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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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0章

黑澤陣放下了手,冰晶順著腳下的細線縮回他腳下。

那人影恢覆自由後,只安靜的繼續拿起那截手臂繼續吃了起來。

“沒有攻擊性?”黑澤陣挑眉,輕笑了一聲,“看起來還保持著一點點理智。”

“不是,只是單純是餓了在吃東西而已。”藤峰早月丟開了手裏的日輪刀,看著那還在吃手臂的身影,好奇想看他脖子上的勾玉,卻嫌棄他身上血淋淋的。

“看起來年紀不大。”

“看衣服是鬼殺隊的,那個上弦一竟然沒殺了他,而是轉化了他。”藤峰早月摸出手絹,擦了擦手,在想要不要等那個家夥吃完了,腦子清醒後問問他是誰。

“就讓他這麽吃沒關系嗎?”黑澤陣擡起手,取下發簪,重新整理了下長發,再次盤起插好,就這麽會兒,那邊那個小鬼已經吃完了一只手臂,開始摸索著彎腰啃食一具屍體的胸口。

藤峰早月還在給自己做心理準備,因為看起來不太衛生,他朝著小鬼喊道:“不是,這樣真的很臟,旁邊就是刀,你可以試試切片什麽的。”

“咕?”頭頂傳來幾聲驚慌的鳥叫,藤峰早月和黑澤陣擡頭,看到幾只烏鴉飛來,看到他們兩人,震驚轉頭,馬上飛走了。

“……啊?是去通知他們主公嗎?”藤峰早月看著那幾只看起來像是倉皇逃跑的鎹鴉,“我們是不是就在這裏等天音夫人過來聯絡就行?”

黑澤陣環顧四周,表情微妙了:“根據現在這個現場,不太好解釋了。”

“啊?”藤峰早月茫然。

“死者都是刀傷,那個小鬼現在在吃人。”黑澤陣指了指還在啃屍體的身影,“而我們,看起來實在也不像是本地人。”

“……”藤峰早月沒懂。

黑澤陣耐心解釋:“就鎹鴉的角度,看起來就像是那個小鬼突然揮刀殺了自己的隊友,然後向我們,看起來是鬼,投誠,然後自己成為了鬼。現在還在吃隊友。”

藤峰早月握拳捶手:“原來如此。”接著藤峰早月看到那邊的小鬼開始剖開屍體的肚子,眉頭皺得更緊了,“中國有句古話,說的是人是鐵飯是鋼。”

“……這話的意思是鐵得處理一下才能變成鋼嗎?”黑澤陣已經習慣了藤峰早月思維的跳躍,開始順著他的思維走了。

“是啊,直接啃真的不行,我還是先給他洗個澡。”藤峰早月一揮手,影子裏黑獅浮現,沖過去一口含住了那個黑色短發的原鬼殺隊隊員,就往旁邊最近的水源跑去。

“你要救他?”黑澤陣和藤峰早月並排著,往黑獅跑去的方向走。

“我想搞清楚,那個勾玉為什麽是藍色的,還有他是誰。”藤峰早月小心翼翼地避開地上的血跡,他穿的毛絨拖鞋這裏大概不好清洗。

很快就知道了。

那小鬼被黑獅丟進了附近的一口井裏面,在水裏溺了好幾次,洗幹凈後拖出井口。

藤峰早月看到那個勾玉,被小鬼含在嘴裏,鬼血浸透後,竟然從黃色變成了藍色。

“這算什麽?血鬼術?”藤峰早月正疑惑間,那小鬼咳出了幾口井水,連著那個勾玉,落在地上,擡起臉,眼白變成了黑色,綠色眼睛瞪向黑獅,臉上出現黑色的斑紋。

等他咳嗽完,猛地就朝著黑獅沖去,想要攻擊。

黑獅一爪子狠狠拍在他臉上,幾顆牙飛了出來,也把他拍回了井裏面。

落下的幾顆牙,在地上彈跳了幾下,變成了幾個藍色的勾玉。

黑澤陣擡手摸了摸下巴,饒有興趣的說道:“真是奇怪的血鬼術。”

“產出藍色勾玉嗎?可這有什麽用?”藤峰早月不是很懂。

水井下面,只要那小鬼露頭後有想攻擊的動作,巖壁陰影裏的黑獅就伸爪,把他按入水中一通清洗。

“你再見到上弦一也下不了手的話,還要去殺這裏的無慘嗎?”黑澤陣突兀問道。

“……啊,應該,可以有其他人去對付那個上弦一吧。”藤峰早月眼神游離。

黑澤陣聽著水井下面時不時傳來的咕嚕聲,雙手抱胸:“你知道弗洛伊德嗎?”

“啊?”

“他的精神分析裏有個說法:六歲之前,要是人的俄狄浦斯情結沒有得到順利化解,可能會出現性別認知模糊,成年後出現戀父或者戀母情結。六歲到青春期,性沖動壓抑和社交探索受阻,要麽社交回避型:孤僻、內向,難以建立同伴關系;要麽過度代償型:強迫性學習或運動,拒絕一切娛樂活動。”

“……”藤峰早月雙掌拍擊,“還好巖勝看起來不是社交回避型,也不是過度代償型。”

“因為那個年齡段的時候你在。”黑澤陣沒繼續說另一點:很明顯巖勝的俄狄浦斯情節沒能得到化解。

“那這個上弦一……”藤峰早月不明白黑澤陣想說什麽。

“那個年齡段是能量轉化的關鍵期,受挫嚴重容易形成強迫型人格,自卑和焦慮可能貫穿一生。”黑澤陣側頭看向藤峰早月,嘴角勾起,“你覺得沒有你,巖勝會變成什麽樣?”

“不知道。”藤峰早月這方面很老實。

“這個上弦一,選擇成為鬼的原因一定不是因為你。”黑澤陣微瞇起眼睛,回頭,看到一只手伸出井口,接著又一只手,兩邊搭著井口邊沿,一個濕淋淋的身影爬出。

“這鏡頭感覺好熟悉,我肯定哪裏見過。”藤峰早月感嘆。然後井裏面爬出來一個五六歲模樣的小孩子。

黑獅從陰影裏浮現,伸爪把他掀了一下,小孩完全沒反抗的在地上滾了兩圈,趴在地上,好一會兒擡起頭來,惡狠狠地盯著藤峰早月和黑澤陣。

“清醒過來了,是節能模式。”藤峰早月給黑澤陣解釋。

“你們是誰?上弦一把我交給你們了嗎?”小孩抹了下嘴角的水漬。雖然身上衣服松松垮垮,但至少不是滿身是血,幹凈多了。

“嗯,他走了,留下了你。”黑澤陣往前兩步,彎下腰仔細看了會兒他的臉,“你叫什麽名字?”

“獪岳。”小孩擡頭看著黑澤陣,對他的長相流露出些許詫異。

黑澤陣回頭看藤峰早月,藤峰早月搖了搖頭:“沒見過的名字。”他看的幾本《善逸傳》裏面都沒提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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