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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四十六章:可以不脫褲子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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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四十六章:可以不脫褲子打嗎…

他默不作聲的看看傅聞修,先是點開了小群,未讀消息太多,最早能追溯到他離開京城那幾天。

【柏少:@不安人呢?不是說好過兩天來找我們?電話也打不通】

【路路:@不安有什麽事我們和你一起承擔,不要自己扛著啊崽】

【柏少:我靠!電話關機了是什麽意思啊!】

……

然後,語氣逐漸焦急。

【柏少:你去哪了?你哥電話我也沒打通,別嚇我們@不安】

【路路:你冷靜點,這麽大的事他不想面對也正常,一會我去接你,咱們去他家裏看看】

【柏少:沒用,這都多少天了,一點消息都沒有,他以前從來不會這樣,不去他家了,直接去找他哥去!】

……

【柏少:安仔,你到底在哪啊,我都說了有什麽事情我們都能陪你解決,為什麽要不聲不響的消失】

【路路:/流淚我們去找過你哥了,他臉色也很難看,說不知道你在哪,我們也找了好多地方,都沒有你@不安】

……

【柏少:算了,你不想回就不回吧,只要你別做傻事,好好的就行。】

【路路:說什麽傻話呢,再找找,總有線索的,傅大哥不是說他肯定在國內嗎?】

【路路:@不安,想回來了就報個平安。】

池安一條條看下來,眼眶不知不覺就熱了起來,他憋著眼淚哽了一下,嗓子眼兒裏都冒著酸。

自己當時走的確實太匆忙了,連一句話也沒留下,所以他能想象到兩個平時嘻嘻哈哈的發小,在發現之後是如何急得團團轉,又如何心急如焚的到處找他。

他們是他從小到大的好朋友,親密的如同半個家人,而他卻因為自己的混亂和逃避,讓他們承受了這麽多擔心和恐懼。

單獨的聊天框裏也基本都是這類的話,池安翻完聊天記錄,抽了抽鼻子,對著屏幕猶豫了一會兒,思考著如何措辭。

他劈裏啪啦的打了一大段話,然後又刪掉。重新打字:

【不安: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這麽久,我回來了。/可憐】

群裏上一次聊天還是昨天早上,他倆約好了今天一起出門,不知道是不是沒看手機,消息發出去後,池安緊張兮兮的盯了一會兒屏幕,安安靜靜的,暫時沒收到回覆。

指尖在屏幕上毫無頭緒的滑來滑去,聊天界面被劃出去,他又一眼看見了置頂上那個空空如也的聊天框。

焦慮的情緒突然混進一絲莫名的委屈。

池安沈默了一會,擡起眼睛,埋怨的瞥了一眼身旁一直安靜看著照片的傅聞修,聲音幽幽的,像是在自言自語:“柏以和路信鷗給我發了幾百條消息。”

傅聞修嗯了一聲,打開手機拍了一張拍立得。

“嗯,但有人卻一條都沒給我發。”

他有些不高興,心裏又覺得有點憋悶,語氣上就顯得格外嬌氣不講理。

傅聞修將照片揣回口袋,轉身面對著他,明亮的燈光下,池安像是受了什麽天大的委屈,眉頭微蹙,眼神裏也帶著抱怨。不知道的,還真以為自己做了什麽讓他傷心的事情。

“……”

傅聞修和他對視了幾秒,忽然輕輕嘆了口氣。

池安撇了撇嘴。

傅聞修伸手,將手機解鎖,熟練的找到那個置頂的聊天框,發了一個“/齜牙。”

然後將手機遞到池安眼前,慢慢翻動。

綠色的氣泡後面赫然跟著鮮紅的感嘆號:“消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上面,是幾百條帶著紅色感嘆號的,發送失敗的消息,最近一條是元旦那天淩晨發來的:“【圖片】(發送失敗)”

“安安,想見你。(發送失敗)”

“你會躲得這麽偏嗎?(發送失敗)”

他繼續往上翻,從元旦往前,幾乎每一天都有一兩條消息,有的是他去了哪一個新地方,給自己發的照片,告訴他去哪裏找了他,有時候只是簡單的單方面分享一些日常。

時間跨度從元旦往前推,接連不斷,一直持續到他離開的那天。

離開京城的當天,屏幕上顯示了幾十條相同的消息。

“回家。”

“回家。”

“回家。”

……

幾十條“回家”,每一條都伴隨著一句消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整齊而刺眼的排列在對話框裏,直到也許他終於意識到自己真的被拉黑了,這些簡短的信息才停止了發送。

池安呆呆的望著屏幕,他像是此刻難以消化如此強烈的情緒和巨大的信息量,心臟像是被驟然縮緊了,帶來一陣沈重的酸痛。

當初自己離開的那麽決絕,自以為斬斷了所有的退路和牽掛,不給任何人添麻煩,但他那時從未想過,在看不見的地方,會有這些人,曾這樣一遍一遍的徒勞的呼喚他,想盡各種辦法為他跋山涉水。

“我,”

他張口,又說不出什麽,剛剛的埋怨和委屈瞬間煙消雲散,只剩下鋪天蓋地的懊悔,小聲的說:“是我把你拉黑了,我忘了,對不起哥哥。”

“沒關系,不用道歉,你年紀小,經歷的事情也少,發生了這種事情讓你難過想逃離是正常的,這是我的問題,但……”

傅聞修收回手機,揉了一把池安的腦袋,動作溫柔,說出的話卻讓池安無地自容:

“把我拉黑了,還想看到什麽?現在倒怪起哥哥了,是不是?”

他語氣並無責怪,反而語調上揚,帶著點無奈好笑的意思。

池安的腦袋都快埋到自己胸口了,臉也燙起來了,不知道是熱的還是羞得,他身體往前傾,將額頭抵在傅聞修的胸口,想開口再道個歉,又覺得說什麽都顯得蒼白。

傅聞修看他埋在自己胸前可憐兮兮的樣子,眼神帶著一絲笑意,池安看不到他的表情,但能聽見他正經嚴肅的語氣:“這樣吧,要是真覺得不好意思,讓我懲罰一下這事就算過去了。”

“懲罰?……什麽?”池安擡起頭,眼神躲閃著看他,他聽到這個詞就覺得屁股發麻,滿腦子都是自己高中那會兒被哥哥罰的刻骨銘心的那一次,腫了好幾天,上面的手印和淤青好久才消。

傅聞修挑眉:“你覺得呢?”

“……好吧。”

池安咬咬牙,覺得被打屁股雖然羞恥了點,但哥哥應該,好歹會因為自己懷孕了下手不那麽重吧。

他這麽想著,自己扶著床沿將腿放下去,穿上拖鞋,乖乖站進傅聞修微敞的雙腿中間,主動塌下了腰。

因為動作不便,所以他沒趴在哥哥腿上,而是雙手扶在他腿面,讓腰塌的更低了些,然後動作緊張的抓住了傅聞修的褲子。

剛做好動作,他又有點慫了,便眨眨眼,刻意讓自己臉上做出可憐的小表情,轉頭去看傅聞修,討好的喊他:“哥,輕點吧。”

“嗯。”傅聞修表情冷淡的挽起衣袖。

池安將他的表情動作看在眼裏,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手指下意識抓得更緊了些,身後的肌肉也不自覺夾緊了,他咽了咽口水:“嗯,打幾下啊……可以不脫褲子打嗎……”

那種帶著瞬間的破空聲,手掌落至皮肉,五感被瞬間的痛麻和緊繃放大,一下接一下,層層疊疊掌印交匯時的熱燙,紅腫,他至今記憶猶新。

“自己數著,打一次,報一次數。”

“哦……”

池安咬著下唇,老實的轉回頭,表情瞬間悲壯起來。

傅聞修表情松動,這時才像終於忍不住了一樣,低低的笑出了聲。他伸手,將人摟著腰撈進了懷裏,穩穩的坐在自己腿上:“安安的小腦袋裏想什麽呢?怎麽自己主動讓哥哥打屁股?”

“啊?”池安還沒反應過來,下一秒,傅聞修的手掌就握住他的兩邊腰側,接著不輕不重的撓了起來。

“啊!”池安驚叫了一聲,身體下意識的蜷縮往床上躲,表情還懵著,人卻已經忍不住咯咯笑了起來:“別……別!癢!哥!”

他渾身都是癢癢肉,兩邊腰更是,他止不住的往床上躲,傅聞修卻不容他逃,手上動作不停,專挑碰一下就會彈起來的敏感腰側下手。

池安笑得上氣不接下氣,一邊躲一邊求饒,最後整個人笑的軟在傅聞修懷裏,眼角是笑出來的淚,早忘了剛才那點緊張和傷感。

“錯了……哈哈哈……哥哥我錯了,不敢了……以後都不敢了。”他胡亂的說著求饒的話,在傅聞修懷裏扭來扭去,趁他手勁略微松懈,轉身就想往床上爬。

傅聞修手臂一伸,輕易將人撈了回來,圈進懷裏。池安被這一通撓癢癢笑得沒了力氣,就靠在他身上大口的喘氣。

突然,他眉頭一皺,擡手捂住了小腹,嘴裏輕輕哼了一聲。

傅聞修的神色瞬間凝重起來,他動作僵住,手掌立刻覆上池安的小腹:“怎麽了?肚子難受?”

池安怏怏的掀起眼皮,看見傅聞修關切緊張的神色,表情變得有些得意,嘴角翹起,露出一個調皮的笑:“騙你的,沒事。”

“……”

傅聞修盯著他看了兩秒,確認他確實沒事,整個緊繃的神經才松懈下來,隨即,他搖搖頭,不輕不重的真的打了一下:“小騙子。”

池安臉紅紅的,笑嘻嘻的伸手到後面給自己揉了揉:“謝謝哥哥,這下舒服了。”

傅聞修有些驚訝,剛想說什麽,池安那部充電的舊手機就嗡嗡嗡的震動了起來,是微信的群語音通話邀請,另外兩個人已經接通了。

池安拿過手機,看著那兩個熟悉的頭像,突然有點不敢接了。接通了要怎麽和他們解釋呢?

“怎麽不接?”傅聞修問,

“沒有,就是很想他們,但是又有點怕面對他們。”

傅聞修輕輕拍拍他的頭:“接吧,不要讓真心關心你的人,一直失望。”

他的話總是能給池安一種奇異的力量,讓他慌張的心緒安定下來,池安按下了接聽鍵,開口:“餵?”

他剛發出一個音節,聽筒裏就傳來柏以高昂的大叫:“安仔?是你嗎?是本人嗎?你在哪?安不安全?”

“是我,我本人,我現在很安全的,你們呢?”那種心酸的情緒又瞬間湧了上來。

“安全就好,人沒事就好,你現在在哪兒?”路信鷗聲音也很激動:“一個人嗎?身體怎麽樣了?”

“我都沒事,不是一個人,前幾天我哥來找我了,我現在和他在一起呢。”池安一句一句的解釋著:“對不起啊,讓你們擔心了這麽久。”

聽筒裏安靜了一瞬,旋即傳來柏以帶著哽咽的,劈頭蓋臉的吼聲:“池安!我x你大爺的!你還知道接電話啊,你去哪兒了?我和路路找你找的快瘋了,我們以為你想不開了還報了警!三個月一點消息都沒有!你嚇死我們了知不知道!嗚嗚嗚,沒良心的小混蛋……”

“沒事,別理他,他太激動了在我車裏亂蹦噠呢。”路信鷗的聲音就沈穩了許多:“既然你聯系我們了,是不是代表你快回來了?什麽時候回來啊?”

“就是,快點回來,明天!不對,你今天就買機票回京城吧!”

池安聽著他們的話,心裏突然湧出一種強烈的想要回去的沖動。清水鎮的日子安寧,穩定,他終究要離開的?京城才是他從小生長的地方,那間自己親手做出來的工作室,牽掛的朋友,哥哥也不能一直遠程辦公,讓公司持續無人看管。

可是……自己昨天才拒絕了哥哥回京城的想法。

他眨眨眼睛,看向傅聞修,傅聞修給了他一個讓他自己決定的眼神。

“過陣子我就回去了。”他小心的說。

柏以不依不饒:“過陣子是多久?現在回來不行嗎?”

“我盡量。”他說:“回來之前就告訴你們,行吧?”

兩人已經對池安的失蹤產生了嚴重的PTSD,路信鷗立刻道:“那在你回來的這段時間內,不能再消失了,消息要回,電話要接。”

“對,你每天必須在群裏給我們發消息,報備安全,知道嗎?!”

池安本還就有點愧疚,聽到這話就保證:“聽到了聽到了,我不會再消失了,真的,我每天主動給你們發消息,發照片,行了吧?”

“……勉勉強強吧。”柏以嘟囔著,路信鷗又絮絮叨叨問了他好些問題。吃了嗎?住哪兒?冷不冷?在外有沒有被欺負。

聊了好久,久到傅聞修又離開臥室,回來的時候拿著水杯給他餵水,池安仰著頭唔唔喝了幾口,才和他們掛了電話。

池安自己捧著水杯將剩下的喝完了,他盤著腿蹭過去,伸手去抱傅聞修的腰,傅聞修會意,將人緊緊實實的摟在懷裏。

“哥,給我看看你的手機。”池安從他懷裏擡起頭,理直氣壯的說。

傅聞修去摸口袋:“怎麽了?”

“我要查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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