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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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祈願是想去驗貨的沒錯。

但她沒想到,宿懷的想法竟然和她不謀而同。

看著他發來的地址,祈願沈默了。

你小子你他媽還真讓我驗啊?

坐在車上,祈願默默發了個條語音:“你上我家酒店嘎哈去啊?我跟你說,我不喜歡隨便的男人,我也不是隨便的女人……”

語音條發送,就在祈願嘰裏呱啦說第二條準備批評宿懷的時候……

【宿懷:我住這裏,你來接我。】

祈願:“……”

差評,太不隨便了!

海上海。

作為京市地標性最豪華的酒店,海上海共三十層,不算多高,但卻很大。

宿懷住在二十層往上的套房。

而二十層往上,均價十萬到八十萬不等,根據層高來論。

祈願在海上海的咖啡廳等他的時候,心裏已經罵娘罵翻天了。

這忘本的老洋人。

有錢了就開始忘本,天天蹭吃蹭喝,裝成一窮二白。

他媽的欠她那兩萬塊錢有那麽難還嗎?

祈願一邊罵,一邊擡手往嘴邊遞咖啡杯,沒辦法,罵的口渴了。

剛喝了一口,純度極高的醇厚咖啡……就苦的祈願幹嘔了一下。

“嘔……你媽。”

祈願還是不擅長吃苦。

這幾百塊錢一杯的咖啡,還是適合她家裏那些裝貨喝。

她還是喝點肥宅快樂水算了。

“這種咖啡不適合加糖。”

宿懷的聲音很突然的響起,不知道是感冒了還是別的原因。

他的嗓音帶著不適的低啞和微弱的氣音,不難聽,相反更冷了。

祈願還沒回頭,宿懷的手停在她的肩頭,祈願餘光瞥見,他指尖夾著的是一張卡。

像是聽見了她怎麽罵他的一樣。

“加糖了,口感上反而會更苦。”

宿懷傾身,從背後將卡遞進祈願的手裏,並讓她握住。

這個姿勢,有點過於暧昧了。

如果祈願想,她擡頭甚至還能看到宿懷的鼻孔。

但是祈願沒有,因為如果看到小零食,就太不禮貌了。

“這是什麽?”

宿懷直起身,神色淡淡的走到祈願旁邊的位置坐下。

“還錢。”

他看向祈願,冷白的皮膚上還有沒褪的細碎傷感,有的是紅痕,有的是青紫。

但這些傷痕並沒有影響到宿懷的美貌。

如果說,之前沈靜冷漠的宿懷看上去,是更有西方韻味,猶如貴族的電影膠卷。

那現在的宿懷則是添了幾分危險的野性,這前後的轉變,只不過靠幾道傷痕。

“你臉怎麽了?”祈願歪頭,疑惑的問。

“還有這卡,兩萬塊錢你還拿個卡裝,太裝了吧哥?”

祈願隨手把卡丟到桌面上。

然而下一秒,宿懷帶著冷感的聲音就這麽幽幽的響起了。

“這卡裏,有八百萬。”

祈願嚇的馬上又撿回來了。

她看了眼宿懷,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目光忽然變的十分譴責。

“你搶銀行了?你想害我!”

祈願當時就把卡塞回去了。

“大膽,你把朕當什麽了!這種搜刮民脂民膏的不義之財,朕絕不會要!”

宿懷垂眸輕語:“是美金。”

祈願瞬間又把卡搶走了:“刮兩下也死不了人,這不行,這得要,給的實在太多了!”

祈願是開玩笑的。

她當然知道宿懷不可能去搶銀行。

否則他也上不了飛機,到不了東國,更不可能在銀行卡裏把錢給她。

問題是,他哪裏來的這些錢。

祈願轉動著銀行卡,沒什麽具體的眉目,於是她幹脆扭頭去問。

“你幹嘛給我這麽多錢,哪來的?”

“你可不要告訴我,你爸死了,這錢是你繼承的遺產。”

宿懷神情未變,在談論他爸死活這件事上,他表現的格外風輕雲淡。

“他如果死了,我繼承的遺產不會這麽少。”

“這錢,是我自己的。”

那麽問題來了,他哪賺這麽多錢,又幹嘛給她這麽多錢?

祈願很警惕的看著他。

“很多事情,不是錢的問題,你懂嗎?”

宿懷輕笑搖頭:“我不懂。”

“但我知道,國王頒布法令,作為商人,我賺到的錢,要如數上繳。”

祈願下意識吐槽:“哪個國王這麽傻逼……”

說到一半,記憶回籠。

代入自己,這個國王似乎格外英明睿智了起來。

宿懷幫祈願把卡收了起來,怕她走的時候又忘記。

“不用擔心,這筆錢不會對我有任何影響,這是我的私人資產,可以隨便進出的那種。”

宿懷頓了兩秒,又補充:“交過稅的。”

交過稅,就是過了明路,完全合法的收入。

“停停停,死到普!”

祈願還是有點懵,她撓了撓頭,只覺得這錢燙手。

她還是太有良心了。

“你給我錢,說不定啥時候還得要回去,算了,你自己留著吧。”

“需要我簽合同嗎?”

祈願:“什麽?”

宿懷:“國王協議。”

宿懷青藍色的眼眸逐漸深邃,那裏的冷意從未化過,是數年寒霜苦凍的堅冰。

“讓你對我的剝削足夠合理。”

祈願一聽就不樂意了:“什麽叫剝削啊,我剝削你什麽了?”

“身為新世紀青年,我不拿群眾一針一線!”

宿懷默默點頭,油鹽不進。

“那你以後要習慣。”

祈願懵:“習慣什麽?”

宿懷擡眸:“剝削我。”

習慣作為一個國王,該如何心安理得的主宰,並發號施令。

她發動戰爭,而宿懷就負責執行。

在所有的西方國家裏,騎士語,永遠都只會是那死板又高崇的一句話。

——忠誠,並永遠等候。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宿懷還是很了解祈願的。

很多事情上,她有賊心沒賊膽,有了賊膽又拉不下面子當賊。

所以在註意到她看著自己的臉,忍不住翹嘴的時候。

宿懷就很幹脆的將頭靠了上去。

雖然看上去有點畫面顛倒,但事實就是如此。

宿懷已經盡力蜷縮,可靠上去的時候,他的頭還是高出了祈願的肩膀。

祈願內心糾結,糾結死了。

拋開宿懷忽冷忽熱,忽然上頭的態度不談。

按照小說裏男女主的暧昧邏輯來講。

宿懷現在應該直接抱住她,然後她反抗,然後強吻,然後她再扇他大嘴巴。

這經歷短暫的你來我往拉鋸戰後,兩人上樓,天雷勾動地火……

說好的驗貨呢?

誰要跟你玩純愛啊!!

祈願正糾結,但宿懷卻好像看穿了她的想法。

他聲音幽幽:“驗貨嗎?”

祈願當時就退開了:“青天白日!你要不要臉!”

祈願嘴上說的正經,但人卻已經很誠實的開始往樓上走。

“我告訴你,男人在外面要小心一點,不能太隨便,外面女流氓可多了!”

女流氓祈願一邊走,一邊像狗崽子一樣興奮的回頭。

“走啊走啊!”

宿懷:“……”

好吧,她色膽包天。

宿懷大概掌握了松弛的度,他走上前,握住祈願的手腕。

隔著衣服,他手心的溫度慢慢透了過來,是微涼的脈搏。

“我餓了,先吃飯。”

祈願:“……?”

色膽包天,但完全沒有那方面想法的祈願試圖掙紮。

“我不餓啊,要不你等會再吃呢?”

“整口墊吧下得了,你要去哪啊?你是不是想拖延時間?”

“我告訴你,到了京市,在我祈願大王的地盤上,你就算是叫破了喉嚨也沒人能來救你的!”

最後祈願直接蹲在地上了。

宿懷拖了她兩步,察覺到,就回頭看了過來。

祈願蹲在地上,可憐巴巴。

“求你了哥,看看腹肌。”

宿懷:“……”

這麽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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