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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三十二章:你近兩個月內,有過性生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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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三十二章:你近兩個月內,有過性生活嗎?

接下來的日子,池安一直努力踐行著自己會好吃飯的承諾。

哥哥請的阿姨做的飯都很好吃,基本都是按著他的口味來的,每天早上,池安都會帶著兩個裝的滿滿的飯盒去工作室,晚上再帶回來。

但問題是,他總是吃不下,或者吃兩口就飽了。

有時候更多是毫無預兆的渴望,天氣漸漸冷了,但他覺得身體裏有火在燒,想吃冰淇淋,想喝冰水,某天下午在工作時,突然又瘋狂想吃便利店的烤雞和關東煮,而且那種感覺很強烈,只要想到,就必須吃到才能緩解。

他最近零食外賣點的很頻繁,事實上吃不了幾口,大多時候都浪費了。

吃的太少了,連他自己都覺得煩躁。

身體的異常也在逐漸加重,除了長期持續的反胃和食欲不振,他還變得異常嗜睡。

這陣子中午吃完飯,他沒一會眼皮就開始打架,有時想強撐著精神工作久一點,結果握著鼠標就能突然睡著。

不過好在的是,他的第一個大項目,文旅宣傳片翻譯順利交付了,對面在一個下午的審核之後,給出的反饋是非常滿意。

不僅痛快結了尾款,還立刻敲定了第二次合作,這次的是省級旅游發展大會的宣傳資料翻譯,預算更高,但工作量也更大。

池安很開心,毫不猶豫的就簽了合同,除開近期身體的不舒服,他覺得自己的事業運還真是不錯。

哥哥最近更忙了,他依然早出晚歸,有時候甚至連續一兩天都沒有消息,只能從微信上簡短的問候,和阿姨口中,傅先生交代的細節裏感知到他的存在。

池安感覺到了,哥哥的公司可能遇到了麻煩,不是他口中輕描淡寫一句能解決就可以的小事兒。但他不懂商業上的東西,只能把擔憂壓在心裏,盡量不去打擾他。

下午,池安剛把郵件裏密密麻麻的宣傳資料打開,柏以和路信鷗就拎著大包小包一起來敲門了。

美其名曰,來看望近期辛苦創業的池老板。

“安仔,你看看你,臉蛋上的肉都沒了。”柏以捂著胸口搖頭:“傅大哥是不給你飯吃嗎?我們崽可愛的臉頰肉肉呢?”

“……別惡心了。”池安笑著往他身上丟了支筆:“我哥請了阿姨天天給我做飯呢,是我自己胃口不太好。”

路信鷗沒說話,只是放下手裏的東西,從上到下打量了他一眼。

池安是瘦了,臉色也有些蒼白,但精神看起來還不錯。

他和柏以交換了一個眼神。

這些天他們隱約聽到些風聲,說傅家那邊不太平,和傅聞修的公司有關,不僅如此,似乎還有一些關於傅聞修以及池安的流言,悄無聲息的在小圈子裏傳傳播。

他們擔心池安受影響,這才急著過來看看。

不過看他眼下的狀態,好像還完全不知道這事兒。

“安安,”路信鷗斟酌著開口,語氣隨意:“最近除了忙工作,沒別的事兒吧?有沒有人說什麽或者做什麽來煩你?”

池安給他們拿了點零食放在茶幾上,就這兩步,他走的都有些累了,聞言茫然擡頭:“煩我?沒有哎,我最近都快與世隔絕了,除了翻譯稿子,還要當平臺客服,你看我都沒空跟你們在微信聊天。”

他重新坐下。

兩人心下明了了。

得,正主什麽都不知道,那他們也不必多嘴,說出來平白惹人心煩。

“沒什麽!”柏以笑嘻嘻的扯開話題:“這不是怕你悶壞了,來給你解悶了嗎?看我們給你帶了什麽好吃的,中午還沒吃飯吧?”

“我不餓,你們先吃。”池安撐著下巴看他們:“上午吃了點板栗,飽著呢,冰箱裏有阿姨今天給我做的午飯,你們倆可以一起拿出來吃了。”

路信鷗搖頭:“留著你下午餓了吃吧。”

池安就坐在電腦後面,饒有興致的看他們吃飯,和他們時不時聊幾句天。

他最近很久沒怎麽跟人說過話了,每天早上醒來就來工作室,晚上到家之後也有偶爾才能跟哥哥說幾句話,他也不是那種沈悶的性格,這下打開了話匣子,幾個人唧唧喳喳的聊了一中午。

柏以和路信鷗吃完東西,一起出去把垃圾扔了,兩人站在走廊盡頭一起抽了支煙,回來的時候發現池安窩在辦公椅裏,腦袋歪著靠在椅背,屏幕上的字敲了一半,已經睡著了。

柏以詫異的壓低聲音:“睡著了?這麽快?”

“這狀態也太奇怪了,一個人壓力再大也不會短時間瘦了這麽多,精神還這麽差。”路信鷗神色凝重,拿起旁邊搭著的毯子輕輕披在池安身上:“他最近一直這樣嗎?”

池安睡得很熟,毫無反應。

“我不知道啊,”柏以攤開手:“他忙的消息都不怎麽回,也沒聽他說過哪裏不舒服,回頭問問吧。”

兩人沒忍心叫醒他,輕手輕腳的把工作室簡單收拾了一遍,給池安發了條消息,說他們下午還有事就先走了,便悄悄離開了。

*

池安這一覺睡了一個多小時,醒來時四肢僵著,又酸又麻。

他茫然看著身上的毯子和空蕩蕩的工作室,才反應過來,朋友們已經走了,心裏有點過意不去,他拿出手機,看到了他們的留言。

【做1做0不做(3)】

柏少:崽,我們下午公司還有事,就先回去了,看你睡的香就沒叫你,醒了吃點東西嗷。@不安

路公子:@不安,要不要去醫院做點檢查,看你今天臉色也不好看,沒以前有精氣神了。

柏少:支持,成為社畜後每年體檢也是很有必要啊!

池安披著毯子看著群聊,躊躇了一會兒。

他很討厭醫院,討厭醫院的味道和打針吃藥,以前去醫院大多都是哥哥陪著自己的,生拉硬拽的給自己帶過去。所以他這些天一直都抱著種僥幸的心態,安慰自己可能只是太累了,怎麽都不願意往去醫院那方面想。

不安:“我醒了。”

不安:“考慮一下,有空的時候可能會去看看。”

他倆估計在上班,沒第一時間回覆。

池安摸摸肚子,睡了一覺,胃裏空蕩蕩的,倒是有點餓了,他把冰箱裏的中午飯拿出來,放進前陣子新買的微波爐裏加熱了會兒。

五分鐘後,微波爐停止運轉,池安習慣性的伸手開門,開門的瞬間,一股濃郁的,混合著飯菜香氣的熱氣撲面而來。

“嘔——”

聞到味道的同時,一陣極其強烈的惡心感,猛的從胃裏沖上喉嚨。池安臉色霎白,捂住嘴,轉身跌跌撞撞的沖向門外的公共衛生間。

他半個身體幾乎都趴在了洗手池上,兩手死死摳著池邊,垂著頭幹嘔的厲害,胃不斷痙攣著,眼淚被逼的流了滿臉,可胃裏沒東西,除了酸水,什麽都吐不出來,但那種反胃的感覺卻強烈而持久,讓他眼淚止不住的嘩嘩往下掉。

大量的胃酸湧上來,燒得他食管劇痛,頭暈目眩。

過了好一會兒,身體的反應好不容易平息下來,他打開涼水漱口,又捧起水反覆的往臉上撲,擡頭,面前的半身鏡映出他此刻的狼狽模樣。

自己的臉色白的嚇人,嘴唇和眼圈卻是紅的,眼眶濕潤,被冷水洗過的臉頰上還有水珠滴落下來,神色疲憊,雙手無力的扶著洗手臺面,不住的大喘氣,看起來有點兒可憐。

一種後知後覺的恐慌和委屈,如同潮水般席卷了他的全身。

他此時此刻手還有些抖,從口袋裏摸出手機,點開瀏覽器,在網上搜索:

“經常惡心幹嘔,嗜睡,食欲不振是什麽病?”

搜索結果跳出來的瞬間,池安的心猛的一沈。

“胃X早期癥狀”“胃潰瘍隱性出血的身體變化”“萎縮性胃炎能活幾年?”

“……”

他的手指控制不住一條一條的胡亂翻著,不斷點開那些亂七八糟的鏈接,心裏害怕極了。

自己是不是……真的得了很重的病?

工作室走廊空無一人,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和無助,下意識的,給傅聞修撥了個電話。

電話鈴聲響了兩聲,池安突然反應過來,自己既沒去檢查也沒確診,只是憑空猜測,突然說這些,會不會太奇怪了……?

他把電話掐斷。

哥哥很忙,有忙不完的工作要處理,自己不應該用自己想象中的這些病癥去打擾他,不要再給他添麻煩了。

至少得先搞清楚自己怎麽了。

一條微信消息跳了出來。

F:“安安,我在開會,半小時後給你打回去。/抱抱”

池安已經回到了工作室,他對著這條消息看了幾秒,回覆:

不安:“沒事哥,就是和你說一聲,我有點累,下午就回家休息了,你別跑空。”

F:“知道了,等哥哥忙完這一陣,帶安安出去玩幾天好不好。/可愛”

不安:“好。/可愛”

和哥哥發完消息,池安有些慌亂的在微信裏搜市中心醫院的掛號流程。今天的號都已經掛完了,他翻到第二天,掛了明天最早的消化內科專家號。

心裏被百度那些回答嚇得緊張兮兮的,加上自己從小就沒一個人去過醫院,不太熟悉,猶豫再三,他最終給柏以發了條信息。

對面一口答應,說明天早上開車去接他。

掛完號,池安並沒有覺得心裏好受些,下午就心神不寧的沒什麽心思工作,索性真的提前回了家,洗了個澡,就在床上躺著了。

他努力摒去腦海中那些亂七八糟的畫面,掌心貼著自己的肚子,在心裏默默祈禱,祈禱,這僅僅是虛驚一場而已。

*

第二天一早,柏以如約開車過來接他。

看見池安明顯沒休息好的憔悴模樣,他嚇了一跳,收起嘻嘻哈哈的神色,開口安慰:“哎呀,沒事的,你就是沒休息好,或者是腸胃出了點小毛病,可能有點腸胃炎,最近換季好多人都這樣,做個檢查調理一下就好了,別自己嚇自己,說不定一點事沒有呢,是身體太虛了,要補補。”

他打了個哈哈。

“我知道。”池安強作鎮定的扯扯唇角:“可能是有點虛。”

工作日的早上,醫院裏還是人頭攢動,池安掛的是當天第一個號,所以取了號,診室門口就直接叫了他的名字。

“別怕,我陪你進去。”柏以環住他的胳膊。

池安點了點頭。

坐診的是個大約五十歲左右的女醫生,聽了他描述的情況,又用手掌按壓檢查了他的胃部和小腹,仔細問了一些身體感受上的問題:“先抽血吧,再做個腹部彩超看看,排除一下其它器官的問題再考慮胃鏡。”

“其他問題?”池安敏感的找出了重點。

“別緊張,只是常規檢查。”醫生在電腦上開著單子:“繳完費直接就可以去拍了。”

抽完血,他們去了樓上的彩超室,只有患者可以進去,柏以就在外面等著。

屋內很暗,只有儀器屏幕和昏暗的幾盞燈散發著幽幽的光。

池安按照醫生的要求,在檢查床上老實躺下,掀開衣服露出整個腹部。

冰涼的耦合劑塗在肚子上,突如其來的涼意讓他輕輕抽了口氣,帶著塑膠觸感的探頭壓上來,在皮膚上緩緩滑動,不時在某處微微用力按壓,變換著角度截圖。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忽然,醫生的動作停在了某一處,眉頭疑惑的蹙起,又在池安小腹的部位重新壓下去看了一遍。

那一片皮膚被冰涼的探頭反覆按壓,似乎變得有些異樣。

“醫生,我怎麽了……嗎?”池安小心翼翼的,覺得自己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醫生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神情專註的又仔細觀察了一會兒,才轉過頭,看向躺在檢查床上的池安,神色認真的詢問道:

“你近兩個月內,有過性生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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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跑了。[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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