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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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我想打電話給你,告訴你今天天氣晴朗,告訴你我愛你,就像人們愛希望和愛確定一樣——《加繆》

除夕的前一天。

祈公館久違的重新熱鬧了起來。

祈聽瀾很完美的趕在了一個剛剛好的時間回來。

既不用經受祈願的摧殘,又不用為了新年做準備。

雖然本來這樣的事也一直都是林浣生在忙。

每次新年,是祈願最開心的時候。

不僅人喜慶,日子吉利,還能名正言順理直氣壯的搶錢。

只要美其名曰要紅包,她的一切土匪行為就都有了解釋。

簡稱——合法搶劫。

不過祈願也不是那麽的開心,因為雖然萬事順意,但有一件小事,讓祈願從睡醒就開始嚕嚕臉。

事情的起因是——就在昨天,宿懷突然說有一個必須要參加的國際會議要參加,所以要趕回西國。

但他再三保證,一定能在除夕前一天趕回來,絕不會耽誤第二天的除夕夜。

所以從睡醒,再到吃午飯,祈願都是一副魂不守舍,對別人愛搭不理的樣子。

正廳裏,電視還放著某動畫片的新年大電影。

如果換做是平時,祈願一定會看的興致勃勃。

但今天,她卻撐著頭,眼睛雖然盯著電視,但心卻不知道飄到哪裏去了。

祈聽瀾註意到她的異樣。

原本看書的動作也慢了下來。

他下意識掃視了一圈客廳裏的其他人。

父親母親坐在書櫃的角落對著一本難翻譯的原文書記筆記。

而祈近寒則是躺在沙發上罵聲連連的打著游戲。

都不像是會惹到祈願的樣子。

也不像是會管她的樣子。

祈聽瀾微微皺眉,他放下書,主動喚了祈願兩聲。

誰成想,完全沈浸在自己世界裏的祈願竟然完全沒理他。

不對勁,很不對勁。

祈聽瀾抿了抿唇,又將音量提高了些。

“小願?”

祈願終於回神,她懵懵的看向祈聽瀾,嘴裏只發出了一個疑惑的音節。

祈聽瀾:“……”

他無奈詢問:“怎麽了?不舒服嗎?”

祈願撓了撓頭:“沒有啊,怎麽這麽問?”

祈聽瀾道:“見你魂不守舍,所以問問。”

這次,還不等祈願先回答,沙發那邊打游戲的祈近寒就插嘴接過話了。

“誒呀,還看不出來嗎?某人在思春發花癡啊!”

祈近寒很給面子的將視線短暫從游戲界面上移開。

他挑眉:“就你妹,除了想男人認真過,她還對什麽事上過心?”

這次輪到祈願沈默了。

祈願:“……”

她偷偷在心裏抹眼淚。

媽的他說話好傷人啊!

但其實,真正對祈近寒來說,傷人的不是他剛才說的話。

是祈願聽完他的話竟然沒有反駁頂嘴。

這說明什麽?這說明他說的簡直不能更正確!

心裏頓時一股無名火。

祈近寒手一滑,游戲裏的角色也死亡了。

他當時差點給手機都扔了。

祈近寒是真想跳起來跟祈願大罵一頓,最好鬧得全家都雞飛狗跳才好。

但他最後還是沒有。

也不是慫不慫,心軟不心軟的問題。

主要是俗話說得好——大過年的。

而這時,緩和的小插曲也順勢出現了。

林浣生來送下午茶。

按理來說,祈願一覺睡到大中午,她是不應該有東西吃的。

能給她點水果就不錯了。

但因為睡醒就吃飯,再加上她實在想宿懷想的緊,導致她食欲不振。

平時睡醒能猛幹三碗飯的人,今天就吃了一碗飯,這可不是令人跌破眼境嗎?

所以雖然祈願才剛吃完沒多久,但林浣生也還是馬上吩咐人做了一份養胃又不怎麽占肚子的下午茶,再親自端來給祈願吃。

“大小姐,剛剛煲好的荷葉雞,雖然是去歲留下來的幹荷葉,但因為保存的好,所以在味道上想必並不會有太大區別。”

“還有您平時喜歡吃的桂花圓子,剩下的幹桂花,我用牛乳和芋圓做了桂花釀。”

祈願蔫蔫的示意他把東西放在茶幾上,然後就又看著電視,開始單相思。

這模樣,簡直是看的人恨鐵不成鋼。

祈近寒氣的罵了好幾聲臟話。

眼不見為凈,他直接在沙發上打了個滾,側過身去不看祈願。

而另一邊,共用一張桌子的祈斯年和姜南晚雖然不在沙發處,但也並不代表他們什麽也聽不到。

起先是姜南晚沒忍住,勾唇露出一聲調侃的輕笑。

這一聲讓原本微微傾身寫字的祈斯年擡頭,他眉眼是難得的平和,與姜南晚對視幾瞬後,他便似有所察的看向了祈願的方向。

果然看到了趴在桌上用勺子攪來攪去,但卻沒什麽食欲的祈願。

蔫蔫的,魂都不知道飄哪去了。

和祈近寒那樣幼稚的心境不同,姜南晚顯然是做不出那種因為女兒喜歡誰,就做出惡毒刻薄模樣的幼稚事。

太不體面,而且很多此一舉。

姜南晚不在乎這些。

對她來說,祈願喜歡誰,不喜歡誰,都是她人生的一段經歷。

經歷而已,並不重要。

她只知道,任何人,都不能對她的女兒造成威脅。

她想要,便得到。

不想要了,那也只能說明——時也,命也。

能得一夕眷顧,也算對方有福氣。

所以,對於祈願如今的狀態,姜南晚除了覺得出奇以外,也覺得有些好笑。

她翻動一頁書,忽然道:“問世間情為何物。”

而聽了她的話,祈斯年眉頭微皺。

“是,那個宿寧?”

祈斯年似乎在追溯讓如今如此萎靡的原因,和導致如此後果的那個人。

但很不巧,因為太沒把對方放在心上,祈斯年把宿懷的名字記錯了。

所以當姜南晚,目光直直望著他,用接近調侃的語氣糾正時。

祈斯年下意識偏過了頭。

他眼眸低垂,並沒有再繼續寫了。

紅唇的弧度挑的更大了些,姜南晚收回目光,笑著將註意力重新放回了書上。

她知道,等過一會,祈斯年就會重新安靜的繼續寫,就像剛才的事沒發生一樣。

她不戳破,他不重覆。

可就在手指即將觸到書頁的上一秒,她聽到祈斯年的聲音低沈而平和的響在耳邊。

“直教人……”

姜南晚擡頭,而祈斯年的目光泛著柔和的薄光,他深深的望著姜南晚,補上了停頓時沒說出口的後半句。

“——生死相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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