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關燈
第4章

這是哪裏?

藤峰早月站在樹林裏,有些迷茫,空氣傳來的味道很陌生,有些潮濕,快要下雨了。

拉了拉身上為了防止弄臟穿上的雨衣,藤峰早月放下點心,把手上的一次性手套取了下來放進包裏。側頭仔細傾聽了一會兒,有什麽人在大喊大叫?

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藤峰早月踩著樹林裏的枯葉和泥土,往那邊走去。

“爺爺!爺爺我不行的!我會死的!一定會死的!”

藤峰早月終於走到了那聲音附近。

“繼續修煉!”老人的聲音。

“不,我要死了!要是在修煉下去,我要死了!”帶著哭腔的聲音,但藤峰早月覺得非常耳熟。

“這種程度不會死的。”老人憤怒喊道,“快給我下來!蠢貨!”

終於走近,看向高處抱著樹幹的人,藤峰早月平淡的臉上也出現茫然:“善照?”

那是善照吧?但看起來年紀好像大了很多,我穿越到未來了嗎?

老人和樹上的少年一起轉頭看向藤峰早月。

“你是誰?”樹上少年首先問道。

藤峰早月習慣性從包裏摸出手絹,朝那棵大樹走去:“你又哭了,擦擦臉啊。”太臟了,看起來好難看。

“啊?”

老人擡起手上木杖,擋在了藤峰早月的前面:“你是誰?”

藤峰早月穿著雨衣但並沒有戴上連體的雨衣帽子,臉上也沒有遮擋,他有些茫然的轉頭看了下老人。

老人在看到藤峰早月臉的時候,手卻抖了一下,拐杖都有些不穩:“藤……藤峰老師?”

“老師?”藤峰早月確定自己的記憶裏面沒有這個老人長相的,“你在說什麽?”

“爺爺!爺爺我不行的!我不要訓練了!”樹上的少年又哭了起來。

擋住藤峰早月的木頭拐杖已經垂落下來。

看著樹上還在大哭的少年,藤峰早月拿著手帕再次走近,手摸到了大樹樹幹:“不哭了,下來吧,不訓練就是了。”

“不行!”老人大喊了起來,接著似乎覺得自己這樣大喊不對,聲音又弱了下去,“就算是藤峰老師親自來說不訓練我也不會答應的!你必須好好訓練!”

“爺爺!”

“叫我師父!”老人握緊拳頭喊道。

“我喜歡你。”

“誒?”

“我喜歡的女人為了和別的男人私奔,騙了我的錢,還害我欠了債,是你救了我……”樹上的少年還在說話。

藤峰早月不太確定樹上這個家夥是不是未來的善照了,因為他覺得在他的照看下,善照被女人騙錢的概率應該很低。

難道是因為我已經不在了?藤峰早月心中一驚。

“雖然可能只是為了把我培養成劍士吧。爺爺!我也不想辜負你的期待啊!但是不行啊!我也知道很對不住你!別看我這樣,我也有在偷偷修煉的!”

藤峰早月手扶在樹幹上,聲音提高了些:“好的,我們知道了,你先下來吧。”

“不要!我都沒怎麽睡覺,我有一直很努力訓練,但是沒辦法啊!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兒啊!就是不行啊!”樹上少年一邊哭一邊大喊。

“下來吧!你要相信你是有才能的!”老人還在朝著樹上大喊。

“不行的!我絕對不行的……”樹上的少年還在哭著大喊大叫。

藤峰早月嘆了口氣,抓著樹幹的手微微用力,膝蓋微曲,準備蓄力往上跳,要把樹上那家夥抓下來好好的擦擦臉。

就在這一瞬,天上雲彩聚集,藤峰早月看到一霎的白光覆蓋了自己全部的視野,耳朵裏有炸雷響起,全身瞬間麻痹,連疼痛的感覺都到來得分外緩慢。

“善逸!”老人的尖叫是藤峰早月最後意識裏聽見的聲音。

善逸?不是善照?

.

“都是你!你好好的叫我把新一往這邊帶幹什麽?”耳邊傳來媽媽的哭聲。

“因為早月說在我妻那邊晚飯,我就想著反正他不在,我和你還有新一可以在附近一起吃個晚飯。我們兩已經很久沒有一起在外面好好吃一頓了,總是一人一邊照顧孩子。”是爸爸的聲音。

“都是你!現在早月都昏迷不醒了。”

“太奇怪了。”工藤優作的聲音繼續說道,“醫生說癥狀像被電擊了。但我妻家那個倉庫裏面根本沒有通電線,連燈都沒有啊。”

“是詛咒啊,所以詛咒是真的,他們只是離得近了點,早月就出事兒了。”工藤有希子帶著哭腔,“不行,以後他們必須隔起碼一個區遠。絕對!絕對不能讓他們見面。”

藤峰早月意識又恍惚了起來,又陷入了沈睡。

再次有意識是被吵醒的。

熟悉的哭聲。

我妻善照趴在藤峰早月的病床前哭得死去活來,我妻燈子正咬著牙抱著我妻善照的腰要把他從病床上拖下來。

“早月!早月你不要死啊早月!啊啊啊早月都是我的錯我不該讓你去倉庫的!早月啊啊啊啊啊!”

“好吵……”藤峰早月睜開了眼睛,視線還有些模糊。

我妻燈子驚得手一松。

我妻善照直接撲到藤峰早月的身上,臉撞到了他的肩膀:“早月早月你還活著真是太好了啊啊啊!”

藤峰早月動了動四肢,沒覺得哪裏不舒服,直接撐著坐了起來,提著我妻善照後衣領把他拉起,看到他滿臉淚水,鼻子還因為剛剛的撞擊似乎鼻涕裏開始混有鼻血流出。

一陣惡寒,藤峰早月急忙往身上想摸手絹,這才發現自己穿著病號服。

我妻燈子感到十分抱歉,忙遞過來一張手絹:“早月,對不起,都是善照亂來。”

接過手絹開始熟練的給我妻善照擦臉,藤峰早月搖頭:“沒關系,我沒覺得不舒服,可能是太困了?那時候睡著了?”

“……不是不是,醫生說你癥狀像受了電擊,但好在沒怎麽受傷。”

“我睡了很久嗎?”

“雖然就一天……”我妻燈子似乎欲言又止。

“怎麽了?”藤峰早月仔細感受了下身體,眼睛也集中了註意力,心臟骨骼靜脈,藤峰早月低頭看了看,一眼望去沒覺得哪裏不對。

“早月……你以後可能會禿頭了!對不起對不起,啊啊啊早月……”我妻善照又哭了起來。

“啊?”藤峰早月手摸了下自己頭,發絲都在,長度也沒什麽變化,不過……

看著自己扯下來的一根頭發,藤峰早月陷入了沈思。

金黃色?

認真的?

頭發被雷劈成了金黃色?

“啊啊啊早月別拔啊!你頭發變異了啊!要是以後不長了怎麽辦?禿了怎麽辦?”我妻善照眼淚還掛在臉上,就抱住藤峰早月的手不讓他再去動自己的頭發,“早月對不起!要是禿了我會努力賺錢給你買最好的假發的!哇啊啊啊啊!”

藤峰早月拿起手絹順手又擦起了我妻善照的臉:“沒關系,反正我正好準備換個發型。”

“啊對了,早月醒了。”我妻燈子一下醒悟,匆忙去按了護士鈴,然後打開門喊道,“藤峰阿姨!藤峰叔叔!早月醒了!”

不一會兒門口就沖過來兩人,藤峰早月一下被工藤有希子按到懷裏:“早月你終於醒了!”

沒有戴眼鏡的工藤優作戴著栗子色的假發,站在病床邊明顯也松了一口氣。

“對不起,藤峰阿姨,藤峰叔叔,我不該帶早月去倉庫的。”我妻善照拘謹的站在一邊道歉。

“不是你的問題。”工藤優作心裏嘆氣,他之前也仔細檢查過那個倉庫,沒有任何電線接口,離各種電源距離遙遠。又是晴天根本不可能存在閃電之類的可能。

而且藤峰早月身上還穿著能絕緣的塑料雨衣和同樣塑料的手套。

所以真的是詛咒吧。

之前自己心裏還半信半疑,覺得因為這種導致自己父母最後離婚的傳統有些可笑。現在卻多少有些動搖了。

畢竟涉及孩子的生命,看來以後必須得更加謹慎了。

“媽媽,我沒事兒。”藤峰早月依舊平淡的聲音讓工藤有希子也冷靜了下來。

“沒事兒就好,沒事兒就好。”工藤有希子長吐出一口氣,松開了些懷抱,“有沒有哪裏痛?哪裏不舒服?”

“沒有。我覺得挺好的……媽媽有鏡子嗎?”

“啊?”

“我想看看我頭發。”

“那個,挺好看的。”工藤有希子從床邊的手提包裏摸出來一面折疊梳妝鏡,打開放在了藤峰早月的面前。

頭發變成了明艷的金黃色,只發尾微微發橙。

讓本來看起來有些冷漠的臉似乎都活潑了不少。

藤峰早月用手指梳了下頭發,把劉海往左邊梳去,整理出一片頭發蓋住了額頭的紅色印記,轉頭看向我妻善照:“會難看嗎?”

“……很好看的!早月!”

藤峰早月松了口氣,擡頭看向工藤有希子:“媽媽,我沒事兒了,明天周幾啊,我還得上學吧?”

“早月……”工藤有希子合上鏡子,坐到床邊,“再休息幾天吧,我和爸爸都會陪你。”

“不用了,爸爸還有工作吧?媽媽也是,你們有得輪流上班的工作,不用擔心我。我已經沒事兒了,和以前一樣就好。”

工藤優作張了下嘴,又遲疑的閉上了。

工藤有希子搖頭:“什麽工作都沒有我兒子重要啊。”

“不,媽媽,都很重要的。”藤峰早月認真說道,“我們一樣重要的,所以別擔心我了。我之前只是睡了下而已。”

“早月……”

“別擔心,我明天就可以去上學了。對了,我決定還是加入個社團吧。”藤峰早月握拳認真說道。

“啊?你有感興趣的社團了?”我妻善照驚訝道。

“靈異怪談部?”

我妻燈子尷尬的插話:“不,早月,我們學校沒有靈異怪談部呢。”

“……那民俗文化?”

我妻燈子搖頭。

“……那文化部。”

“文學社啦,是文學社。”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