

夏微瀾的目光,忽然停在腳下。

石縫之間,一株小草頑強生長。細弱、顫抖,卻執拗挺立——那是墨菲斯狂暴世界中少見的一絲清明。

她俯身,手指輕觸草尖。

她可以拔掉這株小草,毀掉他的清明,讓他徹底瘋狂;也可以——

撫慰這絲清明。

夏微瀾掌心亮起柔和的微光,將小草籠罩其中,緩緩註入治愈與生命的力量。

現實中,正處於狂攻中的墨菲斯忽然一滯。

心神仿佛被什麽輕輕撥動,一絲陌生的柔軟自心底浮現。原本致命的一擊,不自覺地偏移了半分。

雷昂的獸瞳猛然收縮,抓住這瞬息破綻,巨爪裹挾千鈞之力,狠狠拍在墨菲斯前胸!

“砰——!”

鉑金獅子被拍得倒飛出去,重重砸進沙地,煙塵四濺。

雷昂並未乘勝追擊。他邁著沈穩的步伐走近,低沈地喚了一聲:“哥哥。”

墨菲斯碧藍的眼中光芒劇烈變幻。人性與獸性在其中瘋狂撕咬、掙紮。

精神圖景中,閃電徹底暴走。一道道電光發瘋似的劈在月光水母撐起的護罩上。

護罩搖搖欲墜,精神反噬驟然降臨!

夏微瀾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血霧灑落,濺在那株嫩綠的小草葉片上。

下一瞬,月光水母落下,裹著她化作一道白光,從墨菲斯的精神圖景中飛速撤離。

夏微瀾癱在江朔的蜥蜴背上。意識回歸的瞬間,劇痛與透支的虛脫如海嘯般吞沒她。她竭力睜眼,視野模糊,天旋地轉。

墨菲斯已重新站起。他甩了甩頭,獸瞳中最後一絲掙紮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更為陰冷的兇殘。他咧開嘴,露出森白利齒,竟像在笑。

“你有她幫忙……”他的聲音混著獅吼的低沈共鳴,刮過所有人的耳膜,“我為什麽還要單打獨鬥?”

話音落下,周圍待命的獸群猶如得到號令,齊齊發起進攻,從四面八方朝雷昂和江朔撲去!

夏微瀾意識中的最後一幕——

是那道鉑金色的巨大身影,迎面壓下。

她在黑暗中沈沈浮浮,不知過了多久,終於掙脫混沌,幽幽醒來。

最先感知到的,是一片氤氳的、帶著硫磺氣息的暖濕水汽。

溫熱水流包裹著每一寸肌膚,托舉著她疲憊不堪的身體,連日奔波的疲憊仿佛都被熨帖開來,連緊繃的骨骼都隨之松緩。

她發現自己身處一座溫泉池中。

背後,是男人滾燙堅硬的胸膛,腰身被一條結實的手臂牢牢環住,她正坐在他的大腿上,被穩穩圈在懷裏。

旅途奔波數日,沒有洗澡的機會,泡溫泉本是一件極其奢侈的享受,但是——

她側過臉,對上一雙近在咫尺、碧藍如琉璃的眸子,下意識地呼喚:“雷昂?”

頭頂響起男人低低的笑聲,帶著絲絲危險的意味。

幾縷濕潤的發絲垂落,貼著她的肩窩,輕輕掃過鎖骨。

她擡眸,在看清發色的瞬間,身體徹底僵住。

鉑金色。

不是雷昂,是墨菲斯。

她竟然在昏迷中,被墨菲斯除去衣物,帶進了溫泉!

這個變態!

覺察到她身體僵硬,那只原本攬在她腰間的手,開始沿著她的脊背緩緩游走,指尖帶著分明的掌控意味,聲音貼著她耳畔響起,低沈喑啞:“叫我墨菲斯。”

夏微瀾下意識地摸向頸側,指尖觸及到了冰冷的金屬,神色微變:“精神力抑制環?”

“是的。”墨菲斯的語調裏摻著一絲愉悅的危險:“這是我從雷昂脖子上取下來的,改裝了一下,正好適合你。”

“雷昂在哪?”

“他在養傷。”他漫不經心地回答,手指在她的肌膚上流連,“那個傻瓜,竟然以為我會傷害你,拼了命的要和我打。我又怎麽舍得傷害我的新娘呢?”

“什麽新娘?”夏微瀾驟然色變。

墨菲斯卻勾起唇角,神秘一笑:“這件事,還是等雷昂也在的時候再說吧。畢竟,是三個人的事。”

“我什麽時候可以見到他?”

“晚宴上。”

“江朔呢?”

“也一樣。”墨菲斯的語調陡然沈了下去,帶著警告的意味:“寶貝兒,你在我懷中,卻總是提別的男人,這會讓我生氣的。”

灼熱的吐息噴在她的頸側,那只游走的手越發放肆,越過了腰線。

夏微瀾深深沈了一口氣,猛地揚手——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空曠的大理石浴室裏蕩開回音。

墨菲斯的臉偏向一側,冷白的皮膚上迅速浮起清晰的掌印。

碧藍的瞳孔猛然收縮成一線,猶如被獵物激怒的猛獸。

夏微瀾直視著他,冷冷回道:“他們都是我的哨兵,你又算什麽東西?”

墨菲斯沒有立刻發作,而是直勾勾地盯著她。

她頸上的項圈是他親手扣上的,黑色金屬襯著她的脖頸越發纖細脆弱,仿佛輕輕一握就會被折斷。

白色水汽繚繞著她圓潤的肩頭和纖巧的鎖骨,水面以下的身體不著寸縷,猶如被獻祭的潔白羔羊。

可她的眼神卻截然相反——鋒利、凜冽,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與無畏。

即便身處絕對的劣勢,被他禁錮在懷中,她依舊像個不可侵犯的女王。

這就是他在夢中肖想過無數次的她。

他眼神變了又變,忽然咧開了嘴。

森白的犬牙在水汽中顯露,呼吸粗重,神情是一種近乎扭曲的興奮。

“雙生子共感。”他的嗓音沙啞得厲害,“你對雷昂做的一切,囚禁、電擊、精神壓迫……逼他屈服的所有過程,我都感同身受。”

他閉上眼,那些畫面再次沖擊腦海——鐵籠、掙紮、馴服、最終死心塌地的臣服。臉頰上殘留的火辣痛感與心底翻湧的顫栗交織在一起。

這一切本該激起滔天怒火,但不可思議的是,那怒火之下,奔湧著更洶湧、更黑暗的激流——是戰栗,是興奮,是無法抑制的悸動。仿佛心底某根銹蝕的弦,被猝然撥響。

夏微瀾覺察到他的異樣,審視地看著他:“所以,你一次次入侵我的夢境。”

說到這裏,她忽然放緩了語調,聲音裏帶上了一絲刻意的、蠱惑般的輕柔:“你在夢中……曾叫我什麽?”

主人。

那個詞在他喉頭翻滾,灼燒著他的聲帶,卻被他用盡全力扼住,咽回心底。

他是黑塔之王,是驕傲的鉑金獅子,絕不能像雷昂那樣,對她搖尾乞憐,甘做一條狗。

更何況現在,掌控局面的是他。她的生死,握在他的掌心。

見他沈默,夏微瀾的目光上移,落在他腦後。

那裏束著一條眼熟的、冰藍色的發帶。

她伸出潔白纖細的手指。

墨菲斯呼吸微滯,卻沒有躲避,任由那濕潤的指尖擦過他的耳際,探入發間,輕輕抽走了那條發帶。

“這是我送給雷昂的。”

夏微瀾指尖摩挲著柔滑的緞面,擡眼望入他翻湧著欲望和掙紮的眼底:“現在的你,還不配擁有。”

她又擡手,沾著水珠的手指,輕輕點在他赤裸的胸口,如同落下一枚無形的印記。

“如果你乖乖聽話,也許我會考慮,送你一條,配得上你發色的發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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