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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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入夜，繼國巖勝在自己臥室裏抱著被子鋪著床，弘一突然咦了一下。
“又怎麽了？”繼國巖勝不耐煩道。
“有人進了意大利之夢。”平板亮起，弘一意外道。
“那不是你的建築嗎？”弘一自從放棄控制酒廠後，把雙塔多餘的算力全部用來搭建意大利之夢了。
“是啊，但他們不是我放進去的。哦，是炭彥和彼方。真有趣。”
繼國巖勝鋪好了床，躺在了床上後，沈默了幾秒，臉變成了包子：“我想和老師一起睡。”
“不太可能，兄長大人說你已經長大只了。”
繼國巖勝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弘一，幫忙關下燈。”
“……我和燈沒關聯，這個燈不是聲控也不連網，自己上。”
“哼。”
本來繼國巖勝就不是非要睡覺，幹脆起床拿了本書看起來。
過了一個多小時，繼國巖勝開口問道：“老師睡了嗎？”
“早睡了，洗完澡出來就躺下了。”
“進意大利之夢了？”
“嗯。”
繼國巖勝起身關燈，躺好後拉好了被子：“弘一，我也要進去。”
弘一翻了個白眼。
.
繼國巖勝以為會又是那片五顏六色的大波斯菊花田。
但不是。他看到了杉樹森林裏，小小的木屋前，抱著兩歲孩子哭泣的繼國緣一。
繼國巖勝腳沒有動彈，還是孩子模樣的他站在巨大的杉樹後，看著繼國緣一哭泣，他沒有出聲，沒有動作，連呼吸都下意識停止了。
木屋裏，走出來一個十來歲的孩子，看起來似乎和弘一一模一樣，只是臉上多了熟悉的斑紋，但繼國巖勝還是一眼看了出來，那是藤峰早月。
“炭吉哥哥。”十多歲的藤峰早月走過來，拉了拉一個男子的袖子，“那是繼國緣一嗎？”
“早月？你怎麽出來了？”男子笑著轉身，“是啊，他就是我以前給你說過的緣一先生，那時候就是他從鬼手裏救下我們，然後帶我們來到這裏生活。緣一先生說，這房子就是以前他住的地方。”
藤峰早月哦了一下，小跑著到了一個還背著嬰兒的女性身邊，接過了她手裏捧著的竹簍：“朱彌子姐姐，這是栗子嗎？”
“是啊，今年的栗子長得很大呢。咦……這是怎麽了？”朱彌子看著抱著孩子哭泣的繼國緣一，手忙腳亂的走過去安慰，“這不是緣一先生嗎？你怎麽哭了？放心吧不會有事的。我這就去做飯，吃得飽飽的。怎麽樣？”
摸了摸繼國緣一的頭，朱彌子接著說道：“打起精神來，好不好？”
繼國緣一抱著孩子，輕輕點頭。
朱彌子笑著說道：“對了，我們這裏有個小朋友，和緣一先生一樣，臉上有漂亮的斑紋呢。早月，早月。”
藤峰早月抱著裝滿栗子的竹簍，走了過來：“朱彌子姐姐，我們是要吃栗子飯嗎？”
“是啊，緣一先生，他叫早月，是冬天來我們家的……”說完朱彌子覺得哪裏不對，思索起來，“對了，早月來的時候在下雪，現在栗子長得正好……”
炭吉笑瞇瞇的說道：“不管什麽時候來的，今天家裏難得這麽熱鬧呢。”
“是啊是啊。”朱彌子也笑著點頭，不去在意。
停止哭泣的繼國緣一看著藤峰早月微微皺眉，直到炭吉抱著孩子進屋，朱彌子也抱著栗子進了屋。
“你是鬼。”繼國緣一看著藤峰早月，直接下了結論，“你為什麽不怕陽光？”
藤峰早月也看著繼國緣一，似乎在努力看清楚他的樣子：“你，和我以前見過的不一樣。”
“你在說什麽？”繼國緣一臉上還有淚痕。
藤峰早月從袖子裏摸出手帕，小跑了兩步，到了繼國緣一的面前，擡起手，要給他擦眼淚：“不哭了。”
繼國緣一似乎是楞住了。
手帕擦過了他的臉，藤峰早月淡淡的說著：“朱彌子姐姐做的栗子飯，我只吃過一次，很好吃的。”
“……”
“那天是慶祝炭吉哥哥賣出來炭火，在山下換了新鹽和米。”藤峰早月看了眼還掛在繼國緣一耳朵上的日輪耳環，“他們都很好。”
“你是什麽？”繼國緣一抓住藤峰早月的手腕，阻止了他拿著手帕要收回的手。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蝴蝶吧。”藤峰早月看著繼國緣一，身形長大，變成了他本來的模樣，“你哭起來像善照。”
“那是誰？”繼國緣一抓著藤峰早月的手腕，就算他變得已經和自己差不多大，也沒有松手。
“我朋友，很容易哭。”藤峰早月也沒有抽離，“我以為你不會哭的。”
“你朋友是人嗎？”
“當然。”
繼國緣一松開了手：“你為什麽在這裏？你要對炭吉他們做什麽嗎？”
“我說了，我只是蝴蝶。”藤峰早月收回手。
“什麽意思？”
“莊周的蝴蝶。”藤峰早月擡手擊掌，周圍的場景黑暗了下來，連著繼國緣一的身影都消失不見。黑漆漆的環境裏，只剩下了藤峰早月，和本來一直站在杉樹後的繼國巖勝。
“巖勝。”藤峰早月走了過來，看到繼國巖勝表情怪異的臉，“你怎麽了？”
“他哭了。”
“嗯。”
“這是誰的記憶？”繼國巖勝說不清心裏什麽感覺，但模糊想起來，自己有次被父親打了後，緣一也是哭著給他擦傷口。太過遙遠的記憶，對了，是因為沒有去練劍，和緣一偷偷去放了風箏。
“炭彥的。”
“為什麽……老師也在？”
“我沒見過緣一。我那時候還小，被炭吉撿到，一起生活過一段時間。”藤峰早月回憶著，“他們人很好。”
繼國巖勝回憶起了藤峰早月剛剛的模樣，和那一疊工藤有希子給他看過的照片。覺得自己明白了些什麽。
“炭彥他們的記憶嗎？”原來他們祖先見過緣一。繼國巖勝伸手牽住了藤峰早月的手。
“是啊，原來緣一也是這麽容易哭的人。”藤峰早月蹲下身，一把抱住了小小的繼國巖勝。
“老師，怎麽了？”繼國巖勝疑惑道。
“因為你看起來，也很想哭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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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繼國巖勝在自己臥室裏抱著被子鋪著床，弘一突然咦了一下。
“又怎麽了？”繼國巖勝不耐煩道。
“有人進了意大利之夢。”平板亮起，弘一意外道。
“那不是你的建築嗎？”弘一自從放棄控制酒廠後，把雙塔多餘的算力全部用來搭建意大利之夢了。
“是啊，但他們不是我放進去的。哦，是炭彥和彼方。真有趣。”
繼國巖勝鋪好了床，躺在了床上後，沈默了幾秒，臉變成了包子：“我想和老師一起睡。”
“不太可能，兄長大人說你已經長大只了。”
繼國巖勝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弘一，幫忙關下燈。”
“……我和燈沒關聯，這個燈不是聲控也不連網，自己上。”
“哼。”
本來繼國巖勝就不是非要睡覺，幹脆起床拿了本書看起來。
過了一個多小時，繼國巖勝開口問道：“老師睡了嗎？”
“早睡了，洗完澡出來就躺下了。”
“進意大利之夢了？”
“嗯。”
繼國巖勝起身關燈，躺好後拉好了被子：“弘一，我也要進去。”
弘一翻了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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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國巖勝以為會又是那片五顏六色的大波斯菊花田。
但不是。他看到了杉樹森林裏，小小的木屋前，抱著兩歲孩子哭泣的繼國緣一。
繼國巖勝腳沒有動彈，還是孩子模樣的他站在巨大的杉樹後，看著繼國緣一哭泣，他沒有出聲，沒有動作，連呼吸都下意識停止了。
木屋裏，走出來一個十來歲的孩子，看起來似乎和弘一一模一樣，只是臉上多了熟悉的斑紋，但繼國巖勝還是一眼看了出來，那是藤峰早月。
“炭吉哥哥。”十多歲的藤峰早月走過來，拉了拉一個男子的袖子，“那是繼國緣一嗎？”
“早月？你怎麽出來了？”男子笑著轉身，“是啊，他就是我以前給你說過的緣一先生，那時候就是他從鬼手裏救下我們，然後帶我們來到這裏生活。緣一先生說，這房子就是以前他住的地方。”
藤峰早月哦了一下，小跑著到了一個還背著嬰兒的女性身邊，接過了她手裏捧著的竹簍：“朱彌子姐姐，這是栗子嗎？”
“是啊，今年的栗子長得很大呢。咦……這是怎麽了？”朱彌子看著抱著孩子哭泣的繼國緣一，手忙腳亂的走過去安慰，“這不是緣一先生嗎？你怎麽哭了？放心吧不會有事的。我這就去做飯，吃得飽飽的。怎麽樣？”
摸了摸繼國緣一的頭，朱彌子接著說道：“打起精神來，好不好？”
繼國緣一抱著孩子，輕輕點頭。
朱彌子笑著說道：“對了，我們這裏有個小朋友，和緣一先生一樣，臉上有漂亮的斑紋呢。早月，早月。”
藤峰早月抱著裝滿栗子的竹簍，走了過來：“朱彌子姐姐，我們是要吃栗子飯嗎？”
“是啊，緣一先生，他叫早月，是冬天來我們家的……”說完朱彌子覺得哪裏不對，思索起來，“對了，早月來的時候在下雪，現在栗子長得正好……”
炭吉笑瞇瞇的說道：“不管什麽時候來的，今天家裏難得這麽熱鬧呢。”
“是啊是啊。”朱彌子也笑著點頭，不去在意。
停止哭泣的繼國緣一看著藤峰早月微微皺眉，直到炭吉抱著孩子進屋，朱彌子也抱著栗子進了屋。
“你是鬼。”繼國緣一看著藤峰早月，直接下了結論，“你為什麽不怕陽光？”
藤峰早月也看著繼國緣一，似乎在努力看清楚他的樣子：“你，和我以前見過的不一樣。”
“你在說什麽？”繼國緣一臉上還有淚痕。
藤峰早月從袖子裏摸出手帕，小跑了兩步，到了繼國緣一的面前，擡起手，要給他擦眼淚：“不哭了。”
繼國緣一似乎是楞住了。
手帕擦過了他的臉，藤峰早月淡淡的說著：“朱彌子姐姐做的栗子飯，我只吃過一次，很好吃的。”
“……”
“那天是慶祝炭吉哥哥賣出來炭火，在山下換了新鹽和米。”藤峰早月看了眼還掛在繼國緣一耳朵上的日輪耳環，“他們都很好。”
“你是什麽？”繼國緣一抓住藤峰早月的手腕，阻止了他拿著手帕要收回的手。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蝴蝶吧。”藤峰早月看著繼國緣一，身形長大，變成了他本來的模樣，“你哭起來像善照。”
“那是誰？”繼國緣一抓著藤峰早月的手腕，就算他變得已經和自己差不多大，也沒有松手。
“我朋友，很容易哭。”藤峰早月也沒有抽離，“我以為你不會哭的。”
“你朋友是人嗎？”
“當然。”
繼國緣一松開了手：“你為什麽在這裏？你要對炭吉他們做什麽嗎？”
“我說了，我只是蝴蝶。”藤峰早月收回手。
“什麽意思？”
“莊周的蝴蝶。”藤峰早月擡手擊掌，周圍的場景黑暗了下來，連著繼國緣一的身影都消失不見。黑漆漆的環境裏，只剩下了藤峰早月，和本來一直站在杉樹後的繼國巖勝。
“巖勝。”藤峰早月走了過來，看到繼國巖勝表情怪異的臉，“你怎麽了？”
“他哭了。”
“嗯。”
“這是誰的記憶？”繼國巖勝說不清心裏什麽感覺，但模糊想起來，自己有次被父親打了後，緣一也是哭著給他擦傷口。太過遙遠的記憶，對了，是因為沒有去練劍，和緣一偷偷去放了風箏。
“炭彥的。”
“為什麽……老師也在？”
“我沒見過緣一。我那時候還小，被炭吉撿到，一起生活過一段時間。”藤峰早月回憶著，“他們人很好。”
繼國巖勝回憶起了藤峰早月剛剛的模樣，和那一疊工藤有希子給他看過的照片。覺得自己明白了些什麽。
“炭彥他們的記憶嗎？”原來他們祖先見過緣一。繼國巖勝伸手牽住了藤峰早月的手。
“是啊，原來緣一也是這麽容易哭的人。”藤峰早月蹲下身，一把抱住了小小的繼國巖勝。
“老師，怎麽了？”繼國巖勝疑惑道。
“因為你看起來，也很想哭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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