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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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祈願本來是不好奇的,但聽斐這麽一說,她倒還真有點好奇了。

……有故事?

最中心的沙盤上,已經被打了麻醉針的獅子趴在地上,安靜的像一只巨型的貓。

如果不是它的爪子和獠牙處還沾了新鮮的血液,祈願恐怕就真的要以為它無害了。

“……”

“為什麽,這什麽習慣,在家裏養這種兇獸。”

斐看了看腕表,微笑的為祈願解釋:“準確來說,這只獅子其實也是人工培育的。”

“但它的智商很高,而且常常會有應急行為,暴起傷人,所以從人道主義來講,它是不能被飼養,而應該被安樂的。”

“但當時,它的前任主人不舍得讓它就這麽死了,就按照正常的流程,進行了一場線上拍賣,也主動說明了它的情況,更想等待一位仁慈的主人拯救它。”

“這只獅子被投放到這裏沒多久,就傷了它的第一任馴養師,在第一任馴養師受傷後一周,它又暴起傷了西莫先生。”

祈願眼神微動,她想起宿懷肩膀處的一道傷痕。

那傷痕和他身上或燒傷,或抓傷的疤痕都不同。

所以,就是這畜牲咬的嘍?

祈願無奈的張了張嘴:“我現在覺得,出於人道主義,安樂它的確是個很理智聰明的選擇。”

斐點了點頭:“可是西莫先生原諒了它,沒有生氣,也沒有說什麽,非常寬容的原諒了它。”

“哪怕它後面再暴起傷人,西莫先生都說——它不是故意的,要寬容它。”

祈願聽的整個人都不好了。

原諒個鬼啊?

都傷這麽多次人了,這不叫寵物,叫畜牲!

原諒?被它咬傷甚至咬死的人願不願意啊?!

宿懷腦子有泡吧?

“西莫先生,真的是個很善良的人。”

身後突然響起一道聽不出語氣,甚至隱隱讓人覺得嘲諷的聲音。

祈願回頭,就看見包紮好的馴養師臉色蒼白的走了過來。

這真的是個很難判斷對錯的事情。

獅子傷人,確實應該安樂死,但豢養它的主人卻不同意。

馴養師被傷,從人道主義來說他很可憐,但他同樣拿了高昂的費用,也提前簽署過協議。

就像走鋼索的人,要承擔摔下去粉身碎骨的風險。

真是個多方角度,都分不清誰對誰錯的事情。

祈願抿了抿唇,忽又轉向斐,很突然的問了個奇怪的問題。

“那你覺得,宿懷是個怎樣的人?”

斐笑容不變,恭敬的彎腰低頭:“西莫先生,是個仁慈的人。”

祈願:“仁慈?”

斐點頭:“是的,他能寬容一切,所有傷害他的人或物,他都能溫柔的施以仁慈。”

祈願不解:“縱容獅子差點咬死自己,它一直咬人還一直養,這叫仁慈?”

這是腦殘吧?

斐眼眸緊緊的盯著祈願,他唇角勾起深邃笑意。

“是的,仁慈。”

祈願頭皮瞬間都麻了,她沒忍住在心裏暗罵了一聲,扭頭就走。

要老命了,有偽人,她不玩了。

從後山回到城堡主樓,唯一的主路是一條花藤編的小路。

在小路的盡頭,祈願根本沒想到會看見宿懷。

她本來就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結果宿懷突然竄出來,冷著個死人臉叫她“寶寶”。

666,你們每個人變態之前都不先告訴她。

這樣就顯得她很呆。

“寶寶。”

也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忙完的,西裝脫了外套搭在手肘,露出裏面合身的白色襯衫,和黑色西裝馬甲。

銀制鑲嵌了鉆石的胸針卡在紐扣處,將略顯沈悶肅穆的一身適當點亮。

宿懷微長的頭發向後背了,露出光潔的額頭時,也將五官和容貌盡數展示。

青藍色的眼眸微微收縮,深邃,也莫名顯出幾分陰郁。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祈願問他。

而宿懷也回答的很平淡,果斷,甚至帶著絲絲纏綿的暧昧。

“因為我一直在註視你。”

可此情此景,他所謂的纏綿變成了細蛇纏繞,嘶嘶吐著信子,無法預判何時會咬下一口。

雖然不合時宜,雖然祈願對宿懷濾鏡深厚,但她還是多出了幾分不適感。

“小嘴巴,閉起來。”

祈願揪住宿懷的嘴:“不好意思,最近不太喜歡男鬼,麻煩你正常一下。”

宿懷:“……?”

他微微擡頭,頷首低眸看向祈願時,唇肉啄了下祈願的指尖。

“雖然不懂,但如你所願。”

他有時會說西國的語言,好比這句就是。

祈願最近在口語交流上進步很大,已經能幾乎全外語對話,而且不會有聽不懂或者卡殼的地方。

祈願問他:“你剛才在忙什麽?”

宿懷輕聲回答:“處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還有,東大州的州長約我有機會共進晚餐。”

祈願:“?”

你聽,人言否。

祈願對於具體的權貴體系,或者是資本力量並沒有很深刻的認知。

可以說,她對這方面的了解,更多其實還停留在小說裏天涼王破的霸總。

她覺得人得講邏輯,世界也得講邏輯。

但自從來了m國,祈願覺得……

跟這些人講邏輯這件事就很沒邏輯。

宿懷在祈願這裏的小可憐濾鏡一下子全碎沒了。

他媽的,州長請你吃飯,還得先通知你,約你空著的時間。

又成功土皇帝上了唄?

看祈願眼珠子滴溜溜的轉,一會翻白眼,一會不高興不滿意的表情。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宿懷想,他應該不喜歡這種感覺。

因為每次這種時候,祈願外放的情緒就會變少。

——他感受不到。

或許陌生的環境,沒辦法讓人完全放松。

宿懷眼眸微動,在這瞬間,沒人知道他想了什麽,想過什麽。

祈願只知道,她正在消耗被宿懷背刺這件事的時候,陰濕男鬼巧用心智。

“寶寶。”

宿懷將頭靠了過來,他抱著祈願,眉眼低垂的將側臉露給祈願。

“你不開心嗎,因為我太忙了,還是我做了什麽事情讓你不開心了。”

宿懷輕輕去握祈願的手,上午剛被割傷的掌心並不平滑,幾乎很容易就會被摸出異樣。

“如果是,抱歉。”

宿懷生了很濃很長的睫毛,他側眸輕眨:“你可以原諒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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