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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門前的小繃帶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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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門前的小繃帶精

小太宰治說與看守交易的藥品見效極快,只是代價有時不太能讓人接受,所以才沒有造成排成長隊的跡象。

看守並不是精湛的手語大師,手語描述的代價往往和他真正收取的有些許偏差。

看守雖然保有人形是可交流的存在,但畢竟成為怪物後有些東西從骨子裏就會被改變,他並不能理解些許的偏差就能要了交易對象的命。

常常有人在交換藥物的時候誤解了手語向看守索取的過多,沒有被怪物造成的傷勢殺死,反而死於支付代價的過程。

所以是否要與看守交易,在安全區的住民心裏一直都是和孤註一骰畫等號的。

在回到木屋上藥之前,小太宰治趾高氣昂地指使中原中也帶他在安全區內繞了兩圈,繞第三圈的時候就算是對安全區完全陌生的中原中也也能發現建築和道路的微妙熟悉。

雖然安全區的居民建築都幾乎差不多一個樣,但是周邊的植被疏密,磚頭的破損臟汙程度,這些小細節還是可以將大致區域區分的。

卡著中原中也青筋暴跳目露兇光之前,小太宰治總算把人帶回了自己居住的偏遠小木屋。

“這是必要的調查......”小太宰治為自己的行為解釋:“我說過我懷疑我的記憶不屬於我吧......我總得看看我記憶裏的安全區和現在看見的有什麽差別吧?”

怒氣打消後的中原中也腦子轉了回來:“你完全可以提早說,馬後炮地現在才說很難不懷疑你的目的就是想激怒我。”

小太宰治發出了極其無辜的聲音:“嗯?中也怎麽會這麽想我?我好傷心!”

中原中也:“那麽就是你剛剛才想到應該怎麽解釋戲耍我的舉動來避免激怒我。”

小太宰治無辜的下半張臉,勾起的嘴角漸漸漸漸抿了起來:“......”

“切。”小孩轉過頭。

——還真被我說中了啊你個滿肚子壞水的青花魚苗。

中原中也的額頭冒出一個“井”字。

在小太宰治上藥的過程中,中原中也跑到森林邊上隨便打了一只野兔打算把它當做遲到的午餐,抓到手宰殺之後才發現兔子肉居然是紫色的。

中原中也沈吟,不知道這是這個世界正常的現象,還是說這只兔子中了什麽不知名的毒。

小太宰治從木屋裏探出頭:“那是名為毛毛兔的怪物,中也不受瘋狂光環影響的話,吃應該是沒有事情的吧?不過我沒見過人類吃怪物肉,所以我建議中也不要把它當做食物。”

離開了安全區不再需要遮掩自己的樣貌,橫豎上藥也需要解開繃帶——畢竟靈感還是不能完完全全代替眼睛的——小太宰治也懶得重新把兩只眼睛都纏上,幹脆放任它們重見光明。

他鳶色的雙眼轉動了一圈,指著小木屋前野草一樣瘋長的紅色樹莓真誠地建議道:“吃這個可以管飽。”

是夜。

夜晚的異世界同永夜相似又不同。

永夜的黑暗是充滿侵略性的,充盈著危險和無孔不入的被窺伺感。

但這裏的夜晚月光溫婉,群星璀璨,無法夜視的人類回到了自己安全的居所沈睡,而一些同人類相似作息的生物也歸巢歇息,倒是輪到白天見不到的晝伏夜出的夜間怪物換班出沒。

與所有怪物同居屋檐下的永夜相比,這裏明顯多了名為自然規律的“秩序”。

越是靠近小太宰治訴說的“可以離開這個世界”的地方,聚攏的怪物就越多。

怪物的腳步悄無聲息,只在靠近的時候發出了“嗚嗚”的奇怪聲音。

小太宰治提著燈,臉色蒼白,但就像聽不見看不見夜晚屋外的變化那般,腳下不停地繼續往沒有星辰的方向走去。

中原中也跟在他的背後,雙手握拳警戒著,做好了隨時開始一場惡戰的準備。

但那些怪物卻只是聚攏了過來,睜著它們赤紅的眼睛,借著黑暗掩蓋著身軀,尾隨在二人四周,明明眼裏的食欲和垂涎盡顯,偏偏又像是被什麽束縛了一樣一步不上前。

小太宰治說:“它們是夢魘和尖嘯,誕生於負面的情緒,是無形的怪物,能夠聞到人類虛弱的氣味,以人類的衰敗為食,類似禿鷲這種食腐鳥一樣,智慧欺軟怕硬。只要保證了自己的強勢,就不會主動襲擊人類。”

難怪小太宰治要等身上塗的藥見效後才出門,也難怪小太宰治要堅持自己行走。

中原中也和小太宰治,身上散發著“虛弱”氣味的很顯然不可能是中原中也。

先是被火焰灼燒,後是大量失血,就算身體能夠支撐的住,精神也會感到疲憊和虛弱。

這些聞著腥味徘徊不散的怪物就是證明。

無形的怪物就說明無法用有形的東西擊殺,如果太宰治在它們面前露出疲態,它們可不會顧忌中原中也。

那個大......中等號的青花魚......突然想起自己已經見過三個不同年齡的太宰治的中原中也臨時改變了稱呼將大一號換成了中等號,也提到過夢魘和尖嘯這兩種同類型的怪物。

直到走過了長的仿佛沒有盡頭的階梯之後,站在了熟悉的浮雕前,中原中也才意識到小太宰治帶他來到了什麽地方。

這裏是黑暗祭壇。

少年太宰治就是在這裏說了一些似是而非的話後暗算了他,將他推下祭壇來到還不是永夜的“過去”的永夜。

他還說過什麽來著?

哦對,祭壇的下方圈養了很多尖嘯和夢魘,沒有實體,會襲擊理智薄弱的人。

這不就對上了嗎?

這邊的祭壇比未來的黑暗祭壇要整潔許多,指的不是清潔方面的問題,而是未來的祭壇幾乎被少年太宰治當成了一個雜物間,吃的、穿的、用的、用不到的......零零碎碎地擺放了不知道多少奇形怪狀的東西。

正中央的石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一尊一人高的神龕,神龕正對著階梯,屬於一擡頭就能看見的高度。

圍繞石床向外延伸的形似汙濁斑紋的刻痕消失了,沒有了那些詭異刻痕的切割,比起未來的祭壇上被斑紋扭曲,缺胳膊少腿,面目猙獰,姿態妖魔化的石雕,這裏的每一塊石頭和浮雕全都展現著它們最應該展現的模樣,或是閉目或是悲憐地垂眸,更為貼合人類心目中“仙神靈異”該有的慈悲模樣。

前後的變化太大了,大的好像現在的這個尊榮的建築是一個漂亮的希望吸引人前來的虛假陷阱。

“這座祭壇......因為有尖嘯和夢魘徘徊不散,導致這一帶環繞的瘋狂光環極其強大,人的理智很容易受到影響,所以大多數來過這附近的人都對這裏敬而遠之。”小太宰治隨手用胳膊上的繃帶擦了擦神龕上落著的灰塵:“實際上關於這裏一直都有一個傳說,說它可以實現任何的願望。”

“戰無不勝的實力,先知一般的智慧,十全十美的領地......還是違背自然規律的【死而覆生】以及——【改變過去】。因為任何願望都可以,所以也可以被稱為是人類一生僅有一次的,可以用奇跡來命名的願望。”

中原中也卻想到了永夜的黑暗祭壇中央,沈睡在石床上的赭發少年。

說是沈睡,實際上只是中原中也相對委婉的說法,真實情況用“死亡”和“屍體”來形容才更為貼切。

難道說,少年太宰治將夥伴放置在那裏的目的是覆活死去的人嗎?

但少年人對待死亡的態度並不排斥,以他的世界觀,他甚至認為死亡是一件美妙的事情。

這麽一看,少年太宰治可不像是無法接受死亡的那類人呢?那可是自殺狂魔太宰治啊?少年太宰治的自毀心理只多不少,他只是因為有必須“活”下去的理由,相處的多數時刻,給人的感覺完全就是一具可以行動的軀殼而已。

如果從這個角度來審視,就會發現少年太宰治對夥伴“沈睡”在石床上這件事堅信不疑。

不是自我欺騙的堅信不疑,而是仿佛身邊的人僅僅是睡了一個午覺很快就會醒來一樣堅信不疑。

——難道改變認知就是這個祭壇辦到的所謂【死而覆生】嗎?

中原中也免不了產生了這樣的想法。

“嗯,不過能夠實現所有願望本身......”小太宰治的聲音低沈了下去,變得有些模糊不清:“當然如果是指讓中也離開這個世界的話......還是辦得到的。”

“真惡心......明明記憶裏我從來沒有來過這裏,但是腦海裏對於這裏的知識就像篆刻進腦髓了一樣清晰,說到需要中也相信我才能找到的離開這個地方的方式,立刻就知道了這個地方呢。”小太宰治的聲音越發低沈,聽地出他正在試圖壓抑自己的情緒。

“實不相瞞,我正是在這個祭壇被......嗯,摔下祭壇的時候轉眼就來到了這個世界。”中原中也吞下了自己是被推下祭壇的字眼,無論怎麽想,因為沒有防備而被青花魚推下祭壇這件事......都是一百個丟臉啊!

小太宰治擦拭神龕的手頓了頓,他背對著中原中也,聲音古怪:“這個祭壇?誰告訴你的?”

“這裏不是叫黑暗祭壇嗎?”中原中也詫異,難道是自己認錯了?

小太宰治轉過了身,手上的提燈搖搖晃晃,燈光盈曳在他眼底,被黑夜染地漆黑的鳶色瞳孔綴著點點微光。

“你在開玩笑嗎?這裏只有一扇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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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試回來啦!!!我我考的還行!演講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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