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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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宿懷才進了屋,便頃刻間被兩道同時落過來的視線給盯上了。

他大概早有預料,所以並不意外,擡頭時也顯得格外淡然。

祈願牽著他的手,這個場面,這個氛圍,所以即便宿懷認識她哥,她也還是得多嘴一句。

“這是我大哥,那是我二哥。”

“我二哥你見過應該比較熟,我大哥你應該沒見過。”

宿懷習慣性勾起禮貌的笑意,他順著祈願的話開口:

“大哥,二哥。”

瞬間,本來還眼不見為凈的祈近寒從沙發上坐起來。

他破口大罵:“誰他媽是你二哥?!我們家沒你這洋玩意!”

祈願嘖的一聲瞪他,似乎對他朝自己失而覆得小手辦惡語相向這件事很不滿。

但宿懷沒什麽反應,他不卑不亢。

“對不起,二哥。”

這下饒是連祈願都沒忍住瞅了他一眼。

頭挺鐵啊哥們,是真想變死鬼是吧?

祈近寒牙齒咬的咯吱咯吱響,到最後,他竟然硬生生氣笑出聲。

“行,想當我家裏人是吧?”祈近寒笑著說完卻再次冷臉。

“我今天就送你上路,投胎的時候記得走個後門,投到我祈家的門裏,也不算你白死。”

“近寒。”

祈聽瀾很突然的一聲,打斷了祈近寒左右尋找順手物件的動作。

祈聽瀾站在原地打量著宿懷,他的眸光暗淡時,便顯得格外無悲無喜。

到了一定的地步,竟也顯出幾分蔑視來。

“宿先生如今一飛沖天,用東國的古語來說,便也算是衣錦還鄉。”

“你與家中小妹從前交好,所以我也願意提點你。”

祈聽瀾的話聽起來很怪,至少祈願聽不懂。

而祈願也不知道,宿懷和祈聽瀾見過,不算很久以前,但確實已經有些時間了。

在宿懷出國的前夕,祈聽瀾見過宿家的老家主。

祈聽瀾不屑說那些擺在明面上威脅的話,他只輕飄飄,像是隨口一言。

“有些鳥,註定是要放飛出去的。”

剩下的話和事,不需要表現的太明白。

祈願只知道,祈聽瀾在宿懷出國這件事上,有一些關系。

卻不知那最關鍵的一鈕,是祈聽瀾轉動的。

在那些相隔萬裏的輾轉前。

在今夕何夕的懵懂朦朧時。

祈聽瀾就是這樣雲淡風輕,瞳孔發黑的註視著宿懷,輕飄飄的看了他一眼。

比如此刻,視線交匯。

“小妹年幼,少不更事。”祈聽瀾的語調很冷淡:“可話又說回來了。”

“誰年輕時,沒犯下過幾個錯呢?”

就像現在的宿懷,到了最後,也不過是祈願回憶從前時想到的一段過往。

他在祈聽瀾的心裏,最後的定義——只是祈願年輕時的沖動。

話不需要說出口,只是一個眼神,宿懷便需得讀懂祈聽瀾的言下之意。

錯誤需要過去,錯誤需要糾正。

其實祈聽瀾本不需要在意宿懷,針對宿懷。

因為他永遠也越不過和祈願同姓一脈的親人。

而宿懷卻不同。

他會變老,他的容貌會衰敗,他和祈願之間的愛和激情會冷卻。

等一段感情結束,他會越來越寡淡無味,而親情卻像時間所釀的酒,時間越久就越珍貴,越難割舍。

“你倆在這說什麽呢?”

祈願的頭和她的聲音一起幽幽的出現。

她看著自己大哥和宿懷兩個人“含情脈脈”的說著她聽不懂的加密語言。

祈願無語:“我都有點磕你倆了。”

察覺到祈願的急不可耐。

宿懷收回目光,笑著對祈願說:“我想要洗個澡,休息一下,寶寶。”

祈願連忙點頭:“嗷嗷,我陪你。”

說著,祈願拉上宿懷就要上樓。

路過擋道的祈近寒,祈願還非常大逆不道的推了他一下。

“起開!糟糕的家夥。”

祈近寒:“?”

他震驚的瞪著眼,剛想張嘴罵,就被祈願擡手打斷了。

祈願:“我現在沒空理你,你有事就去找酸菜和粉條,別在我面前晃。”

祈近寒:“你——!”

可回應他的,是祈願著急忙慌上樓的背影。

宿懷被她拽著,老老實實的樣子,竟讓祈近寒一時沒能罵出口。

她這個樣子,祈近寒需要重新懷疑一下,究竟是宿懷勾引的祈願,還是祈願霸王硬上弓,逼著人家跟了她。

“……”

洗澡是宿懷的謊言,老實是祈願的偽裝,一個悶騷,一個明騷,倆人剛好湊一對一雙。

剛進屋,門一關,祈願剛想回頭扒衣服,然後她就看見宿懷自己就把衣服脫了。

祈願:“……”

嗯,這麽自覺嗎?

祈願:“你幹嘛?”

宿懷:“脫衣服。”

祈願閉眼冷靜了一下,但面上還裝的很正經。

祈願:“你脫衣服幹嘛!”

宿懷:“洗澡。”

祈願:“……哦。”

宿懷脫了外套,就一路邊脫邊往浴室走,而祈願跟在他身後,看見他的寬肩窄腰大長腿,還是忍不住被勾引到了。

她像一只看見肉骨頭的狗,一路跟,都快被饞懵了。

“洗澡水冷不冷,需不需要人提前放水,你一個人洗澡會不會太危險了?萬一要是滑倒掉進水裏怎麽辦?”

宿懷:“……”

“你洗澡的時間會不會很長,萬一洗感冒了怎麽辦,萬一你洗澡的時間我移情別戀了怎麽辦?”

宿懷:“……”

“帥哥,一個人嗎,一個人洗澡嗎?一個人洗澡自己搓嗎?腚溝搓的到嗎?”

“洗完澡還回來嗎,洗完澡還愛我嗎?”

話音剛落,剛打開浴室門的宿懷卻突然一個轉身。

他忽然把喋喋不休的祈願扯進懷裏,傾身時,他修長的身軀盡力低伏。

下一秒,以吻封緘。

宿懷一直都不算個熱烈的人。

那些小說裏寫的高超吻技,吻到天長地久,天荒地老也全部都是虛幻的謊言。

宿懷完全在憑借生物本能去和祈願接吻。

說是接吻,倒不如說這是一個靠近的方式。

因為祈願吃嘴子的時候會直接騎在宿懷腰上,捧著他的臉,再低頭去啃宿懷。

沒錯,是啃。

通常一個幾分鐘的吻結束,宿懷的臉上甚至還會有她咬過的牙印。

分開時,宿懷沒有放開祈願。

他微微仰著頭,挑眉時,嘴角是不太明顯的弧度。

他說了一句對於祈願來說,暗示的意味會很明顯的話。

“祈願,我好冷,抱緊我?”

祈願眼睛一瞇,她真的覺得人生好荒謬。

她的死鬼老公不僅活著回來,甚至回來的第一件事,還是脫衣服勾引她。

她承認自己被勾引到了。

她現在就很想捏著宿懷的下巴,說男人,你在玩火。

而祈願也確實是這麽做的。

她邪魅一笑:“男人,你贏了,我承認,你成功引起了我對你的興趣。”

“你說,我活著你也活著,世界上哪有那麽巧的事,你是不是暗戀我?”

唇角的弧度慢慢在變深。

宿懷青藍色的眼眸邊界微微擴大,就像頃刻寒冰融化般,竟也透露出別樣溫柔。

他沒有反駁,而是順從的點頭。

“是,我暗戀你。”

祈願反問:“什麽時候?”

宿懷回答:“很久以前。”

祈願:“很久以前是多久?”

宿懷:“比你發現的要久,比你想的要久,比任何人都要久。”

祈願:“那我能不能理解為你在跟我表白?”

宿懷:“可以,我愛你。”

祈願蹭著腦袋親他的嘴角,心裏此刻甜的都快冒泡了。

“愛我多久?”

——“天荒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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