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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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病房門口,祈聽瀾此刻正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當中。

他表情平淡的看著病房內,祈願和祈近寒坐在一起,倆人一個拼命掙,一個拼命拽。

但相同的是,那不堪入耳的“嘔”聲此起彼伏。

祈聽瀾甚至都不敢進去了。

總覺得這個屋子,讓他本不算嚴重的潔癖突然就加重了。

祈願和祈近寒嘔著嘔著竟然硬生生給自己嘔笑了。

祈近寒又氣又笑的直動手打人。

“嘔——你滾犢子!沒完了是吧,嘔!”

祈願嗓子本來就沒好全呢,這麽一會下來,她再開口時:

“嘎——!”

祈近寒:“?”

祈願:“?”

兩人的笑聲戛然而止。

祈近寒看著她,沒忍住感慨道:“好標準的鴨子叫。”

祈願:“你要殺了我嗎?”

一生體面要臉的祈願快死了。

她再說一次,如果老天爺真的想讓她死,那麽就請讓她一生吃香喝辣的壽終正寢幸福死。

而不是讓她顏面盡失,紅溫氣死。

祈願惱羞成怒:“狗東西。”

祈近寒反擊:“死鴨子姐,怪不得你嘴硬呢。”

祈願後槽牙開始癢了。

就在她思考,到底要不要撲上去邦邦給祈近寒兩下的時候……

門口突然響起了祈聽瀾的聲音。

“請問一下這位狗東西和死鴨子姐,你們還要多長時間才能吵完呢?”

祈近寒:“?”

祈願:這個畜生。

祈聽瀾表情平淡,聲音也是。

“因為我要進去,你們一直吐,我不是很舒服。”

祈近寒下意識看了祈願一眼。

兩個加一起都湊不出半個良心的人也同樣回以冷漠,毫不猶豫的拒絕。

祈近寒:“不行。”

祈願:“免談。”

祈近寒:“不服?”

祈願:“憋著。”

祈聽瀾低頭,也沒說什麽。

“好的。”

祈願身體完全好起來的那天,正趕上了個吃瓜的好時候。

在家悶了那麽多天,祈願早就憋的一邊werwer的叫喚,一邊滿臉怨氣的撓墻了。

說來也巧,這瓜祈願也聽了。

就是之前趙卿塵說的那個林家。

這一家人,著實抽象。

林家老爺子娶了自己兒媳婦的後媽,兒子又轉手離婚再娶,娶了京市的一個高官之女。

抽象,太抽象了。

一般抽象的祈願沒什麽興趣,但要是這麽抽象的,那她必須得隔岸觀火,看看別人的笑話。

所以當天晚上,祈願就跟著自己赴宴的兩個哥哥,一起去參加了林家的晚會。

大病初愈,天又漸漸冷了。

祈願被裹成了一個小毛球,裏面雖然穿著漂亮的小禮服,但外面非得給她加一個狗熊一樣的皮草。

如果只是皮草,祈願也就不說什麽了。

偏偏祈近寒這個狗東西,臨出門前又不知道從哪搗鼓出條圍巾。

祈願剛要出門,就被他一下套住了。

“嘔——!”

祈願差點就原地上吊了。

她氣的直咬牙:“祈近寒,我說沒說過,家裏面不許蕩秋千。”

祈近寒充耳不聞,直接左三圈右三圈的把祈願纏成了個球。

祈願怨念十足:“你看看這好看嗎?”

可祈近寒卻連看都不看一眼就說:

“好看,走吧。”

祈願:“?”

被拽的一踉蹌,祈願大王勃然大怒。

“這哪好看了?睜大你的狗眼,祈近寒,祈近寒!!!”

被塞到車裏,祈近寒坐在前面,看著生無可戀的祈願,他還不忘犯個賤。

“多冷啊外面,這不是圍巾,是哥愛的證明!”

祈願看著車窗,滿臉冷漠。

“哦,多餘的兄妹愛。”

祈近寒嘖的一聲:“你看你這人怎麽這麽……”

祈願看了他一眼:“我怎麽了?”

祈近寒沈默一瞬,硬生生把後面半句的不知好歹給咽回了肚子裏。

他臨時改口:“還挺有先見之明的。”

笑話,惹不起,他還躲不起嗎。

林家不在白樓區裏頭,車子開了足足一個小時,才終於駛進一道大鐵門。

和程家的東式園林,水榭樓臺不同,林家既不似祈家,是充滿了華麗古韻的上世紀風格,也不似其他豪門之家或典或雅的風格。

祈願扯掉圍巾下車的第一眼,最先感覺到的,就只有四個大字。

金碧輝煌!

不得不說,這種一眼就看得出的有錢,的的確確是踩在了祈願的心巴上。

新錢老錢,都不如有錢風格。

祈願說的。

燙金的請柬被遞到侍者手中,身份明確,侍者恭敬的彎腰。

“小祈總,祈少,祈三小姐,這邊請。”

林家的宴會廳上下兩層,竟也這般明顯的根據身份地位,分出了上下等級。

祈願進屋就把皮草一脫,遞給了旁邊的侍者。

為了吃瓜不引火燒身,祈願今天還特意學了下祈斯年的穿搭小巧思。

順手把自己打扮成了祈斯年2.0

一身質感昂貴的全黑,只有少許珠寶點綴,大光明的發型,又加深了眉眼立體度。

祈願路過鏡子,隨意一瞥。

刷的纖長的睫毛帶著輕蔑的冷艷感,簡直主人感爆棚了。

祈願被自己美到了。

她呲著個大牙就被自己美樂了。

“祈願,你有這張臉,你做什麽都會成功的。”

“你簡直是主人中的主人,皇帝中的皇帝!”

祈聽瀾和祈近寒一左一右,幾乎是同時看向了祈願。

“……”

祈近寒嘲笑一聲:“可惜你一說話,就只能讓我想到兩個字。”

“狗叫。”

祈願被自己美到了,她根本不生氣,她甚至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不,你說錯了,我不止喜歡狗叫,我還小人得志,得寸進尺,見利忘義,為富不仁。”

“總結下來,我就是這樣一個富貴就淫,貧賤就移,還喜歡忘本的刻薄小女孩。”

祈願拍了拍他的肩膀:“再回去學學怎麽罵人吧,順便,我也送你一句話。”

祈近寒:“?”

祈願:“菜就多練,玩不起別玩。”

身後忽然傳來短暫的小聲嘈雜,侍者聲音響起,祈願回眸,卻緩緩瞇起了眼。

宴會廳的一樓,喬妗婉在身邊人的簇擁下,淺笑走了進來。

視線對上的時候,誰也不曾避讓。

冤家路窄。

祈願眉頭慢慢挑起,她突然笑了。

冤家路窄,自然是有冤報冤,有仇報仇。

因為沒臉,所以給你臉。

可如果給你臉,還沒臉的話,那就別怪別人重重打你的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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