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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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這是怎麽回事?”

“杠上了,兩家杠上了。”

“這場合,還能杠起來,真不給程家面子啊?”

“你懂什麽,樓上坐著的是祈家的祈三小姐,還有喬家的那個。”

“怪不得,你說這事鬧的。”

“祈家和喬家都面和心不和多少年了,還不是那兩個要命的大小姐鬧的。”

“至於嗎,怎麽說當年也是一個福利院出來的,鬧成這樣……”

“我看啊,就是那祈家的太跋扈了,一點豪門千金的樣子都沒有,跟喬家的簡直沒法比。”

“那你有什麽辦法,人家祈家人就吃這一套,這麽多年不還是寵的跟玉皇大帝一樣嗎。”

“那又怎麽樣,喬家這幾年勢頭不錯,喬妗婉又是喬家的掌上明珠,真要比,祈家那個是怎麽也比不上她的端貴之氣。”

“人各有命,計較這些做什麽,誒對了,最近你家和喬家那個合作……”

喬君朗的叫價,明擺著就是故意和祈願杠上了。

祈願挑了挑眉,沒有馬上說話。

現在,無非就是幾種可能,要麽她當冤大頭,圖一個暢快打臉,花大價錢買下這個玉佩牌子。

要麽就反過來,喬君朗喊到最後贏了祈願,他丟的是錢,祈願丟的是臉。

除了這兩種,還有一種就是喊到一個很高的價格,祈願突然撒手不要了,坑他一手。

但說白了,這種的本質和第二種沒區別,永遠都只是主觀上的勝利。

更不要說,祈願能這樣想,那對方憑什麽就不能也這樣想。

祈願思索的時間很短,不過兩秒的時間,而旁邊,祈聽瀾也主動開口。

“想要,就拍。”

他的語氣和態度都很鎮定,也顯得很平淡。

“五百萬有什麽可裝逼的。”

趙卿塵財大氣粗,他家裏最不缺的就是錢。

“老子給你上上強度。”

趙卿塵隨意擡起手,掀著眼皮去往臺下看,他聲音不大,但卻有旁邊的侍者舉手示意。

“七百萬。”

但就在趙卿塵喊的時候,祈願卻突然想到了一個很損的想法。

她偏頭看了眼程榭,目光對上,笑意頓起。

價叫到了一千萬。

祈願終於坐直了身子,她直直的看了喬君朗一眼,又挑釁的看了喬妗婉一眼。

祈願擡手:“一千五百萬。”

說句實話,誰家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最多不過四百萬的玉佩牌子能叫到千萬,這明擺著就是杠上了。

誰覺得喊不起了,自然而然就是輸的那方。

說白了就一句話,不蒸饅頭爭口氣。

這麽多年,喬妗婉明面上雖然不顯,但其實祈願最清楚的就是喬妗婉的逆鱗。

不能接受任何人蓋過她的風頭,不能允許任何人吸走她身上的註意力。

最大的逆鱗,就是祈願比過她。

而也如祈願想的那樣,她一開口,喬妗婉就馬上舉手了。

她毫不猶豫的也嗆了回去。

“兩千萬!”

程榭是東道主家裏的,他自然不好張嘴加價。

他悠閑的看著雙方你一口我一口的加價。

到最後,一個破牌子,已經不知道超出它原本的價值多少倍。

喬家是不差錢,但也不代表當冤大頭當的心甘情願。

喊到快五千萬的時候,喬妗婉猶豫了。

她下意識看了眼身旁的人,又有些不甘心的看了眼祈願。

都已經喊到這裏了,如果讓開祈願,那她的臉還要不要了?

她如果輸了,不就證明自己這個喬家的小公主,喬家的大小姐是虛的。

“婉婉,沒關系。”

一直沒怎麽說話的喬君越也終於表了態。“爸爸媽媽不會說什麽的,你想要就拍,誰讓你是我們家的小公主呢。”

程瀾也在此時主動開口:“沒關系,不管你最後加到多少,我都出一半。”

喬妗婉終於舉起手。

“五千萬!”

臺下竊竊私語不斷,就連女拍賣師都沒想到局面會鬧到這一步。

她甚至已經不再煽風點火,用自己的拍賣技巧去將成交價擡高。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哪裏是爭玉佩,這分明就是爭口氣。

祈願又小小的加了兩口。

她盯著喬妗婉的神色,直到喬妗婉的面色徹底冷下去。

祈願終於裝模作樣的嘆了口氣。

她搖搖頭,示意侍者放下牌。

“二樓,朱雀位,六千萬一次,六千萬兩次,六千萬三次,恭喜成交!”

女拍賣師也不敢激,非常利落的落錘。

落錘的那一刻,喬妗婉懸著的心終於暢快的落了下去。

當眾贏了祈願,這種暢快和興奮,甚至蓋過了六千萬買一個玉佩的心痛。

她看著祈願,終於忍不住,也如最開始的喬君朗般,露出了一個挑釁得意的微笑。

而臺下,看戲看了半天的其他人仍在議論紛紛。

“六千萬……冤大頭嗎這不。”

“誰會花六千萬買這麽個破牌子?”

“這不是讓祈三小姐給坑了嗎?”

“你懂什麽啊,人家既然敢拍,就不在乎這點。”

“不敢跟著叫,說白了不就是祈家的嫌棄貴嗎?”

“不是說寵的無法無天,說一不二嗎?我看這也不怎麽樣啊。”

“傳言,聽聽算了,喬妗婉那是出了名的喬家小公主,你說祈家的像玉帝,你聽見了還是看見了!”

“六千萬就不敢跟了,這要換了我,一個億我都跟,不蒸饅頭爭口氣啊!”

喬妗婉低頭笑了笑。

本就該是這樣,所有人,尤其是祈願,都應該被她踩在腳底下。

祈願就應該被她的光芒刺的睜不開眼,就應該被她的榮耀和幸福刺激的發狂發怒。

喬妗婉嘴角的弧度越來越高。

但就在她臉上的冷意即將要徹底消散的時候。

祈願卻突然看了程榭一眼。

程榭一改剛才散漫的模樣,他皺著眉,突然站了起來。

“等會!給我放那!”

這算是突然情況,程榭這一嗓子,也讓拍賣會突然暫停。

程榭撐在圍欄上,他作勢擠了擠眼,像是剛才仔細看的模樣。

“誰給這玉佩拿上來了?長不長眼睛啊,這不我奶的玉佩嗎!”

祈願沒忍住瞅了他一眼。

讓你說胡話,沒讓你夢到哪句說哪句啊。

你奶是唐朝的啊?

程榭理直氣壯的指揮:“給我拿下去,換別的拍品上來,回頭我給你們全開了,不長眼的東西。”

女拍賣師和對接的策劃人面面相覷,誰也沒敢說話。

酒樓是程家包的,拍賣的物品是程家提供的,今天這場合裏的,全都是程家請來的客人。

而最重要的是。

程家以後是程榭的。

他說這玉佩牌子是他祖母的,那東西就是他祖母的。

“臭不要臉,誰讓你們拍的。”程榭指桑罵槐:“給我拿下去!”

喬妗婉揚起的弧度到了一半,便猛的僵在臉上了。

喬君朗氣的直接拍桌站起來,卻被喬君越呵斥一聲。

他黑著臉,想鬧,又不敢。

祈願挑了挑眉,也回了對方一個挑釁的笑容。

這麽多年在祈家,該學的不該學的,祈願也差不多都學了個遍。

程榭跟在她身邊那麽多年,不說耳濡目染,但也多多少少明白她的意思。

你想要東西,我心情好就陪你叫一叫,心情不好,就掀翻不跟你玩了。

你想買走?讓你買了嗎!

祈聽瀾不說話,不表態,其實也恰恰是因為了解祈願,知道她想做什麽。

因為不管是對弈還是拼輸贏,重要的從來不是運籌帷幄,而是要有能掀桌的能力。

這是她爹教她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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