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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命運,卻一次次把他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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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命運,卻一次次把他推到……

監察廳的武裝直升機低空盤旋, 探照燈交錯掃落,將夜色切割得支離破碎。

天狼軍團的裝甲車頂端旋出野戰炮臺,鐳射瞄準線在風雪中鎖定空中目標。

韓凜和楚臨淵, 隔著幾步距離, 靜靜對峙。

他們是情敵,也曾短暫結盟, 然而在機械教會龐大黑暗的勢力面前, 他們遭到慘痛的背叛,努力付之東流,結盟宣告破裂。

兩人此刻的心情,猶如這冬夜嘶吼的勁風, 風中翻卷的雪粒, 憤怒不甘卻又必須接受。

韓凜率先開口, 語氣冷硬而疏離:

“楚廳長,我離開白塔,已向軍部報備。監察廳這是要阻礙天狼軍團的指揮官返回駐地?”

“你可以離開。”

楚臨淵語調平穩地回道:“但她要留下。”

迎著韓凜驟然冷下來的目光, 他擡手示意。

一名副官上前一步, 將一份電子通緝令投射在半空中。

通緝令上有兩張照片。

第一張, 是一名獸化狀態下的哨兵——金色毛發覆蓋面部,獅耳豎立, 獠牙外露。

第二張, 則是一名金發碧眼的青年哨兵, 眉目桀驁, 英氣逼人,身著天狼軍團制式軍服。

“這兩人,是同一個人——從中央實驗室逃脫的狂化哨兵,雷昂。”

楚臨淵的聲音清晰確定, “雷昂此刻,就藏匿在你的車隊裏。”

他的目光越過韓凜,投向車隊。

“和夏微瀾在一起。”

話音落下,直升機上投射出一束強烈的探照燈光,罩住車隊前方的第五輛車。

刺目的白光穿透車窗,將車內的一切照得無所遁形——

夏微瀾、雷昂、江朔的身影,被清晰地定格在光束之中。

幾乎在同一時間,直升機拋下繩梯。

數名全副武裝的執法隊員順索而下,落地即散開,迅速包圍了那輛車。

車隊立刻作出反應。

前後數輛軍車的士兵小跑著迎向空降的執法隊,武器齊刷刷上膛,冰冷的瞄準線在風雪中交錯。

戰鬥一觸即發。

車門突然打開,一道纖細的身影跳下軍車,徑直朝車隊前方走去。

是夏微瀾。

雷昂和江朔緊隨其後,一左一右,守護在她身側。

監察廳的執法隊和天狼軍團的護衛士兵,一邊對峙,一邊隨著他們的動線移動。

而三人無視周圍黑漆漆的槍口和打在他們身上的瞄準點,穿過風雪,向韓凜和楚臨淵走去。

楚臨淵的目光,牢牢鎖在夏微瀾身上。

她沒穿大衣,一襲黑色戰鬥衣顯得有些單薄,卻又英姿颯爽。

寒風卷起她的發絲,燈光映照著那張清麗絕倫的面容——決然,冷靜,沒有一絲動搖。

這就是他深愛的女孩。

三年來魂牽夢縈,思念幾乎要將他逼瘋的女孩。

為了能調回白塔,重新靠近她,他甚至假意接受了家族的聯姻安排。

可是命運,卻一次次把他推到她的對立面。

如今,她身邊站著韓凜,江朔,還有那個危險的黑暗哨兵雷昂。

正如她說過的那樣,早已沒有他的位置。

夏微瀾走到韓凜身邊,與他並肩而立;雷昂和江朔立在她身後,端槍戒備,氣息繃緊如弦。

她微微擡起下巴,目光越過紛飛的雪花,直直落在楚臨淵的臉上。

“為什麽一定要逮捕雷昂?”

她開口,聲音穿透寒風。

楚臨淵壓下胸腔翻湧的情緒,冷靜克制地回道:“因為他是黑暗哨兵,身上有重大線索,關系著白塔安危。”

“白塔安危?”夏微瀾輕嗤一聲,“你認為現在的白塔,還是安全的嗎?”

楚臨淵沒有回答。

“如果你真想保護白塔,”她繼續說道,“我建議你立刻去逮捕議長。”

“她與機械教會勾結,正在把白塔拖入深淵。”

就在這時,一名監察廳官員快步上前,將通訊器遞到楚臨淵手中,壓低聲音:“議長來電。”

光屏在風雪中展開,映出江芷嵐端莊優雅的容顏。

她的目光先是在江朔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掃過雷昂和韓凜,最後落在了夏微瀾身上。

語氣是一如既往的溫和:“微瀾,我知道你對我有很多誤解,但請相信,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白塔利益。”

“放棄抵抗,交出那名黑暗哨兵,和江朔一起回來吧,不要讓韓凜背負反叛的罪名。”

“我承諾,一切既往不咎。”

不愧是能當上議長的人物,每一個詞都直指核心,擊中要害。

夏微瀾緩緩搖頭:“不,從三年前起,白塔政府,在我眼中就失去了可信度。”

“我更不會相信,一個投靠機械教會的議長。”

“那你到底想要什麽?”江芷嵐微微動容。

“真相。”

夏微瀾平靜地回道:“我母親失蹤的真相,僅此而已。”

“無論付出怎樣的代價?”

“是的。”

江芷嵐原本溫和的目光一點點冷卻下來。

“我必須阻止你,你的私自行動,會給白塔帶來不可預測的後果。”

她深深吸了口氣,像是做出了什麽艱難的決定,吐出高高在上的冰冷裁決。

“夏微瀾,我宣布你犯有危害國家安全罪。”

“楚廳長,我命令你,立刻將夏微瀾和雷昂逮捕歸案。”

“知道了。”

楚臨淵卻只是淡淡回了一句,擡手切斷通訊,目光落回到夏微瀾身上。

夏微瀾已然進入戰鬥狀態。

月光水母的觸須,在精神力場中悄然舒展,無聲蔓延。

幾乎在一瞬間,在場的哨兵們齊齊生出警兆,本能地豎起精神屏障。

監察廳也有向導協同作戰,可是她們的精神力來不及展開,便遭到了滅頂而來的巨大壓力。

半透明的月光水母在虛空中若隱若現,龐大而優雅。

觸須如水波般層層蕩開,籠罩了半個戰場。

一旦戰鬥開始,它們將如潮水般侵入敵陣,幹擾、壓制哨兵的精神域。

韓凜是第一次在戰場上見識夏微瀾的力量。

這種級別的向導輔助作戰,是只有在教科書上才存在的記載。

這堅定了他突圍成功的信心。

他緩緩擡手,做出一個準備戰鬥的姿勢。

楚臨淵望向那只月光水母。

三年前,它還沒有如此強大。

他依然清晰地記得,那些半透明的觸須溫柔地拂過精神圖景、帶來微弱過電般的戰栗感覺。

他垂下墨藍色的眼眸,聲音低沈:“你是要拒捕?”

“我不打算束手就擒。”夏微瀾聲音很淡,清晰無比。

楚臨淵轉向韓凜:“你呢?要公然違抗中央?”

“我的愛人,”韓凜語氣決絕傲然,“我自然要維護到底。”

局勢,已再無回旋餘地。

楚臨淵緩緩擡起手。

執法隊員的手指同時扣上扳機,空氣繃緊到極限——

他薄冷的唇微動,只吐出一個清晰的字眼:“撤。”

現場凝滯了一瞬。

副官張了張口,欲言又止,執法隊員依令收起武器,有序後撤,腳步聲在風雪中迅速遠去。

韓凜微微動容,看著楚臨淵,最終說道:“算我欠你一筆。”

“和你無關。”

楚臨淵淡淡回道,目光卻始終停留在夏微瀾身上,“你可是要去黑塔?”

夏微瀾沒有否認,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我這裏有些情報,也許對你有用。”

他說著,上前一步,徑直來到她面前——當著韓凜、雷昂和江朔的面,伸手勾住了她的後頸。

三人同時變色,正要出手,卻被夏微瀾通過向導標記壓制住,動作生生頓住。

楚臨淵低下頭,將額頭貼上她的額頭。

夏微瀾會意,精神力隨之沈入他的精神圖景。

依舊是那片廣袤的灰色天穹,也無風雨也無晴。

她記得從前,每一次疏導之後,這片天空都會短暫放晴,露出藍天,金色的陽光穿透雲層,照亮整個世界。

可此刻,陰沈如鉛,仿佛再也不會有光降臨。

黑雕在高空盤旋,羽翼掀起勁風,發出一聲聲淒厲的悲鳴。

它看見了她,想起曾被她撫摸羽翼的溫度,遲疑著,既想靠近,又不敢落下。

透明的氣泡在空中浮現,內裏迅速切換著畫面——

那是楚臨淵向她敞開的記憶。

氣泡很快被風吹散,可她已看清了那些被掩埋的真相。

現實中,兩人仍在風雪裏額頭相抵。

雪花落在唇間,化作冰涼的水痕,發絲被風吹亂,彼此糾纏,分不清界限。

不過短短數秒,卻被拉長得仿佛天荒地老。

楚臨淵率先退開一步,神情重新收斂成一貫的冷肅。

失去壓制,韓凜立刻攬住夏微瀾的腰,將她帶入懷中,漆黑的眼底翻湧著覆雜難明的情緒。

江朔與雷昂同時上前,擋在她身前,殺意騰騰,切斷楚臨淵的視線。

楚臨淵唇角輕輕一扯,像是自嘲,又像是釋然,轉身離去。

燈光在他身後拉下一抹長長的、寂寥的影子。

一場戰鬥,化於無形。

風雪不知何時小了下來,天地間只剩下引擎的低鳴與尚未散盡的緊張氣息。

就在雙方即將各歸其位的剎那——

異變突生!

來路的白塔方向,本是燈火通明,突然間,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掐斷了心跳——

高樓的輪廓沒入夜色,街道、浮軌、廣告屏一並熄滅,所有人造光源在同一時刻歸零。

整座城市陷入黑暗!

緊接著,漆黑的夜空深處,隱約浮現出一片橢圓形的光影。

那光影由虛轉實,輪廓一點點清晰起來。

琥珀色的光芒自中心亮起,密密麻麻的數字在其中奔流,飛速運算的符號如洪流般旋轉、疊加、變幻。

最終,一只巨大而冷漠的眼睛,在夜空中完全睜開。

——機械之眼。

它高高在上,俯瞰著白塔。

瞳孔緩緩收縮,對焦,仿佛完成了對整座城市的校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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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抱歉,久等了。

最近的情節寫的有些艱難,修修改改,三千字寫了兩天。

我知道很多讀者,其實並不愛看這些,但作為一個完整的故事,不想交代的太粗糙。

其實我已在用最簡的筆墨和最快的速度,寫政鬥和陰謀了。

下章應該可以繼續談情說愛了。

感謝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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